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二叔進京
周京在外面數著錢，他計算了一遍：「好嘞，這個稿費沒問題，就謝謝你了小同志。」
「啊……沒事沒事。」
拿著錢，周京往辦公室裡面走，準備去找吳組緗了。
「……」
此時的編輯部裡面，馮牧往外面看了一眼，他笑道：「文章是很不錯。這文章不是你寫的？」
吳組緗搖搖頭：「我就是指導老師，文章還是他自己寫的。」
馮牧聞言，有點意外：「哎？還真有才啊？這是一個好苗子啊？未來往文學評論方面培養，也能成為一個大家啊。」
吳組緗說道：「我也是這麼認為的，他是老周的孫子，以前一直被人詬病呢！這孩子可是改觀很大，多教育沒問題。」
「他是老周以前那個混世魔王孫子啊？」馮牧意外。
吳組緗點頭：「是啊？我不說你都看不出來吧？！」
馮牧點點頭：「確實看不出來。」
等著周京領著錢回道了編輯部，兩人討論的聲音也基本落下來了帷幕，周京數著錢說道：「吳爺，待會請您去長征飯店吃一頓，這票子真新啊。」
馮牧咳嗽一聲：「小京啊？你那文章寫得不錯，未來有什麼新文章可以繼續給我們《文藝報》，你現在是發表過作品的作家，未來再在我們《文藝報》上面發表文章，可是可以要千字七塊錢的稿費呢。」
「真的啊？」周京吃了一驚：「謝謝馮牧老師。」
「哎，你這孩子有寫文章的本領，文章優秀自然應該得到獎勵。」馮牧笑道。
周京點點頭。
不知道馮牧是看著吳組緗還是自己的爺爺的面子說得，但是竟然說了是七塊錢的稿費，就不可能少了自己的。
馮牧說道：「你這孩子多努努力，未來你也去北大當教授嘛！」
「馮老師開大玩笑了，我可沒這個能力。」
吳組緗笑道：「沈從文都敢當老師，你怎麼就不能了？」
吳組緗和沈從文是同輩之交，可以這麼調侃，周京就不敢說這種話。
兩人領取了稿費，周京帶著吳組緗去了長征飯店吃了一頓好的，長征飯店自然是他們北大附近的最好的國營飯店，這群師生經常來這裡打牙祭。
吃完飯，周京在門口送吳組緗回了朗潤園的公寓，自己才離開。
「……」
晚上回到家裡面已經黑了。
家裡的人基本吃完飯了。
周京進屋子沒見到劉秀英，但是見到了周振邦，他很順其當然的問道：「爸！！我媽呢！」
這是老父親在家裡面唯一的作用。
周振邦說道：「你媽？她在屋子客廳打電話呢。」
「行吧。」周京看了一眼劉秀英。
劉秀英趴在家門口的電話機上面打電話，周京點點頭道：「媽都不給我留飯嗎？」
周振邦說道：「爸說了你去了《文藝報》領稿費了，我就想你這傢伙多半不回來吃飯了，我們就先吃了。」
「行吧。」周京又看了一眼劉秀英。問道：「媽到底說什麼呢？」
周振邦搖搖頭，他也不知道在說啥。
過了一會兒，劉秀英就把電話掛斷了，她走了過來：「能說什麼啊？上次洪晃的事情？那邊竟然瞧不起我們家，就沒必要硬和她們牽扯，所以這次她媽問了這事情我就給拒絕了。」
周京沒多心：「這樣啊？拒絕了是好事。」
「……」
第二天，周京去了辦公室，因為昨天的事情，現在圖書室的同事互相打招呼都積極了。
周京接著自己的工作，幹了半天，工作還是很簡單，今天章德靈又來了一趟，一邊找書一邊說關於《受戒》如何火爆的事情。
幹完了一天的活。
下午。法國電影周接著開始。
周京又跟著劉秀英去了座談會，才進門，隔著老遠江珊就連連招手：「周京哥，周京哥，你來了。」
劉秀英帶著周京走上去，她摸摸江珊的腦袋笑道：「哈哈，這小姑娘這麼喜歡你家哥哥啊。」
江珊說道：「本來我是不想來的，今天專門跟著爸爸過來聽周京哥的故事的，上次才講到一半呢。」
「行，今天繼續給你講故事，對了你爸爸呢？」周京看了江珊。
江珊笑著說道：「我爸爸去和他們聊天了，我就一個人過來找你的。」
「你爸爸還真是心大啊……」
現在的江珊十三四歲，已經初具美女的雛形了，當然周京不是戀童癖，這么小的孩子他是一點興趣都沒有。
可惜了，周京摸摸下巴，難道自己這輩子真的要搞養成了嗎？
「你看那是誰？好像是人藝的？」江珊扯著周京的衣袖，突然指了一個人給周京看。
「人藝？」
周京此時看過去，就見到一個四十附近的女人，面容帶著歲月沉澱的成熟感，眼角眉梢已見細密紋路，鬢邊偶有淺白碎發，顴骨微顯，添了幾分沉穩的老態。
劉秀英發現兩人在說前面的中年女人，也看了過去：「她啊？呂中老師，人藝的老骨幹了。」
劉秀英招招手。
呂中此時朝著三人看來，她微微一笑說道：「秀英，我就說呢，原來是你啊？！昨天見到你但是沒和你打上招呼。」
劉秀英和呂中握手：「這幾天帶我兒子出來看看，他這孩子最近對於這些事情感興趣，我就覺得是好事，畢竟多帶孩子見見世面嘛！」
呂中點點頭：「是啊？多見見世面是好事情。」
劉秀英是中戲教授，以前是演戲劇的，圈內朋友眾多，後面她嫌棄戲劇太累了才跑去了中戲，至於呂中一直堅持在崗，現在已經是扛把子了。
說電視劇，《走向共和》慈禧、《神探狄仁傑》武則天、《人間正道是滄桑》瞿母這些都是呂中的角色。
再說話劇，《雷雨》周繁漪、《天下第一樓》玉雛也是她。
單說中老年這一身份的女演員，她的地位確實是獨一檔。
「這是我兒子，周京，今年才從部隊退伍。這個是你呂中阿姨，人藝的話劇演員。」劉秀英接著介紹道。
周京雙手和呂中握手：「呂中老師，您好！您好。」
就單論這幾天認識的人，什麼呂中、江懷延、馮牧等一系列文娛圈的重磅人物，都是他上輩子絞盡腦汁遇不到的大佬。
只有這麼一對比，才知道大院子弟為什麼在文娛圈裡面眾多？因為人脈關係和資源幾乎都是被這群人給壟斷了。
「你家孩子啊？」呂中笑了笑：「長得倒是挺俊的？你有沒有演話劇的想法啊？我們人藝現在正在招新人呢。」
劉秀英擺擺手：「這孩子現在準備考大學呢，去演什麼話劇？」
「哎？媽媽，說不定呢？我覺得自己確實長得挺帥的。」
「臭不要臉。」江珊聽到之後吐槽一句。
周京笑笑不和小孩子一般置氣：「實話實說罷了，我長得帥不是人盡皆知嗎？」
不過江珊覺得這確實沒法說，周京這臉蛋完全遺傳他媽媽的，長得都一樣好看。
呂中看周京真的感興趣，把名片遞過來：「你真感興趣，可以來我們這裡面試，這是我的聯繫方式！」
周京看著名片，一下子收下：「好嘞，呂中老師。」
「嗯嗯。」呂中和劉秀英接著聊，這才帶著她離開。
周京接著帶著江珊逛，江珊問道：「你真的要去演戲啊？」
「不算是吧？只是找呂中同志要一張名片也不是啥壞事，你要知道多一個朋友一條路？」看了一眼江珊，周京覺得和她說這些沒用，這個姑娘本來就是從事文娛的。
她能夠畢業兩年後就演王朔的《過把癮》，還是女主，這就是她的人脈。
「哦。」江珊突然指著前面說道：「那是龔雪，真漂亮……」
龔雪眉眼清麗溫婉，鵝蛋臉線條柔和，鼻樑秀挺，唇線溫潤，一雙杏眼含著似水柔情，笑時梨渦淺淺，自帶江南女子的婉約靈秀。秀髮微卷襯得臉龐愈發清麗，身姿窈窕舒展，氣質乾淨純澈，兼具古典美與淡淡的靈動，宛若清水芙蓉，溫婉動人。
「是啊？確實很漂亮，你去幫我搭訕。」
江珊雙手叉腰：「不要，我才不要幫你勾搭姐姐呢。到時候都被你禍害了。」
周京也是開玩笑的，龔雪對他沒用，現在的龔雪沒演爆劇，還不算出名，加上周京現在也不需要龔雪這類型的演員，所以沒上去搭訕。
這裡的人真是明星雲集啊。
基本有名氣的人都會來到這裡露面一下。
因為法國電影周是國家文化部和法國搞得，過來就是給兩個國家面子，現在的演員和明星都要給上面一個面子，不然就算別想幹了。
今天又看了電影，跟著一群名人走了一圈。
門口，江懷延擺擺手和周京告別，周京覺得這老東西拿自己當保姆呢。
劉秀英說道：「走啊。還傻愣著幹什麼？江珊確實漂亮，但是太小了。」
周京白了老媽一眼，知道她話里的意思：「媽，她才十三歲，我對她能有什麼意思。」
兩人騎著自行車朝著家的方向趕去。
到了家門口。
劉秀英把車子停在門口，周京也是，兩人進屋子，一進屋子就聞到了菜的香味，老父親在做飯。
周京聞了聞，今天似乎好多了，至少是沒浪費原材料。
才進門就瞧見周玉霞。
「？」周玉霞說道：「媽您真偏心，怎麼就帶著周京一個人去電影周呢。票都不給我呢？」
聽到這裡，劉秀英就捂住耳朵，前幾天周玉霞都沒在家裡面呢，所以她不知道這回事情，現在好了還真讓她知道了，果真要抱怨的。
劉秀英說道：「哎呀，你沒在家裡面，我怎麼帶你去嘛？」
「那也不和我說一下，不行，偏心就是不行，現在都是什麼年代了，您可要一碗水端平。」周玉霞叉著腰說道，十分的不服氣。
爺爺點點頭：「是啊，秀英你和振邦不能偏心，要一碗水端平，五四的時候我可是跟著魯迅先生宣揚男女平等的。」
「……我哪裡有偏心了，好了好了，知道了，給你三十塊錢你自己想看什麼電影自己看？」劉秀英遞給周玉霞三十塊。
周玉霞接過來錢，一改剛剛的神情：「好啊媽媽。」
家裡人還在準備飯。
忽然，一陣沉穩的引擎聲打破了胡同的寧靜，一輛深灰色伏爾加轎車緩緩駛來，穩穩停在四合院門外。
車身線條方正厚重，車頭立標在路燈的燈光下泛著微光，車窗玻璃擦得透亮，與胡同里常見的自行車、三輪車格格不入。
當然，也就在普通的胡同裡面很難見到。但是大院外面，誰還沒見過幾輛專車的？
周京撇了一眼門口的車子，不同級別開的車子都不一樣，這級別應該是師長，在政府就是廳長。
果然很快，車門被打開。
車門一開，先下來個中年男人，一身藏青色中山裝熨得筆挺，肩背端直，眉眼輪廓瞧著跟周振邦竟有四五分相似，自帶一股子沉穩的氣場。他剛站定，身後又陸續走下來三人。
頭一個是位中年婦人，裹著件深紅色羽絨服，臉上刻著幾道深紋，頭髮利落地挽在腦後，模樣尋常，神情卻溫和得很。
跟著是個十七八歲的姑娘，穿件藏藍厚棉衣，烏黑的頭髮紮成高馬尾，眉眼清秀，透著一股子青澀勁兒。
最小的是個十四五歲的男孩，眉眼間跟那中年男人依稀相像，怯生生地跟在最後，目光好奇地掃著四周。
男人三步並作兩步往屋子裡面走，來到了周清遠身前，喊了一聲：「爸，哥。」
「……」
周清遠也有點意外。
更別說周振邦了：「哎？海平？你怎麼回來了？你回來一點都不和我們通知一聲的？瞧瞧我們現在什麼都沒準備。」
周海平笑道：「這不是調動的事情實在突然嗎？領導前一周才給我消息，讓我從四川直接來首都，加上是組織內的幹部任免，消息不好往外面傳，所以我就什麼都沒說就直接回來了。」
周京打量了一眼自己的二叔，問了一句：「二叔？那您進部了？」
「……」
周振邦瞪了周京一眼：「你這孩子，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不知道啊？」
周海平愣了愣，笑著回了一句：「不算是？我還是廳級。」
「啊……沒事沒事。」
拿著錢，周京往辦公室裡面走，準備去找吳組緗了。
「……」
此時的編輯部裡面，馮牧往外面看了一眼，他笑道：「文章是很不錯。這文章不是你寫的？」
吳組緗搖搖頭：「我就是指導老師，文章還是他自己寫的。」
馮牧聞言，有點意外：「哎？還真有才啊？這是一個好苗子啊？未來往文學評論方面培養，也能成為一個大家啊。」
吳組緗說道：「我也是這麼認為的，他是老周的孫子，以前一直被人詬病呢！這孩子可是改觀很大，多教育沒問題。」
「他是老周以前那個混世魔王孫子啊？」馮牧意外。
吳組緗點頭：「是啊？我不說你都看不出來吧？！」
馮牧點點頭：「確實看不出來。」
等著周京領著錢回道了編輯部，兩人討論的聲音也基本落下來了帷幕，周京數著錢說道：「吳爺，待會請您去長征飯店吃一頓，這票子真新啊。」
馮牧咳嗽一聲：「小京啊？你那文章寫得不錯，未來有什麼新文章可以繼續給我們《文藝報》，你現在是發表過作品的作家，未來再在我們《文藝報》上面發表文章，可是可以要千字七塊錢的稿費呢。」
「真的啊？」周京吃了一驚：「謝謝馮牧老師。」
「哎，你這孩子有寫文章的本領，文章優秀自然應該得到獎勵。」馮牧笑道。
周京點點頭。
不知道馮牧是看著吳組緗還是自己的爺爺的面子說得，但是竟然說了是七塊錢的稿費，就不可能少了自己的。
馮牧說道：「你這孩子多努努力，未來你也去北大當教授嘛！」
「馮老師開大玩笑了，我可沒這個能力。」
吳組緗笑道：「沈從文都敢當老師，你怎麼就不能了？」
吳組緗和沈從文是同輩之交，可以這麼調侃，周京就不敢說這種話。
兩人領取了稿費，周京帶著吳組緗去了長征飯店吃了一頓好的，長征飯店自然是他們北大附近的最好的國營飯店，這群師生經常來這裡打牙祭。
吃完飯，周京在門口送吳組緗回了朗潤園的公寓，自己才離開。
「……」
晚上回到家裡面已經黑了。
家裡的人基本吃完飯了。
周京進屋子沒見到劉秀英，但是見到了周振邦，他很順其當然的問道：「爸！！我媽呢！」
這是老父親在家裡面唯一的作用。
周振邦說道：「你媽？她在屋子客廳打電話呢。」
「行吧。」周京看了一眼劉秀英。
劉秀英趴在家門口的電話機上面打電話，周京點點頭道：「媽都不給我留飯嗎？」
周振邦說道：「爸說了你去了《文藝報》領稿費了，我就想你這傢伙多半不回來吃飯了，我們就先吃了。」
「行吧。」周京又看了一眼劉秀英。問道：「媽到底說什麼呢？」
周振邦搖搖頭，他也不知道在說啥。
過了一會兒，劉秀英就把電話掛斷了，她走了過來：「能說什麼啊？上次洪晃的事情？那邊竟然瞧不起我們家，就沒必要硬和她們牽扯，所以這次她媽問了這事情我就給拒絕了。」
周京沒多心：「這樣啊？拒絕了是好事。」
「……」
第二天，周京去了辦公室，因為昨天的事情，現在圖書室的同事互相打招呼都積極了。
周京接著自己的工作，幹了半天，工作還是很簡單，今天章德靈又來了一趟，一邊找書一邊說關於《受戒》如何火爆的事情。
幹完了一天的活。
下午。法國電影周接著開始。
周京又跟著劉秀英去了座談會，才進門，隔著老遠江珊就連連招手：「周京哥，周京哥，你來了。」
劉秀英帶著周京走上去，她摸摸江珊的腦袋笑道：「哈哈，這小姑娘這麼喜歡你家哥哥啊。」
江珊說道：「本來我是不想來的，今天專門跟著爸爸過來聽周京哥的故事的，上次才講到一半呢。」
「行，今天繼續給你講故事，對了你爸爸呢？」周京看了江珊。
江珊笑著說道：「我爸爸去和他們聊天了，我就一個人過來找你的。」
「你爸爸還真是心大啊……」
現在的江珊十三四歲，已經初具美女的雛形了，當然周京不是戀童癖，這么小的孩子他是一點興趣都沒有。
可惜了，周京摸摸下巴，難道自己這輩子真的要搞養成了嗎？
「你看那是誰？好像是人藝的？」江珊扯著周京的衣袖，突然指了一個人給周京看。
「人藝？」
周京此時看過去，就見到一個四十附近的女人，面容帶著歲月沉澱的成熟感，眼角眉梢已見細密紋路，鬢邊偶有淺白碎發，顴骨微顯，添了幾分沉穩的老態。
劉秀英發現兩人在說前面的中年女人，也看了過去：「她啊？呂中老師，人藝的老骨幹了。」
劉秀英招招手。
呂中此時朝著三人看來，她微微一笑說道：「秀英，我就說呢，原來是你啊？！昨天見到你但是沒和你打上招呼。」
劉秀英和呂中握手：「這幾天帶我兒子出來看看，他這孩子最近對於這些事情感興趣，我就覺得是好事，畢竟多帶孩子見見世面嘛！」
呂中點點頭：「是啊？多見見世面是好事情。」
劉秀英是中戲教授，以前是演戲劇的，圈內朋友眾多，後面她嫌棄戲劇太累了才跑去了中戲，至於呂中一直堅持在崗，現在已經是扛把子了。
說電視劇，《走向共和》慈禧、《神探狄仁傑》武則天、《人間正道是滄桑》瞿母這些都是呂中的角色。
再說話劇，《雷雨》周繁漪、《天下第一樓》玉雛也是她。
單說中老年這一身份的女演員，她的地位確實是獨一檔。
「這是我兒子，周京，今年才從部隊退伍。這個是你呂中阿姨，人藝的話劇演員。」劉秀英接著介紹道。
周京雙手和呂中握手：「呂中老師，您好！您好。」
就單論這幾天認識的人，什麼呂中、江懷延、馮牧等一系列文娛圈的重磅人物，都是他上輩子絞盡腦汁遇不到的大佬。
只有這麼一對比，才知道大院子弟為什麼在文娛圈裡面眾多？因為人脈關係和資源幾乎都是被這群人給壟斷了。
「你家孩子啊？」呂中笑了笑：「長得倒是挺俊的？你有沒有演話劇的想法啊？我們人藝現在正在招新人呢。」
劉秀英擺擺手：「這孩子現在準備考大學呢，去演什麼話劇？」
「哎？媽媽，說不定呢？我覺得自己確實長得挺帥的。」
「臭不要臉。」江珊聽到之後吐槽一句。
周京笑笑不和小孩子一般置氣：「實話實說罷了，我長得帥不是人盡皆知嗎？」
不過江珊覺得這確實沒法說，周京這臉蛋完全遺傳他媽媽的，長得都一樣好看。
呂中看周京真的感興趣，把名片遞過來：「你真感興趣，可以來我們這裡面試，這是我的聯繫方式！」
周京看著名片，一下子收下：「好嘞，呂中老師。」
「嗯嗯。」呂中和劉秀英接著聊，這才帶著她離開。
周京接著帶著江珊逛，江珊問道：「你真的要去演戲啊？」
「不算是吧？只是找呂中同志要一張名片也不是啥壞事，你要知道多一個朋友一條路？」看了一眼江珊，周京覺得和她說這些沒用，這個姑娘本來就是從事文娛的。
她能夠畢業兩年後就演王朔的《過把癮》，還是女主，這就是她的人脈。
「哦。」江珊突然指著前面說道：「那是龔雪，真漂亮……」
龔雪眉眼清麗溫婉，鵝蛋臉線條柔和，鼻樑秀挺，唇線溫潤，一雙杏眼含著似水柔情，笑時梨渦淺淺，自帶江南女子的婉約靈秀。秀髮微卷襯得臉龐愈發清麗，身姿窈窕舒展，氣質乾淨純澈，兼具古典美與淡淡的靈動，宛若清水芙蓉，溫婉動人。
「是啊？確實很漂亮，你去幫我搭訕。」
江珊雙手叉腰：「不要，我才不要幫你勾搭姐姐呢。到時候都被你禍害了。」
周京也是開玩笑的，龔雪對他沒用，現在的龔雪沒演爆劇，還不算出名，加上周京現在也不需要龔雪這類型的演員，所以沒上去搭訕。
這裡的人真是明星雲集啊。
基本有名氣的人都會來到這裡露面一下。
因為法國電影周是國家文化部和法國搞得，過來就是給兩個國家面子，現在的演員和明星都要給上面一個面子，不然就算別想幹了。
今天又看了電影，跟著一群名人走了一圈。
門口，江懷延擺擺手和周京告別，周京覺得這老東西拿自己當保姆呢。
劉秀英說道：「走啊。還傻愣著幹什麼？江珊確實漂亮，但是太小了。」
周京白了老媽一眼，知道她話里的意思：「媽，她才十三歲，我對她能有什麼意思。」
兩人騎著自行車朝著家的方向趕去。
到了家門口。
劉秀英把車子停在門口，周京也是，兩人進屋子，一進屋子就聞到了菜的香味，老父親在做飯。
周京聞了聞，今天似乎好多了，至少是沒浪費原材料。
才進門就瞧見周玉霞。
「？」周玉霞說道：「媽您真偏心，怎麼就帶著周京一個人去電影周呢。票都不給我呢？」
聽到這裡，劉秀英就捂住耳朵，前幾天周玉霞都沒在家裡面呢，所以她不知道這回事情，現在好了還真讓她知道了，果真要抱怨的。
劉秀英說道：「哎呀，你沒在家裡面，我怎麼帶你去嘛？」
「那也不和我說一下，不行，偏心就是不行，現在都是什麼年代了，您可要一碗水端平。」周玉霞叉著腰說道，十分的不服氣。
爺爺點點頭：「是啊，秀英你和振邦不能偏心，要一碗水端平，五四的時候我可是跟著魯迅先生宣揚男女平等的。」
「……我哪裡有偏心了，好了好了，知道了，給你三十塊錢你自己想看什麼電影自己看？」劉秀英遞給周玉霞三十塊。
周玉霞接過來錢，一改剛剛的神情：「好啊媽媽。」
家裡人還在準備飯。
忽然，一陣沉穩的引擎聲打破了胡同的寧靜，一輛深灰色伏爾加轎車緩緩駛來，穩穩停在四合院門外。
車身線條方正厚重，車頭立標在路燈的燈光下泛著微光，車窗玻璃擦得透亮，與胡同里常見的自行車、三輪車格格不入。
當然，也就在普通的胡同裡面很難見到。但是大院外面，誰還沒見過幾輛專車的？
周京撇了一眼門口的車子，不同級別開的車子都不一樣，這級別應該是師長，在政府就是廳長。
果然很快，車門被打開。
車門一開，先下來個中年男人，一身藏青色中山裝熨得筆挺，肩背端直，眉眼輪廓瞧著跟周振邦竟有四五分相似，自帶一股子沉穩的氣場。他剛站定，身後又陸續走下來三人。
頭一個是位中年婦人，裹著件深紅色羽絨服，臉上刻著幾道深紋，頭髮利落地挽在腦後，模樣尋常，神情卻溫和得很。
跟著是個十七八歲的姑娘，穿件藏藍厚棉衣，烏黑的頭髮紮成高馬尾，眉眼清秀，透著一股子青澀勁兒。
最小的是個十四五歲的男孩，眉眼間跟那中年男人依稀相像，怯生生地跟在最後，目光好奇地掃著四周。
男人三步並作兩步往屋子裡面走，來到了周清遠身前，喊了一聲：「爸，哥。」
「……」
周清遠也有點意外。
更別說周振邦了：「哎？海平？你怎麼回來了？你回來一點都不和我們通知一聲的？瞧瞧我們現在什麼都沒準備。」
周海平笑道：「這不是調動的事情實在突然嗎？領導前一周才給我消息，讓我從四川直接來首都，加上是組織內的幹部任免，消息不好往外面傳，所以我就什麼都沒說就直接回來了。」
周京打量了一眼自己的二叔，問了一句：「二叔？那您進部了？」
「……」
周振邦瞪了周京一眼：「你這孩子，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不知道啊？」
周海平愣了愣，笑著回了一句：「不算是？我還是廳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