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真理教會和上層敘事者
夜晚。
明亮的燭火在油燈內搖晃，將桌案上的兩道人影一陣陣縮短又拉長。
芙蘭娜穿著一件厚實的白色毛絨睡衣，絨毛柔軟蓬鬆，將她從脖頸到腳踝包裹得嚴嚴實實，只在袖口處露出一小截纖細的手腕。因為腳下是暖和的毛皮地毯，所以兩隻白皙的腳掌大大咧咧地露在外面，圓潤的腳趾在桌下無意識地蜷縮又舒展，時不時抓一下那柔軟厚實的皮毛。
「真理教會，」芙蘭娜開口，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是三大黑暗教會中規模最小、但也最……抽象和難以理解的教派。」
提到真理教會，芙蘭娜的臉色變得複雜起來，眉頭微蹙，嘴唇抿成一條直線。
「真理教會嗎？聽著倒像是個正神教會的名字——追尋真理、啟迪智慧之類的。」盧克靠在長腳椅柔軟的靠背上，捏著下巴嘀咕了一句。
「砰——」
芙蘭娜的雙手一下拍在桌子上站了起來，由於動作太過突然，她身前的曲線隨著這個動作劇烈起伏，在毛絨睡衣下形成一陣令人目眩的波動。
「當然不是！真理教會的教徒可都是不折不扣的變態！」芙蘭娜激動地反駁，「雖然他們不會舉行血腥邪惡的獻祭，但他們的行徑可比深淵教會的觸手混蛋和猩紅教會的血肉瘋子都要過分嚴重得多！」
「哈……」盧克看著忽然激動起來芙蘭娜，似乎猜到了什麼，「你和那些傢伙有過一些過節？」
「額……是的。」
芙蘭娜也察覺到自己的失態，耳根微微泛紅，重新在椅子上坐下來。坐下後，她的腳趾又開始無意識地摳弄地毯上的毛皮。
「我從前遇到過一個真理教徒，他認為我就是『故事』的『女主角』之一，所以千方百計地來靠近我，追求我……後來我識破了他的身份，一劍把他給砍翻了。」芙蘭娜捂著額頭，感到一陣頭疼，之前的那段經歷似乎還歷歷在目。
「追求者？他對你做了什麼？」盧克好奇地前傾身體，手肘撐在桌面上。
「一大早起來，就能看到那個傢伙在你院子裡一邊到處裸奔一邊大吼大叫向你告白——如果這樣也算是追求的話。」芙蘭娜幽幽地說了一句，似乎對此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陰影，隨後又流出一縷病態的笑意，「不過在知道他不僅僅是單純的變態，還是真理教徒，砍翻他的那一瞬間，是真的讓人心曠神怡……呵呵呵……」
盧克：……
「好吧，那『故事』和『女主角』又是什麼？」盧克還記得之前芙蘭娜說的兩個關鍵詞。
芙蘭娜的神情微微肅穆。
「真理教徒，他們自詡知曉世界的真理；他們信奉的邪神，是『凌駕於一切之上的上層敘事者』，或者稱之為——『作者』。」
「什麼？」盧克聽得一頭霧水。
「真理教徒認為，我們這個世界的一切，都是由上層敘事者所創造的，我們不過是上層敘事者筆下虛擬的人物。因為上層敘事者所想，所以我們便存在。」
芙蘭娜的臉色在燈光下變幻不定，雖然女騎士一臉嚴肅，但她俏麗的容貌，看上去相當可愛的臉頰實在是帶不來什麼緊張感。
「上層敘事者構思，我們這個世界便開始流動與創造；上層敘事者停筆，我們世界進度也隨之暫停……上層敘事者即為一切的造物主。」
盧克大致理解了芙蘭娜的意思，忍不住感慨：「這可真是……荒謬而大膽的猜想。」
「就和所有的故事一樣，那些真理教徒認為，上層敘事者的『故事』之中，也存在『主角』。」芙蘭娜深吸一口氣，說這些禁忌的東西實在是對她的心臟負擔有些大。
「而那些真理教徒所作的一切，比如千方百計給自己增加『設定』，製造『衝突』，就是為了讓他們成為『主角』，或者是『人氣角色』——因為在大多數『故事』里，『主角』和『人氣角色』通常不會死，而且都會有一個美好的結局。」
盧克長長地舒了口氣，邪教徒的想法果然無法揣測。
「所以那些真理教徒，一直都在搞事，來取悅他們臆想中的『觀眾』，讓他們在『故事』中獲得人氣，上層敘事者就會給他們安排一個妥帖的結局……」芙蘭娜揉了揉眉心，看上去相當頭疼，「你能理解吧？盧克，那些傢伙的腦子已經完全和尋常人不一樣了……那些邪教徒的行徑還有跡可循——給邪神獻上祭品，獲得力量，滿足自身的欲望。但真理教徒會為了取悅他們的上層敘事者做出什麼，是完全無法預估的——比如他們曾讓一整個鎮子的人都認為自己是老鼠，導致那個鎮子上每家每戶都在打洞，在地底下生存了三年……明明這對他們而言沒有任何實質性上好處，他們還是會這樣做。」
「上層敘事者……真的存在？」盧克忍不住抬頭看向了上方，但只看到繪著繁瑣華麗花紋的天花板。
「沒有人知道……畢竟那些真理教徒真的從他們口中的上層敘事者手中，獲得了詭異莫測的能力。」芙蘭娜有些心悸地說道，「這也是那些真理教徒最棘手的地方……深淵教徒能操控觸手，猩紅教徒能畸變血肉，而那些真理教徒能創造幻境，操控記憶，修改認知……」
「聽上去真是令人毛骨悚然。」盧克縮了縮脖子。
「也還好吧，使用那樣的力量，肯定是會付出不小的代價的……哪怕是真理主教，也不會隨意去修改他人記憶。而且，若是擁有信仰和神明的祝福，本身對這些精神攻擊也會有一定抵抗。」
說完這些，芙蘭娜也長長舒了口氣。
芙蘭娜抬手放在嘴邊，又打了個哈欠，似乎已經開始犯困：「那今天就到這裡了，盧克，我先回去休息了。」
芙蘭娜的異世界知識科普小課堂結束了。
她站起身，毛絨睡衣的下擺輕輕擺動，準備離開。
「這麼晚了，要麼今晚就睡這吧？」盧克冷不丁地開口道。
剛起身的芙蘭娜忽然一僵。
「哦……哦。」女騎士像是生鏽的機器人，腳步有些卡頓，卻不由自主地朝著房間中央那張鋪著柔軟鵝絨被的大床挪去，不敢有任何反抗。
盧克他……終於要跨過那條線了嗎？芙蘭娜的心跳如擂鼓，她能感覺到血液在耳膜中奔流的聲音。理智告訴她這是不對的，她應該拒絕，應該立刻離開，可是身體卻不聽使喚。
怎麼回事？難道盧克動用了邪神的力量？
「咳咳，我開玩笑的，你還是回房睡吧。」盧克又背對著她擺了擺手。
「這……這玩笑一點也不好笑！盧克！」
都已經在床上坐下的芙蘭娜又像是彈簧一樣彈了起來，臉頰紅得像是要滴血。
「下次……不准再開這種玩笑……知道嗎……」女騎士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完全變成喃喃自語。她不敢再看盧克，低著頭，幾乎是落荒而逃地衝出了房間，連拖鞋都忘了穿，赤腳踩在冰冷石地板上的腳步聲迅速遠去。
她剛才居然真的同意了？
盧克將自己有些顫抖的右手壓了下去，努力平復心情，隨後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向後癱倒在椅背上。
現在就看特殊cg，進程似乎還是有點快了，萬一變成badending就不妙了。
盧克心裡清楚，芙蘭娜對自己的感情，或許更多的還是敬畏，而並非喜歡……他也並不喜歡先上車後補票。
保住底線，保住底線。
還是再多相處，提升下好感度比較好……
嗯，有感情的身體才好玩。
明亮的燭火在油燈內搖晃，將桌案上的兩道人影一陣陣縮短又拉長。
芙蘭娜穿著一件厚實的白色毛絨睡衣，絨毛柔軟蓬鬆，將她從脖頸到腳踝包裹得嚴嚴實實，只在袖口處露出一小截纖細的手腕。因為腳下是暖和的毛皮地毯，所以兩隻白皙的腳掌大大咧咧地露在外面，圓潤的腳趾在桌下無意識地蜷縮又舒展，時不時抓一下那柔軟厚實的皮毛。
「真理教會，」芙蘭娜開口，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是三大黑暗教會中規模最小、但也最……抽象和難以理解的教派。」
提到真理教會，芙蘭娜的臉色變得複雜起來，眉頭微蹙，嘴唇抿成一條直線。
「真理教會嗎？聽著倒像是個正神教會的名字——追尋真理、啟迪智慧之類的。」盧克靠在長腳椅柔軟的靠背上，捏著下巴嘀咕了一句。
「砰——」
芙蘭娜的雙手一下拍在桌子上站了起來，由於動作太過突然，她身前的曲線隨著這個動作劇烈起伏，在毛絨睡衣下形成一陣令人目眩的波動。
「當然不是！真理教會的教徒可都是不折不扣的變態！」芙蘭娜激動地反駁，「雖然他們不會舉行血腥邪惡的獻祭，但他們的行徑可比深淵教會的觸手混蛋和猩紅教會的血肉瘋子都要過分嚴重得多！」
「哈……」盧克看著忽然激動起來芙蘭娜，似乎猜到了什麼，「你和那些傢伙有過一些過節？」
「額……是的。」
芙蘭娜也察覺到自己的失態，耳根微微泛紅，重新在椅子上坐下來。坐下後，她的腳趾又開始無意識地摳弄地毯上的毛皮。
「我從前遇到過一個真理教徒，他認為我就是『故事』的『女主角』之一，所以千方百計地來靠近我，追求我……後來我識破了他的身份，一劍把他給砍翻了。」芙蘭娜捂著額頭，感到一陣頭疼，之前的那段經歷似乎還歷歷在目。
「追求者？他對你做了什麼？」盧克好奇地前傾身體，手肘撐在桌面上。
「一大早起來，就能看到那個傢伙在你院子裡一邊到處裸奔一邊大吼大叫向你告白——如果這樣也算是追求的話。」芙蘭娜幽幽地說了一句，似乎對此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陰影，隨後又流出一縷病態的笑意，「不過在知道他不僅僅是單純的變態，還是真理教徒，砍翻他的那一瞬間，是真的讓人心曠神怡……呵呵呵……」
盧克：……
「好吧，那『故事』和『女主角』又是什麼？」盧克還記得之前芙蘭娜說的兩個關鍵詞。
芙蘭娜的神情微微肅穆。
「真理教徒，他們自詡知曉世界的真理；他們信奉的邪神，是『凌駕於一切之上的上層敘事者』，或者稱之為——『作者』。」
「什麼？」盧克聽得一頭霧水。
「真理教徒認為，我們這個世界的一切，都是由上層敘事者所創造的，我們不過是上層敘事者筆下虛擬的人物。因為上層敘事者所想，所以我們便存在。」
芙蘭娜的臉色在燈光下變幻不定，雖然女騎士一臉嚴肅，但她俏麗的容貌，看上去相當可愛的臉頰實在是帶不來什麼緊張感。
「上層敘事者構思，我們這個世界便開始流動與創造；上層敘事者停筆，我們世界進度也隨之暫停……上層敘事者即為一切的造物主。」
盧克大致理解了芙蘭娜的意思，忍不住感慨：「這可真是……荒謬而大膽的猜想。」
「就和所有的故事一樣，那些真理教徒認為，上層敘事者的『故事』之中，也存在『主角』。」芙蘭娜深吸一口氣，說這些禁忌的東西實在是對她的心臟負擔有些大。
「而那些真理教徒所作的一切，比如千方百計給自己增加『設定』，製造『衝突』，就是為了讓他們成為『主角』，或者是『人氣角色』——因為在大多數『故事』里，『主角』和『人氣角色』通常不會死，而且都會有一個美好的結局。」
盧克長長地舒了口氣，邪教徒的想法果然無法揣測。
「所以那些真理教徒，一直都在搞事，來取悅他們臆想中的『觀眾』，讓他們在『故事』中獲得人氣，上層敘事者就會給他們安排一個妥帖的結局……」芙蘭娜揉了揉眉心，看上去相當頭疼，「你能理解吧？盧克，那些傢伙的腦子已經完全和尋常人不一樣了……那些邪教徒的行徑還有跡可循——給邪神獻上祭品，獲得力量，滿足自身的欲望。但真理教徒會為了取悅他們的上層敘事者做出什麼，是完全無法預估的——比如他們曾讓一整個鎮子的人都認為自己是老鼠，導致那個鎮子上每家每戶都在打洞，在地底下生存了三年……明明這對他們而言沒有任何實質性上好處，他們還是會這樣做。」
「上層敘事者……真的存在？」盧克忍不住抬頭看向了上方，但只看到繪著繁瑣華麗花紋的天花板。
「沒有人知道……畢竟那些真理教徒真的從他們口中的上層敘事者手中，獲得了詭異莫測的能力。」芙蘭娜有些心悸地說道，「這也是那些真理教徒最棘手的地方……深淵教徒能操控觸手，猩紅教徒能畸變血肉，而那些真理教徒能創造幻境，操控記憶，修改認知……」
「聽上去真是令人毛骨悚然。」盧克縮了縮脖子。
「也還好吧，使用那樣的力量，肯定是會付出不小的代價的……哪怕是真理主教，也不會隨意去修改他人記憶。而且，若是擁有信仰和神明的祝福，本身對這些精神攻擊也會有一定抵抗。」
說完這些，芙蘭娜也長長舒了口氣。
芙蘭娜抬手放在嘴邊，又打了個哈欠，似乎已經開始犯困：「那今天就到這裡了，盧克，我先回去休息了。」
芙蘭娜的異世界知識科普小課堂結束了。
她站起身，毛絨睡衣的下擺輕輕擺動，準備離開。
「這麼晚了，要麼今晚就睡這吧？」盧克冷不丁地開口道。
剛起身的芙蘭娜忽然一僵。
「哦……哦。」女騎士像是生鏽的機器人，腳步有些卡頓，卻不由自主地朝著房間中央那張鋪著柔軟鵝絨被的大床挪去，不敢有任何反抗。
盧克他……終於要跨過那條線了嗎？芙蘭娜的心跳如擂鼓，她能感覺到血液在耳膜中奔流的聲音。理智告訴她這是不對的，她應該拒絕，應該立刻離開，可是身體卻不聽使喚。
怎麼回事？難道盧克動用了邪神的力量？
「咳咳，我開玩笑的，你還是回房睡吧。」盧克又背對著她擺了擺手。
「這……這玩笑一點也不好笑！盧克！」
都已經在床上坐下的芙蘭娜又像是彈簧一樣彈了起來，臉頰紅得像是要滴血。
「下次……不准再開這種玩笑……知道嗎……」女騎士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完全變成喃喃自語。她不敢再看盧克，低著頭，幾乎是落荒而逃地衝出了房間，連拖鞋都忘了穿，赤腳踩在冰冷石地板上的腳步聲迅速遠去。
她剛才居然真的同意了？
盧克將自己有些顫抖的右手壓了下去，努力平復心情，隨後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向後癱倒在椅背上。
現在就看特殊cg，進程似乎還是有點快了，萬一變成badending就不妙了。
盧克心裡清楚，芙蘭娜對自己的感情，或許更多的還是敬畏，而並非喜歡……他也並不喜歡先上車後補票。
保住底線，保住底線。
還是再多相處，提升下好感度比較好……
嗯，有感情的身體才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