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棺材前
對於芙蘭娜給出的答案，盧克並不意外。
畢竟他和芙蘭娜認識才這麼幾天，好感度還不夠也是可以理解的。
要是芙蘭娜真的能為自己背棄光明女神的信仰……盧克反倒會對她生出一些惻隱之心。
前方出現一道門扉，門內的景象像是被畫筆重新塗抹上了顏色。
馬車穿過門扉，重新回到了現實。
在女神的神國內短短几分鐘，但現實中已經跨越了三百多公里的距離。
盧克回頭看了一眼剛才出來的地方，通往光明女神神國的門扉已經徹底消失關閉，似乎從未出現過。
他之前問芙蘭娜那樣極端的問題，自然不僅僅是為了逗女騎士玩。
他們已經提到了好幾次光明女神的名諱——傻憨憨的芙蘭娜或許還沒意識到，但如果他們真的引來了光明女神的注視，那讓女騎士趕緊站隊，對於她的未來而言完全是有必要的。
這一次禁忌的談話斷送了芙蘭娜未來的光明之路，這並非沒有可能。
若那位光明女神真的如信徒口中那般光明，仁慈，正義的話，在芙蘭娜已經明確表明立場的情況下，應該不會小心眼到為難芙蘭娜這樣一個凡人。
當然，那一切可能也只是徒勞無功，是他自導自演的一處拙劣的戲劇，光明女神實際上並沒有注意到他們——這樣的結果自然是最好的，嗯，之前芙蘭娜說好像感受到什麼奇怪的視線也只是錯覺。
不過，芙蘭娜那傢伙居然毫不猶豫地就做出決定，說要除掉自己……盧克心裡還是有些不爽的。
「啪——」
鬼使神差地，盧克的巴掌，忽然落在走在前面的芙蘭娜身後曼妙的曲線上。
「嗚咿——」
被嚇一跳的女騎士發出一聲怪叫。
「盧盧盧盧克……你幹什麼！」芙蘭娜難以置信地捂著屁股，臉蛋瞬間漲得通紅，回頭羞憤交加的盯著盧克。
「啊，抱歉，沒忍住就……」盧克看著自己的手掌，神情似乎有些恍然。
真是非同尋常的感覺。
「我的手自己就動起來了。」盧克又輕咳一聲，左手指著自己作案的右手，頗為認真地對著芙蘭娜解釋了一下。
「這算什麼？你這是性騷擾！」女騎士輕咬著唇瓣，身後依舊殘存著陌生的觸感，她還是頭一次被人這樣對待，「我回頭要把這件事告訴希奈！」
「為什麼要告訴希奈？」
盧克的問題頓時把芙蘭娜問得有些懵。
「為……為了讓聖女大人看清楚，你到底是怎麼樣的傢伙！」芙蘭娜憤憤道，但說話似乎有些沒底氣。
這傢伙果然是邪神，實在是太壞了，希奈肯定是被他用特殊的手段矇騙了。
「隨你吧。」
盧克聳了聳肩膀，對於芙蘭娜的威脅毫不在意，朝著前方的鎮子走去。
芙蘭娜瞪著盧克離開的背影，若不是這傢伙的本體是深淵之主，她非要好好收拾他一頓不可。
片刻後，芙蘭娜才察覺到盧克已經快走遠了，趕忙屁顛屁顛地跟了上去。
……
安塞爾鎮是光明公國最邊緣的一處鎮子。
也只有像艾爾沃德那樣被排擠的貴族，會來這種偏僻的地方。
艾爾沃德家族的名聲並不好，在三百年前，格雷森·艾爾沃德，一位光明教會的牧師，卻背棄了自己的信仰，墮入黑暗，成為黑暗教徒，殺害了許多光明的同胞。
而格雷森反叛的原因也很簡單，當時他所在的光明部隊全軍覆沒，而他則被敵人所俘獲，種下了邪惡的詛咒……他想要活下去，僅此而已。
雖然艾爾沃德的成員，包括格雷森的父母，妻子，子女，全都和他劃清了界限，甚至主動將他送上了絞刑架，但艾爾沃德這個姓氏依舊被釘死在了恥辱柱上。
不過關於家族歷史的一切，此刻在棺材裡躺著的這位應該並不會在乎就是了。
維克·艾爾沃德，艾爾沃德最後的血脈，也在這裡斷絕。
白天的葬禮上很冷清，是留在莊園的幾個僅存的下人在操辦。
他的那幾個狐朋狗友過來虛情假意地哭了一會兒之後，就匆匆忙忙地離去了，還去了維克的莊園一趟，順走了維克房間裡的夢魘草葉。
埋葬的深坑都已經挖好了，幾位抬棺人在教堂門外等候，夜色降臨後，他們就會悄悄地將棺材抬到墓地埋下去，不讓其他平民看見，算是留給貴族最後的體面。
芙蘭娜和盧克趕到的時候，已經接近黃昏，太陽掛在西邊即將落下，釋放著最後的餘暉。
但芙蘭娜還是見到了自己未婚夫的最後一面，雖然芙蘭娜本人並不是很想見就是了。
殯儀館的人水平很不錯，已經給維克化過妝了，現在的維克雙手安詳地放在身前，面容平靜，看上去和睡著了一樣。
教堂內，芙蘭娜看著躺在棺材裡的維克，讓她露出什麼悲哀的神色顯然不大可能，別表現得太高興就很不容易。
未亡人女騎士小姐又感慨了一句，「和以前比起來，倒是順眼多了。」
盧克：……
一個身形高大的男人從後方走來，在二人身旁站定。
男人看上去近三十歲，披著一件棕色外套，頭上戴著氈帽，給人一種很乾練的感覺。
「幸會，光明的同胞，我是萊文，安塞爾教堂的守夜人。」萊文主動自我介紹起身份，在身前做了一個十字。
「芙蘭娜·諾蘭。」芙蘭娜只介紹了自己的姓名，同樣在身前做了個十字回禮。
盧克直接被忽略了。
這些光明信徒就和替身使者一樣，能相互感應到彼此的光明之力。
「年輕優秀的光明騎士……我認識你，芙蘭娜小姐，你在教會內很出名。」萊文看了一眼躺板板的維克，「沒想到您居然和這樣的傢伙有這一層關係，令人詫異。」
相當的直言不諱。
萊文常年安頓在這裡，作為本地人，自然清楚這個維克是個什麼樣的貨色。
「他是怎麼死的？您作為守夜人也沒有頭緒嗎？」芙蘭娜有些好奇地問道，瞅了一眼維克乾癟的屍身，「我記得他以前似乎挺胖的。」
「是的，前所未見的死法，仿佛被吸乾了生命和靈魂。」萊文嘆了口氣，眼中流露出濃濃的擔憂，「某種未知的力量或存在降臨在這個偏僻的小鎮，打破了長久的寧靜，這不是件好事……」
畢竟他和芙蘭娜認識才這麼幾天，好感度還不夠也是可以理解的。
要是芙蘭娜真的能為自己背棄光明女神的信仰……盧克反倒會對她生出一些惻隱之心。
前方出現一道門扉，門內的景象像是被畫筆重新塗抹上了顏色。
馬車穿過門扉，重新回到了現實。
在女神的神國內短短几分鐘，但現實中已經跨越了三百多公里的距離。
盧克回頭看了一眼剛才出來的地方，通往光明女神神國的門扉已經徹底消失關閉，似乎從未出現過。
他之前問芙蘭娜那樣極端的問題，自然不僅僅是為了逗女騎士玩。
他們已經提到了好幾次光明女神的名諱——傻憨憨的芙蘭娜或許還沒意識到，但如果他們真的引來了光明女神的注視，那讓女騎士趕緊站隊，對於她的未來而言完全是有必要的。
這一次禁忌的談話斷送了芙蘭娜未來的光明之路，這並非沒有可能。
若那位光明女神真的如信徒口中那般光明，仁慈，正義的話，在芙蘭娜已經明確表明立場的情況下，應該不會小心眼到為難芙蘭娜這樣一個凡人。
當然，那一切可能也只是徒勞無功，是他自導自演的一處拙劣的戲劇，光明女神實際上並沒有注意到他們——這樣的結果自然是最好的，嗯，之前芙蘭娜說好像感受到什麼奇怪的視線也只是錯覺。
不過，芙蘭娜那傢伙居然毫不猶豫地就做出決定，說要除掉自己……盧克心裡還是有些不爽的。
「啪——」
鬼使神差地，盧克的巴掌，忽然落在走在前面的芙蘭娜身後曼妙的曲線上。
「嗚咿——」
被嚇一跳的女騎士發出一聲怪叫。
「盧盧盧盧克……你幹什麼！」芙蘭娜難以置信地捂著屁股，臉蛋瞬間漲得通紅，回頭羞憤交加的盯著盧克。
「啊，抱歉，沒忍住就……」盧克看著自己的手掌，神情似乎有些恍然。
真是非同尋常的感覺。
「我的手自己就動起來了。」盧克又輕咳一聲，左手指著自己作案的右手，頗為認真地對著芙蘭娜解釋了一下。
「這算什麼？你這是性騷擾！」女騎士輕咬著唇瓣，身後依舊殘存著陌生的觸感，她還是頭一次被人這樣對待，「我回頭要把這件事告訴希奈！」
「為什麼要告訴希奈？」
盧克的問題頓時把芙蘭娜問得有些懵。
「為……為了讓聖女大人看清楚，你到底是怎麼樣的傢伙！」芙蘭娜憤憤道，但說話似乎有些沒底氣。
這傢伙果然是邪神，實在是太壞了，希奈肯定是被他用特殊的手段矇騙了。
「隨你吧。」
盧克聳了聳肩膀，對於芙蘭娜的威脅毫不在意，朝著前方的鎮子走去。
芙蘭娜瞪著盧克離開的背影，若不是這傢伙的本體是深淵之主，她非要好好收拾他一頓不可。
片刻後，芙蘭娜才察覺到盧克已經快走遠了，趕忙屁顛屁顛地跟了上去。
……
安塞爾鎮是光明公國最邊緣的一處鎮子。
也只有像艾爾沃德那樣被排擠的貴族，會來這種偏僻的地方。
艾爾沃德家族的名聲並不好，在三百年前，格雷森·艾爾沃德，一位光明教會的牧師，卻背棄了自己的信仰，墮入黑暗，成為黑暗教徒，殺害了許多光明的同胞。
而格雷森反叛的原因也很簡單，當時他所在的光明部隊全軍覆沒，而他則被敵人所俘獲，種下了邪惡的詛咒……他想要活下去，僅此而已。
雖然艾爾沃德的成員，包括格雷森的父母，妻子，子女，全都和他劃清了界限，甚至主動將他送上了絞刑架，但艾爾沃德這個姓氏依舊被釘死在了恥辱柱上。
不過關於家族歷史的一切，此刻在棺材裡躺著的這位應該並不會在乎就是了。
維克·艾爾沃德，艾爾沃德最後的血脈，也在這裡斷絕。
白天的葬禮上很冷清，是留在莊園的幾個僅存的下人在操辦。
他的那幾個狐朋狗友過來虛情假意地哭了一會兒之後，就匆匆忙忙地離去了，還去了維克的莊園一趟，順走了維克房間裡的夢魘草葉。
埋葬的深坑都已經挖好了，幾位抬棺人在教堂門外等候，夜色降臨後，他們就會悄悄地將棺材抬到墓地埋下去，不讓其他平民看見，算是留給貴族最後的體面。
芙蘭娜和盧克趕到的時候，已經接近黃昏，太陽掛在西邊即將落下，釋放著最後的餘暉。
但芙蘭娜還是見到了自己未婚夫的最後一面，雖然芙蘭娜本人並不是很想見就是了。
殯儀館的人水平很不錯，已經給維克化過妝了，現在的維克雙手安詳地放在身前，面容平靜，看上去和睡著了一樣。
教堂內，芙蘭娜看著躺在棺材裡的維克，讓她露出什麼悲哀的神色顯然不大可能，別表現得太高興就很不容易。
未亡人女騎士小姐又感慨了一句，「和以前比起來，倒是順眼多了。」
盧克：……
一個身形高大的男人從後方走來，在二人身旁站定。
男人看上去近三十歲，披著一件棕色外套，頭上戴著氈帽，給人一種很乾練的感覺。
「幸會，光明的同胞，我是萊文，安塞爾教堂的守夜人。」萊文主動自我介紹起身份，在身前做了一個十字。
「芙蘭娜·諾蘭。」芙蘭娜只介紹了自己的姓名，同樣在身前做了個十字回禮。
盧克直接被忽略了。
這些光明信徒就和替身使者一樣，能相互感應到彼此的光明之力。
「年輕優秀的光明騎士……我認識你，芙蘭娜小姐，你在教會內很出名。」萊文看了一眼躺板板的維克，「沒想到您居然和這樣的傢伙有這一層關係，令人詫異。」
相當的直言不諱。
萊文常年安頓在這裡，作為本地人，自然清楚這個維克是個什麼樣的貨色。
「他是怎麼死的？您作為守夜人也沒有頭緒嗎？」芙蘭娜有些好奇地問道，瞅了一眼維克乾癟的屍身，「我記得他以前似乎挺胖的。」
「是的，前所未見的死法，仿佛被吸乾了生命和靈魂。」萊文嘆了口氣，眼中流露出濃濃的擔憂，「某種未知的力量或存在降臨在這個偏僻的小鎮，打破了長久的寧靜，這不是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