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芙蘭娜的選擇
安塞爾領位於光明公國的西北方向，應該是光明公國的海拔最高的地方了。
這個世界的國家，大部分居然是由教會所領導的，那位大牧首坎汀·約萊斯，基本就相當於光明公國的國王。
正兒八經的君權神授。
畢竟在這個存在神明和信仰的世界，人類的力量實在是太過渺小。
而且在這個科技尚未發展的時代，人類只能從神明那裡祈求力量，來對抗未知的危險與黑暗。
神明從何而來，信仰之力的體系又如何運轉……
盧克相當認真地思考過這個問題，然後發現——在真正與神明有過交流之前，所有的猜想都無濟於事。
所謂的神明是一段程序，祈禱是獲得反饋的輸入關鍵詞……
神明是某種更高層次的生命體，為了觀察人類而賜下自身力量，或是將人類當作某種實驗目標……
所有的假說都有可能，但真相註定只有一個。
與其杞人憂天地想這些事情，神明什麼時候會打上門來，不如花心思想想今天晚上吃啥……
既來之則安之，這就是盧克的生活態度。
盧克朝著馬車的外邊看了一眼，只有白茫茫的一片雪白，天與地融成一片，連分界線都看不清楚，仿佛置身於色調反轉的宇宙之中。
光明女神的神國可真夠單調的。
不過自己的深淵也好不到哪裡去。
盧克估摸著，既然他是邪神，那深淵應該也是和神國差不多的地方，或許就是神國的別稱。
「嗯？」
一陣香風襲來。
坐在身旁的芙蘭娜忽然擠了過來，看向窗外，身前不經意地蹭了一下盧克的手臂。
「怎麼了？」盧克輕咳一聲，略微調整了一下坐姿。
「感覺好像有什麼奇怪的視線……盧克，你沒感知到嗎？」芙蘭娜的雙手趴在盧克大腿邊座位的軟墊上，腦袋從窗外縮回來，眨了眨翠綠的大眼睛。
「沒有，都說過多少遍了，我這副身體只是個普通人。」盧克遺憾地搖了搖頭，「除了用眼睛看，用耳朵聽，沒什麼奇怪的感知能力。」
「啊，是嗎？那你為什麼不自己給自己一些力量？」芙蘭娜坐回了自己位置，忽然有些好奇地問道，「你的本體不是有很多觸手嗎？可以給你安上幾條啊，深淵教徒不都是這樣的？」
「哦？」
「那些傢伙的觸手可棘手了，不但力量奇大，能變化各種形態當作武器，甚至受傷之後，還能直接用觸手填充在傷口處修復。」芙蘭娜作為光明騎士，是那些邪教徒的老對手了，對此似乎十分了解的樣子，「你的觸手應該更加厲害吧？為什麼不給自己裝幾條？」
盧克指了指自己的臉頰，用一臉無語的表情看著芙蘭娜：「我現在住哪裡？」
「哦……住我家啊……」
「你家在哪？」盧克繼續問道。
「聖洛倫薩……」
芙蘭娜頓時沉默了下來，好看的臉蛋因為自己的蠢問題微微泛紅。
盧克給自己裝上觸手，那不就妥妥的深淵教徒嗎？分分鐘被希奈用聖光淨化成渣渣……
「對了，芙蘭娜，我問你件很嚴重的事情。」盧克的眉頭忽然緊鎖，神情變得相當嚴肅。
「怎……怎麼了？」芙蘭娜咽了咽口水，似乎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盧克指了指腳下的馬車：「這裡是光明女神的神國對吧？」
「沒……沒錯……」芙蘭娜點了點頭。
盧克又幽幽地問道：「那你覺得，光明女神能聽得到我們剛才的對話嗎？」
在光明女神的神國內，光明正大地聊盧克本體是深淵之主的事情，對一位邪神侃侃而談……自己在做什麼？
女騎士的畫風似乎都忽然變成了灰白，她緩緩收攏起雙腿，抱著膝蓋，身前在腿上壓出驚心動魄的弧度。
「我完了……」芙蘭娜萬念俱灰地喃喃說了一句，隨後微微張開嘴，靈魂像是離開了這具身體。
因為馬車裡只有兩個人，所以芙蘭娜大意了。
要是讓女神知道自己的信徒正在和一個邪神廝混……人怎麼能犯下這麼大的錯啊！
「沒事。」盧克伸手拍了拍芙蘭娜的肩膀，明明此刻他才是最應該緊張的，反倒對著芙蘭娜安慰，「說不定光明女神還並不知道呢，要不你試試你的神術還能不能用？」
芙蘭娜趕忙伸出手，死死地瞪大了眼睛，隨後一縷光芒在她的手中亮起。
「還能用！」
「那女神就是還不知道。」盧克相當認真地點點頭，「而且我們現在也沒被暴怒的光明女神攆著跑……那樣的存在應該也不會閒著偷聽我們談話。」
「盧克！不准你這樣侮辱女神大人。」芙蘭娜看上去有些生氣，「攆著我們跑什麼的……女神大人才不會做這種事情。」
「我可是邪神，被女神攆著跑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盧克咧嘴一笑，這麼快就恢復精神了，女騎士的神經還真不是一般的粗。
「你……你是個好人，盧克。」芙蘭娜的聲音忽然小了一些，「只要和女神大人好好解釋，她肯定也會理解你的……女神大人是光明和審判的化身，她不會冤枉一個好人的。」
「哦？」盧克翹起了二郎腿，手撐著側臉，露出一個有些玩味的笑意，「那如果女神命令你來消滅我，你會怎麼辦？」
芙蘭娜臉色一變：「我又打不過你……」
「光明女神賜予你力量呢？」
「我……」
芙蘭娜深吸了一口氣，隨後做出了決定：「作為一位光明騎士，我會遵從女神大人的命令。」
說完後，芙蘭娜深深地低著頭，不敢去看對面的盧克，不過也看不到自己的腳。
自己這麼說，他會生氣嗎？
但她並不會背棄自己的信仰，也不想對面前的這位說謊。
如果真的發生盧克口中那樣的事情……
感覺好難受，在殺死盧克之後，她或許也將變得不再是原先的自己。
一根手指伸到了芙蘭娜的面前。
在芙蘭娜疑惑的目光中，那根手指彈到了她的腦門上。
「疼疼疼……盧克，你幹什麼？」女騎士可憐兮兮地揉著吃痛的額頭。
「別想那些莫名其妙的事情了。」
盧克從馬車上起身，伸了個懶腰。
「到地方了。」
這個世界的國家，大部分居然是由教會所領導的，那位大牧首坎汀·約萊斯，基本就相當於光明公國的國王。
正兒八經的君權神授。
畢竟在這個存在神明和信仰的世界，人類的力量實在是太過渺小。
而且在這個科技尚未發展的時代，人類只能從神明那裡祈求力量，來對抗未知的危險與黑暗。
神明從何而來，信仰之力的體系又如何運轉……
盧克相當認真地思考過這個問題，然後發現——在真正與神明有過交流之前，所有的猜想都無濟於事。
所謂的神明是一段程序，祈禱是獲得反饋的輸入關鍵詞……
神明是某種更高層次的生命體，為了觀察人類而賜下自身力量，或是將人類當作某種實驗目標……
所有的假說都有可能，但真相註定只有一個。
與其杞人憂天地想這些事情，神明什麼時候會打上門來，不如花心思想想今天晚上吃啥……
既來之則安之，這就是盧克的生活態度。
盧克朝著馬車的外邊看了一眼，只有白茫茫的一片雪白，天與地融成一片，連分界線都看不清楚，仿佛置身於色調反轉的宇宙之中。
光明女神的神國可真夠單調的。
不過自己的深淵也好不到哪裡去。
盧克估摸著，既然他是邪神，那深淵應該也是和神國差不多的地方，或許就是神國的別稱。
「嗯？」
一陣香風襲來。
坐在身旁的芙蘭娜忽然擠了過來，看向窗外，身前不經意地蹭了一下盧克的手臂。
「怎麼了？」盧克輕咳一聲，略微調整了一下坐姿。
「感覺好像有什麼奇怪的視線……盧克，你沒感知到嗎？」芙蘭娜的雙手趴在盧克大腿邊座位的軟墊上，腦袋從窗外縮回來，眨了眨翠綠的大眼睛。
「沒有，都說過多少遍了，我這副身體只是個普通人。」盧克遺憾地搖了搖頭，「除了用眼睛看，用耳朵聽，沒什麼奇怪的感知能力。」
「啊，是嗎？那你為什麼不自己給自己一些力量？」芙蘭娜坐回了自己位置，忽然有些好奇地問道，「你的本體不是有很多觸手嗎？可以給你安上幾條啊，深淵教徒不都是這樣的？」
「哦？」
「那些傢伙的觸手可棘手了，不但力量奇大，能變化各種形態當作武器，甚至受傷之後，還能直接用觸手填充在傷口處修復。」芙蘭娜作為光明騎士，是那些邪教徒的老對手了，對此似乎十分了解的樣子，「你的觸手應該更加厲害吧？為什麼不給自己裝幾條？」
盧克指了指自己的臉頰，用一臉無語的表情看著芙蘭娜：「我現在住哪裡？」
「哦……住我家啊……」
「你家在哪？」盧克繼續問道。
「聖洛倫薩……」
芙蘭娜頓時沉默了下來，好看的臉蛋因為自己的蠢問題微微泛紅。
盧克給自己裝上觸手，那不就妥妥的深淵教徒嗎？分分鐘被希奈用聖光淨化成渣渣……
「對了，芙蘭娜，我問你件很嚴重的事情。」盧克的眉頭忽然緊鎖，神情變得相當嚴肅。
「怎……怎麼了？」芙蘭娜咽了咽口水，似乎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盧克指了指腳下的馬車：「這裡是光明女神的神國對吧？」
「沒……沒錯……」芙蘭娜點了點頭。
盧克又幽幽地問道：「那你覺得，光明女神能聽得到我們剛才的對話嗎？」
在光明女神的神國內，光明正大地聊盧克本體是深淵之主的事情，對一位邪神侃侃而談……自己在做什麼？
女騎士的畫風似乎都忽然變成了灰白，她緩緩收攏起雙腿，抱著膝蓋，身前在腿上壓出驚心動魄的弧度。
「我完了……」芙蘭娜萬念俱灰地喃喃說了一句，隨後微微張開嘴，靈魂像是離開了這具身體。
因為馬車裡只有兩個人，所以芙蘭娜大意了。
要是讓女神知道自己的信徒正在和一個邪神廝混……人怎麼能犯下這麼大的錯啊！
「沒事。」盧克伸手拍了拍芙蘭娜的肩膀，明明此刻他才是最應該緊張的，反倒對著芙蘭娜安慰，「說不定光明女神還並不知道呢，要不你試試你的神術還能不能用？」
芙蘭娜趕忙伸出手，死死地瞪大了眼睛，隨後一縷光芒在她的手中亮起。
「還能用！」
「那女神就是還不知道。」盧克相當認真地點點頭，「而且我們現在也沒被暴怒的光明女神攆著跑……那樣的存在應該也不會閒著偷聽我們談話。」
「盧克！不准你這樣侮辱女神大人。」芙蘭娜看上去有些生氣，「攆著我們跑什麼的……女神大人才不會做這種事情。」
「我可是邪神，被女神攆著跑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盧克咧嘴一笑，這麼快就恢復精神了，女騎士的神經還真不是一般的粗。
「你……你是個好人，盧克。」芙蘭娜的聲音忽然小了一些，「只要和女神大人好好解釋，她肯定也會理解你的……女神大人是光明和審判的化身，她不會冤枉一個好人的。」
「哦？」盧克翹起了二郎腿，手撐著側臉，露出一個有些玩味的笑意，「那如果女神命令你來消滅我，你會怎麼辦？」
芙蘭娜臉色一變：「我又打不過你……」
「光明女神賜予你力量呢？」
「我……」
芙蘭娜深吸了一口氣，隨後做出了決定：「作為一位光明騎士，我會遵從女神大人的命令。」
說完後，芙蘭娜深深地低著頭，不敢去看對面的盧克，不過也看不到自己的腳。
自己這麼說，他會生氣嗎？
但她並不會背棄自己的信仰，也不想對面前的這位說謊。
如果真的發生盧克口中那樣的事情……
感覺好難受，在殺死盧克之後，她或許也將變得不再是原先的自己。
一根手指伸到了芙蘭娜的面前。
在芙蘭娜疑惑的目光中，那根手指彈到了她的腦門上。
「疼疼疼……盧克，你幹什麼？」女騎士可憐兮兮地揉著吃痛的額頭。
「別想那些莫名其妙的事情了。」
盧克從馬車上起身，伸了個懶腰。
「到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