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暗流涌動
夜晚。
科隆多。
某個已經廢棄的建築群。
這裡原先是礦場工人們休息的地方，但科隆多的礦場被開發完之後，礦工們自然也人走鳥散，在礦區附近留下一片規模不小的木屋和廠棚，儼然已經是一片無人的營地。
轟隆隆——
地下忽然傳來一陣詭異的震動，像是有什麼東西正朝著上方涌動，宛若地下有一座正在不斷蓄力，即將噴發的火山。
聲音越來越響，動靜越來越大，似乎有什么正在不斷逼近。
轟——
堅硬的岩層像脆弱的蛋殼般四散飛濺，泥土和碎石如暴雨般砸向四周的廢墟。
數條黑暗扭曲的粗大觸手，破土而出。
那些觸手並非無序揮舞，而是精密地纏繞在一起，形成一個巨大而尖銳的螺旋鑽頭。此刻鑽頭緩緩鬆開，像綻放的黑色花朵，散開後，露出裡面幾道灰頭土臉的狼狽人影。
「這就是光明聖女……真是可怕的敵人。」克勞德臉色發白，背叛了光明教會，還葬送了一支光明騎士隊伍，他的所作所為，顯然已經上了這位聖女的必殺名單。
觸手迅速收縮，蠕動著附回深淵主教的背後，藏在寬鬆的長袍下，看上去與常人無異。
他們直接靠觸手挖出了一條新的隧道，才躲過了那位光明聖女的追殺。
他們在地下躲了整整三天，才敢重新回到地面上。
「主教大人，接下來我們該怎麼做……」克勞德看向那位深淵主教。
雖然他相當年輕，但克勞德絲毫不敢看輕他。
若不是他臨時做出的決斷，他們怕不是也已經在聖光之下化作飛灰了。
一共數十名同胞，哪怕沿著錯綜複雜的隧道分路逃竄，現在也僅僅有七人在那位光明聖女的追擊下倖存下來。
這位主教儼然已經是他們的主心骨。
「廢話，當然是先休整！在地下困了三天，你們難道還有精力做別的事情不成？」深淵主教的聲音聽起來相當煩躁，「快去找食物！」
「是！」
幾名邪教徒朝著四面散開。
克勞德收拾出一間乾淨的木屋，又找到了那些礦工們遺落的一些廚具。
只有一些粗糙的木碗和木勺……鐵鍋這麼貴重的東西自然不可能被落在這種地方。
很快，那些邪教徒同胞就帶著捉到的野兔和柴火回來。
大家開始生火做飯。
克勞德忽然回想起以前跟著芙蘭娜隊長的日子，在野外執行任務的時候，她也會和大家一起去打獵……
但那都已經是過去的事情。
跟著芙蘭娜那樣的傢伙是沒有前途的，等回到深淵教會的領地之後，以他的功績肯定也能晉升成為深淵主教，獲得更強的力量……
克勞德又忍不住看向了那位深淵主教，不由流露出些許羨慕和忌憚。
體內融合一條邪神的觸腕，就能算是正式的深淵教徒了，融合兩條觸腕，能夠成為主教級別的存在……
將邪神的血肉融入自己的體內，無疑是相當冒險的行為，大部分人都在這一過程中因無法承受力量，變成了被觸手支配的怪物，而融合兩條觸腕的風險更是恐怖。
但主教之間亦有差距……眼前這位深淵主教，背後就有著整整四條邪神之觸。
表面上很正常，但他實際上，就是個不折不扣的瘋子。克勞德對此深信不疑。
可即便是這樣的存在，面對那位光明聖女也只能倉皇逃竄……
「一定要讓那個光明聖女好看！若是讓她落到我手裡，看我不剁掉她的四肢，做成洩慾的玩具……」一個倖存下來的邪教徒臉色陰鷙，毫不避諱地盤算著他邪惡的計劃。
克勞德看了那個傢伙一眼。
蓋奇，應該是叫這個名字，平時就是有些吊兒郎當的傢伙，以前是個吃喝嫖賭樣樣俱全的混混，敗光了家產，走投無路之下成為了邪教徒，幸運地融合了一條觸手後還活了下來……
聽說這傢伙之前還想去對芙蘭娜圖謀不軌。
他雖然是個新人，但對於觸手掌握得很熟練，有一些實力。
「哦？那你有什麼辦法對付她嗎？」那位深淵主教似乎有一點興趣，對著蓋奇問道。
眾人的目光都落在蓋奇身上，蓋奇似乎很享受被注視的感覺，露出了邪惡而得意的笑容。
「就算是那位光明聖女，也一定有父母，有重要的人吧？」蓋奇緩緩說起自己的計劃。
「那些正神信徒，獲取力量的途徑是信仰……也就是說，只要讓他們的信仰崩塌，就無法發揮出原先的力量。」蓋奇的呼吸逐漸變得粗重，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扭曲，「若是把那位聖女的親人抓起來，剝光全身的皮，血淋淋地丟到她面前，那位聖女會露出什麼表情呢？就算擁有再強的力量，她也不過是個毛都沒長齊的小丫頭……啊，臉皮得留著，畢竟要讓聖女大人認出是誰才可以啊，哈哈哈……」
蓋奇發出一陣壓抑的笑聲，笑得幾乎眼淚都要流出來，好一陣子之後才收斂了一些。
蓋奇抬起頭，發現周圍的同胞並沒有跟著一起笑，只是有些冷漠地看著自己。
「啊，這個計劃不好嗎？」蓋奇臉上依舊殘存著笑意，擦了擦眼角的眼淚，「如果認真打聽一下的話，應該能知道那位聖女大人的身世……」
蓋奇臉上的笑容忽然凝固，一隻尖銳的觸手貫穿了他的胸膛。
他難以置信地順著觸手的源頭看去，動手的赫然是那位深淵主教。
「為……為什麼？」蓋奇張開嘴，鮮血從口中湧出。
「我們是深淵教徒。」深淵主教清脆而低沉的聲音響起，「我們信仰深淵之主，因為深淵之主會給我們力量……我們用自己的血肉、理智、乃至生命作為祭品，來改變我們的命運，這很公平。光明教會害怕我們，無法容忍我們的存在，所以是我們的敵人……但你似乎忘了一個前提，蓋奇。」
觸手緩緩轉動，蓋奇發出非人的慘叫。
蓋奇抬起頭，看著那隱藏在兜帽下的冰冷的目光。
「我們也是人。而你這樣只渴望鮮血和殺戮的傢伙，已經不能稱之為人了，你和那些無法承受力量而畸變的混亂的怪物沒有任何區別，甚至還要更加危險……」
蓋奇緩緩抬手，觸手從他的右臂伸出，想要反抗。
又一條觸手纏住了他的脖子，隨著一聲脆響，蓋奇的腦袋歪向一個不可能的角度，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
他最後的表情凝固在困惑與憤怒之間，仿佛無法理解為什麼同為邪教徒，自己會因「過於邪惡」而被處決。
「克勞德，把他的手臂砍下來帶回去，他的觸手歸你了。」
「是，主教大人。」克勞德恭敬低頭。
深淵主教的觸手捲起一塊烤好的兔腿，送到嘴邊。
「嘖，肉都變得難吃了。」
科隆多。
某個已經廢棄的建築群。
這裡原先是礦場工人們休息的地方，但科隆多的礦場被開發完之後，礦工們自然也人走鳥散，在礦區附近留下一片規模不小的木屋和廠棚，儼然已經是一片無人的營地。
轟隆隆——
地下忽然傳來一陣詭異的震動，像是有什麼東西正朝著上方涌動，宛若地下有一座正在不斷蓄力，即將噴發的火山。
聲音越來越響，動靜越來越大，似乎有什么正在不斷逼近。
轟——
堅硬的岩層像脆弱的蛋殼般四散飛濺，泥土和碎石如暴雨般砸向四周的廢墟。
數條黑暗扭曲的粗大觸手，破土而出。
那些觸手並非無序揮舞，而是精密地纏繞在一起，形成一個巨大而尖銳的螺旋鑽頭。此刻鑽頭緩緩鬆開，像綻放的黑色花朵，散開後，露出裡面幾道灰頭土臉的狼狽人影。
「這就是光明聖女……真是可怕的敵人。」克勞德臉色發白，背叛了光明教會，還葬送了一支光明騎士隊伍，他的所作所為，顯然已經上了這位聖女的必殺名單。
觸手迅速收縮，蠕動著附回深淵主教的背後，藏在寬鬆的長袍下，看上去與常人無異。
他們直接靠觸手挖出了一條新的隧道，才躲過了那位光明聖女的追殺。
他們在地下躲了整整三天，才敢重新回到地面上。
「主教大人，接下來我們該怎麼做……」克勞德看向那位深淵主教。
雖然他相當年輕，但克勞德絲毫不敢看輕他。
若不是他臨時做出的決斷，他們怕不是也已經在聖光之下化作飛灰了。
一共數十名同胞，哪怕沿著錯綜複雜的隧道分路逃竄，現在也僅僅有七人在那位光明聖女的追擊下倖存下來。
這位主教儼然已經是他們的主心骨。
「廢話，當然是先休整！在地下困了三天，你們難道還有精力做別的事情不成？」深淵主教的聲音聽起來相當煩躁，「快去找食物！」
「是！」
幾名邪教徒朝著四面散開。
克勞德收拾出一間乾淨的木屋，又找到了那些礦工們遺落的一些廚具。
只有一些粗糙的木碗和木勺……鐵鍋這麼貴重的東西自然不可能被落在這種地方。
很快，那些邪教徒同胞就帶著捉到的野兔和柴火回來。
大家開始生火做飯。
克勞德忽然回想起以前跟著芙蘭娜隊長的日子，在野外執行任務的時候，她也會和大家一起去打獵……
但那都已經是過去的事情。
跟著芙蘭娜那樣的傢伙是沒有前途的，等回到深淵教會的領地之後，以他的功績肯定也能晉升成為深淵主教，獲得更強的力量……
克勞德又忍不住看向了那位深淵主教，不由流露出些許羨慕和忌憚。
體內融合一條邪神的觸腕，就能算是正式的深淵教徒了，融合兩條觸腕，能夠成為主教級別的存在……
將邪神的血肉融入自己的體內，無疑是相當冒險的行為，大部分人都在這一過程中因無法承受力量，變成了被觸手支配的怪物，而融合兩條觸腕的風險更是恐怖。
但主教之間亦有差距……眼前這位深淵主教，背後就有著整整四條邪神之觸。
表面上很正常，但他實際上，就是個不折不扣的瘋子。克勞德對此深信不疑。
可即便是這樣的存在，面對那位光明聖女也只能倉皇逃竄……
「一定要讓那個光明聖女好看！若是讓她落到我手裡，看我不剁掉她的四肢，做成洩慾的玩具……」一個倖存下來的邪教徒臉色陰鷙，毫不避諱地盤算著他邪惡的計劃。
克勞德看了那個傢伙一眼。
蓋奇，應該是叫這個名字，平時就是有些吊兒郎當的傢伙，以前是個吃喝嫖賭樣樣俱全的混混，敗光了家產，走投無路之下成為了邪教徒，幸運地融合了一條觸手後還活了下來……
聽說這傢伙之前還想去對芙蘭娜圖謀不軌。
他雖然是個新人，但對於觸手掌握得很熟練，有一些實力。
「哦？那你有什麼辦法對付她嗎？」那位深淵主教似乎有一點興趣，對著蓋奇問道。
眾人的目光都落在蓋奇身上，蓋奇似乎很享受被注視的感覺，露出了邪惡而得意的笑容。
「就算是那位光明聖女，也一定有父母，有重要的人吧？」蓋奇緩緩說起自己的計劃。
「那些正神信徒，獲取力量的途徑是信仰……也就是說，只要讓他們的信仰崩塌，就無法發揮出原先的力量。」蓋奇的呼吸逐漸變得粗重，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扭曲，「若是把那位聖女的親人抓起來，剝光全身的皮，血淋淋地丟到她面前，那位聖女會露出什麼表情呢？就算擁有再強的力量，她也不過是個毛都沒長齊的小丫頭……啊，臉皮得留著，畢竟要讓聖女大人認出是誰才可以啊，哈哈哈……」
蓋奇發出一陣壓抑的笑聲，笑得幾乎眼淚都要流出來，好一陣子之後才收斂了一些。
蓋奇抬起頭，發現周圍的同胞並沒有跟著一起笑，只是有些冷漠地看著自己。
「啊，這個計劃不好嗎？」蓋奇臉上依舊殘存著笑意，擦了擦眼角的眼淚，「如果認真打聽一下的話，應該能知道那位聖女大人的身世……」
蓋奇臉上的笑容忽然凝固，一隻尖銳的觸手貫穿了他的胸膛。
他難以置信地順著觸手的源頭看去，動手的赫然是那位深淵主教。
「為……為什麼？」蓋奇張開嘴，鮮血從口中湧出。
「我們是深淵教徒。」深淵主教清脆而低沉的聲音響起，「我們信仰深淵之主，因為深淵之主會給我們力量……我們用自己的血肉、理智、乃至生命作為祭品，來改變我們的命運，這很公平。光明教會害怕我們，無法容忍我們的存在，所以是我們的敵人……但你似乎忘了一個前提，蓋奇。」
觸手緩緩轉動，蓋奇發出非人的慘叫。
蓋奇抬起頭，看著那隱藏在兜帽下的冰冷的目光。
「我們也是人。而你這樣只渴望鮮血和殺戮的傢伙，已經不能稱之為人了，你和那些無法承受力量而畸變的混亂的怪物沒有任何區別，甚至還要更加危險……」
蓋奇緩緩抬手，觸手從他的右臂伸出，想要反抗。
又一條觸手纏住了他的脖子，隨著一聲脆響，蓋奇的腦袋歪向一個不可能的角度，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
他最後的表情凝固在困惑與憤怒之間，仿佛無法理解為什麼同為邪教徒，自己會因「過於邪惡」而被處決。
「克勞德，把他的手臂砍下來帶回去，他的觸手歸你了。」
「是，主教大人。」克勞德恭敬低頭。
深淵主教的觸手捲起一塊烤好的兔腿，送到嘴邊。
「嘖，肉都變得難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