第162章 承擔不起任何風險
葉博士此刻既疲憊又亢奮，他坐立不安地搓了搓頭頂的禿斑，似乎想藉此沾點好運，隨後說道：
「是我們團隊發現的，確切地說，是我的一位同事向我報告的，他最初是在巡天觀測台的校準測試照片裡捕捉到了它的蹤跡。」
「明白了。」孫連城追問，「那這艘星際飛船現在在幹什麼？」
「目前尚無定論，具體細節也還不夠清晰，根據現有觀測，該天體已經進入了火星環軌道，我們推測它可能是在與某個天體會合。
火星環中鑲嵌著一顆小衛星，但體積太小，我們無法看清細節。圖像上只能辨認出微弱閃爍的像素級信號，這表明那裡可能正在進行某種活動。」
「它會合的那顆小衛星又有什麼異常？」
葉博士搖了搖頭：「我們對此也是一無所知。」
「這就是你們折騰半天得出的結果？」孫連城的額頭上浮現出不悅的皺紋。
有人連忙開口解圍：「司長，我們觀測的可是距離地球超過十億公里的深空區域，根本無法捕捉到那麼微小的細節。
按照人類的工程標準，這個物體的確是個龐然大物，但在天文學的尺度上，它簡直比宇宙塵埃還要微不足道。要不是在一次例行的校準運行中偶然捕捉到了它，我們甚至壓根兒就不會注意到它的存在。」
孫連城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也就是說，除了我們，沒人知道這件事？」
「被其他人發現的可能性微乎其微。」那人繼續說道，「我們對全球頂尖望遠鏡的性能參數和觀測能力了如指掌，儘管我們在天文領域的投入遠超他國，擁有最精密的儀器，這次更是走了大運，但即便真有其他研究機構同樣幸運，這種概率也只有千分之一。」
孫連城轉頭看向自己的秘書：「保密工作做得怎麼樣？」
秘書答道：「開局還算順利，葉博士已經警告過他的工作組成員，如果有人敢向外界走漏半點風聲，包括配偶、伴侶，或者是那些想在酒桌上吹噓炫耀的對象，他就會徹底把他們逐出天體物理學界。」
秘書頓了頓，補充道，「顯然，在趕到現場之前，他成功地讓他們閉了嘴，之後我召集了同一批人，正式告知他們此事已被列為機密。」
「這種威脅嚇住他們了嗎？」孫連城問葉博士，「想讓一群學者閉嘴，簡直比把一群貓關進籠子還難。」
「他們……確實嚇得不輕。」葉博士擦了擦汗，「秘書把他們震懾住了。」
「很好，這也是他能坐在這個位置上的原因之一。」孫司長淡淡地說。
秘書卻直言不諱地潑了盆冷水：「司長，我必須提醒您，紙包不住火。這事兒動靜太大了，遲早會有人察覺到端倪，消息最終一定會傳到A國那裡。我們雖然還有點時間，但絕不是無限期的。」
「給我個大致的期限。」孫連城命令道。
秘書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在心裡快速盤算了一番，隨即抬起頭：
「從明天開始算起，到未來一年內的任何一天都有可能，但除非發生什麼不可控的意外，否則我估計時間不會太靠近這兩個極端。
如果我們派最精明的安保人員去處理，也就是那種不會端著槍四處亂晃、強行封鎖現場惹人懷疑的內行，我敢打賭，大概七個月內，不管怎樣都會見分曉。
當然，這一切的前提是……外星人沒有主動聯繫我們。」
……
「你們怎麼都渾身發抖？」孫連城環視著房間，開口問道。
「司長，我之前提到過這個物體的體積和速度……」有人回答，「如果它撞上什麼東西，產生的衝擊力將大得難以想像。
您還記得六千五百萬年前撞擊尤卡坦半島、導致恐龍滅絕的那顆小行星嗎？如果這艘星際飛船以目前已知的能力，無論是有意還是無意撞擊地球，後果將不堪設想，甚至比那次還要嚴重得多。」
孫連城挑了挑眉：「你認真的？就因為撞上我們，那玩意兒就能把地球上的生命抹除得一乾二淨？」
「呃，不，大概率不會滅絕所有生命，但絕大部分生物會消失，大約百分之九十九點九的陸生動物會徹底滅絕，大多數陸生物種將不復存在，我們人類大概率也在其中。
最樂觀的估計，我們也會被炸回青銅時代，當然，這一切的前提是它的質量和我們預估的一樣。如果質量有根本上的誤差，比方說它只是個巨大的空殼，那撞擊的後果就會截然不同，但我們並不這麼認為。」
「難道我們就不能讓它偏轉軌道，或者直接引爆它嗎？」
「如果時間充裕，我們或許還能想出點應對的法子……可要是它衝著我們來，留給我們的時間恐怕就所剩無幾了。這個天體處在火星軌道時，我們幾乎觀測不到它。
就算撞大運在那個距離探測到了，這本身就是個奇蹟，我們頂多也只有四天的時間來摸清它的底細並做好防備，當然，這還是建立在它的速度從未超過我們觀測極限的前提下。
眼下我們完全摸不透它的最高速度，只看到了它減速的跡象。所以，假設它能以百分之四的光速飛行，我們最多只有一天的準備時間，要是能達到光速的百分之二十，那準備時間就只剩短短几個小時了。」
眾人陷入了片刻的沉思，孫連城隨即開口：「綜上所述，哪怕僅僅是這艘星艦的存在，就已經對人類的生存構成了根本無法遏制的威脅。至於這種威脅成真的可能性究竟有多大，我們尚無定論，可以這樣理解嗎？」
所有人紛紛點頭。
「我們需要查明原因。」她說道。
另一人插話道：「咱們可別忘了，不管這些外星人是什麼來頭，他們手裡絕對掌握著我們可望而不可即的黑科技。」
還有人附和：「雖然我們目前還造不出這艘飛船，但在未來一百年內，只要資金到位，我們完全有能力把它造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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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未來的事，問題在於我們現在並沒有這種技術。」他轉頭看向孫司長，「真正的麻煩不在外星人，而是如果A國捷足先登，他們可能就會掌握比我們先進整整一個世紀的硬核科技。
至於生物、化學這類軟科技領域，誰知道呢？他們也許能領先我們一千年，甚至上萬年。這絕不是什麼好兆頭，只要技術足夠先進，總有辦法將其轉化為戰略優勢，這一定律永遠適用。
試想一下，要是A國用上了咱們現在的計算機，而我們手裡只有一堆破銅爛鐵的舊系統，那會是怎樣一番光景？」
孫連城沉聲道：「現在我們有兩個非採取行動不可的理由了。其一，必須趕在A國之前掌握下個世紀的技術；其二，確認外星人是否打算撞擊地球。」
他轉向科學顧問，「這真的可行嗎？我們真的能成事？」
「目前我們頭腦風暴出來的都只是一些宏觀概念和半成品方案，不過他們保證這事兒可行……前提是必須給予最高優先級，並且留出一年左右的準備時間。」
葉博士插話道：「司長，我雖然不是情報人員，但A國的飛船真的是去火星嗎？五年前他們是不是就已經發現了外星人的蹤跡，所以現在才急著趕往火星？說真的，我們能百分之百確定這艘飛船的目的地是火星嗎？」
「沒錯，我們已經查閱了他們的技術參數和發動機設計，並一直密切監視著整個研發過程。這些信息都……屬於絕密……所以請務必保密。但可以肯定的是，這次任務的目標絕對是火星。事實上，該任務的終極目的是在火星建立永久殖民地，這也是他們對此高度保密的原因。」
葉博士身子戰術後仰：「難道他們不知道火星那邊的情況？」
「顯然不知道。」
秘書出言提醒：「目前還不知道，但他們遲早會發現的。」
……
孫連城總結道：「所以，站在我們的立場來看，眼下最要緊的威脅是A國，而不是外星人。」
「但歸根結底，這都只是猜測，我們權且假設任何有能力建造這種巨型飛船的國家，至少都具備理性的判斷力。畢竟，建造這等龐然大物需要傾注舉國之力，這意味著參與者必須具備相當的智慧。
不過有一點可以確定，我們與A國的暗中較量已經打響，其他國家都在冷眼旁觀……要是能把領先百年的科技成果盡收囊中，那可真是天大的好事。至少在我們步入後衝突時代之前，這種技術壟斷的優勢還能繼續維持。」
有人點頭附和：「正如秘書所言，這事兒遲早會走漏風聲，A國的火星探測計劃距離發射只剩一年多的時間，真要把任務目標臨時改道，根本不費什麼吹灰之力。
說白了，他們早就籌劃好了火星的長期探測任務，要在火星建立永久基地，必然需要海量的設備和人員，如今物資和船員都已經整裝待發。
要是想中途改變目標，基本上也是萬事俱備的，只需卸下殖民所需的設備，換上新任務所需的物資，差不多就大功告成了。」
……
有人解釋道：「我的團隊曾經估算過，這些飛船的飛行周期可能還不到一年，但關鍵在於，如果A國在發射前就截獲了這些情報，他們完全來得及對飛船進行改裝升級。
屆時必然需要更長的初始推進時間，這也意味著必須增加反應物質的儲備量，不過，他們可以通過捨棄殖民設備來減輕飛船的自重。畢竟，在太空中加裝額外的燃料艙，可比在地球上折騰要省事得多。」
葉博士說道：「如果秘書所言屬實，我們在發射窗口期上確實不占優勢，若是能將這個秘密一直死守到A國發射完畢，他們就算想補救也來不及了。到那時，我們完全可以從容不迫地建造自己的飛船，而他們只能幹瞪眼。」
「除非他們把我們的飛船擊落。」有人插嘴。
孫連城面色凝重：「基於秘書給出的最有可能的推測，我們絕不能抱有僥倖心理，不能假設他們會被蒙在鼓裡。我們承擔不起任何風險，這一次，我們必須贏。
至於那些半成品的構想？我希望在今晚的會議開始前看到它們被完善，我不管你們用什麼威逼利誘的手段，我只要求得到確切的答案，我需要清清楚楚地知道我們到底能做什麼，以及最快多久能辦成，都聽明白了嗎？」
眾人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孫連城轉過頭，看向兩位正在專注旁聽卻沒做任何筆記的官員：「如果我們要啟動緊急方案建造飛船，能不能走特別預算來籌措這筆資金？」
「開會前我們商量過了，您要多少都有，咱們得跟財政通個氣。雖然可能得在帳面上……稍微做點財務上的變通，但完全不占用常規預算把這事辦妥，也不是不可能。」
秘書提醒道：「知情人員的安全圈正在不斷擴大。」
孫連城看向她：「你覺得有什麼辦法能避免這種情況嗎？」
秘書沉吟片刻：「沒，我只是提個醒，眼下我得先拉起一支安保團隊，我需要足夠的權限，把合適的人手從現有的安保體系里抽調過來。
我覺得我認識的能人足夠應付這差事，至少，我圈子裡的人個個都精通此道，但前提是資金得先到位，另外還需要您親筆批一封信，我必須握有實權，才能讓這幫驕兵悍將服服帖帖。」
孫司長在觸控便簽上敲下幾行字：「一小時內把信給你，我希望最遲明天，你的團隊就能正式運作。」
秘書點頭領命：「明白，司長，最遲明天……」
孫連城低頭看向桌上的簡報，語氣異常鄭重：「各位，這可是自原子彈問世以來最重大的戰略部署，它關乎著全球格局的徹底洗牌，我們必須時刻保持高度的警覺，此事將成為目前的絕對頭等大事。
你們將組成專項工作組，必要時宇航局會隨時待命提供增援，今晚我會推掉所有日程，你們所有人必須提交各自負責區塊的具體方案，之後我還要再次聽取詳報，這其中最關鍵的一環，如何趕在西方之前重返火星，方案必須立刻敲定，絕不能拖到明天！」
「是我們團隊發現的，確切地說，是我的一位同事向我報告的，他最初是在巡天觀測台的校準測試照片裡捕捉到了它的蹤跡。」
「明白了。」孫連城追問，「那這艘星際飛船現在在幹什麼？」
「目前尚無定論，具體細節也還不夠清晰，根據現有觀測，該天體已經進入了火星環軌道，我們推測它可能是在與某個天體會合。
火星環中鑲嵌著一顆小衛星，但體積太小，我們無法看清細節。圖像上只能辨認出微弱閃爍的像素級信號，這表明那裡可能正在進行某種活動。」
「它會合的那顆小衛星又有什麼異常？」
葉博士搖了搖頭：「我們對此也是一無所知。」
「這就是你們折騰半天得出的結果？」孫連城的額頭上浮現出不悅的皺紋。
有人連忙開口解圍：「司長，我們觀測的可是距離地球超過十億公里的深空區域，根本無法捕捉到那麼微小的細節。
按照人類的工程標準，這個物體的確是個龐然大物，但在天文學的尺度上，它簡直比宇宙塵埃還要微不足道。要不是在一次例行的校準運行中偶然捕捉到了它，我們甚至壓根兒就不會注意到它的存在。」
孫連城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也就是說，除了我們，沒人知道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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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威脅嚇住他們了嗎？」孫連城問葉博士，「想讓一群學者閉嘴，簡直比把一群貓關進籠子還難。」
「他們……確實嚇得不輕。」葉博士擦了擦汗，「秘書把他們震懾住了。」
「很好，這也是他能坐在這個位置上的原因之一。」孫司長淡淡地說。
秘書卻直言不諱地潑了盆冷水：「司長，我必須提醒您，紙包不住火。這事兒動靜太大了，遲早會有人察覺到端倪，消息最終一定會傳到A國那裡。我們雖然還有點時間，但絕不是無限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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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書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在心裡快速盤算了一番，隨即抬起頭：
「從明天開始算起，到未來一年內的任何一天都有可能，但除非發生什麼不可控的意外，否則我估計時間不會太靠近這兩個極端。
如果我們派最精明的安保人員去處理，也就是那種不會端著槍四處亂晃、強行封鎖現場惹人懷疑的內行，我敢打賭，大概七個月內，不管怎樣都會見分曉。
當然，這一切的前提是……外星人沒有主動聯繫我們。」
……
「你們怎麼都渾身發抖？」孫連城環視著房間，開口問道。
「司長，我之前提到過這個物體的體積和速度……」有人回答，「如果它撞上什麼東西，產生的衝擊力將大得難以想像。
您還記得六千五百萬年前撞擊尤卡坦半島、導致恐龍滅絕的那顆小行星嗎？如果這艘星際飛船以目前已知的能力，無論是有意還是無意撞擊地球，後果將不堪設想，甚至比那次還要嚴重得多。」
孫連城挑了挑眉：「你認真的？就因為撞上我們，那玩意兒就能把地球上的生命抹除得一乾二淨？」
「呃，不，大概率不會滅絕所有生命，但絕大部分生物會消失，大約百分之九十九點九的陸生動物會徹底滅絕，大多數陸生物種將不復存在，我們人類大概率也在其中。
最樂觀的估計，我們也會被炸回青銅時代，當然，這一切的前提是它的質量和我們預估的一樣。如果質量有根本上的誤差，比方說它只是個巨大的空殼，那撞擊的後果就會截然不同，但我們並不這麼認為。」
「難道我們就不能讓它偏轉軌道，或者直接引爆它嗎？」
「如果時間充裕，我們或許還能想出點應對的法子……可要是它衝著我們來，留給我們的時間恐怕就所剩無幾了。這個天體處在火星軌道時，我們幾乎觀測不到它。
就算撞大運在那個距離探測到了，這本身就是個奇蹟，我們頂多也只有四天的時間來摸清它的底細並做好防備，當然，這還是建立在它的速度從未超過我們觀測極限的前提下。
眼下我們完全摸不透它的最高速度，只看到了它減速的跡象。所以，假設它能以百分之四的光速飛行，我們最多只有一天的準備時間，要是能達到光速的百分之二十，那準備時間就只剩短短几個小時了。」
眾人陷入了片刻的沉思，孫連城隨即開口：「綜上所述，哪怕僅僅是這艘星艦的存在，就已經對人類的生存構成了根本無法遏制的威脅。至於這種威脅成真的可能性究竟有多大，我們尚無定論，可以這樣理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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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需要查明原因。」她說道。
另一人插話道：「咱們可別忘了，不管這些外星人是什麼來頭，他們手裡絕對掌握著我們可望而不可即的黑科技。」
還有人附和：「雖然我們目前還造不出這艘飛船，但在未來一百年內，只要資金到位，我們完全有能力把它造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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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未來的事，問題在於我們現在並沒有這種技術。」他轉頭看向孫司長，「真正的麻煩不在外星人，而是如果A國捷足先登，他們可能就會掌握比我們先進整整一個世紀的硬核科技。
至於生物、化學這類軟科技領域，誰知道呢？他們也許能領先我們一千年，甚至上萬年。這絕不是什麼好兆頭，只要技術足夠先進，總有辦法將其轉化為戰略優勢，這一定律永遠適用。
試想一下，要是A國用上了咱們現在的計算機，而我們手裡只有一堆破銅爛鐵的舊系統，那會是怎樣一番光景？」
孫連城沉聲道：「現在我們有兩個非採取行動不可的理由了。其一，必須趕在A國之前掌握下個世紀的技術；其二，確認外星人是否打算撞擊地球。」
他轉向科學顧問，「這真的可行嗎？我們真的能成事？」
「目前我們頭腦風暴出來的都只是一些宏觀概念和半成品方案，不過他們保證這事兒可行……前提是必須給予最高優先級，並且留出一年左右的準備時間。」
葉博士插話道：「司長，我雖然不是情報人員，但A國的飛船真的是去火星嗎？五年前他們是不是就已經發現了外星人的蹤跡，所以現在才急著趕往火星？說真的，我們能百分之百確定這艘飛船的目的地是火星嗎？」
「沒錯，我們已經查閱了他們的技術參數和發動機設計，並一直密切監視著整個研發過程。這些信息都……屬於絕密……所以請務必保密。但可以肯定的是，這次任務的目標絕對是火星。事實上，該任務的終極目的是在火星建立永久殖民地，這也是他們對此高度保密的原因。」
葉博士身子戰術後仰：「難道他們不知道火星那邊的情況？」
「顯然不知道。」
秘書出言提醒：「目前還不知道，但他們遲早會發現的。」
……
孫連城總結道：「所以，站在我們的立場來看，眼下最要緊的威脅是A國，而不是外星人。」
「但歸根結底，這都只是猜測，我們權且假設任何有能力建造這種巨型飛船的國家，至少都具備理性的判斷力。畢竟，建造這等龐然大物需要傾注舉國之力，這意味著參與者必須具備相當的智慧。
不過有一點可以確定，我們與A國的暗中較量已經打響，其他國家都在冷眼旁觀……要是能把領先百年的科技成果盡收囊中，那可真是天大的好事。至少在我們步入後衝突時代之前，這種技術壟斷的優勢還能繼續維持。」
有人點頭附和：「正如秘書所言，這事兒遲早會走漏風聲，A國的火星探測計劃距離發射只剩一年多的時間，真要把任務目標臨時改道，根本不費什麼吹灰之力。
說白了，他們早就籌劃好了火星的長期探測任務，要在火星建立永久基地，必然需要海量的設備和人員，如今物資和船員都已經整裝待發。
要是想中途改變目標，基本上也是萬事俱備的，只需卸下殖民所需的設備，換上新任務所需的物資，差不多就大功告成了。」
……
有人解釋道：「我的團隊曾經估算過，這些飛船的飛行周期可能還不到一年，但關鍵在於，如果A國在發射前就截獲了這些情報，他們完全來得及對飛船進行改裝升級。
屆時必然需要更長的初始推進時間，這也意味著必須增加反應物質的儲備量，不過，他們可以通過捨棄殖民設備來減輕飛船的自重。畢竟，在太空中加裝額外的燃料艙，可比在地球上折騰要省事得多。」
葉博士說道：「如果秘書所言屬實，我們在發射窗口期上確實不占優勢，若是能將這個秘密一直死守到A國發射完畢，他們就算想補救也來不及了。到那時，我們完全可以從容不迫地建造自己的飛船，而他們只能幹瞪眼。」
「除非他們把我們的飛船擊落。」有人插嘴。
孫連城面色凝重：「基於秘書給出的最有可能的推測，我們絕不能抱有僥倖心理，不能假設他們會被蒙在鼓裡。我們承擔不起任何風險，這一次，我們必須贏。
至於那些半成品的構想？我希望在今晚的會議開始前看到它們被完善，我不管你們用什麼威逼利誘的手段，我只要求得到確切的答案，我需要清清楚楚地知道我們到底能做什麼，以及最快多久能辦成，都聽明白了嗎？」
眾人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孫連城轉過頭，看向兩位正在專注旁聽卻沒做任何筆記的官員：「如果我們要啟動緊急方案建造飛船，能不能走特別預算來籌措這筆資金？」
「開會前我們商量過了，您要多少都有，咱們得跟財政通個氣。雖然可能得在帳面上……稍微做點財務上的變通，但完全不占用常規預算把這事辦妥，也不是不可能。」
秘書提醒道：「知情人員的安全圈正在不斷擴大。」
孫連城看向她：「你覺得有什麼辦法能避免這種情況嗎？」
秘書沉吟片刻：「沒，我只是提個醒，眼下我得先拉起一支安保團隊，我需要足夠的權限，把合適的人手從現有的安保體系里抽調過來。
我覺得我認識的能人足夠應付這差事，至少，我圈子裡的人個個都精通此道，但前提是資金得先到位，另外還需要您親筆批一封信，我必須握有實權，才能讓這幫驕兵悍將服服帖帖。」
孫司長在觸控便簽上敲下幾行字：「一小時內把信給你，我希望最遲明天，你的團隊就能正式運作。」
秘書點頭領命：「明白，司長，最遲明天……」
孫連城低頭看向桌上的簡報，語氣異常鄭重：「各位，這可是自原子彈問世以來最重大的戰略部署，它關乎著全球格局的徹底洗牌，我們必須時刻保持高度的警覺，此事將成為目前的絕對頭等大事。
你們將組成專項工作組，必要時宇航局會隨時待命提供增援，今晚我會推掉所有日程，你們所有人必須提交各自負責區塊的具體方案，之後我還要再次聽取詳報，這其中最關鍵的一環，如何趕在西方之前重返火星，方案必須立刻敲定，絕不能拖到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