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盧克的底線
盧克是一個生理功能健全的男性。
這是一場試煉。
那位女騎士就睡在旁邊，僅一枕之隔，他能想像到她金色的長髮披散在枕上的樣子，凹凸有致的身軀，完美無瑕的面容……
屬於男性的本能正在那具身體裡甦醒。這不是什麼羞恥的事情，恰恰證明了他靈魂深處依然保留著人的本質——有欲望，有衝動，有弱點。
他並不是聖人，面對這樣的情況，就算他真的能把持住，想必也會憋得挺難受。
所以他乾脆直接將意識傳回了深淵之中的克總的身體。
留在外面的那具身體，現在和死了應該區別不大。
如果今晚真的和那位女騎士發生了什麼……說不定第二天一早，光明女神就會直接打上深淵。
雖然這個可能性並不大，但是萬一，萬一呢？
盧克可不敢賭，這個世界的神明似乎還挺寵信徒的，畢竟又是賜予力量，又是在神國劃出位置給人家當儲物空間。
若是讓人家知道自己手下的一個虔誠強大的信徒被自己這位邪神給拱了，天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
原先的克總或許並不忌憚光明女神，但他是盧克，他對於自己掌握的力量都還是一頭霧水，更別提去和一個女神干架了。
而且那個女神怎麼看都不弱的樣子，通過芙蘭娜之口，他知道光明教會也是這個世界上最強的幾個正統教會之一，他們所崇拜的神明自然不可能會弱。
所以現在的盧克必須萬分謹慎，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
而且，就算是來到了這樣一個社會結構像是中世紀的世界，盧克依舊打算以原先世界的道德標準來約束自己。
他的靈魂是一個人，而不是邪神。
是人就應該有底線，不然就是禽獸不如的畜生，盧克並不希望自己變成那樣令人唾棄的傢伙。
克總的這副身體……倒是沒有任何世俗的欲望，挺方便的。
變成觸手怪的時候，感覺思路異常清晰，好像隨時都保持在完事後的賢者狀態。
盧克緩緩將周圍蠕動的觸手都收攏起來，附在體表。
感知逐漸增強。
一句句禱告和祈求在他的腦海中浮現。
「偉大的深淵主宰，請賜予我無可匹敵的力量！為此哪怕獻上我所有親朋好友的生命也無妨！」
「深淵之主啊！我想要無數的金錢，還有最漂亮的女人！您可以把這整個該死的村子都當成祭品，請您實現我的願望！」
「邪神大人，萬能的深淵之主，請您讓我所愛的男人愛上我，還有讓那個成天纏在他身邊的騷狐狸快點去死！她就是我獻給您的祭品！」
……
似乎只要是針對他的祈求，都能被他感知與接收到。
但是這些聲音大部分都極為虛幻，稍縱即逝，讓盧克順著網線去找他們的機會都沒有。
呵，畢竟能祈求這樣的願望的傢伙，也只是心裡想想，根本沒當回事，也不認為這能夠實現。甚至他們內心其實根本不相信世界上真的有邪神的存在。
唯有之前深淵教徒那樣目的明確的獻祭儀式，才能吸引到邪神的視線，盧克才有時間和機會降臨過去。
「邪神大人，偉大的深淵之主……請您救救我的孩子，我願意獻上我的一切財富，甚至是我的生命……我不能失去他……」
比起那些虛無縹緲的許願，一聲更加真切的祈願忽然在盧克的意識中響起。
盧克的注意立馬被吸引了過去。
那是一個狹小逼仄的房間，一個穿著亞麻衫的中年女人，跪伏在有些破舊的木桌前，桌上擺放著一個粗糙的木雕，燃燒著一根拇指粗細的白蠟燭，為這間房間提供唯一的一點溫暖和火光。
在女人背後的木床上，仰躺著一個沒穿上衣的男孩，男孩面若金紙，此時還在一陣陣咳嗽。他的背後，一道長長的傷疤觸目驚心，似乎是被長鞭抽打所留下，此刻已經開始腐爛流膿。
「我已經沒有任何辦法了，秩序教會的藥水實在是太貴了，這個孩子也是因為擋了騎士大人馬車的路，才會被抽了一鞭子……邪神大人，如果您真的存在，請您救救這孩子，我願意獻上我的一切……」
那位母親跪服在雕像前，只是一味地磕頭。
盧克沉默了片刻。
沒有過多的猶豫，一條觸手撕開了面前的空間。
……
明明她也一直恪守秩序，然而，在這座城市，秩序之城阿萊尼亞，她卻連最便宜的秩序之神的雕像都買不起，連向那位神明祈禱的資格都沒有。
瑪麗不知道她到底做錯了什麼。
僅僅是因為孩子沒有留意疾馳而來的馬車，就要因此被奪取生命嗎？
這樣的秩序，難道就是正確的？
此刻，她所有的希望，卻只有面前的這一座邪神木雕。
混亂無序的邪神是秩序之神的完全對立面，所以在這座城市，邪神雕像的用處是被秩序信徒唾棄。秩序信徒會將這些木雕當成是練習射箭的靶子，或者鑿空做成夜壺。
他們相信阿萊尼亞有秩序之神的庇護，沒有任何邪神會來找他們麻煩。
所以在這裡，從家中被搜出有邪神的雕像，也算不上什麼離經叛道的大事。
不過瑪麗現在做的事情，如果被發現，真的是足以被架在廣場上火刑的重罪了，但是她已經別無選擇。
瑪麗的額頭抵在冰冷粗糙的地面上。
淡淡的灰霧不知道從何時起，在房間內蔓延開，帶著一股仿佛來自大海的濕氣和腥氣。
祂降臨了！那位存在居然真的降臨了！
「請您救救他！救救我的孩子，我什麼都會做的！」瑪麗的聲音破碎不堪，匍匐在地上不敢抬頭，也不知道是恐懼還是對於未知的激動，此刻已經聲淚俱下。
似乎有詭異的低語在耳旁蔓延，瑪麗不敢有絲毫額外的動作，身形卻生理性止不住地顫抖，等待著最終的命運。
不知過了多久，房間的灰霧緩緩退去。
「母親？」一身呼喚在瑪麗的耳旁響起，「發生什麼事了？」
瑪麗難以置信地回頭，她的兒子背後那可怕的傷疤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一道有些不同的新生的粉嫩的皮膚。
約克揉了揉眼睛，在床上坐了起來。他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摸了摸後背，臉上露出困惑的表情：「我……我做了一個奇怪的夢……夢見好多滑溜溜的章魚圍著我轉……背後不疼了？」
「約克！」瑪麗猛地撲過去，緊緊抱住兒子溫暖的身體，淚水決堤而出，「太好了……太好了……你沒事了……你活下來了……」
男孩有些不知所措，但還是輕輕拍著母親顫抖的背：「母親，你怎麼了？我是不是睡了很久？我有些餓了……」
「有吃的，有吃的……」瑪麗語無倫次，哭中帶笑，「母親這就給你弄吃的……」
當她終於平復心情，擦乾眼淚，再回頭看向桌案時，原先擺放的邪神木雕，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只有蠟燭燃燒留下的一小攤蠟油。
這是一場試煉。
那位女騎士就睡在旁邊，僅一枕之隔，他能想像到她金色的長髮披散在枕上的樣子，凹凸有致的身軀，完美無瑕的面容……
屬於男性的本能正在那具身體裡甦醒。這不是什麼羞恥的事情，恰恰證明了他靈魂深處依然保留著人的本質——有欲望，有衝動，有弱點。
他並不是聖人，面對這樣的情況，就算他真的能把持住，想必也會憋得挺難受。
所以他乾脆直接將意識傳回了深淵之中的克總的身體。
留在外面的那具身體，現在和死了應該區別不大。
如果今晚真的和那位女騎士發生了什麼……說不定第二天一早，光明女神就會直接打上深淵。
雖然這個可能性並不大，但是萬一，萬一呢？
盧克可不敢賭，這個世界的神明似乎還挺寵信徒的，畢竟又是賜予力量，又是在神國劃出位置給人家當儲物空間。
若是讓人家知道自己手下的一個虔誠強大的信徒被自己這位邪神給拱了，天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
原先的克總或許並不忌憚光明女神，但他是盧克，他對於自己掌握的力量都還是一頭霧水，更別提去和一個女神干架了。
而且那個女神怎麼看都不弱的樣子，通過芙蘭娜之口，他知道光明教會也是這個世界上最強的幾個正統教會之一，他們所崇拜的神明自然不可能會弱。
所以現在的盧克必須萬分謹慎，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
而且，就算是來到了這樣一個社會結構像是中世紀的世界，盧克依舊打算以原先世界的道德標準來約束自己。
他的靈魂是一個人，而不是邪神。
是人就應該有底線，不然就是禽獸不如的畜生，盧克並不希望自己變成那樣令人唾棄的傢伙。
克總的這副身體……倒是沒有任何世俗的欲望，挺方便的。
變成觸手怪的時候，感覺思路異常清晰，好像隨時都保持在完事後的賢者狀態。
盧克緩緩將周圍蠕動的觸手都收攏起來，附在體表。
感知逐漸增強。
一句句禱告和祈求在他的腦海中浮現。
「偉大的深淵主宰，請賜予我無可匹敵的力量！為此哪怕獻上我所有親朋好友的生命也無妨！」
「深淵之主啊！我想要無數的金錢，還有最漂亮的女人！您可以把這整個該死的村子都當成祭品，請您實現我的願望！」
「邪神大人，萬能的深淵之主，請您讓我所愛的男人愛上我，還有讓那個成天纏在他身邊的騷狐狸快點去死！她就是我獻給您的祭品！」
……
似乎只要是針對他的祈求，都能被他感知與接收到。
但是這些聲音大部分都極為虛幻，稍縱即逝，讓盧克順著網線去找他們的機會都沒有。
呵，畢竟能祈求這樣的願望的傢伙，也只是心裡想想，根本沒當回事，也不認為這能夠實現。甚至他們內心其實根本不相信世界上真的有邪神的存在。
唯有之前深淵教徒那樣目的明確的獻祭儀式，才能吸引到邪神的視線，盧克才有時間和機會降臨過去。
「邪神大人，偉大的深淵之主……請您救救我的孩子，我願意獻上我的一切財富，甚至是我的生命……我不能失去他……」
比起那些虛無縹緲的許願，一聲更加真切的祈願忽然在盧克的意識中響起。
盧克的注意立馬被吸引了過去。
那是一個狹小逼仄的房間，一個穿著亞麻衫的中年女人，跪伏在有些破舊的木桌前，桌上擺放著一個粗糙的木雕，燃燒著一根拇指粗細的白蠟燭，為這間房間提供唯一的一點溫暖和火光。
在女人背後的木床上，仰躺著一個沒穿上衣的男孩，男孩面若金紙，此時還在一陣陣咳嗽。他的背後，一道長長的傷疤觸目驚心，似乎是被長鞭抽打所留下，此刻已經開始腐爛流膿。
「我已經沒有任何辦法了，秩序教會的藥水實在是太貴了，這個孩子也是因為擋了騎士大人馬車的路，才會被抽了一鞭子……邪神大人，如果您真的存在，請您救救這孩子，我願意獻上我的一切……」
那位母親跪服在雕像前，只是一味地磕頭。
盧克沉默了片刻。
沒有過多的猶豫，一條觸手撕開了面前的空間。
……
明明她也一直恪守秩序，然而，在這座城市，秩序之城阿萊尼亞，她卻連最便宜的秩序之神的雕像都買不起，連向那位神明祈禱的資格都沒有。
瑪麗不知道她到底做錯了什麼。
僅僅是因為孩子沒有留意疾馳而來的馬車，就要因此被奪取生命嗎？
這樣的秩序，難道就是正確的？
此刻，她所有的希望，卻只有面前的這一座邪神木雕。
混亂無序的邪神是秩序之神的完全對立面，所以在這座城市，邪神雕像的用處是被秩序信徒唾棄。秩序信徒會將這些木雕當成是練習射箭的靶子，或者鑿空做成夜壺。
他們相信阿萊尼亞有秩序之神的庇護，沒有任何邪神會來找他們麻煩。
所以在這裡，從家中被搜出有邪神的雕像，也算不上什麼離經叛道的大事。
不過瑪麗現在做的事情，如果被發現，真的是足以被架在廣場上火刑的重罪了，但是她已經別無選擇。
瑪麗的額頭抵在冰冷粗糙的地面上。
淡淡的灰霧不知道從何時起，在房間內蔓延開，帶著一股仿佛來自大海的濕氣和腥氣。
祂降臨了！那位存在居然真的降臨了！
「請您救救他！救救我的孩子，我什麼都會做的！」瑪麗的聲音破碎不堪，匍匐在地上不敢抬頭，也不知道是恐懼還是對於未知的激動，此刻已經聲淚俱下。
似乎有詭異的低語在耳旁蔓延，瑪麗不敢有絲毫額外的動作，身形卻生理性止不住地顫抖，等待著最終的命運。
不知過了多久，房間的灰霧緩緩退去。
「母親？」一身呼喚在瑪麗的耳旁響起，「發生什麼事了？」
瑪麗難以置信地回頭，她的兒子背後那可怕的傷疤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一道有些不同的新生的粉嫩的皮膚。
約克揉了揉眼睛，在床上坐了起來。他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摸了摸後背，臉上露出困惑的表情：「我……我做了一個奇怪的夢……夢見好多滑溜溜的章魚圍著我轉……背後不疼了？」
「約克！」瑪麗猛地撲過去，緊緊抱住兒子溫暖的身體，淚水決堤而出，「太好了……太好了……你沒事了……你活下來了……」
男孩有些不知所措，但還是輕輕拍著母親顫抖的背：「母親，你怎麼了？我是不是睡了很久？我有些餓了……」
「有吃的，有吃的……」瑪麗語無倫次，哭中帶笑，「母親這就給你弄吃的……」
當她終於平復心情，擦乾眼淚，再回頭看向桌案時，原先擺放的邪神木雕，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只有蠟燭燃燒留下的一小攤蠟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