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我也許可以幫忙（2.4日，1/5）
第111章 我也許可以幫忙（2.4日，1/5）
短暫的死寂後，雪村本能地伸手摸向口袋。
她下意識的就想要拿出手機報警。
她常年被教導的常識都在告訴她。
遇到危險，就報警，警察會幫忙解決一切的。
但黑川的聲音更快響起：「如果你想報警的話。還是省省吧。」
「警察根本無法處理這種情況。」
雪村的手指停在口袋邊。
「就連你覺得超級厲害的特戰隊員。」
黑川扯了扯嘴角，弧度近乎諷刺。
「在這些「現象」面前，也跟嬰兒一樣脆弱。」
雪村僵在原地。
她的直覺告訴她，黑川沒有說謊。
正因如此，她才感到一種更深層的迷茫。
常識被推翻，安全感在瓦解。
「而且。」黑川繼續道，繼續剖析著真相，「官方早就注意到你們學校的異常了。」
「你們班裡那個轉學生，救世光。你以為————她真是「恰巧」轉學過來的嗎？」
雪村的呼吸驟然停滯。
救世光。
那個笑容燦爛，眼神過分明亮的新生，她是官方的人？
黑川道：「那女孩，是一位魔法少女。和我們一樣，都是專門應對特殊現象」的存在。」
轟—！
雪村的大腦一片空白。
仿佛有某種堅固的東西，在顱內轟然碎裂。
魔法————少女？
特殊現象？
這些詞組合在一起，荒謬得像整腳漫畫裡的設定。
可她的直覺在尖叫，真的！他說的是真的！
那個總是晃著馬尾的學生————是魔法少女？
雪村感到一陣強烈的眩暈。
世界好像傾斜了，所有熟悉的規則都在溶解。
她下意識扶住旁邊的欄杆，手指冰涼。
黑川沒有催她。
只是安靜地站著，任由天台的風吹過兩人之間。
等待她消化這顛覆性的信息。
時間被拉得很長。
久到雪村幾乎能聽見自己血液沖刷耳膜的聲音。
終於，她抬起頭，鏡片後的眼睛，帶著一絲恍惚，和更多的疲憊。
「那————你有辦法解決？」
黑川回答得很乾脆：「沒有。」
雪村追問：「那你是來幹什麼的？」
「我沒辦法跟你解釋得太清楚。」
黑川的目光投向下方白色的教學樓。
「但你們學校里的那個「東西」————非常特殊。我調查了一上午，什麼都沒找到。」
「你的學生，救世光，一直到現在都沒動手，也是因為沒找到它。
2
雪村恍然大悟。
怪不得，這段時間，她一直有注意到救世光常常在學校內遊蕩。
原來是這個原因，她原來也在調查。
這時，黑川說出了自己真實的目的：「我的目的很簡單。我只想查出那東西在哪。然後讓你的學生去解決它。僅此而已。」
黑川又擔心雪村會誤認為自己故意將危險推給她的學生，從而和自己置氣。
又補充道：「另外，你的學生比你想像中要強大得多。」
「而且她背後，還有一個魔法少女協會。裡面每個人————都強得可怕。
，「她解決不了，自然會有她的前輩來接手。她本人不會有任何生命危險的。」
聽到這裡，雪村終於輕輕鬆了口氣。
那股一直壓在胸口的，近乎窒息的緊迫感，稍稍緩解了些。
至少————不是毫無準備。
至少，不是讓普通學生去面對那些無法理解的東西。
但緊接著，更深的茫然涌了上來。
知道了全部原委，反而更不知該如何是好。
她張了張嘴，正準備詢問黑川具體的計劃一叮鈴鈴鈴鈴I
急促的上課鈴聲響起。
午休結束了。
雪村心頭一跳。
糟了。
她必須立刻趕回去上課。
教師的職責本能地拽著她轉身，腳步卻釘在原地。
目光在黑川和身後的樓梯口之間來回移動。
她現在必須立刻回去上課。
可黑川————
如果自己就這麼離開了，他很可能會直接消失不見————而自己也可能再也找不到他，再也問不清這一切。
黑川看出了她的掙扎。
他忽然向後退了兩步，然後輕輕一躍，身影利落地翻上了旁邊較高的頂棚。
他坐在高處，低頭看向下方的雪村。
「我就在這裡呆著。」
聲音被風吹得有些散，卻清晰。
「你先去上課。等你上完課，我們再聊。」
雪村仰頭看著他，猶豫了一瞬。
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她轉身，快步走向樓梯口。
但手指剛碰到門把，又猛地頓住。
她折返回來，仰起臉，鏡片後的目光緊緊的盯著黑川，沒有絲毫開玩笑的認真道。
「我很快就會回來。」
「如果我回來的時候，沒在這裡看到你，我一定會報警的。」
她盯著黑川的臉，補上最後一句。
「你好像————並不是很想見到警察的樣子。」
黑川沒反駁，他只是向後一仰，直接躺在了頂棚上。
手臂枕在腦後，對著天空擺了擺手。
動作隨意，甚至帶著點慵懶。
「知道了。」
聲音懶洋洋的，聽不出情緒。
雪村盯著他看了幾秒。
確認他好像真的不打算走。
這才轉身，拉開鐵門，快步消失在樓梯下方。
腳步聲迅速遠去。
天台重歸寂靜，黑川躺在頂棚上，望著頭頂的天空。
忍不住在心中吐槽。
「說到底，這個女人都沒察覺到危險，那怨靈真的在這個學校里嗎..
，在他眼中，直覺敏感度排行中。
大概排序為，救世光<千夏，千夏<雪村白華。
而且雪村白華的敏感性比千夏還要高出一大截，已經達到了常理根本無法解釋的程度了不過黑川也確實沒有打算再離開就是了。
躺著無聊，他拿出了自己懷裡的收容手冊，翻開了運營任務一欄。
【運營任務】
1.請收容5隻E級【高危】及以上怨靈（當前3/5）
新的運營任務，不出意外的話，只要收容了5隻E級【高危】及以上的怨靈。
手冊就會獎勵D級收容籠技術，和製作D級戰鬥服的設備。
如今公司就完成了三個，一隻【堆積的渴望】，一隻【嫉妒之女】，一隻【扭曲怪樹】。
距離能夠收容D級怨靈，還有很長一段路。
因此，他也沒打算和學校里的D級目標硬碰硬，直接交給魔法少女就好。
黑川收回收容手冊，這次的任務會比他想像中的要更加輕鬆。
黑川雙手枕在腦後，午後暖陽曬得人骨頭髮酥。
耳畔隱約傳來樓下操場的動靜。
女學生們整齊的喊聲，鞋底摩擦塑膠跑道的沙沙響。
不賴。
他迷迷糊糊地想。
緊繃的神經在陽光里一點點化開。
眼皮越來越沉。
不知不覺，竟真的睡了過去。
時間被拉得很慢。
意識浮沉。
直到，一片陰影，悄無聲息地籠罩下來。
擋住了暖烘烘的陽光。
黑川緩緩睜開眼，視野里是晃動的白色，直接遮住了整片天空。
再往上，是雪村那張俯視著他的臉。
鏡片後的眼睛微微彎著，竟帶著一絲————滿意？
似乎因為他真的沒走，而感到滿意。
「你什麼時候————」黑川聲音有點啞，清了清嗓子才繼續，「回來的？」
雪村沒回答。
她只是直起身，從身後拿出一個紙盒。
遞過來。
是樓下自動販賣機賣的那種盒裝綠茶。
冰涼的水珠還掛在紙盒表面。
「給你。」她說。
黑川坐起身，接過，盒身冰得他掌心一縮。
「謝謝。」
他插入吸管，喝了一口。
微苦，回甘。
正好解了午睡後的口乾。
雪村在他旁邊的邊緣坐下，雙腿併攏，姿態依舊端正。
「現在能告訴我了嗎？」她側過臉，看向他，「你的計劃。」
聲音比之前柔和了些，卻依然認真。
「也許————我可以幫上忙。」
黑川握著茶盒，他看向雪村。
鏡片後的那雙眼睛，清澈，堅定，沒有試探，也沒有逼迫。
是認真的。
她真的想幫忙。
黑川沉默了兩秒。
然後將茶盒放在一旁。
「好。」
他說。
「那就————從頭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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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暫的死寂後，雪村本能地伸手摸向口袋。
她下意識的就想要拿出手機報警。
她常年被教導的常識都在告訴她。
遇到危險，就報警，警察會幫忙解決一切的。
但黑川的聲音更快響起：「如果你想報警的話。還是省省吧。」
「警察根本無法處理這種情況。」
雪村的手指停在口袋邊。
「就連你覺得超級厲害的特戰隊員。」
黑川扯了扯嘴角，弧度近乎諷刺。
「在這些「現象」面前，也跟嬰兒一樣脆弱。」
雪村僵在原地。
她的直覺告訴她，黑川沒有說謊。
正因如此，她才感到一種更深層的迷茫。
常識被推翻，安全感在瓦解。
「而且。」黑川繼續道，繼續剖析著真相，「官方早就注意到你們學校的異常了。」
「你們班裡那個轉學生，救世光。你以為————她真是「恰巧」轉學過來的嗎？」
雪村的呼吸驟然停滯。
救世光。
那個笑容燦爛，眼神過分明亮的新生，她是官方的人？
黑川道：「那女孩，是一位魔法少女。和我們一樣，都是專門應對特殊現象」的存在。」
轟—！
雪村的大腦一片空白。
仿佛有某種堅固的東西，在顱內轟然碎裂。
魔法————少女？
特殊現象？
這些詞組合在一起，荒謬得像整腳漫畫裡的設定。
可她的直覺在尖叫，真的！他說的是真的！
那個總是晃著馬尾的學生————是魔法少女？
雪村感到一陣強烈的眩暈。
世界好像傾斜了，所有熟悉的規則都在溶解。
她下意識扶住旁邊的欄杆，手指冰涼。
黑川沒有催她。
只是安靜地站著，任由天台的風吹過兩人之間。
等待她消化這顛覆性的信息。
時間被拉得很長。
久到雪村幾乎能聽見自己血液沖刷耳膜的聲音。
終於，她抬起頭，鏡片後的眼睛，帶著一絲恍惚，和更多的疲憊。
「那————你有辦法解決？」
黑川回答得很乾脆：「沒有。」
雪村追問：「那你是來幹什麼的？」
「我沒辦法跟你解釋得太清楚。」
黑川的目光投向下方白色的教學樓。
「但你們學校里的那個「東西」————非常特殊。我調查了一上午，什麼都沒找到。」
「你的學生，救世光，一直到現在都沒動手，也是因為沒找到它。
2
雪村恍然大悟。
怪不得，這段時間，她一直有注意到救世光常常在學校內遊蕩。
原來是這個原因，她原來也在調查。
這時，黑川說出了自己真實的目的：「我的目的很簡單。我只想查出那東西在哪。然後讓你的學生去解決它。僅此而已。」
黑川又擔心雪村會誤認為自己故意將危險推給她的學生，從而和自己置氣。
又補充道：「另外，你的學生比你想像中要強大得多。」
「而且她背後，還有一個魔法少女協會。裡面每個人————都強得可怕。
，「她解決不了，自然會有她的前輩來接手。她本人不會有任何生命危險的。」
聽到這裡，雪村終於輕輕鬆了口氣。
那股一直壓在胸口的，近乎窒息的緊迫感，稍稍緩解了些。
至少————不是毫無準備。
至少，不是讓普通學生去面對那些無法理解的東西。
但緊接著，更深的茫然涌了上來。
知道了全部原委，反而更不知該如何是好。
她張了張嘴，正準備詢問黑川具體的計劃一叮鈴鈴鈴鈴I
急促的上課鈴聲響起。
午休結束了。
雪村心頭一跳。
糟了。
她必須立刻趕回去上課。
教師的職責本能地拽著她轉身，腳步卻釘在原地。
目光在黑川和身後的樓梯口之間來回移動。
她現在必須立刻回去上課。
可黑川————
如果自己就這麼離開了，他很可能會直接消失不見————而自己也可能再也找不到他，再也問不清這一切。
黑川看出了她的掙扎。
他忽然向後退了兩步，然後輕輕一躍，身影利落地翻上了旁邊較高的頂棚。
他坐在高處，低頭看向下方的雪村。
「我就在這裡呆著。」
聲音被風吹得有些散，卻清晰。
「你先去上課。等你上完課，我們再聊。」
雪村仰頭看著他，猶豫了一瞬。
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她轉身，快步走向樓梯口。
但手指剛碰到門把，又猛地頓住。
她折返回來，仰起臉，鏡片後的目光緊緊的盯著黑川，沒有絲毫開玩笑的認真道。
「我很快就會回來。」
「如果我回來的時候，沒在這裡看到你，我一定會報警的。」
她盯著黑川的臉，補上最後一句。
「你好像————並不是很想見到警察的樣子。」
黑川沒反駁，他只是向後一仰，直接躺在了頂棚上。
手臂枕在腦後，對著天空擺了擺手。
動作隨意，甚至帶著點慵懶。
「知道了。」
聲音懶洋洋的，聽不出情緒。
雪村盯著他看了幾秒。
確認他好像真的不打算走。
這才轉身，拉開鐵門，快步消失在樓梯下方。
腳步聲迅速遠去。
天台重歸寂靜，黑川躺在頂棚上，望著頭頂的天空。
忍不住在心中吐槽。
「說到底，這個女人都沒察覺到危險，那怨靈真的在這個學校里嗎..
，在他眼中，直覺敏感度排行中。
大概排序為，救世光<千夏，千夏<雪村白華。
而且雪村白華的敏感性比千夏還要高出一大截，已經達到了常理根本無法解釋的程度了不過黑川也確實沒有打算再離開就是了。
躺著無聊，他拿出了自己懷裡的收容手冊，翻開了運營任務一欄。
【運營任務】
1.請收容5隻E級【高危】及以上怨靈（當前3/5）
新的運營任務，不出意外的話，只要收容了5隻E級【高危】及以上的怨靈。
手冊就會獎勵D級收容籠技術，和製作D級戰鬥服的設備。
如今公司就完成了三個，一隻【堆積的渴望】，一隻【嫉妒之女】，一隻【扭曲怪樹】。
距離能夠收容D級怨靈，還有很長一段路。
因此，他也沒打算和學校里的D級目標硬碰硬，直接交給魔法少女就好。
黑川收回收容手冊，這次的任務會比他想像中的要更加輕鬆。
黑川雙手枕在腦後，午後暖陽曬得人骨頭髮酥。
耳畔隱約傳來樓下操場的動靜。
女學生們整齊的喊聲，鞋底摩擦塑膠跑道的沙沙響。
不賴。
他迷迷糊糊地想。
緊繃的神經在陽光里一點點化開。
眼皮越來越沉。
不知不覺，竟真的睡了過去。
時間被拉得很慢。
意識浮沉。
直到，一片陰影，悄無聲息地籠罩下來。
擋住了暖烘烘的陽光。
黑川緩緩睜開眼，視野里是晃動的白色，直接遮住了整片天空。
再往上，是雪村那張俯視著他的臉。
鏡片後的眼睛微微彎著，竟帶著一絲————滿意？
似乎因為他真的沒走，而感到滿意。
「你什麼時候————」黑川聲音有點啞，清了清嗓子才繼續，「回來的？」
雪村沒回答。
她只是直起身，從身後拿出一個紙盒。
遞過來。
是樓下自動販賣機賣的那種盒裝綠茶。
冰涼的水珠還掛在紙盒表面。
「給你。」她說。
黑川坐起身，接過，盒身冰得他掌心一縮。
「謝謝。」
他插入吸管，喝了一口。
微苦，回甘。
正好解了午睡後的口乾。
雪村在他旁邊的邊緣坐下，雙腿併攏，姿態依舊端正。
「現在能告訴我了嗎？」她側過臉，看向他，「你的計劃。」
聲音比之前柔和了些，卻依然認真。
「也許————我可以幫上忙。」
黑川握著茶盒，他看向雪村。
鏡片後的那雙眼睛，清澈，堅定，沒有試探，也沒有逼迫。
是認真的。
她真的想幫忙。
黑川沉默了兩秒。
然後將茶盒放在一旁。
「好。」
他說。
「那就————從頭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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