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女神的秘辛
至高丘上，大牧首坎汀一人站立在料峭的寒風中。他厚重的牧首長袍在風中獵獵作響，鑲嵌金線的白色布料已經有些磨損褪色，正如他日漸衰老的身軀。
「女神大人……那孩子的話真的不可信嗎？」坎汀的嘴唇有些哆嗦，但最終還是忍不住發問。
坎汀的眼前忽然出現一陣光輝的虛影，微弱的光點從虛空中浮現，逐漸勾勒出一個窈窕的輪廓。光芒越來越盛，卻不刺眼，反而帶著春日晨曦般的溫暖，驅散了坎汀周身的寒意。
在他愕然的目光中，光明女神降下了一片投影。
艾拉西亞懸浮在離地三尺的空中，一頭流淌的金色長髮如同熔化的陽光，在無形的微風中輕輕飄拂。她的面容無法用凡間的美麗衡量——那是概念性的完美，是光明的具象，是人類對至善至美所有想像的總和。
在艾拉西亞的身後有一對寬大的光翼，每一片羽毛都由純粹的光芒編織而成，此刻它們莊嚴地合攏在女神身前，形成一道聖潔的屏障，同時也遮擋住了她大部分身軀。
「女神大人。」坎汀慌忙地想要跪俯下來，一縷光芒卻輕輕地托住了他。如同母親扶起蹣跚學步的孩子。
「坎汀，你已經很老了，要保重自己的身體，不必要為這種繁文縟節浪費精力。」女神輕輕開口，聲音優雅而空靈，「我很感謝你為光明教會奉獻的一切。」
「那是我的榮幸。」坎汀已經熱淚盈眶，沒有什麼比被自己信仰的神明所認可更加具有榮譽感的事情了。
「希奈……您真的不打算再見見她嗎？她需要您的指引。」坎汀抬頭，看向自己所信仰的神明。
光明女神艾拉西亞緩緩搖了搖頭：「那太危險了。」
「危險？希奈已經從深淵中回來了……您是怕邪神在她身上動了什麼手腳？那位深淵之主，真的就那麼可怕？連您也……」坎汀忍不住出聲問道。
「我從凡人的思潮中誕生，尚未掙脫凡性，無法對抗那些無法理解的存在……我雖是神明，但與你們同樣弱小。」艾拉西亞眼帘微垂，「我雖能幫你們驅逐野獸，能為你們治癒疾病，但無法替你們抵禦天災。」
「可希奈……她擁有您賜下的三項奇蹟，她對於您而言非同尋常，雖然這話由我來說相當不敬，您不願意為她冒一次險嗎？」坎汀緊緊握著手中的權杖，抬起頭，質問自己的神明，像是叛逆期的孩子第一次反抗自己的母親。
希奈是他帶入光明教會的，這是他應該做的，他要對另一位母親負責。
艾拉西亞開始沉默。
風再次呼嘯而過，捲起地面細微的雪粒。女神的光翼在風中微微擺動，光芒明暗不定，仿佛她內心的掙扎。
最終，合攏在她身前的雙翼，緩緩張開，如帷幕般向兩側滑開，將裡面的景色呈現在坎汀的面前。
「我曾經冒過一次險，但……這就是代價。」光明女神開口道。
「這……怎麼會這樣？！」坎汀難以置信地捂住自己的嘴巴，手中的權杖「咣當——」一聲砸落在地上，悲痛的熱淚奪眶而出。
在光明女神胸口正中央，一條兩指粗細的黑色觸手深深扎入她的軀體。
那東西與周圍聖潔的光明形成駭人的對比，甚至還隨著某種詭異的節奏搏動，如同獨立的心臟。觸手紮根處的皮膚呈現不健康的灰白色，細密的黑色血管狀紋路從傷口向外輻射，像蛛網般蔓延。
坎汀忽然想到了什麼。
在光明教會成立的初期，光明女神經常在信徒們面前顯聖，但不知道從哪個時間段開始，艾拉西亞顯聖的頻率越來越少，而且會用身後寬大的羽翼遮擋住身前。
女神的雕像也從張開雙臂，敞露出懷抱，變成雙翼合攏的姿態。
有的信徒揣測，女神的新形象，寓意著對所有光明信徒的庇護和守候，但沒想到真相居然是這樣……
「你是我最信賴的信徒，坎汀，你為光明教會奉獻了一生，這件事情只有你能知道。」艾拉西亞背後的翅膀重新合攏，聲音依舊空靈，但坎汀似乎從中聽出了一絲虛弱。
「是，女神大人，您……」
「不必擔心，我已經習慣了它的存在，剛開始的時候它相當暴虐，不斷向我索取力量，將我折磨得苦不堪言，但最近它似乎安分了不少。」艾拉西亞的聲音相當平靜，沒有什麼情緒，「但若是再一次直面深淵之主，我也無法預料會出現什麼狀況……說不定會被那位的觸手徹底吞沒。」
光明女神，居然已經近乎淪為深淵之主的俘虜！
這樣的事情若是傳出去，毫無疑問，光明教會將會瞬間分崩離析！
「抱歉，坎汀，讓你知道了這樣的真相，你們所信仰的神是個沒用的傢伙。」艾拉西亞臉色平靜。
「不，您千萬不要這樣說，若是沒有您的話，若是沒有光明，不知道有多少人還在黑暗中瑟瑟發抖。」坎汀悲痛欲絕道，淚水在布滿皺紋的臉上縱橫，「您都落入這般境地，還庇護著我們，賜予我們光明的力量……您是所有光明信徒的驕傲。」
「很高興你能這麼說……但怕不是所有信徒都和你一樣。」
光明女神的投影開始逐漸虛幻，顯然無法再存在太久。
「希奈的事情，我無法再介入，之後就麻煩你了，我相信你的決定。」
投影越發虛幻，光翼的輪廓開始模糊。
「遵命。」坎汀深深低頭，看著腳下深沉漆黑的凍土。
「對了，女神大人，還有一件事……」坎汀又問出最後一個問題，「還有兩位，他們也是從深淵歸來，一位是驍勇善戰的女騎士，另一位也在近期成為您的信徒，他們……」
「不用管他們。」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坎汀感覺女神的語氣似乎出現一絲急促。
「我的意思是，千萬不要……去管他們……」
女神的投影在坎汀的面前破碎，化作細碎的光點，消散在冷冽的寒風中。
「女神大人……那孩子的話真的不可信嗎？」坎汀的嘴唇有些哆嗦，但最終還是忍不住發問。
坎汀的眼前忽然出現一陣光輝的虛影，微弱的光點從虛空中浮現，逐漸勾勒出一個窈窕的輪廓。光芒越來越盛，卻不刺眼，反而帶著春日晨曦般的溫暖，驅散了坎汀周身的寒意。
在他愕然的目光中，光明女神降下了一片投影。
艾拉西亞懸浮在離地三尺的空中，一頭流淌的金色長髮如同熔化的陽光，在無形的微風中輕輕飄拂。她的面容無法用凡間的美麗衡量——那是概念性的完美，是光明的具象，是人類對至善至美所有想像的總和。
在艾拉西亞的身後有一對寬大的光翼，每一片羽毛都由純粹的光芒編織而成，此刻它們莊嚴地合攏在女神身前，形成一道聖潔的屏障，同時也遮擋住了她大部分身軀。
「女神大人。」坎汀慌忙地想要跪俯下來，一縷光芒卻輕輕地托住了他。如同母親扶起蹣跚學步的孩子。
「坎汀，你已經很老了，要保重自己的身體，不必要為這種繁文縟節浪費精力。」女神輕輕開口，聲音優雅而空靈，「我很感謝你為光明教會奉獻的一切。」
「那是我的榮幸。」坎汀已經熱淚盈眶，沒有什麼比被自己信仰的神明所認可更加具有榮譽感的事情了。
「希奈……您真的不打算再見見她嗎？她需要您的指引。」坎汀抬頭，看向自己所信仰的神明。
光明女神艾拉西亞緩緩搖了搖頭：「那太危險了。」
「危險？希奈已經從深淵中回來了……您是怕邪神在她身上動了什麼手腳？那位深淵之主，真的就那麼可怕？連您也……」坎汀忍不住出聲問道。
「我從凡人的思潮中誕生，尚未掙脫凡性，無法對抗那些無法理解的存在……我雖是神明，但與你們同樣弱小。」艾拉西亞眼帘微垂，「我雖能幫你們驅逐野獸，能為你們治癒疾病，但無法替你們抵禦天災。」
「可希奈……她擁有您賜下的三項奇蹟，她對於您而言非同尋常，雖然這話由我來說相當不敬，您不願意為她冒一次險嗎？」坎汀緊緊握著手中的權杖，抬起頭，質問自己的神明，像是叛逆期的孩子第一次反抗自己的母親。
希奈是他帶入光明教會的，這是他應該做的，他要對另一位母親負責。
艾拉西亞開始沉默。
風再次呼嘯而過，捲起地面細微的雪粒。女神的光翼在風中微微擺動，光芒明暗不定，仿佛她內心的掙扎。
最終，合攏在她身前的雙翼，緩緩張開，如帷幕般向兩側滑開，將裡面的景色呈現在坎汀的面前。
「我曾經冒過一次險，但……這就是代價。」光明女神開口道。
「這……怎麼會這樣？！」坎汀難以置信地捂住自己的嘴巴，手中的權杖「咣當——」一聲砸落在地上，悲痛的熱淚奪眶而出。
在光明女神胸口正中央，一條兩指粗細的黑色觸手深深扎入她的軀體。
那東西與周圍聖潔的光明形成駭人的對比，甚至還隨著某種詭異的節奏搏動，如同獨立的心臟。觸手紮根處的皮膚呈現不健康的灰白色，細密的黑色血管狀紋路從傷口向外輻射，像蛛網般蔓延。
坎汀忽然想到了什麼。
在光明教會成立的初期，光明女神經常在信徒們面前顯聖，但不知道從哪個時間段開始，艾拉西亞顯聖的頻率越來越少，而且會用身後寬大的羽翼遮擋住身前。
女神的雕像也從張開雙臂，敞露出懷抱，變成雙翼合攏的姿態。
有的信徒揣測，女神的新形象，寓意著對所有光明信徒的庇護和守候，但沒想到真相居然是這樣……
「你是我最信賴的信徒，坎汀，你為光明教會奉獻了一生，這件事情只有你能知道。」艾拉西亞背後的翅膀重新合攏，聲音依舊空靈，但坎汀似乎從中聽出了一絲虛弱。
「是，女神大人，您……」
「不必擔心，我已經習慣了它的存在，剛開始的時候它相當暴虐，不斷向我索取力量，將我折磨得苦不堪言，但最近它似乎安分了不少。」艾拉西亞的聲音相當平靜，沒有什麼情緒，「但若是再一次直面深淵之主，我也無法預料會出現什麼狀況……說不定會被那位的觸手徹底吞沒。」
光明女神，居然已經近乎淪為深淵之主的俘虜！
這樣的事情若是傳出去，毫無疑問，光明教會將會瞬間分崩離析！
「抱歉，坎汀，讓你知道了這樣的真相，你們所信仰的神是個沒用的傢伙。」艾拉西亞臉色平靜。
「不，您千萬不要這樣說，若是沒有您的話，若是沒有光明，不知道有多少人還在黑暗中瑟瑟發抖。」坎汀悲痛欲絕道，淚水在布滿皺紋的臉上縱橫，「您都落入這般境地，還庇護著我們，賜予我們光明的力量……您是所有光明信徒的驕傲。」
「很高興你能這麼說……但怕不是所有信徒都和你一樣。」
光明女神的投影開始逐漸虛幻，顯然無法再存在太久。
「希奈的事情，我無法再介入，之後就麻煩你了，我相信你的決定。」
投影越發虛幻，光翼的輪廓開始模糊。
「遵命。」坎汀深深低頭，看著腳下深沉漆黑的凍土。
「對了，女神大人，還有一件事……」坎汀又問出最後一個問題，「還有兩位，他們也是從深淵歸來，一位是驍勇善戰的女騎士，另一位也在近期成為您的信徒，他們……」
「不用管他們。」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坎汀感覺女神的語氣似乎出現一絲急促。
「我的意思是，千萬不要……去管他們……」
女神的投影在坎汀的面前破碎，化作細碎的光點，消散在冷冽的寒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