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命運與信念
「你們認為，命運是什麼呢？」
阿羅訶背對他們，問出的問題，讓絕望者和狄俄尼索斯，都不禁陷入了沉默。
絕望者思考很久，最終說道：「是世界本質安排的身份，神靈、魔怪、人類、牲畜甚至草木，都有生命，但是生來就不同。」
「神靈高高在上，掌管一切；魔怪自由自在，到處玩樂；人類各有使命，相差極大；牲畜蒙昧不開化，草木有命而無意識。」
從他的話之中，阿羅訶聽出了對神靈隱約的不滿，對魔怪的羨慕，對牲畜和草木的無所謂，更多則是對同是人類卻差距太大的感受。
阿羅訶沒有就此進行回答，而是看向狄俄尼索斯。
這位來自奧林匹斯的酒神，喝了一口酒，才說道：「所謂命運，我覺得只是一種可能存在的未來軌跡。」
「這種未來軌跡，是否成真，還需要看外部和內部，種種因素的結合。是否有神靈在推動，是否有人在鼓動，自己心中又是否有這種信念等等。」
「當一切結合起來之後，天定的命運，也許就真實現了。」
作為被另外一個世界的命運三女神預言，有神王命運的神靈，狄俄尼索斯很早以前，就思考過這個問題了。
在來到「卜塔」學派之中後，結合阿羅訶所布的道，結合思考，最終得出了這樣的看法。
他們兩個都說完之後，阿羅訶笑道：「你們兩個，也許都說出了命運的一個方面，天生身份和後天抉擇。」
他沒法用前世的預言，將命運這個詞語，分解成「命」和「運」兩部分，只能簡單描述為天生身份和後天抉擇。
命運，是一種極為強大的權柄。
任何一個世界之中，執掌命運的神靈，或許不是最強的，但一定是眾神都不敢輕易得罪的。
阿羅訶也只能泛泛而談，不可能真正用幾句話，就道出這種強大權柄的精髓。
別說是他，恐怕就連太陽神拉，也不可能對命運盡知。
不然的話，埃及這個世界，也不至於如此「多災多難」。
「摩西的命運，是天生的，但是他自己，也做出了這樣的選擇。」
阿羅訶沒有說出摩西的命運是什麼，等將來摩西重新出現的時候，他們自然會知道。
只不過，等到那個時候，整個埃及，恐怕都會迎來一次「變天」。
······
另外一邊，摩西在殺死一個欺負希伯來人的士兵之後，反而被他幫助的希伯來人指認為兇手。
他清楚自己也是希伯來人，從小就受到了相關的教育，他為自己同族的「忘恩負義」感到悲傷。
這位被稱為「卜塔」學派四大門徒之一，一直被所有神廟祭司歡迎的法老公主養子，內心覺得羞恥和慚愧。
他不願意去見那些和自己同行的「卜塔」學派之人，留下了一張莎草紙書寫的紙條後，就逃出了孟菲斯城。
摩西在曠野之中，不知行走了多久，仿佛遠離了埃及人的世界，來到了一個名叫「米甸」的陌生之地。
他來到米甸不久，坐在井旁歇息的時候，看見這裡祭司葉忒羅的七個女兒，出來打水飲羊。
其他牧羊人走過來，欲趕走她們，摩西路見不平，便插手干預，並幫助祭司的女兒飲羊。
葉忒羅知道這事後，便請摩西與他們同住，並把其中一個名叫西坡拉的女兒嫁給了他，作為妻子。
他開始變了，這位曾經在「卜塔」學派之中，以辯才著稱，經常讓學派中人以及各大神廟祭司啞口無言，難以應對的「敬神者」，開始變得沉默。
他辛勤勞作、牧羊，遊走於曠野之中，時不時會遇到一個名叫沙利葉的神秘少女，教導他信念的力量。
這是一種特殊的力量，源自於心靈，雖然不能讓他的身體強大，也不阿蒙等人求而不得的可以比肩神靈之力，卻讓摩西十分滿足。
很快，摩西也有了孩子，他生活在這片「淨土」之中，仿佛忘掉了過去，安心在此生活，一年又一年。
但是「卜塔」學派，卻並沒有因為摩西的離去，而產生太大的變化。
他在學派之中，傳播的想法，認為最初的本質，是一位神靈，在他走後，反而更加的流行起來了。
這並非是阿羅訶的本意，但是他並未阻止。
這個世界，終究是神靈行走在大地的世界，將希望寄托在神靈身上，無疑是大多數人都會做出的選擇，強行干涉，根本不會有作用。
加上各大神廟的祭司，也在努力推動此事，所以這種理念傳播迅速，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甚至，太陽神廟的祭司，幾次前來勸說阿羅訶，讓阿羅訶承認，最初的本質，就是太陽神拉。
阿羅訶當然拒絕了。
因為他的拒絕，讓「卜塔」學派的人心中明悟，即便最初的本質，真是神靈，那也不該是太陽神，應該更在太陽神之上。
不斷有門徒，請求阿羅訶，給這個最初的本質，定下一個更方便稱呼的名字。
阿羅訶當然有名字，那就是——道。
不過，他並未將之傳出去。
道可道，非恆道。
他敢肯定，前一天說出「道」這個發音，後一天在這些顯得狂熱的門徒之中，就會有一位名叫「塔」的神靈，作為至高神流傳開來。
阿羅訶在人間行走，是為了布道，而不是如其他神靈一樣，傳播信仰。
信仰這東西，對他的神域徹底成型，踏上主神之路，並沒有任何作用。
「老師，你怎麼變得衰老了很多？」
這一天，酒神狄俄尼索斯將自己新釀的酒帶來，給阿羅訶品嘗。
他這才注意到，自己這位本是神靈的老師，竟然如凡人一樣，開始衰老了。
此前，只是從少年變成中年，他並未在意，覺得老師可能覺得中年的形象，更有威嚴。
但是現在，他清楚看到，阿羅訶的鬢角已經發白了。
阿羅訶品嘗了他新釀的酒水，一如既往稱讚了一句之後，才嘆笑道：「我希望在世人的眼中，卜塔只是一個凡人，他經歷過任何凡人都有的生老病死。」
狄俄尼索斯不解，但是卻將此事牢牢記在了心裡。
在摩西離去三十年之後，暢快的大笑聲，從距離阿羅訶住處比較遠的林中傳了過來。
這個笑聲，不是別人，正是被一眾門徒，稱為「探索者」，卻被各地祭司稱為「瀆神者」的阿蒙。
阿羅訶背對他們，問出的問題，讓絕望者和狄俄尼索斯，都不禁陷入了沉默。
絕望者思考很久，最終說道：「是世界本質安排的身份，神靈、魔怪、人類、牲畜甚至草木，都有生命，但是生來就不同。」
「神靈高高在上，掌管一切；魔怪自由自在，到處玩樂；人類各有使命，相差極大；牲畜蒙昧不開化，草木有命而無意識。」
從他的話之中，阿羅訶聽出了對神靈隱約的不滿，對魔怪的羨慕，對牲畜和草木的無所謂，更多則是對同是人類卻差距太大的感受。
阿羅訶沒有就此進行回答，而是看向狄俄尼索斯。
這位來自奧林匹斯的酒神，喝了一口酒，才說道：「所謂命運，我覺得只是一種可能存在的未來軌跡。」
「這種未來軌跡，是否成真，還需要看外部和內部，種種因素的結合。是否有神靈在推動，是否有人在鼓動，自己心中又是否有這種信念等等。」
「當一切結合起來之後，天定的命運，也許就真實現了。」
作為被另外一個世界的命運三女神預言，有神王命運的神靈，狄俄尼索斯很早以前，就思考過這個問題了。
在來到「卜塔」學派之中後，結合阿羅訶所布的道，結合思考，最終得出了這樣的看法。
他們兩個都說完之後，阿羅訶笑道：「你們兩個，也許都說出了命運的一個方面，天生身份和後天抉擇。」
他沒法用前世的預言，將命運這個詞語，分解成「命」和「運」兩部分，只能簡單描述為天生身份和後天抉擇。
命運，是一種極為強大的權柄。
任何一個世界之中，執掌命運的神靈，或許不是最強的，但一定是眾神都不敢輕易得罪的。
阿羅訶也只能泛泛而談，不可能真正用幾句話，就道出這種強大權柄的精髓。
別說是他，恐怕就連太陽神拉，也不可能對命運盡知。
不然的話，埃及這個世界，也不至於如此「多災多難」。
「摩西的命運，是天生的，但是他自己，也做出了這樣的選擇。」
阿羅訶沒有說出摩西的命運是什麼，等將來摩西重新出現的時候，他們自然會知道。
只不過，等到那個時候，整個埃及，恐怕都會迎來一次「變天」。
······
另外一邊，摩西在殺死一個欺負希伯來人的士兵之後，反而被他幫助的希伯來人指認為兇手。
他清楚自己也是希伯來人，從小就受到了相關的教育，他為自己同族的「忘恩負義」感到悲傷。
這位被稱為「卜塔」學派四大門徒之一，一直被所有神廟祭司歡迎的法老公主養子，內心覺得羞恥和慚愧。
他不願意去見那些和自己同行的「卜塔」學派之人，留下了一張莎草紙書寫的紙條後，就逃出了孟菲斯城。
摩西在曠野之中，不知行走了多久，仿佛遠離了埃及人的世界，來到了一個名叫「米甸」的陌生之地。
他來到米甸不久，坐在井旁歇息的時候，看見這裡祭司葉忒羅的七個女兒，出來打水飲羊。
其他牧羊人走過來，欲趕走她們，摩西路見不平，便插手干預，並幫助祭司的女兒飲羊。
葉忒羅知道這事後，便請摩西與他們同住，並把其中一個名叫西坡拉的女兒嫁給了他，作為妻子。
他開始變了，這位曾經在「卜塔」學派之中，以辯才著稱，經常讓學派中人以及各大神廟祭司啞口無言，難以應對的「敬神者」，開始變得沉默。
他辛勤勞作、牧羊，遊走於曠野之中，時不時會遇到一個名叫沙利葉的神秘少女，教導他信念的力量。
這是一種特殊的力量，源自於心靈，雖然不能讓他的身體強大，也不阿蒙等人求而不得的可以比肩神靈之力，卻讓摩西十分滿足。
很快，摩西也有了孩子，他生活在這片「淨土」之中，仿佛忘掉了過去，安心在此生活，一年又一年。
但是「卜塔」學派，卻並沒有因為摩西的離去，而產生太大的變化。
他在學派之中，傳播的想法，認為最初的本質，是一位神靈，在他走後，反而更加的流行起來了。
這並非是阿羅訶的本意，但是他並未阻止。
這個世界，終究是神靈行走在大地的世界，將希望寄托在神靈身上，無疑是大多數人都會做出的選擇，強行干涉，根本不會有作用。
加上各大神廟的祭司，也在努力推動此事，所以這種理念傳播迅速，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甚至，太陽神廟的祭司，幾次前來勸說阿羅訶，讓阿羅訶承認，最初的本質，就是太陽神拉。
阿羅訶當然拒絕了。
因為他的拒絕，讓「卜塔」學派的人心中明悟，即便最初的本質，真是神靈，那也不該是太陽神，應該更在太陽神之上。
不斷有門徒，請求阿羅訶，給這個最初的本質，定下一個更方便稱呼的名字。
阿羅訶當然有名字，那就是——道。
不過，他並未將之傳出去。
道可道，非恆道。
他敢肯定，前一天說出「道」這個發音，後一天在這些顯得狂熱的門徒之中，就會有一位名叫「塔」的神靈，作為至高神流傳開來。
阿羅訶在人間行走，是為了布道，而不是如其他神靈一樣，傳播信仰。
信仰這東西，對他的神域徹底成型，踏上主神之路，並沒有任何作用。
「老師，你怎麼變得衰老了很多？」
這一天，酒神狄俄尼索斯將自己新釀的酒帶來，給阿羅訶品嘗。
他這才注意到，自己這位本是神靈的老師，竟然如凡人一樣，開始衰老了。
此前，只是從少年變成中年，他並未在意，覺得老師可能覺得中年的形象，更有威嚴。
但是現在，他清楚看到，阿羅訶的鬢角已經發白了。
阿羅訶品嘗了他新釀的酒水，一如既往稱讚了一句之後，才嘆笑道：「我希望在世人的眼中，卜塔只是一個凡人，他經歷過任何凡人都有的生老病死。」
狄俄尼索斯不解，但是卻將此事牢牢記在了心裡。
在摩西離去三十年之後，暢快的大笑聲，從距離阿羅訶住處比較遠的林中傳了過來。
這個笑聲，不是別人，正是被一眾門徒，稱為「探索者」，卻被各地祭司稱為「瀆神者」的阿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