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妥協（2/5）
第112章 妥協（2/5）
黑川用最簡潔的方式，講清了來龍去脈。
怨靈是什麼。
魔法少女又是什麼。
以及自己這家「特殊現象管理公司」，究竟在做什麼。
雪村靜靜聽著。
此前盤踞在心底的種種困惑。
那些無法解釋的缺席，那些模糊的傳聞，那種隱約的不安。
終於被一根清晰的線串了起來。
真相浮出水面，卻比想像中更沉重，她抬起眼，看向黑川。
「所以————」她聲音很輕，審慎的問，「千夏和熏，她們現在在你的公司兼職」？
「」
「而且————還在和那些危險的「怪物」戰鬥？」
黑川心頭一緊。
他還以為對方是準備責備他將她的學生捲入危險之中。
他幾乎是立刻解釋：「這是她們自己的意願。我從來沒有逼迫過。」
生怕自己解釋晚了，就被這個暴力女先來上一巴掌。
但雪村的反應，卻出乎他的意料。
她沉默了兩秒，然後，輕輕說：「————謝謝。」
黑川一愣。
謝？
謝什麼？
雪村垂下眼，低聲道：「如果這是學生自己的選擇，我只會理解和祝福。而且————」
她停頓了很久。
久到黑川以為她不會再說下去。
「我怎麼可能看不出來。」她抬起臉，鏡片後的目光有些遙遠，「這段時間————她們給人的感覺，開朗了很多。」
「和一年前相比，她們兩人的狀態完全變了。」
黑川看著她臉上的表情。
那裡面沒有責備，沒有質疑。
只有一種沉澱下來的，屬於教師的瞭然與————釋然。
他在心裡輕輕嘆了口氣。
這女人————倒確實是個好老師。
「沒想到。」他開口，語氣不自覺地軟了些，「你意外的是個不錯的好人。」
雪村被嗆了一下。
她轉過頭，瞪著他：「我之前在你眼裡————到底是什麼人啊？」
黑川摸了摸下巴，表情很「認真」地思索。
「參加耳光大賽，一定能奪冠的暴力麻煩女？」
說著，他還自顧自地點點頭，補充道：「那一巴掌還真是世界級的。要不你別當教師了，我當你經紀人，帶你去參加耳光大賽吧？保准奪冠。」
「你——！」
雪村氣得臉頰發紅，揚手就要打。
黑川趕忙側身躲開，舉起雙手：「投降投降！」
他笑呵呵的，眼裡卻沒多少緊張。
雪村看他這副樣子，也知道他只是在開玩笑。
她冷哼一聲，收回了手。
但教師的本能，讓她立刻補上一句：「雖然我理解她們的選擇，但作為教師，我有義務確認兩人現在的日常生活狀態。
她看向黑川，眼神恢復嚴肅。
「之後，我會安排家庭訪問的。」
黑川苦笑。
「你還是饒了我吧。」
「跟你說這些，我已經冒了很大風險了。要是再讓你知道基地位置————」
「那我還不如投胎重來算了。」
對他而言，暴露「巡夜人社長」這個身份，已經是最後的底線了。
畢竟四個月後的大爆發時間點，他本就打算走到台前，現在告訴雪村，也不過是提前三四個月而已。
但收容怨靈的地位置————
絕不能泄露。
雪村看著他難得露出為難的表情，也明白了他如今的處境似乎有些尷尬。
她沒有強求，轉回正題問。
「那————關於我們學校里的「怪物」。我需要怎麼幫你？」
終於說回了正事。
黑川將自己所需的情報轉述了一遍。
他需要知道學校內流傳的怪談，最好是學生之間知名度最高的。
以及學校是否有搬遷或並校的歷史，如果有，最好是需要相關的記錄。
雪村之前聽了黑川的解釋。
也知道怨靈誕生於人類強烈的情緒與意念。
在學校這樣的地方，怪談最容易誕生出怪物。
雪村沉吟片刻：「學生之間的怪談————我不太了解。」
她微微蹙眉。
「但學校很久以前，確實有重修校舍的記錄。」
黑川眼睛一亮：「你知道詳情嗎？」
雪村搖搖頭：「那是二三十年前的事了。當時我可能都還沒出生呢。」
她頓了頓，站起身：「需要去檔案室查一下才行。」
她拍了拍裙擺上沾的灰塵，語氣果斷：「我們現在就去借鑰匙。」
對雪村而言。
儘快查清真相，讓學校恢復安全，比什麼都重要。
這也是黑川願意向她吐露部分實情的原因之一。
有這位責任心強的教師協助，調查效率會高得多。
兩人從水箱頂棚的爬梯下來，黑川整理了一下西裝，說道：「我會隱身跟在你身後。
你在前面帶路就好。」
雪村聞言，腳步一頓，她轉過頭，目光掃向黑川。
在全是女生，甚至連老師都是女性的女子學院裡————
讓一個能隱身的男性隨意走動？
「這怎麼可以？！」
她幾乎是脫口而出。
黑川攤了攤手：「那你說怎麼辦？要不我把手搭在你的肩膀上？」
雪村咬了咬下唇。
手搭在肩膀上，黑川隨時都可能離開，沒有任何意義。
能抓住黑川的....
她目光下移，看向了黑川的手。
想了想，她搖頭，她才不想牽手呢。
最後，目光上移落在他胸前那條領帶上。
忽然伸手，一把抓住。
布料在她掌心收緊。
「我就這樣拉著你走。」
她抬起眼，眼神裡帶著不容置疑的警告。
「你要是敢亂看，亂跑一」
她一字一頓。
「我就報警。」
黑川低頭看了眼自己被攥住的領帶。
姿勢確實不太雅觀。
但他全程隱身，倒也無所謂。
現在的當務之急，依舊還是調查怨靈的真相，他聳了聳肩。
「行吧。」
嗡隱身插件啟動。
他的身形迅速淡化透明，最終徹底融入空氣。
就連她手中握著的領帶，也在她的面前直接消失在了空氣中。
雪村瞳孔微微緊縮。
儘管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但再次目睹這種超現實的現象，還是讓她感到一陣恍。
科幻電影裡的場景，竟在眼前真實上演。
她搖搖頭，甩開雜緒。
手指收緊，攥穩了那段領帶。
「走了。」
她低聲說，像是在提醒自己，也像是在提醒那個「看不見」的同行者。
她邁開腳步，拉著那段領帶，走下樓梯。
腳步聲在空曠的樓梯間迴蕩，身後，無形的黑川如影隨形。
黑川用最簡潔的方式，講清了來龍去脈。
怨靈是什麼。
魔法少女又是什麼。
以及自己這家「特殊現象管理公司」，究竟在做什麼。
雪村靜靜聽著。
此前盤踞在心底的種種困惑。
那些無法解釋的缺席，那些模糊的傳聞，那種隱約的不安。
終於被一根清晰的線串了起來。
真相浮出水面，卻比想像中更沉重，她抬起眼，看向黑川。
「所以————」她聲音很輕，審慎的問，「千夏和熏，她們現在在你的公司兼職」？
「」
「而且————還在和那些危險的「怪物」戰鬥？」
黑川心頭一緊。
他還以為對方是準備責備他將她的學生捲入危險之中。
他幾乎是立刻解釋：「這是她們自己的意願。我從來沒有逼迫過。」
生怕自己解釋晚了，就被這個暴力女先來上一巴掌。
但雪村的反應，卻出乎他的意料。
她沉默了兩秒，然後，輕輕說：「————謝謝。」
黑川一愣。
謝？
謝什麼？
雪村垂下眼，低聲道：「如果這是學生自己的選擇，我只會理解和祝福。而且————」
她停頓了很久。
久到黑川以為她不會再說下去。
「我怎麼可能看不出來。」她抬起臉，鏡片後的目光有些遙遠，「這段時間————她們給人的感覺，開朗了很多。」
「和一年前相比，她們兩人的狀態完全變了。」
黑川看著她臉上的表情。
那裡面沒有責備，沒有質疑。
只有一種沉澱下來的，屬於教師的瞭然與————釋然。
他在心裡輕輕嘆了口氣。
這女人————倒確實是個好老師。
「沒想到。」他開口，語氣不自覺地軟了些，「你意外的是個不錯的好人。」
雪村被嗆了一下。
她轉過頭，瞪著他：「我之前在你眼裡————到底是什麼人啊？」
黑川摸了摸下巴，表情很「認真」地思索。
「參加耳光大賽，一定能奪冠的暴力麻煩女？」
說著，他還自顧自地點點頭，補充道：「那一巴掌還真是世界級的。要不你別當教師了，我當你經紀人，帶你去參加耳光大賽吧？保准奪冠。」
「你——！」
雪村氣得臉頰發紅，揚手就要打。
黑川趕忙側身躲開，舉起雙手：「投降投降！」
他笑呵呵的，眼裡卻沒多少緊張。
雪村看他這副樣子，也知道他只是在開玩笑。
她冷哼一聲，收回了手。
但教師的本能，讓她立刻補上一句：「雖然我理解她們的選擇，但作為教師，我有義務確認兩人現在的日常生活狀態。
她看向黑川，眼神恢復嚴肅。
「之後，我會安排家庭訪問的。」
黑川苦笑。
「你還是饒了我吧。」
「跟你說這些，我已經冒了很大風險了。要是再讓你知道基地位置————」
「那我還不如投胎重來算了。」
對他而言，暴露「巡夜人社長」這個身份，已經是最後的底線了。
畢竟四個月後的大爆發時間點，他本就打算走到台前，現在告訴雪村，也不過是提前三四個月而已。
但收容怨靈的地位置————
絕不能泄露。
雪村看著他難得露出為難的表情，也明白了他如今的處境似乎有些尷尬。
她沒有強求，轉回正題問。
「那————關於我們學校里的「怪物」。我需要怎麼幫你？」
終於說回了正事。
黑川將自己所需的情報轉述了一遍。
他需要知道學校內流傳的怪談，最好是學生之間知名度最高的。
以及學校是否有搬遷或並校的歷史，如果有，最好是需要相關的記錄。
雪村之前聽了黑川的解釋。
也知道怨靈誕生於人類強烈的情緒與意念。
在學校這樣的地方，怪談最容易誕生出怪物。
雪村沉吟片刻：「學生之間的怪談————我不太了解。」
她微微蹙眉。
「但學校很久以前，確實有重修校舍的記錄。」
黑川眼睛一亮：「你知道詳情嗎？」
雪村搖搖頭：「那是二三十年前的事了。當時我可能都還沒出生呢。」
她頓了頓，站起身：「需要去檔案室查一下才行。」
她拍了拍裙擺上沾的灰塵，語氣果斷：「我們現在就去借鑰匙。」
對雪村而言。
儘快查清真相，讓學校恢復安全，比什麼都重要。
這也是黑川願意向她吐露部分實情的原因之一。
有這位責任心強的教師協助，調查效率會高得多。
兩人從水箱頂棚的爬梯下來，黑川整理了一下西裝，說道：「我會隱身跟在你身後。
你在前面帶路就好。」
雪村聞言，腳步一頓，她轉過頭，目光掃向黑川。
在全是女生，甚至連老師都是女性的女子學院裡————
讓一個能隱身的男性隨意走動？
「這怎麼可以？！」
她幾乎是脫口而出。
黑川攤了攤手：「那你說怎麼辦？要不我把手搭在你的肩膀上？」
雪村咬了咬下唇。
手搭在肩膀上，黑川隨時都可能離開，沒有任何意義。
能抓住黑川的....
她目光下移，看向了黑川的手。
想了想，她搖頭，她才不想牽手呢。
最後，目光上移落在他胸前那條領帶上。
忽然伸手，一把抓住。
布料在她掌心收緊。
「我就這樣拉著你走。」
她抬起眼，眼神裡帶著不容置疑的警告。
「你要是敢亂看，亂跑一」
她一字一頓。
「我就報警。」
黑川低頭看了眼自己被攥住的領帶。
姿勢確實不太雅觀。
但他全程隱身，倒也無所謂。
現在的當務之急，依舊還是調查怨靈的真相，他聳了聳肩。
「行吧。」
嗡隱身插件啟動。
他的身形迅速淡化透明，最終徹底融入空氣。
就連她手中握著的領帶，也在她的面前直接消失在了空氣中。
雪村瞳孔微微緊縮。
儘管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但再次目睹這種超現實的現象，還是讓她感到一陣恍。
科幻電影裡的場景，竟在眼前真實上演。
她搖搖頭，甩開雜緒。
手指收緊，攥穩了那段領帶。
「走了。」
她低聲說，像是在提醒自己，也像是在提醒那個「看不見」的同行者。
她邁開腳步，拉著那段領帶，走下樓梯。
腳步聲在空曠的樓梯間迴蕩，身後，無形的黑川如影隨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