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最後的晚餐
「如何打破永恆的循環往復？」
彌的問題，一下子將阿羅訶問倒了。
說實話，他雖然從幾十年前開始就布道在人間，但目的其實很簡單，就是為了對應自己的天生神域，走出主神之路。
就自己的性格而言，阿羅訶完全不想當一個聖賢或者智者，只想在強大的過程之中，享受可以享受到的一切。
而彌所詢問的問題，幾乎是一個在哲學層面，甚至神學層面，都很難回答的問題。
阿羅訶並不覺得，自己在人間照著這個世界的獨特風格，抄了一些道的內容，又加了一些佛的內容，以及雜七雜八的哲學內容，就真能回答得了這個問題。
但是，他已經答應彌，要回答他的問題，卻不能說話不算數。
於是，阿羅訶陷入了沉思之中。
彌提出的「循環往復」，其實有很多種不同的說法，有人說是「太陽之下無新事」，有人說是「輪迴」，也有人說是「復命曰常」，還有人認為是「周期律」等等。
阿羅訶並非智者，但是他涉獵的東西，也不能算少，即便都是雜而不精。
他努力回想，那些人給出的答案。
這次回想，堪稱是絞盡腦汁，最終，阿羅訶笑了。
隨著阿羅訶的微笑，那個被他稱為「覺悟之所、登神之階、布道者國度」的神域，裡面的光芒又盛了幾分。
這種光芒大盛，並沒有讓他的權柄增強，也沒有讓他的位格提升。
但是，他的神力，卻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增長，直接到了一個臨界點。
「第一次神力恩賜，已經結束了嗎？」
阿羅訶心有所悟，這一次思考，仿佛成為了他「成年」的標誌。
對神靈而言，無論外表是老是少，真正「成年」的象徵，就是第一次神力恩賜的結束。
那是神靈誕生之後，就自然擁有的特性，神力不斷增長，直到「成年」為止。
阿羅訶沒有機會和神靈大戰，也不清楚自己的神力，相比其他神靈，到底算多還是算少。
不過，他並不著急，等「冥王復活」之事結束，一定會有一場神戰等著他。
回到少年彌的問題，歸根到底，其實也是他決定在這個世界「布道」之時，面臨的選擇。
布道的目的，是為了讓個人超脫生死，還是改造世界？
超脫生死和改造世界，看似矛盾，其實也是統一的，無疑都是為了打破永恆循環往復。
於是，阿羅訶看向彌：「你是想自己打破這種循環往復，還是讓整個世界的所有生靈，都打破這種循環往復呢？」
「自己又如何？整個世界所有生靈又如何？」
彌看著阿羅訶，繼續詢問。
「如果是自己，無論你是神靈還是人類，那就不斷強大下去吧。終有一日，你會超脫生死，超脫世界，超脫你所認知的循環往復。」
「如果是整個世界的所有神靈，那你就想辦法，開創出一個，不存在循環往復的世界，同樣強大下去吧。」
彌還想繼續詢問，這樣的世界該怎麼創建，卻被阿羅訶擺手打斷：「不用再問了，這只是我的想法，距離這種程度，還不知差多遠。」
神靈行走大地的時代，至少目前為止，阿羅訶認為集眾之力，是沒有多大用處的。
無論是在對當前的世界進行改造，還是以無上的神力，開闢出一個讓自己滿意的新世界，阿羅訶都做不到。
他所認識的神靈，或許只有太陽神拉與雅薇有可能做到。
至於彌，能不能做到這一點，阿羅訶就不清楚了。
「只是，真有這樣的一個世界出現，無論是無邊喜樂，或者是永恆痛苦，一定就會是好事嗎？」
阿羅訶自言自語，沒有給出回答，也無法回答，蹣跚著從石頭上面下去。
他已經聞到了食物的香味，也差不多該「迴光返照」，享受「最後的晚餐」了。
彌也沒有在這裡停留，跟著阿羅訶背影而去，但卻一直在沉思著。
······
這是一場豐盛的晚餐，為了營造氛圍，阿蒙布置了很多火把，將用餐之處照得光明透亮。
狄俄尼索斯將自己珍藏多年的酒水取了出來，一定要讓所有人喝夠。
至於食物，則是姆特與哈特謝普蘇特共同準備。
以前在流浪的時候，她們沒有條件準備好吃的食物，眾人能夠解決溫飽，就已經不錯了。
這一次，幾乎將所有塞赫麥特換來的食材，都端上了餐桌。
阿羅訶坐在主位上面，他的左手邊是抱著孩子的塞赫麥特，右手邊則是曾經的女法老哈特謝普蘇特。
從哈特謝普蘇特往後，依次坐著絕望者、狄俄尼索斯、彌和阿蒙，圍成了一個圈。
「可惜了，沒有一位畫師，不然的話，應當將我們這『最後的晚餐』畫下來。」
阿羅訶看著這一幕，忽然說出了這樣一句話。
「老師，您請放心，這裡的一切，我都牢牢記在心裡，等今晚之後，我就去學畫畫。」
絕望者立刻表示，自己會努力的。
阿羅訶朝他讚許點頭：「好，若是畫出來之後，一定要想辦法流傳後世，不要失傳了。」
他坐在餐桌上面，卻一直沒有舉杯，讓眾人都覺得疑惑。
最終，阿蒙說道：「老師，再不享用的話，就要涼了。」
阿羅訶輕輕搖頭：「不著急，還有兩個人，將要加入我們的晚餐。」
還有兩個人？
身為神靈的哈索爾、狄俄尼索斯，能夠以神目望見莊園之外，卻只看到了一個風塵僕僕的老者，拄著手杖，不斷朝著這邊趕來。
但是另外一人，他們卻並沒有發現。
很快，聲音直接從外面傳了過來：「卜塔，你將要死了，作為老朋友，我也該來給你送行了。」
走進來了一個膚色暗紅的英俊中年，他的眼神和嘴角之間，都充斥著一種漫不經心的氣質。
明明是來給「卜塔」送行，卻像是在開玩笑一樣。
「你是……」
阿蒙可以說是最早追隨阿羅訶的，從他很年幼的時候，就來到了莊園，至今已經有幾十年的時間了。
他可以確定，自己這些年，從未看到老師，與這位皮膚暗紅的中年，有過任何交集。
這個中年哈哈大笑，指著阿蒙：「你是探索者。」
隨即又指向了其他幾個人，依次說道：「他是絕望者。」
「這個外鄉人是熱烈者。」
「還有一個敬神者，即將到來。卜塔，我的老朋友，你覺得我應該叫什麼？」
彌的問題，一下子將阿羅訶問倒了。
說實話，他雖然從幾十年前開始就布道在人間，但目的其實很簡單，就是為了對應自己的天生神域，走出主神之路。
就自己的性格而言，阿羅訶完全不想當一個聖賢或者智者，只想在強大的過程之中，享受可以享受到的一切。
而彌所詢問的問題，幾乎是一個在哲學層面，甚至神學層面，都很難回答的問題。
阿羅訶並不覺得，自己在人間照著這個世界的獨特風格，抄了一些道的內容，又加了一些佛的內容，以及雜七雜八的哲學內容，就真能回答得了這個問題。
但是，他已經答應彌，要回答他的問題，卻不能說話不算數。
於是，阿羅訶陷入了沉思之中。
彌提出的「循環往復」，其實有很多種不同的說法，有人說是「太陽之下無新事」，有人說是「輪迴」，也有人說是「復命曰常」，還有人認為是「周期律」等等。
阿羅訶並非智者，但是他涉獵的東西，也不能算少，即便都是雜而不精。
他努力回想，那些人給出的答案。
這次回想，堪稱是絞盡腦汁，最終，阿羅訶笑了。
隨著阿羅訶的微笑，那個被他稱為「覺悟之所、登神之階、布道者國度」的神域，裡面的光芒又盛了幾分。
這種光芒大盛，並沒有讓他的權柄增強，也沒有讓他的位格提升。
但是，他的神力，卻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增長，直接到了一個臨界點。
「第一次神力恩賜，已經結束了嗎？」
阿羅訶心有所悟，這一次思考，仿佛成為了他「成年」的標誌。
對神靈而言，無論外表是老是少，真正「成年」的象徵，就是第一次神力恩賜的結束。
那是神靈誕生之後，就自然擁有的特性，神力不斷增長，直到「成年」為止。
阿羅訶沒有機會和神靈大戰，也不清楚自己的神力，相比其他神靈，到底算多還是算少。
不過，他並不著急，等「冥王復活」之事結束，一定會有一場神戰等著他。
回到少年彌的問題，歸根到底，其實也是他決定在這個世界「布道」之時，面臨的選擇。
布道的目的，是為了讓個人超脫生死，還是改造世界？
超脫生死和改造世界，看似矛盾，其實也是統一的，無疑都是為了打破永恆循環往復。
於是，阿羅訶看向彌：「你是想自己打破這種循環往復，還是讓整個世界的所有生靈，都打破這種循環往復呢？」
「自己又如何？整個世界所有生靈又如何？」
彌看著阿羅訶，繼續詢問。
「如果是自己，無論你是神靈還是人類，那就不斷強大下去吧。終有一日，你會超脫生死，超脫世界，超脫你所認知的循環往復。」
「如果是整個世界的所有神靈，那你就想辦法，開創出一個，不存在循環往復的世界，同樣強大下去吧。」
彌還想繼續詢問，這樣的世界該怎麼創建，卻被阿羅訶擺手打斷：「不用再問了，這只是我的想法，距離這種程度，還不知差多遠。」
神靈行走大地的時代，至少目前為止，阿羅訶認為集眾之力，是沒有多大用處的。
無論是在對當前的世界進行改造，還是以無上的神力，開闢出一個讓自己滿意的新世界，阿羅訶都做不到。
他所認識的神靈，或許只有太陽神拉與雅薇有可能做到。
至於彌，能不能做到這一點，阿羅訶就不清楚了。
「只是，真有這樣的一個世界出現，無論是無邊喜樂，或者是永恆痛苦，一定就會是好事嗎？」
阿羅訶自言自語，沒有給出回答，也無法回答，蹣跚著從石頭上面下去。
他已經聞到了食物的香味，也差不多該「迴光返照」，享受「最後的晚餐」了。
彌也沒有在這裡停留，跟著阿羅訶背影而去，但卻一直在沉思著。
······
這是一場豐盛的晚餐，為了營造氛圍，阿蒙布置了很多火把，將用餐之處照得光明透亮。
狄俄尼索斯將自己珍藏多年的酒水取了出來，一定要讓所有人喝夠。
至於食物，則是姆特與哈特謝普蘇特共同準備。
以前在流浪的時候，她們沒有條件準備好吃的食物，眾人能夠解決溫飽，就已經不錯了。
這一次，幾乎將所有塞赫麥特換來的食材，都端上了餐桌。
阿羅訶坐在主位上面，他的左手邊是抱著孩子的塞赫麥特，右手邊則是曾經的女法老哈特謝普蘇特。
從哈特謝普蘇特往後，依次坐著絕望者、狄俄尼索斯、彌和阿蒙，圍成了一個圈。
「可惜了，沒有一位畫師，不然的話，應當將我們這『最後的晚餐』畫下來。」
阿羅訶看著這一幕，忽然說出了這樣一句話。
「老師，您請放心，這裡的一切，我都牢牢記在心裡，等今晚之後，我就去學畫畫。」
絕望者立刻表示，自己會努力的。
阿羅訶朝他讚許點頭：「好，若是畫出來之後，一定要想辦法流傳後世，不要失傳了。」
他坐在餐桌上面，卻一直沒有舉杯，讓眾人都覺得疑惑。
最終，阿蒙說道：「老師，再不享用的話，就要涼了。」
阿羅訶輕輕搖頭：「不著急，還有兩個人，將要加入我們的晚餐。」
還有兩個人？
身為神靈的哈索爾、狄俄尼索斯，能夠以神目望見莊園之外，卻只看到了一個風塵僕僕的老者，拄著手杖，不斷朝著這邊趕來。
但是另外一人，他們卻並沒有發現。
很快，聲音直接從外面傳了過來：「卜塔，你將要死了，作為老朋友，我也該來給你送行了。」
走進來了一個膚色暗紅的英俊中年，他的眼神和嘴角之間，都充斥著一種漫不經心的氣質。
明明是來給「卜塔」送行，卻像是在開玩笑一樣。
「你是……」
阿蒙可以說是最早追隨阿羅訶的，從他很年幼的時候，就來到了莊園，至今已經有幾十年的時間了。
他可以確定，自己這些年，從未看到老師，與這位皮膚暗紅的中年，有過任何交集。
這個中年哈哈大笑，指著阿蒙：「你是探索者。」
隨即又指向了其他幾個人，依次說道：「他是絕望者。」
「這個外鄉人是熱烈者。」
「還有一個敬神者，即將到來。卜塔，我的老朋友，你覺得我應該叫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