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路西法是守序的？
第354章 路西法是守序的？
看著哥譚人在喬斯達和稻草人的帶領下，精神抖擻高唱著自編的太陽讚歌，浩浩蕩蕩地準備開赴阿德里安設計院附屬第一施工現場。
修恩：
」
但隨即，他又皺起了眉。
他看著這群人身上那五花八門的裝備。
有人穿著鐵皮護甲，有人乾脆就是一件印著太陽的破T恤，武器更是奇奇怪怪的什麼都有。
讓他們去搬磚和維持秩序還行，但曦木界那些新來的難民，可不都是善茬，裡面混雜著各個種族的星際海盜和老兵，萬一發生衝突，就憑他們這身裝備，跟裸奔沒什麼區別。
「不行，太脆了。」
修恩搖了搖頭。
他再次找到了正在和路西法激烈討論戰甲腰線應該收緊一厘米還是兩厘米的托尼·斯塔克。
「托尼，停一下。再加個單。」
修恩打斷了他們。
「什麼？又加單？」
「告訴你，就算是你，也不能隨意壓榨我的創造力！除非你把那枚康的核心，在事情結束後再借我研究三天。」
修恩點了點頭，指著遠處正在行軍的太陽神教護衛隊。
「給我那幫人，也整點衣服穿。不用你那些花里胡哨的高科技，就要最基礎的防護服，能防彈，最好再帶個通訊器就行。越快越好。」
托尼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那支紀律渙散但精神飽滿的哥譚民兵團讓他嘴角一陣抽搐。
「給他們？修恩，你確定？我這裡不是聯合國的難民服裝。」
「他們是我的手下。」
「好吧好吧，你現在最大，你說了算。」
托尼立刻投降。
「既然是你的手下，那也不能太寒酸了。」
他摸著下巴開始設計，不久之後，一套設計圖便出現在空中。
那是一套連體防護服，頭盔是全覆蓋式的，背後還有一個小型的維生背包。
「斯塔克工業安保制服·青春版。」
「防火防割防彈，內置短途通訊和GPS定位，背後的維生包能提供72小時的飲水和營養膏。量產成本很低，預計一個小時後，第一批三百套就能出廠。」
托尼壞笑著補充了一句。
「而且每套制服都有獨立的ID和後台監控權限。只要你願意，你可以隨時知道你的每一個小弟，有沒有在工作時間偷懶。」
修恩點了點頭，他對監控什麼的沒興趣，但能保證自己手下的安全，這才是最重要的，等康的事情解決了再回來給他們改改。
解決了裝備問題，修恩心裡還是有點不踏實。
喬斯達太狂熱，阿爾文太孤僻，至於稻草人那更是個定時炸彈。
把這麼一大群人丟給阿德里安，他怕阿德里安還沒把城市建好，自己就先被這群哥譚來的活寶給逼瘋了。
他思來想去，最終走到了正在指揮機器人進行物資分類和登記的阿爾弗雷德面前。
「阿福。」
「修恩先生，有什麼可以為您效勞的嗎？」
阿福微笑著看著他。
「我有一支隊伍，他們來自哥譚，你知道的，他們腦子有些不太好使，但人都還不錯。」
「我想把他們正式交給你來管理。」
「他們的後勤和日常規範，所有的一切都拜託你了。我只需要他們能好好地在這裡生活下去，別給我惹麻煩，也別被別人欺負。
阿爾弗雷德看著眼前這個如太陽般耀眼的年輕人。
「當然，我的少爺。」
老管家微微欠身。
「我會像照顧布魯斯老爺一樣，照顧好您的員工們的。他們的三餐衣物，乃至思想品德教育，我都會親自負責。」
「請您放心，不出三個月，我保證能把他們，都培養成彬彬有禮的紳士。」
修恩看著阿福那自信滿滿的笑容，額，紳士嗎？這一群肌肉大隻佬被培養成紳士？突然開始有點同情喬斯達他們了。
被過去地獄般的哥譚磨練出來的街頭大隻佬，和紳士教育這兩者之間到底哪個更可怕一點？
這是一個值得思考的問題。但總之，把專業的事情交給專業的人去做，總沒錯。修恩徹底放下了心。
伴隨著布魯斯一聲令下，部署在曦木界備戰廣場上的數十道傳送門，如同星門般依次亮起。
一支支整裝待發的英雄小隊，在與同伴們進行了最後的擊拳與道別後踏入了通往各自戰場的時空通道。每一支隊伍里，都有一位修恩的分身如影隨形，他們像一個個沉默的保險，確保這場表演不會出現真正的傷亡。
廣場上的人漸漸稀少，只剩下少數留守的後勤人員和一部分技術組。
「好了，也該輪到我了。」
修恩本體站了出來。作為總指揮（自封的），他當然也要親赴前線，只不過他的任務更自由一些，負責查漏補缺，以及挑選自己喜歡的隊友。
他一眼就看到了人群邊緣那個穿著紅藍相間的身影。
是彼得·帕克。
這孩子是整個聯盟里年紀最小的英雄，天真、善良，總幻想著能力越大責任越大，卻不知道這個宇宙的渾水有多深。
「就他了。帶上小蜘蛛，有我在，總不會讓他出什麼事。」
然而，他剛邁開腿，另一個身影就已經先一步走到了彼得的身邊。
是布魯斯·韋恩。
「彼得。」
「你將是我們小隊的關鍵。準備好了嗎？」
「是！韋恩先生！保證完成任務！」
彼得立刻站得筆直。
兩人沒再多言，並肩走向了其中一道標記著科技烏托邦的傳送門。
修恩停下了腳步，看著他們的背影，有些無奈地撇了撇嘴。
「切，被搶先了。」
既然最想帶的小鬼被蝙蝠俠預定了，修恩只好將目光轉向了備選名單。
他環顧四周，很快就鎖定了一個讓他從一開始就渾身不自在的目標。
在廣場的一個角落裡，地獄之王路西法·晨星正穿著他那套新鮮出爐的撒旦之傲戰甲，像個即將在時裝周登台的頂級男模一樣不斷調整著自己披風的角度。
那套戰甲簡直騷包到了人神共憤的地步。主體是深邃的暗色，但在每一個關節和邊緣都用地獄火蝕刻出了仿佛岩漿的紋路。收攏在背後的黑色羽翼肩甲，充滿了墮落美感。
他甚至還在手腕的護甲上，加裝了一個微型的全息投影鋼琴鍵盤，此刻用指尖彈奏著一首爵士樂。
「這傢伙！？」
修恩看著他那副準備去參加晚宴而不是去打仗的德性。
「不看著點，他絕對會第一個溜號。」
打定主意，修恩走了過去。
「嗨，我的演藝顧問先生。」
修恩的聲音打斷了路西法的即興演奏。
「你的戲服看起來挺合身的嘛。」
「當然，這可是我親自監修的作品。」
路西法站直身體，讓戰甲的每一個角度都散發著該死的魅力。
「如何？是不是感覺整個戰場的格調，都因為我的存在，而被提升了不止一個檔次？
「」
「我只感覺空氣里多了一股孔雀開屏的味道。」
「行了，別臭美了，出發了。」
「出發？去哪？」
「我的任務，不是在這裡，用我的魅力，為各位即將歸來的英雄們提供精神上的鼓舞與慰藉嗎？」
他居然想留守後方。
修恩的笑容瞬間變得核善了起來。
「看起來，你很想體驗一下充電寶的生活？」
「好吧好吧。」
路西法立刻改口。
「我的意思是，作為首席演藝顧問，我當然要親臨一線，為前線的演員們，提供最專業的戰術指導。那麼我們去哪個舞台？
「這得問你啊。」
「布魯斯他們都選完了，剩下的都是些硬骨頭。你鬼點子多，你說我們去哪？」
路西法愣了一下，他沒想到修恩居然會把選擇權交給他。
他是誰？他是路西法·晨星。
他最擅長的，就是將對自己不利的局面，變得對自己有利。
他的目光在剩下的幾個傳送門標記上掃過，最終，停留在一個代號為聖杜馬議會的世界。
「就這個吧。」
路西法伸出戴著黑色戰甲手套的手指，點中了那個標記。
「聖杜馬？」
修恩想起了之前在哥譚遇到的那群狂熱的騎士團，這個世界不會是一群鐵罐頭吧？
「你確定？那幫傢伙可能都是一群瘋子，滿腦子都是淨化異端。」
「正是如此。還有什麼，比讓一位貨真價實的地獄之王，去拜訪一個充滿了宗教狂熱分子的世界，更有趣的戲劇呢？」
「我想親眼看看，當他們日夜祈禱的神罰降臨時，他們臉上會露出怎樣精彩的表情。」
修恩看著路西法惡劣的笑容，竟也覺得這個提議相當不錯。看一群自以為是的狂信徒信仰崩塌，這可比單純的打打殺殺有意思多了。
「成交。」
他點了點頭。
修恩率先走向標記著聖杜馬議會的傳送門，路西法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披風跟了上去。兩道身影，一金一黑，一前一後，沒入了時空通道之中。
穿過維度。
兩人出現在一座哥德式尖塔頂端。
修恩感覺這裡的陽光不太對勁，下意識的用了太陽的權柄讓這個世界的陽光無視了自己和路西法。
放眼望去，整個世界都籠罩在由某種能量場製造出的血色黃昏之下。無數更加高聳的融合了未來科技與宗教雕塑風格的建築此起彼伏。
天空中，漂浮著不斷旋轉的機械十字架，十字架的中心是這個世界的康的全息投影，他身披教皇般的華麗長袍，面容悲憫，神情肅穆。
地面上，每一個路口，都站著手持能量長戟的聖杜馬騎士。而無數的平民在騎士的監視下，對著康的全息聖像進行著日復一日的永無止境的祈禱。
「嘖嘖嘖，真是拙劣的模仿。」
路西法環顧四周，發出了不屑的評價。
「看看這十字架和祈禱。他甚至沒有搞懂信仰最基本的邏輯，就妄圖竊取屬於神的權柄。這品位，比我見過的最差勁的偽神還要糟糕。」
就在路西法進行著他的點評時，一隊三人編制的聖杜馬騎士，駕馭著飛行摩托，呼嘯著從他們所在的尖塔旁飛過。
騎士們顯然也發現了這兩個不速之客。他們一個急停，將飛行摩托懸停在空中掃描著修恩和路西法。
「偵測到未登記的能量個體！報上你們的身份和來意！接受教皇康的審判！」
領頭的騎士喝問道。
修恩扭頭看向路西法，用眼神示意他：到你表演了。
他以為這位地獄之王，會打個響指就把這三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鐵皮罐頭變成一撮飛灰，所以修恩做好了救人的準備。
然而，路西法正饒有興致地觀察著遠處平民們臉上的表情，仿佛在欣賞著什麼。
他對眼前這幾個小嘍囉的挑釁，完全提不起任何興趣。
修恩等了半天，也沒見路西法動手，但這三個人要動手了。他有些不解，只好自己抬起手對著那隊騎士隨意地一揮。
一股柔和的金光掃過，那三台飛行摩托的引擎熄火了，如同三塊廢鐵般朝著地面墜落下去。
而那三名騎士，則被修恩的力量托住，放在了另一棟建築的屋頂上，摔了個屁股墩兒後昏迷過去。全程沒有任何傷亡。
修恩皺起了眉，看向依舊在看風景的地獄之王。
「你什麼情況？偷懶嗎？我以為像你這種魔王，遇到這種不開眼的傢伙，會直接把他們的靈魂抽出來，塞進酒瓶里當開胃酒。」
「哦？原來我在你心中是這樣的形象嗎？」
「真是榮幸。不過，恐怕要讓你失望了。我從不做沒有格調的事情。」
「沒格調？」
「當然。殺戮，那是野蠻人的行徑。威脅，那是弱者的咆哮。我是路西法·晨星。我從不屑於對那些不值得我出手的雜質浪費任何力氣。
他看著修恩臉上那副「我信你個鬼」的表情，難得地收起了那份玩世不恭的姿態，認真地解釋道：「我是地獄之主沒錯。但你大可以把地獄，看作是一個多元宇宙常見的用來收容應得之人的終極監獄。」
他伸出一根手指，點了點自己的胸口。
「而我，是這座監獄的典獄長。」
「我的工作，是制定規則，維持秩序，確保每一個進入我地盤的靈魂，都能得到與他生前罪行相匹配的公正的懲罰。這是一個需要漫長時間的系統工程。而不是像外面那群傻瓜一樣，僅僅因為意見不合，就揮舞著刀子亂砍。」
「當然，有些路西法或者撒坦可能會見人就殺？但大部分的我都是守序派的，我親愛的太陽神。我的樂趣，來源於看著那些自以為是的罪人在規則的玩弄下走向不可避免的懲罰，而不是享受血漿和腦花濺在臉上的低級快感。」
修恩看著眼前的路西法。
他原以為，對方只是一個強大自戀、喜歡看戲的混亂中立樂子人。
畢竟他身上的黑暗能量給修恩的感覺就是這樣，但他現在才發現，這個魔王的內心，似乎有著一套和布魯斯類似的嚴苛古怪的秩序和邏輯。
嗯，大概就是魔王掌控黑暗而不是被黑暗掌控吧。
修恩試探著問。
「所以你的意思是，只要那些傢伙沒犯什麼讓你覺得應得的罪，你就懶得動手？」
「可以這麼理解。」
路西法點了點頭，又補充了一句。
「而且，你覺得，讓這些沉浸在虛假信仰中的可憐蟲就這麼死掉是一種仁慈還是一種懲罰？」
「對他們來說，最大的懲罰，難道不是讓他們親眼看著自己畢生信仰的一切，在他們面前，轟然崩塌嗎？」
他臉上的笑容，燦爛得如同天使，話語卻惡劣得像是魔鬼。
「原來如此。」
修恩對這個路西法有了更深的理解，這也讓他對路西法選擇這裡的原因更加好奇了。
畢竟，以這傢伙的格調不可能只是為了專業對口。
仿佛是看穿了修恩的想法，路西法向前走了幾步，站到尖塔的邊緣，俯瞰著下方的鋼鐵神國。
看著哥譚人在喬斯達和稻草人的帶領下，精神抖擻高唱著自編的太陽讚歌，浩浩蕩蕩地準備開赴阿德里安設計院附屬第一施工現場。
修恩：
」
但隨即，他又皺起了眉。
他看著這群人身上那五花八門的裝備。
有人穿著鐵皮護甲，有人乾脆就是一件印著太陽的破T恤，武器更是奇奇怪怪的什麼都有。
讓他們去搬磚和維持秩序還行，但曦木界那些新來的難民，可不都是善茬，裡面混雜著各個種族的星際海盜和老兵，萬一發生衝突，就憑他們這身裝備，跟裸奔沒什麼區別。
「不行，太脆了。」
修恩搖了搖頭。
他再次找到了正在和路西法激烈討論戰甲腰線應該收緊一厘米還是兩厘米的托尼·斯塔克。
「托尼，停一下。再加個單。」
修恩打斷了他們。
「什麼？又加單？」
「告訴你，就算是你，也不能隨意壓榨我的創造力！除非你把那枚康的核心，在事情結束後再借我研究三天。」
修恩點了點頭，指著遠處正在行軍的太陽神教護衛隊。
「給我那幫人，也整點衣服穿。不用你那些花里胡哨的高科技，就要最基礎的防護服，能防彈，最好再帶個通訊器就行。越快越好。」
托尼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那支紀律渙散但精神飽滿的哥譚民兵團讓他嘴角一陣抽搐。
「給他們？修恩，你確定？我這裡不是聯合國的難民服裝。」
「他們是我的手下。」
「好吧好吧，你現在最大，你說了算。」
托尼立刻投降。
「既然是你的手下，那也不能太寒酸了。」
他摸著下巴開始設計，不久之後，一套設計圖便出現在空中。
那是一套連體防護服，頭盔是全覆蓋式的，背後還有一個小型的維生背包。
「斯塔克工業安保制服·青春版。」
「防火防割防彈，內置短途通訊和GPS定位，背後的維生包能提供72小時的飲水和營養膏。量產成本很低，預計一個小時後，第一批三百套就能出廠。」
托尼壞笑著補充了一句。
「而且每套制服都有獨立的ID和後台監控權限。只要你願意，你可以隨時知道你的每一個小弟，有沒有在工作時間偷懶。」
修恩點了點頭，他對監控什麼的沒興趣，但能保證自己手下的安全，這才是最重要的，等康的事情解決了再回來給他們改改。
解決了裝備問題，修恩心裡還是有點不踏實。
喬斯達太狂熱，阿爾文太孤僻，至於稻草人那更是個定時炸彈。
把這麼一大群人丟給阿德里安，他怕阿德里安還沒把城市建好，自己就先被這群哥譚來的活寶給逼瘋了。
他思來想去，最終走到了正在指揮機器人進行物資分類和登記的阿爾弗雷德面前。
「阿福。」
「修恩先生，有什麼可以為您效勞的嗎？」
阿福微笑著看著他。
「我有一支隊伍，他們來自哥譚，你知道的，他們腦子有些不太好使，但人都還不錯。」
「我想把他們正式交給你來管理。」
「他們的後勤和日常規範，所有的一切都拜託你了。我只需要他們能好好地在這裡生活下去，別給我惹麻煩，也別被別人欺負。
阿爾弗雷德看著眼前這個如太陽般耀眼的年輕人。
「當然，我的少爺。」
老管家微微欠身。
「我會像照顧布魯斯老爺一樣，照顧好您的員工們的。他們的三餐衣物，乃至思想品德教育，我都會親自負責。」
「請您放心，不出三個月，我保證能把他們，都培養成彬彬有禮的紳士。」
修恩看著阿福那自信滿滿的笑容，額，紳士嗎？這一群肌肉大隻佬被培養成紳士？突然開始有點同情喬斯達他們了。
被過去地獄般的哥譚磨練出來的街頭大隻佬，和紳士教育這兩者之間到底哪個更可怕一點？
這是一個值得思考的問題。但總之，把專業的事情交給專業的人去做，總沒錯。修恩徹底放下了心。
伴隨著布魯斯一聲令下，部署在曦木界備戰廣場上的數十道傳送門，如同星門般依次亮起。
一支支整裝待發的英雄小隊，在與同伴們進行了最後的擊拳與道別後踏入了通往各自戰場的時空通道。每一支隊伍里，都有一位修恩的分身如影隨形，他們像一個個沉默的保險，確保這場表演不會出現真正的傷亡。
廣場上的人漸漸稀少，只剩下少數留守的後勤人員和一部分技術組。
「好了，也該輪到我了。」
修恩本體站了出來。作為總指揮（自封的），他當然也要親赴前線，只不過他的任務更自由一些，負責查漏補缺，以及挑選自己喜歡的隊友。
他一眼就看到了人群邊緣那個穿著紅藍相間的身影。
是彼得·帕克。
這孩子是整個聯盟里年紀最小的英雄，天真、善良，總幻想著能力越大責任越大，卻不知道這個宇宙的渾水有多深。
「就他了。帶上小蜘蛛，有我在，總不會讓他出什麼事。」
然而，他剛邁開腿，另一個身影就已經先一步走到了彼得的身邊。
是布魯斯·韋恩。
「彼得。」
「你將是我們小隊的關鍵。準備好了嗎？」
「是！韋恩先生！保證完成任務！」
彼得立刻站得筆直。
兩人沒再多言，並肩走向了其中一道標記著科技烏托邦的傳送門。
修恩停下了腳步，看著他們的背影，有些無奈地撇了撇嘴。
「切，被搶先了。」
既然最想帶的小鬼被蝙蝠俠預定了，修恩只好將目光轉向了備選名單。
他環顧四周，很快就鎖定了一個讓他從一開始就渾身不自在的目標。
在廣場的一個角落裡，地獄之王路西法·晨星正穿著他那套新鮮出爐的撒旦之傲戰甲，像個即將在時裝周登台的頂級男模一樣不斷調整著自己披風的角度。
那套戰甲簡直騷包到了人神共憤的地步。主體是深邃的暗色，但在每一個關節和邊緣都用地獄火蝕刻出了仿佛岩漿的紋路。收攏在背後的黑色羽翼肩甲，充滿了墮落美感。
他甚至還在手腕的護甲上，加裝了一個微型的全息投影鋼琴鍵盤，此刻用指尖彈奏著一首爵士樂。
「這傢伙！？」
修恩看著他那副準備去參加晚宴而不是去打仗的德性。
「不看著點，他絕對會第一個溜號。」
打定主意，修恩走了過去。
「嗨，我的演藝顧問先生。」
修恩的聲音打斷了路西法的即興演奏。
「你的戲服看起來挺合身的嘛。」
「當然，這可是我親自監修的作品。」
路西法站直身體，讓戰甲的每一個角度都散發著該死的魅力。
「如何？是不是感覺整個戰場的格調，都因為我的存在，而被提升了不止一個檔次？
「」
「我只感覺空氣里多了一股孔雀開屏的味道。」
「行了，別臭美了，出發了。」
「出發？去哪？」
「我的任務，不是在這裡，用我的魅力，為各位即將歸來的英雄們提供精神上的鼓舞與慰藉嗎？」
他居然想留守後方。
修恩的笑容瞬間變得核善了起來。
「看起來，你很想體驗一下充電寶的生活？」
「好吧好吧。」
路西法立刻改口。
「我的意思是，作為首席演藝顧問，我當然要親臨一線，為前線的演員們，提供最專業的戰術指導。那麼我們去哪個舞台？
「這得問你啊。」
「布魯斯他們都選完了，剩下的都是些硬骨頭。你鬼點子多，你說我們去哪？」
路西法愣了一下，他沒想到修恩居然會把選擇權交給他。
他是誰？他是路西法·晨星。
他最擅長的，就是將對自己不利的局面，變得對自己有利。
他的目光在剩下的幾個傳送門標記上掃過，最終，停留在一個代號為聖杜馬議會的世界。
「就這個吧。」
路西法伸出戴著黑色戰甲手套的手指，點中了那個標記。
「聖杜馬？」
修恩想起了之前在哥譚遇到的那群狂熱的騎士團，這個世界不會是一群鐵罐頭吧？
「你確定？那幫傢伙可能都是一群瘋子，滿腦子都是淨化異端。」
「正是如此。還有什麼，比讓一位貨真價實的地獄之王，去拜訪一個充滿了宗教狂熱分子的世界，更有趣的戲劇呢？」
「我想親眼看看，當他們日夜祈禱的神罰降臨時，他們臉上會露出怎樣精彩的表情。」
修恩看著路西法惡劣的笑容，竟也覺得這個提議相當不錯。看一群自以為是的狂信徒信仰崩塌，這可比單純的打打殺殺有意思多了。
「成交。」
他點了點頭。
修恩率先走向標記著聖杜馬議會的傳送門，路西法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披風跟了上去。兩道身影，一金一黑，一前一後，沒入了時空通道之中。
穿過維度。
兩人出現在一座哥德式尖塔頂端。
修恩感覺這裡的陽光不太對勁，下意識的用了太陽的權柄讓這個世界的陽光無視了自己和路西法。
放眼望去，整個世界都籠罩在由某種能量場製造出的血色黃昏之下。無數更加高聳的融合了未來科技與宗教雕塑風格的建築此起彼伏。
天空中，漂浮著不斷旋轉的機械十字架，十字架的中心是這個世界的康的全息投影，他身披教皇般的華麗長袍，面容悲憫，神情肅穆。
地面上，每一個路口，都站著手持能量長戟的聖杜馬騎士。而無數的平民在騎士的監視下，對著康的全息聖像進行著日復一日的永無止境的祈禱。
「嘖嘖嘖，真是拙劣的模仿。」
路西法環顧四周，發出了不屑的評價。
「看看這十字架和祈禱。他甚至沒有搞懂信仰最基本的邏輯，就妄圖竊取屬於神的權柄。這品位，比我見過的最差勁的偽神還要糟糕。」
就在路西法進行著他的點評時，一隊三人編制的聖杜馬騎士，駕馭著飛行摩托，呼嘯著從他們所在的尖塔旁飛過。
騎士們顯然也發現了這兩個不速之客。他們一個急停，將飛行摩托懸停在空中掃描著修恩和路西法。
「偵測到未登記的能量個體！報上你們的身份和來意！接受教皇康的審判！」
領頭的騎士喝問道。
修恩扭頭看向路西法，用眼神示意他：到你表演了。
他以為這位地獄之王，會打個響指就把這三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鐵皮罐頭變成一撮飛灰，所以修恩做好了救人的準備。
然而，路西法正饒有興致地觀察著遠處平民們臉上的表情，仿佛在欣賞著什麼。
他對眼前這幾個小嘍囉的挑釁，完全提不起任何興趣。
修恩等了半天，也沒見路西法動手，但這三個人要動手了。他有些不解，只好自己抬起手對著那隊騎士隨意地一揮。
一股柔和的金光掃過，那三台飛行摩托的引擎熄火了，如同三塊廢鐵般朝著地面墜落下去。
而那三名騎士，則被修恩的力量托住，放在了另一棟建築的屋頂上，摔了個屁股墩兒後昏迷過去。全程沒有任何傷亡。
修恩皺起了眉，看向依舊在看風景的地獄之王。
「你什麼情況？偷懶嗎？我以為像你這種魔王，遇到這種不開眼的傢伙，會直接把他們的靈魂抽出來，塞進酒瓶里當開胃酒。」
「哦？原來我在你心中是這樣的形象嗎？」
「真是榮幸。不過，恐怕要讓你失望了。我從不做沒有格調的事情。」
「沒格調？」
「當然。殺戮，那是野蠻人的行徑。威脅，那是弱者的咆哮。我是路西法·晨星。我從不屑於對那些不值得我出手的雜質浪費任何力氣。
他看著修恩臉上那副「我信你個鬼」的表情，難得地收起了那份玩世不恭的姿態，認真地解釋道：「我是地獄之主沒錯。但你大可以把地獄，看作是一個多元宇宙常見的用來收容應得之人的終極監獄。」
他伸出一根手指，點了點自己的胸口。
「而我，是這座監獄的典獄長。」
「我的工作，是制定規則，維持秩序，確保每一個進入我地盤的靈魂，都能得到與他生前罪行相匹配的公正的懲罰。這是一個需要漫長時間的系統工程。而不是像外面那群傻瓜一樣，僅僅因為意見不合，就揮舞著刀子亂砍。」
「當然，有些路西法或者撒坦可能會見人就殺？但大部分的我都是守序派的，我親愛的太陽神。我的樂趣，來源於看著那些自以為是的罪人在規則的玩弄下走向不可避免的懲罰，而不是享受血漿和腦花濺在臉上的低級快感。」
修恩看著眼前的路西法。
他原以為，對方只是一個強大自戀、喜歡看戲的混亂中立樂子人。
畢竟他身上的黑暗能量給修恩的感覺就是這樣，但他現在才發現，這個魔王的內心，似乎有著一套和布魯斯類似的嚴苛古怪的秩序和邏輯。
嗯，大概就是魔王掌控黑暗而不是被黑暗掌控吧。
修恩試探著問。
「所以你的意思是，只要那些傢伙沒犯什麼讓你覺得應得的罪，你就懶得動手？」
「可以這麼理解。」
路西法點了點頭，又補充了一句。
「而且，你覺得，讓這些沉浸在虛假信仰中的可憐蟲就這麼死掉是一種仁慈還是一種懲罰？」
「對他們來說，最大的懲罰，難道不是讓他們親眼看著自己畢生信仰的一切，在他們面前，轟然崩塌嗎？」
他臉上的笑容，燦爛得如同天使，話語卻惡劣得像是魔鬼。
「原來如此。」
修恩對這個路西法有了更深的理解，這也讓他對路西法選擇這裡的原因更加好奇了。
畢竟，以這傢伙的格調不可能只是為了專業對口。
仿佛是看穿了修恩的想法，路西法向前走了幾步，站到尖塔的邊緣，俯瞰著下方的鋼鐵神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