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新渠道，前門燕小六，交易達成！
第85章 新渠道，前門燕小六，交易達成！
老師傅也無所謂，回去繼續看他的報紙。
買自行車不是一筆小錢，店裡這些車又是這麼個情況，十個進店看車的，最後能有一個肯掏錢買，都得燒高香了，更多的還是陳德順這樣，看看、問問就走的。
出了信託商店，陳德順站在街邊掃視著來往行人。
信託商店這條路算是堵死，不過，他腦子裡已經有了新的主意。
看來，想正兒八經買輛自行車，還是得搞到票。
這年頭幹什麼都要票，那麼自然也會滋生出一批票販子。
這種買賣見不得光，他們不敢像後世商販那樣擺招牌、喊口號，大多扎堆在僻靜的胡同、公園牆根，三三兩兩或聚或散，彼此之間也不多言語。
陳德順想了想，前門附近絕對有票販子，但他接觸不多，只模糊記得大概，左拐右拐進了附近一條巷子。
巷子裡沒有百貨大樓的光鮮亮麗，卻有其獨特的生存法則。
陳德順不緊不慢地走著，自光在巷子裡那些人身上逡巡。
一個穿著灰色舊襯衣，頭戴棉帽的男人，進入了陳德順的視線，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人靠在牆根下，雙手插兜，帽檐壓得很低，眼睛滴溜溜掃著來往路人，一看就是「倒爺」。
所謂的「倒爺」，不是下地盜墓的那種，是專門做左手倒騰右手，中間商賺差價的私販。
就是他了。
陳德順心裡有了數，裝作閒逛的樣子，目不斜視地從他身邊慢悠悠走過去。
第一次，那人沒有反應，依舊靠著牆上假寐。
陳德順走到巷口，又折返回來，第二次從他身邊經過。
這一次，就在兩人擦肩的瞬間，那人忽然拽了拽帽檐，壓低聲音快速問道：「要什麼？」
也不怪他這般謹慎，這年頭，投機行為還屬於嚴打範疇，一旦被抓住，不僅財物沒收，還得面臨高額罰款，高風險讓他們不得不小心謹慎。
陳德順站定，同樣壓低聲音道：「想買一輛錳鋼的。」
行有行規，每行有每行的專業術語。
就比如跟這種私販打交道，裡面也有不少門道，若是直接問「有沒有自行車票」，一聽就是外行，容易被當成肥羊宰。
萬一碰上黑心的，設個套坑你，高價、假票，到時候哭都沒地方哭。
陳德順不想惹麻煩，直接說明來意。
果然，聽到陳德順回話，戴帽男人神色鄭重，身體也站直了些。
「現貨要不要？可以直接騎走。」他往前湊了半步，試探道。
陳德順搖了搖頭：「不要。有票沒有？」
私下交易自行車風險太大。
一方面，你不知道這車是偷的還是搶的，萬一買了輛贓車，回頭正主找上門，有理都說不清。
另一方面，騙子太多。陳德順對自行車構造一竅不通，萬一對方在車上動了手腳，驗貨時看著好好的，騎回去半路散架了怎麼辦？
這種交易，錢貨兩清，出了這條巷子再想找人，比登天還難。
所以，還是買票最穩妥。
他以前有過自行車票，那時候跟寶貝似的天天拿手裡看，所以對自行車票很是熟悉。
票證的真假還是能夠分辨出來，這也是他敢跟這群票販子買車票的底氣所在，起碼熟悉的東西，別人很難糊弄他。
「有。」
見陳德順是行家，票販子也不繞彎子，從貼身內兜里，掏出一張疊得方方正正的紙片，展開一角，露出上面鮮紅的公章：「一百。」
陳德順心頭一抽，有種肉疼的感覺，溢價也忒狠了！
一輛全新自行車最多就一百多塊，但一張票就要一百，快趕上自行車的價格了。
但他也清楚，票證緊俏，這就是市場行情，有錢沒票的人多得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陳德順伸手想把票拿過來細看，那人卻像受驚的兔子，手一縮，飛快地把票又揣了回去。
「懂不懂規矩？」票販子警惕地盯著他，沉聲道：「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陳德順從兜里掏出早就準備好的鈔票，遞了過去，剛伸手錢就沒了，手裡多出一張自行車票。
整個交易過程非常迅速。
票販子接過錢，用手指捻了捻，確認無誤後，轉身就要走。
可他剛邁出一步，手臂就被人從後面箍住，一股大力傳來，整個人不受控制地被拽了回來。
票販子臉色大變，魂兒都快嚇飛了。
完了！這是遇到公安釣魚了！
他拼命掙扎，想甩開那隻鐵鉗般的大手。
陳德順手上稍稍用力，反手擒拿，將票販子的胳膊擰到背後，死死按住。
「急著投胎啊？」陳德順看著緊張兮兮的票販子淡淡說道：「等我驗完票的真偽，再走也不遲。」
聽到這話，票販子不再掙扎，緊繃的身子稍稍鬆弛下來。
原來不是公安啊！不是就好，不是就好——
「大哥，你嚇死我了！」他長出一口氣，幽怨道：「要驗票你倒是說啊，我還能跑了不成？一上來就動手算怎麼回事兒？」
陳德順瞥了他一眼，說的比唱的好聽。
萬一票是假的呢，他拔腿跑了，自己肯定要去追，大庭廣眾之下你追我趕？像什麼樣子？
陳德順低頭展開那張自行車票，專心檢查起來。
他把票舉到眼前，對著陽光仔細看了看，又用兩根手指夾住，輕輕搓了搓。
紙張的質感挺括，手感細膩，沒有普通紙張那種鬆散的毛邊，應該是正宗的票證用紙0
再看上面的公章，顏色均勻，沒有洇染或模糊。
票證上的字體，鉛字列印，字跡清晰，邊緣銳利，不是手刻蠟紙油印出來的效果。
反覆確認了兩遍，陳德順才把票折好，放進內兜，鬆開了抓著票販子的手。
「咋樣？沒騙你吧？」
票販子揉著發麻的手腕，臉上恢復了那股子傲氣：「你也不出去打聽打聽，我燕小六在這前門一片，從來都是童叟無欺！」
「要是假的，你現在嘴裡就要漏風了。」陳德順淡淡回了一句。
「你這人————會不會聊天！」燕小六翻了個白眼，下意識摸了摸右臉，幸虧自己激靈，剛才沒把假的掏出來。
交易達成，雙方都算滿意。
燕小六覺得此地不宜久留，準備換個地方，轉身往胡同另一頭走。
陳德順看著燕小六離去的背影，眼神閃爍，若有所思，忽然小跑兩步，上前叫住了他。
「咋了？你要反悔？」
老師傅也無所謂，回去繼續看他的報紙。
買自行車不是一筆小錢，店裡這些車又是這麼個情況，十個進店看車的，最後能有一個肯掏錢買，都得燒高香了，更多的還是陳德順這樣，看看、問問就走的。
出了信託商店，陳德順站在街邊掃視著來往行人。
信託商店這條路算是堵死，不過，他腦子裡已經有了新的主意。
看來，想正兒八經買輛自行車，還是得搞到票。
這年頭幹什麼都要票，那麼自然也會滋生出一批票販子。
這種買賣見不得光，他們不敢像後世商販那樣擺招牌、喊口號，大多扎堆在僻靜的胡同、公園牆根，三三兩兩或聚或散，彼此之間也不多言語。
陳德順想了想，前門附近絕對有票販子，但他接觸不多，只模糊記得大概，左拐右拐進了附近一條巷子。
巷子裡沒有百貨大樓的光鮮亮麗，卻有其獨特的生存法則。
陳德順不緊不慢地走著，自光在巷子裡那些人身上逡巡。
一個穿著灰色舊襯衣，頭戴棉帽的男人，進入了陳德順的視線，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人靠在牆根下，雙手插兜，帽檐壓得很低，眼睛滴溜溜掃著來往路人，一看就是「倒爺」。
所謂的「倒爺」，不是下地盜墓的那種，是專門做左手倒騰右手，中間商賺差價的私販。
就是他了。
陳德順心裡有了數，裝作閒逛的樣子，目不斜視地從他身邊慢悠悠走過去。
第一次，那人沒有反應，依舊靠著牆上假寐。
陳德順走到巷口，又折返回來，第二次從他身邊經過。
這一次，就在兩人擦肩的瞬間，那人忽然拽了拽帽檐，壓低聲音快速問道：「要什麼？」
也不怪他這般謹慎，這年頭，投機行為還屬於嚴打範疇，一旦被抓住，不僅財物沒收，還得面臨高額罰款，高風險讓他們不得不小心謹慎。
陳德順站定，同樣壓低聲音道：「想買一輛錳鋼的。」
行有行規，每行有每行的專業術語。
就比如跟這種私販打交道，裡面也有不少門道，若是直接問「有沒有自行車票」，一聽就是外行，容易被當成肥羊宰。
萬一碰上黑心的，設個套坑你，高價、假票，到時候哭都沒地方哭。
陳德順不想惹麻煩，直接說明來意。
果然，聽到陳德順回話，戴帽男人神色鄭重，身體也站直了些。
「現貨要不要？可以直接騎走。」他往前湊了半步，試探道。
陳德順搖了搖頭：「不要。有票沒有？」
私下交易自行車風險太大。
一方面，你不知道這車是偷的還是搶的，萬一買了輛贓車，回頭正主找上門，有理都說不清。
另一方面，騙子太多。陳德順對自行車構造一竅不通，萬一對方在車上動了手腳，驗貨時看著好好的，騎回去半路散架了怎麼辦？
這種交易，錢貨兩清，出了這條巷子再想找人，比登天還難。
所以，還是買票最穩妥。
他以前有過自行車票，那時候跟寶貝似的天天拿手裡看，所以對自行車票很是熟悉。
票證的真假還是能夠分辨出來，這也是他敢跟這群票販子買車票的底氣所在，起碼熟悉的東西，別人很難糊弄他。
「有。」
見陳德順是行家，票販子也不繞彎子，從貼身內兜里，掏出一張疊得方方正正的紙片，展開一角，露出上面鮮紅的公章：「一百。」
陳德順心頭一抽，有種肉疼的感覺，溢價也忒狠了！
一輛全新自行車最多就一百多塊，但一張票就要一百，快趕上自行車的價格了。
但他也清楚，票證緊俏，這就是市場行情，有錢沒票的人多得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陳德順伸手想把票拿過來細看，那人卻像受驚的兔子，手一縮，飛快地把票又揣了回去。
「懂不懂規矩？」票販子警惕地盯著他，沉聲道：「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陳德順從兜里掏出早就準備好的鈔票，遞了過去，剛伸手錢就沒了，手裡多出一張自行車票。
整個交易過程非常迅速。
票販子接過錢，用手指捻了捻，確認無誤後，轉身就要走。
可他剛邁出一步，手臂就被人從後面箍住，一股大力傳來，整個人不受控制地被拽了回來。
票販子臉色大變，魂兒都快嚇飛了。
完了！這是遇到公安釣魚了！
他拼命掙扎，想甩開那隻鐵鉗般的大手。
陳德順手上稍稍用力，反手擒拿，將票販子的胳膊擰到背後，死死按住。
「急著投胎啊？」陳德順看著緊張兮兮的票販子淡淡說道：「等我驗完票的真偽，再走也不遲。」
聽到這話，票販子不再掙扎，緊繃的身子稍稍鬆弛下來。
原來不是公安啊！不是就好，不是就好——
「大哥，你嚇死我了！」他長出一口氣，幽怨道：「要驗票你倒是說啊，我還能跑了不成？一上來就動手算怎麼回事兒？」
陳德順瞥了他一眼，說的比唱的好聽。
萬一票是假的呢，他拔腿跑了，自己肯定要去追，大庭廣眾之下你追我趕？像什麼樣子？
陳德順低頭展開那張自行車票，專心檢查起來。
他把票舉到眼前，對著陽光仔細看了看，又用兩根手指夾住，輕輕搓了搓。
紙張的質感挺括，手感細膩，沒有普通紙張那種鬆散的毛邊，應該是正宗的票證用紙0
再看上面的公章，顏色均勻，沒有洇染或模糊。
票證上的字體，鉛字列印，字跡清晰，邊緣銳利，不是手刻蠟紙油印出來的效果。
反覆確認了兩遍，陳德順才把票折好，放進內兜，鬆開了抓著票販子的手。
「咋樣？沒騙你吧？」
票販子揉著發麻的手腕，臉上恢復了那股子傲氣：「你也不出去打聽打聽，我燕小六在這前門一片，從來都是童叟無欺！」
「要是假的，你現在嘴裡就要漏風了。」陳德順淡淡回了一句。
「你這人————會不會聊天！」燕小六翻了個白眼，下意識摸了摸右臉，幸虧自己激靈，剛才沒把假的掏出來。
交易達成，雙方都算滿意。
燕小六覺得此地不宜久留，準備換個地方，轉身往胡同另一頭走。
陳德順看著燕小六離去的背影，眼神閃爍，若有所思，忽然小跑兩步，上前叫住了他。
「咋了？你要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