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彌之問
在一行人的簇擁下，牛車緩緩前行，從太陽初生的時候啟程，到了日暮時分，終於來到了闊別已久的孟菲斯城。
似乎是受到了神靈的指示，又似乎是看到他們就剩下那麼十個人，其中還有兩個是小孩，這一次孟菲斯城的祭司與權貴們，並沒有再針對他們。
布道者和他最忠誠的七個門徒，重新回到了曾經「布道」的莊園。
進入城中以後，他們還看到了一些曾經在莊園裡面學習的人，但是這些人的表情，都充滿了淡漠。
他們心中畏懼，擔心再和「卜塔」學派扯上關係，會喪失自己當前的富足生活，甚至牽連家人，不敢熱情相待。
對此，無論是阿羅訶，還是他剩下的門徒，都表示理解。
在十年流浪之中，眾門徒就已經釋然了，並不把這些人當成是叛徒。
甚至在絕望者看來，他們的心中，依舊有老師「卜塔」播下的種子。
至於這種子是徹底枯萎，還是在未來能夠盛開，那就不是他所能知的事情了。
「你們準備晚餐吧，讓我們最後吃一頓豐盛的食物。」
荒廢破敗的莊園之中，阿羅訶沒有讓門徒們收拾莊園，反而讓他們準備晚餐。
眾門徒點頭，或者無所謂，或者心中悲傷，按照老師的指示去做。
彌心中一動，正要帶著狄俄尼索斯釀造的酒水，出去換食材，讓其他人來做。
但是阿羅訶忽然叫住了他：「彌，一直以來，我們都沒有單獨聊過。」
「出去交換食材的事情，交給塞赫麥特去做，你隨我來。」
彌臉上露出驚喜的笑容，直接將自己搬過來的酒水，放到塞赫麥特的身前，然後來到了阿羅訶的旁邊。
「老師，要不還是我去吧。」
絕望者一路之上，都很沉默，一直在思考，這「行路紀」的最後章節，該怎麼書寫。
突然而來的美貌女子，一夜之間生出的孩子，都讓他難以落筆。
儘管他知道，阿蒙一家，甚至哈特謝普蘇特都已經算是踏上了超凡之路。
但是，絕望者的布道書中，卻從來不提及「超凡」的力量。
他只想讓後人知道，凡人之中的聖賢，是如何在世間行走布道，如何教導世人的。
所以，直到現在，他都沒有想好，這一部分如何寫出，脫離超凡的力量，這一切根本無法解釋。
在聽到老師卜塔，讓剛剛生下孩子的塞赫麥特女士，出去用酒水換食材，絕望者還是覺得，自己去比較合適。
阿羅訶搖頭道：「就讓她去，既然要加入『卜塔』學派，就需要付出。」
「有付出，才能有收穫。」
說完之後，他帶著少年彌，走向了莊園的一處空曠之地，那裡有一塊阿羅訶曾經給門徒們布道所用的大石頭。
當然，以前更多的時候，他則是和狄俄尼索斯兩位神靈，背著門人，偷偷喝酒。
這一點，其實在絕望者的書中，也有所記錄。
於他看來，這是體現老師作為人類真實一面的重要象徵，沒必要隱匿。
「有付出，才能有收穫嗎？」
塞赫麥特聞言，臉上露出笑容，將剛剛出生的「兒子」涅斐爾圖姆背在背上，雙手搬著那個不小的酒桶，朝外走去。
這一次，她沒有使用任何神力，甚至表現出來的力量，也就是普通婦人該有的力量。
每走一段時間，就累得將酒桶放下來，擦拭額頭上的汗水。
這一幕，都被孟菲斯城中，眾多的神靈看在了眼中。
「怎麼一個個，都演得這麼像？」
眾神已經看到「奇蹟之神」阿羅訶與域外來的狄俄尼索斯，「表演」了幾十年的凡人。
現在，剛剛加入一天，還生了一個年幼神靈的愛與美之神哈索爾，竟然也跟著「表演」起來了，實在讓他們無言以對。
這一幕，同樣被孟菲斯城的凡人看在了眼中。
有膽子大的老人，見到城中祭司，沒有再針對他們，主動過去詢問了這對母子的姓名來歷。
當知道他們是布道者的妻子和兒子之時，不少人都震驚了。
就布道者進城的這副模樣，都快要老死了，竟然還能有這麼漂亮的妻子，生出這麼年幼可愛的孩子？
真的是他的孩子嗎？
心中閃過眾多念頭的同時，這些人還是願意幫助這個「可憐」的美貌婦人，換取她所需要的食材。
······
另外一邊，阿羅訶與彌，各自坐在了一塊石頭上面。
這是一個陰沉的夜晚，不僅看不到月亮，也沒有半點星光。
遠處準備晚餐的地方，倒是點起了火把，但並不能照耀到此處。
黑暗之中，一老一少相對而坐，竟然在同一時間，發出了嘆息聲。
阿羅訶聽到了彌的嘆息，笑道：「彌，我不知道你真正的來歷，也許你是一位比我還要古老的神靈，又也許，你真是一個普通的凡人，都不重要。」
「你跟隨我流浪，至今已有九年了。心中的疑惑，也積攢了九年，如今卻是可以說出來了。」
關於彌，阿羅訶最初的時候，只把他當做普通的少年。
可接觸久了自然便明白，真正普通的少年，絕不會擁有他這種心性。
他能笑看阿羅訶與沙利葉之間的夜談，也能坐視阿羅訶與塞赫麥特的「生子」，甚至還為孩子，迎合來歷，取了一個「蓮花生」的名字。
他仿佛知道很多事情，但從來都不說，阿羅訶也無意詢問。
這一次，阿羅訶的「卜塔」之旅，即將結束，也該和這個「門徒」，進行最後的交流了。
「確實有問題，想要詢問老師。」
彌笑了笑，黑暗之中，並沒有少年的羞澀，反而如同一位看遍人間的智者。
只不過這位智者，即便在笑，也像是帶著無盡的愁思。
他說道：「我跟著老師，看遍了人間，發現一切的存在，都是永恆的穩定，和永恆的循環往復。」
「過去發生的事情，現在會發生，將來還是會發生。」
「無論是好事，還是壞事，都是如此。神靈也好，人類也罷，似乎都無法走出這種永恆的循環往復。」
「請問老師，您作為最初的布道者，是否能告訴我，該如何打破這種循環往復？」
似乎是受到了神靈的指示，又似乎是看到他們就剩下那麼十個人，其中還有兩個是小孩，這一次孟菲斯城的祭司與權貴們，並沒有再針對他們。
布道者和他最忠誠的七個門徒，重新回到了曾經「布道」的莊園。
進入城中以後，他們還看到了一些曾經在莊園裡面學習的人，但是這些人的表情，都充滿了淡漠。
他們心中畏懼，擔心再和「卜塔」學派扯上關係，會喪失自己當前的富足生活，甚至牽連家人，不敢熱情相待。
對此，無論是阿羅訶，還是他剩下的門徒，都表示理解。
在十年流浪之中，眾門徒就已經釋然了，並不把這些人當成是叛徒。
甚至在絕望者看來，他們的心中，依舊有老師「卜塔」播下的種子。
至於這種子是徹底枯萎，還是在未來能夠盛開，那就不是他所能知的事情了。
「你們準備晚餐吧，讓我們最後吃一頓豐盛的食物。」
荒廢破敗的莊園之中，阿羅訶沒有讓門徒們收拾莊園，反而讓他們準備晚餐。
眾門徒點頭，或者無所謂，或者心中悲傷，按照老師的指示去做。
彌心中一動，正要帶著狄俄尼索斯釀造的酒水，出去換食材，讓其他人來做。
但是阿羅訶忽然叫住了他：「彌，一直以來，我們都沒有單獨聊過。」
「出去交換食材的事情，交給塞赫麥特去做，你隨我來。」
彌臉上露出驚喜的笑容，直接將自己搬過來的酒水，放到塞赫麥特的身前，然後來到了阿羅訶的旁邊。
「老師，要不還是我去吧。」
絕望者一路之上，都很沉默，一直在思考，這「行路紀」的最後章節，該怎麼書寫。
突然而來的美貌女子，一夜之間生出的孩子，都讓他難以落筆。
儘管他知道，阿蒙一家，甚至哈特謝普蘇特都已經算是踏上了超凡之路。
但是，絕望者的布道書中，卻從來不提及「超凡」的力量。
他只想讓後人知道，凡人之中的聖賢，是如何在世間行走布道，如何教導世人的。
所以，直到現在，他都沒有想好，這一部分如何寫出，脫離超凡的力量，這一切根本無法解釋。
在聽到老師卜塔，讓剛剛生下孩子的塞赫麥特女士，出去用酒水換食材，絕望者還是覺得，自己去比較合適。
阿羅訶搖頭道：「就讓她去，既然要加入『卜塔』學派，就需要付出。」
「有付出，才能有收穫。」
說完之後，他帶著少年彌，走向了莊園的一處空曠之地，那裡有一塊阿羅訶曾經給門徒們布道所用的大石頭。
當然，以前更多的時候，他則是和狄俄尼索斯兩位神靈，背著門人，偷偷喝酒。
這一點，其實在絕望者的書中，也有所記錄。
於他看來，這是體現老師作為人類真實一面的重要象徵，沒必要隱匿。
「有付出，才能有收穫嗎？」
塞赫麥特聞言，臉上露出笑容，將剛剛出生的「兒子」涅斐爾圖姆背在背上，雙手搬著那個不小的酒桶，朝外走去。
這一次，她沒有使用任何神力，甚至表現出來的力量，也就是普通婦人該有的力量。
每走一段時間，就累得將酒桶放下來，擦拭額頭上的汗水。
這一幕，都被孟菲斯城中，眾多的神靈看在了眼中。
「怎麼一個個，都演得這麼像？」
眾神已經看到「奇蹟之神」阿羅訶與域外來的狄俄尼索斯，「表演」了幾十年的凡人。
現在，剛剛加入一天，還生了一個年幼神靈的愛與美之神哈索爾，竟然也跟著「表演」起來了，實在讓他們無言以對。
這一幕，同樣被孟菲斯城的凡人看在了眼中。
有膽子大的老人，見到城中祭司，沒有再針對他們，主動過去詢問了這對母子的姓名來歷。
當知道他們是布道者的妻子和兒子之時，不少人都震驚了。
就布道者進城的這副模樣，都快要老死了，竟然還能有這麼漂亮的妻子，生出這麼年幼可愛的孩子？
真的是他的孩子嗎？
心中閃過眾多念頭的同時，這些人還是願意幫助這個「可憐」的美貌婦人，換取她所需要的食材。
······
另外一邊，阿羅訶與彌，各自坐在了一塊石頭上面。
這是一個陰沉的夜晚，不僅看不到月亮，也沒有半點星光。
遠處準備晚餐的地方，倒是點起了火把，但並不能照耀到此處。
黑暗之中，一老一少相對而坐，竟然在同一時間，發出了嘆息聲。
阿羅訶聽到了彌的嘆息，笑道：「彌，我不知道你真正的來歷，也許你是一位比我還要古老的神靈，又也許，你真是一個普通的凡人，都不重要。」
「你跟隨我流浪，至今已有九年了。心中的疑惑，也積攢了九年，如今卻是可以說出來了。」
關於彌，阿羅訶最初的時候，只把他當做普通的少年。
可接觸久了自然便明白，真正普通的少年，絕不會擁有他這種心性。
他能笑看阿羅訶與沙利葉之間的夜談，也能坐視阿羅訶與塞赫麥特的「生子」，甚至還為孩子，迎合來歷，取了一個「蓮花生」的名字。
他仿佛知道很多事情，但從來都不說，阿羅訶也無意詢問。
這一次，阿羅訶的「卜塔」之旅，即將結束，也該和這個「門徒」，進行最後的交流了。
「確實有問題，想要詢問老師。」
彌笑了笑，黑暗之中，並沒有少年的羞澀，反而如同一位看遍人間的智者。
只不過這位智者，即便在笑，也像是帶著無盡的愁思。
他說道：「我跟著老師，看遍了人間，發現一切的存在，都是永恆的穩定，和永恆的循環往復。」
「過去發生的事情，現在會發生，將來還是會發生。」
「無論是好事，還是壞事，都是如此。神靈也好，人類也罷，似乎都無法走出這種永恆的循環往復。」
「請問老師，您作為最初的布道者，是否能告訴我，該如何打破這種循環往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