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邪神屏障
一道光芒在聖洛倫薩的上空掠過，在蔚藍天幕上留下一道漸淡的軌跡。
希奈還是第一次看到這麼豐富的世界。
街道上有匆忙的行人，市集傳來隱約的喧囂，炊煙從千家萬戶的煙囪中裊裊升起。她能看到廣場中央光明女神雕像反射出的微光，能看到蜿蜒流過城市的洛倫薩河如銀帶般閃爍，甚至能辨認出大教堂彩窗上熟悉的圖案。
眼前的世界和原先的感知完全不一樣，各種細緻而分明的色彩占據了希奈的全部視野，這一切都如此鮮明，如此豐富……看著下方的景色，無與倫比的喜悅躍然於心上。
而這些，都是盧克哥哥帶給她的。
希奈的心中緩緩升起一絲暖意。
她的速度很快，不消片刻，就出現在熟悉的峰頂。
自己已經失蹤三天了，大牧首肯定很擔心吧。
果不其然，當她剛落地的時候，坎汀就已經迎了上來。
這位年近七十的長者，此刻臉上交織著疲憊與如釋重負的神情。
「我回來了。」希奈輕聲說道。
「很高興能重新見到你，希奈。」坎汀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但那笑容之下，是難以完全掩飾的憂慮。
坎汀走上前去，卻又在距離希奈兩步之遙時停下，那雙洞察世事的眼睛仔細打量著眼前的聖女。他在尋找任何不尋常的跡象。
「你……去了哪裡，希奈？」坎汀開口問道。
「我不小心被獻祭到深淵了。」希奈有些不好意思地聳了聳鼻尖，像是犯了錯的孩子，「不過不用擔心，可以接受檢測的，我並沒有被污染。」
坎汀沉默了片刻，隨後，權杖頂端的聖晶石開始發出柔和的光芒，一道光球緩緩析出，沒入希奈的體內。
光球沒入希奈體內，如同一滴水融入湖泊，沒有激起半點漣漪。希奈甚至感到一陣暖意流遍全身，那是熟悉的信仰之力，與她體內的光明之力和諧共鳴。
「那可真是太好了，孩子。」見神術也沒檢測出任何毛病，坎汀眼角的皺紋緩緩舒展開來，肩膀微微下沉，像是徹底鬆了一口氣。
「你可真是擔心死我們了。在你失蹤的那一天，消息就在城內散布開了……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希奈？」見希奈沒有事，坎汀又忍不住道。
「有一位真理主教，潛伏在這座城市。」希奈的目光變得嚴肅，「他通過禁忌物，將我傳送到了深淵教徒的領地……」
希奈一五一十地將三天前發生的事情都告訴了坎汀。
「你的意思是說，你真的被獻祭給深淵之主了？那你是怎麼回來的？居然沒有被污染……」坎汀手裡握著權杖，眼中有些難以置信。
他自言自語般低語：「難道……那位深淵之主出了什麼事情嗎？還是說，這本身就是某個龐大陰謀的一部分？」
希奈咬了咬下唇，她知道最關鍵的部分即將到來。
「接下來的事情，雖然說起來有些難以置信，但大牧首，你願意相信我的話嗎？」希奈猶豫了片刻，還是緩緩開口。
「你說吧，孩子。」坎汀輕輕點頭，「我會相信你的。」
「其實，那位深淵之主，並不是什麼壞人，如果大家願意嘗試和他接觸一下的話……」希奈開口道。
坎汀的表情凝固了。
他先是錯愕了一秒，隨後瞳孔猛地一縮，露出一副悲痛的神色。
嗡——
下一刻，坎汀的權杖重重頓地，一道由純粹聖光凝聚的半透明壁壘瞬間將希奈籠罩其中。
「大牧首？您這是做什麼？」
「孩子，你的精神已經被污染。」坎汀的聲音顫抖著，眼中流露出無法言喻的愧疚與惋惜。
「我沒有，大牧首……你相信我，我說的是實話……」希奈有些慌忙地解釋著，「您忘記了嗎？芙蘭娜姐姐也回來了，她也去過深淵……因為那位深淵之主不是壞人，他誕生了人類的神智！是他將我們送回來的。」
「放鬆……放輕鬆，希奈，不要想那些事情……如果是你的話，說不定會好起來的。」坎汀的身形變得有些蕭索，他拄著權杖，在原地搖搖欲墜，「你的母親還在等你回去……她很擔心你。希奈，忘記那些記憶，想想現在的生活，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希奈抿了抿嘴唇：「可我說的是真的，我的眼睛也已經被治好了……對了，神術，我還能使用女神大人的神術和奇蹟，女神大人一定能替我證明，我沒有被污染的！」
被污染者，是無法注意到自己被污染的。坎汀深知這一點。
「女神大人……祂的目光也還注視著這裡。」坎汀輕聲回道，「雖然你還能借取祂的力量，但祂已經不敢再和你產生聯繫了，怕吸引到那位的目光……那是女神大人也無法理解的存在。」
希奈在心中呼喚起女神的名諱，確實沒有任何反應。
希奈這才意識到，當她說出真相的時候，邪神屏障已經將她與這個世界，甚至是與她所信仰的神明都隔絕開。
哪怕她的身份是聖女，別人也不會再相信她的話。
因為在別人眼中，她已經被污染了，而陷入污染之後，不論她說什麼話別人都無法相信。
她現在不論做什麼，都是在加重自己的嫌疑。在此刻的坎汀眼中，她所說的每一句話都不過是被污染的證明。
就連希奈自己也忍不住開始懷疑，難道她所經歷的一切都是邪神製造的幻覺？盧克哥哥實際上也是假的？
不，這不可能。
「希奈，好好待在這裡，不要反抗，我會替你想辦法的。」坎汀柔聲安慰道，「不要害怕，你是光明女神的信徒，光明會指引你未來的道路……」
「不信的話，就算了。」希奈最終輕聲說道，語氣中帶著受盡委屈後的倔強，隨後伸出白皙的手掌，按在坎汀凝聚的聖光屏障上。
在坎汀錯愕的目光中，那足以抵擋任何攻擊的屏障，在她掌心下如同陽光下的薄冰般開始消融。
希奈的身形化作一道光芒，迅速消散在至高丘上。
希奈還是第一次看到這麼豐富的世界。
街道上有匆忙的行人，市集傳來隱約的喧囂，炊煙從千家萬戶的煙囪中裊裊升起。她能看到廣場中央光明女神雕像反射出的微光，能看到蜿蜒流過城市的洛倫薩河如銀帶般閃爍，甚至能辨認出大教堂彩窗上熟悉的圖案。
眼前的世界和原先的感知完全不一樣，各種細緻而分明的色彩占據了希奈的全部視野，這一切都如此鮮明，如此豐富……看著下方的景色，無與倫比的喜悅躍然於心上。
而這些，都是盧克哥哥帶給她的。
希奈的心中緩緩升起一絲暖意。
她的速度很快，不消片刻，就出現在熟悉的峰頂。
自己已經失蹤三天了，大牧首肯定很擔心吧。
果不其然，當她剛落地的時候，坎汀就已經迎了上來。
這位年近七十的長者，此刻臉上交織著疲憊與如釋重負的神情。
「我回來了。」希奈輕聲說道。
「很高興能重新見到你，希奈。」坎汀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但那笑容之下，是難以完全掩飾的憂慮。
坎汀走上前去，卻又在距離希奈兩步之遙時停下，那雙洞察世事的眼睛仔細打量著眼前的聖女。他在尋找任何不尋常的跡象。
「你……去了哪裡，希奈？」坎汀開口問道。
「我不小心被獻祭到深淵了。」希奈有些不好意思地聳了聳鼻尖，像是犯了錯的孩子，「不過不用擔心，可以接受檢測的，我並沒有被污染。」
坎汀沉默了片刻，隨後，權杖頂端的聖晶石開始發出柔和的光芒，一道光球緩緩析出，沒入希奈的體內。
光球沒入希奈體內，如同一滴水融入湖泊，沒有激起半點漣漪。希奈甚至感到一陣暖意流遍全身，那是熟悉的信仰之力，與她體內的光明之力和諧共鳴。
「那可真是太好了，孩子。」見神術也沒檢測出任何毛病，坎汀眼角的皺紋緩緩舒展開來，肩膀微微下沉，像是徹底鬆了一口氣。
「你可真是擔心死我們了。在你失蹤的那一天，消息就在城內散布開了……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希奈？」見希奈沒有事，坎汀又忍不住道。
「有一位真理主教，潛伏在這座城市。」希奈的目光變得嚴肅，「他通過禁忌物，將我傳送到了深淵教徒的領地……」
希奈一五一十地將三天前發生的事情都告訴了坎汀。
「你的意思是說，你真的被獻祭給深淵之主了？那你是怎麼回來的？居然沒有被污染……」坎汀手裡握著權杖，眼中有些難以置信。
他自言自語般低語：「難道……那位深淵之主出了什麼事情嗎？還是說，這本身就是某個龐大陰謀的一部分？」
希奈咬了咬下唇，她知道最關鍵的部分即將到來。
「接下來的事情，雖然說起來有些難以置信，但大牧首，你願意相信我的話嗎？」希奈猶豫了片刻，還是緩緩開口。
「你說吧，孩子。」坎汀輕輕點頭，「我會相信你的。」
「其實，那位深淵之主，並不是什麼壞人，如果大家願意嘗試和他接觸一下的話……」希奈開口道。
坎汀的表情凝固了。
他先是錯愕了一秒，隨後瞳孔猛地一縮，露出一副悲痛的神色。
嗡——
下一刻，坎汀的權杖重重頓地，一道由純粹聖光凝聚的半透明壁壘瞬間將希奈籠罩其中。
「大牧首？您這是做什麼？」
「孩子，你的精神已經被污染。」坎汀的聲音顫抖著，眼中流露出無法言喻的愧疚與惋惜。
「我沒有，大牧首……你相信我，我說的是實話……」希奈有些慌忙地解釋著，「您忘記了嗎？芙蘭娜姐姐也回來了，她也去過深淵……因為那位深淵之主不是壞人，他誕生了人類的神智！是他將我們送回來的。」
「放鬆……放輕鬆，希奈，不要想那些事情……如果是你的話，說不定會好起來的。」坎汀的身形變得有些蕭索，他拄著權杖，在原地搖搖欲墜，「你的母親還在等你回去……她很擔心你。希奈，忘記那些記憶，想想現在的生活，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希奈抿了抿嘴唇：「可我說的是真的，我的眼睛也已經被治好了……對了，神術，我還能使用女神大人的神術和奇蹟，女神大人一定能替我證明，我沒有被污染的！」
被污染者，是無法注意到自己被污染的。坎汀深知這一點。
「女神大人……祂的目光也還注視著這裡。」坎汀輕聲回道，「雖然你還能借取祂的力量，但祂已經不敢再和你產生聯繫了，怕吸引到那位的目光……那是女神大人也無法理解的存在。」
希奈在心中呼喚起女神的名諱，確實沒有任何反應。
希奈這才意識到，當她說出真相的時候，邪神屏障已經將她與這個世界，甚至是與她所信仰的神明都隔絕開。
哪怕她的身份是聖女，別人也不會再相信她的話。
因為在別人眼中，她已經被污染了，而陷入污染之後，不論她說什麼話別人都無法相信。
她現在不論做什麼，都是在加重自己的嫌疑。在此刻的坎汀眼中，她所說的每一句話都不過是被污染的證明。
就連希奈自己也忍不住開始懷疑，難道她所經歷的一切都是邪神製造的幻覺？盧克哥哥實際上也是假的？
不，這不可能。
「希奈，好好待在這裡，不要反抗，我會替你想辦法的。」坎汀柔聲安慰道，「不要害怕，你是光明女神的信徒，光明會指引你未來的道路……」
「不信的話，就算了。」希奈最終輕聲說道，語氣中帶著受盡委屈後的倔強，隨後伸出白皙的手掌，按在坎汀凝聚的聖光屏障上。
在坎汀錯愕的目光中，那足以抵擋任何攻擊的屏障，在她掌心下如同陽光下的薄冰般開始消融。
希奈的身形化作一道光芒，迅速消散在至高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