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神秘道人
牛蹄噠噠，鈴聲清越。
一人一牛，速度不快，
卻自有一股閒適從容的韻味。
剛一入山，
道人便覺眼前一亮，心中微訝。
與想像中陰森雜亂的山野景象不同，這歧霞嶺外圍雖仍是山林風貌，卻透著一股難得的盎然生機與靈韻。
山道兩旁，古木參天，枝繁葉茂，許多傾倒的枯木被整齊地堆放在特定區域，顯然是有意清理過路徑。
林間草木蔥蘢，奇花異草點綴其間，許多草株都散發著淡淡的靈氣。
更難得的是，山間靈氣流動雖不算特別濃郁澎湃，卻頗為平和順暢，隱隱與地脈呼應，沒有蠻荒之地的駁雜暴烈，反而有種被梳理的溫潤感。
目光所及，山林中有毛色油亮的松鼠抱著松果在枝頭跳躍，見到生人也只是好奇地張望，並不驚慌逃竄。
有色彩斑斕的山雞帶著雛鳥在灌木叢邊覓食；遠處溪澗旁，甚至能看到幾頭膘肥體壯，眼神溫順的野鹿。
「倒是清淨祥和的山野氣象。」
青年道人微微頷首。
能將一座以精怪為主的山頭治理得如此井井有條，生機勃勃，且與自然生靈和諧共處，這份心性和手段，已勝過那隻知掠奪破壞的妖魔甚多。
至少說明，此妖並非一味兇殘暴虐之輩，懂得可持續」的道理，哪怕出發點，可能只是為了自己過得舒服。
他並未直接前往山中傳聞的「渾天洞」，而是心念微動，驅使青牛拐了個彎，朝著另一處隱約能感應到較集中香火願力波動的方向走去，那便是山中那座更為古老的黑王爺神廟所在。
穿過竹林，眼前豁然開朗。
一方被精心打理過的平坦坡地出現在眼前，古木環抱，清泉潺潺。
坡地中央，
矗立著一座古樸的廟宇。
建築多以原木、青石為主，飛檐斗拱上雕刻著簡樸的雲紋和獸形，那些瓦片長著青苔，透著歲月的痕跡。
此刻並非初一十五的大日子，但廟前依然香客不斷，多是三三兩兩結伴而來，且其中不少，還抱著孩童。
道人下了牛背，將青牛拴在廟外的一老松樹下，獨自信步走向廟門。
他隨著人流，也去一旁的香案上取了三支清香，學著旁人的樣子，在燭火上點燃，然後排隊等待著進殿。
他的模樣氣質在香客中頗為顯眼，雖衣著樸素，但身形挺拔，氣度清和，又孤身一人，更無孩童相伴。
很快，排在他前面的一位抱著個虎頭虎腦小男孩的農婦便回過頭，好奇地打量他，善意地問道：「這位道長，瞧著面生，不是本地人吧？」
「打哪兒來呀？是來替人祈福？」
「怎麼沒見您帶著娃兒來？」
道人聞言，隨即含笑答道。
「貧道確是遊歷至此，聽聞此廟靈驗，特來瞻仰祈福。」
他頓了頓，略帶疑惑地反問。
「只是……聽大嫂所言，來此上香，還需帶著孩童？」
那農婦一副「果然你是外地人」的表情，熱情地解釋道。
「道長有所不知啦！」
「咱們這山裡的黑王爺廟，跟城裡那鐵廟拜法不一樣哩！」
她拍了拍懷裡好奇張望的兒子。
「城裡那鐵王爺……哦不，鐵廟裡的黑王爺神像，聽說更『厲害』些，能管的事也多，求財的、求平安的、求姻緣的，去那兒的都有，可咱們這山裡的老廟啊，最靈驗的就是保佑娃娃！」
旁邊一位牽著孫女的老翁也湊過來點頭附和：「是啊是啊！」
「黑王爺仁厚，尤其喜歡小孩兒，來這裡拜的，多半是求家裡娃娃身體壯實，少病少災。」
他指了指周圍那些活蹦亂跳或安靜依偎在大人身邊的孩子。
「你看這些娃，只要誠心拜過黑王爺，平日裡在山裡跑、河裡玩，都不容易著涼生病，長得也結實！」
「比吃什麼補藥都強！」
「可不是嘛！」
另一年輕媳婦接口道，「求財求官那些，心思雜，黑王爺未必愛聽。」
「可保佑娃娃健健康康，這是最實在的福分，咱們這附近十里八鄉，但凡是家裡有孩子的，誰不來拜拜？」
「道長您孤身一人，是給自己求身體康健？那也靈驗！不過最好啊，還是帶著娃娃的心意最誠。」
青年道人這才恍然大悟，原來這山中神廟的香火，竟有如此用意。
他心中微動，順著話頭道。
「原來如此，多謝諸位指點。」
「貧道自幼體弱，雲遊四方也常感氣力不濟，正是聽聞此地神靈庇佑體魄康健最為靈驗，這才特來上香，祈求黑王爺賜福，強健幾分筋骨。」
眾人見他態度謙和，言辭懇切，紛紛點頭稱是，還熱心地教他待會兒上香時該怎麼說、怎麼拜。
輪到道人進殿。
殿內不如城中鐵廟那般金碧輝煌，卻更顯肅穆古樸，那尊黑木雕琢的神像端坐於神台之上，雖是豬首人身，獠牙微露，但雕刻者顯然技藝不俗，將那份威嚴與憨厚結合得恰到好處，目光沉靜，並無猙獰之感，反而透著股如山嶽般的沉穩可靠。
道人依禮上香，躬身拜了三拜。
於此同時，道人那雙清澈平和的眼睛深處，有極其細微的玄光閃過。
就在這一瞥之間，他看到了尋常香客乃至修行者都無法窺見的景象。
只見縷縷色澤、粗細、明暗不一的香火願力，如同涓涓細流，從殿外諸多香客，尤其是帶著孩子的父母祖輩身上升騰而起，匯聚到神像之中。
而每當一個孩童在大人帶領下，誠心叩拜完畢，那神像之中便會分離出一小團胖嘟嘟的願力光團，輕盈地飄出，無聲無息地沒入那孩童體內。
光團入體，
孩童周身的氣場便會微不可察地穩固一絲，生機也能隨之活躍少許。
雖然效果並非脫胎換骨，但日積月累，潛移默化之下，增強對尋常病邪的抵抗力的作用卻是實實在在的。
「好個『賺差價』的豬妖！」
道人不禁失笑，暗暗搖頭。
「<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的香火願力熾熱濃烈，但欲望紛雜，因果糾纏也深，若直接回應這些五花八門的訴求，應驗了還好，稍有差池或力所不及，反易沾染麻煩，折損自身，倒是這保佑孩童健康的心愿最為純粹簡單，也最易實現。」
「這黑廝，看似憨直，在這等關乎根基的事情上，倒是精打細算得很。」
「也難怪能在這山野之地，將香火經營得如此乾淨，既不濫施恩惠招惹麻煩，又切實惠及信眾，這份生意經，都比天庭許多仙真都高明不少。」
拜別了那些熱心的香客，道人重新騎上青牛，不緊不慢地往深山走。
山道愈發崎嶇，
林木也越發幽深，人跡漸罕。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前方是一段相對狹窄的山谷隘口，道人正欣賞著兩側峭壁上的飛瀑流泉，忽然——
「站住！什麼人？！」
幾聲清脆中帶著稚嫩，卻又努力嚴厲的呼喝從岩石後和樹叢中響起。
緊接著，
四個小身影跳出來攔在道中。
道人定睛一看，原來攔路的是四個「小妖」，個個身高不過三尺左右，穿著明顯改小過的皮甲或藤甲，手裡拿著比自己身高短不了多少的木製長矛，努力板著小臉，兇巴巴的樣子。
打頭的是個頂著小黑豬腦袋的小妖，豬鼻子翕動，小眼睛瞪得溜圓。
它左邊是個撲扇翅膀，離地半尺的小烏鴉精，鳥喙開合，發出人言。
右邊是個毛色棕黃，尾巴蓬鬆的小狸貓妖，齜著還沒長齊的小尖牙。
最後面則是個抱著根長矛，似乎對於初次圍人有點緊張的小浣熊精。
道人連忙勒住青牛，翻身下來。
「幾位小……道友，貧道乃遊歷四方的散人，途經寶山，聽聞山中黑王爺的仁德播於四方，心中十分仰慕。」
「特來拜會，並無惡意。」
「遊歷的道人？」
小黑豬精上前一步，小長矛往前一指，奶聲奶氣卻努力威嚴地說。
「可有路引？」
「或是哪位大王、山主的薦書？」
「這個……貧道雲遊四海，隨性而至，並無山主所授的特定路引薦書。」
道人歉然道。
「那不行！」
小烏鴉精撲扇著翅膀叫道。
「大王說了，沒有憑證的生面孔入山，都要仔細盤查，尤其是鍊氣士。」
小狸貓精也齜牙道。
「最近外面不太平，誰知道你是不是壞人偽裝的，跟我們去見大統領！」
小浣熊精抱著長矛，小聲補充。
「對……對，把牛也牽上。」
道人當下便配合地舉起雙手。
「好好好，貧道跟你們走便是，只是這牛兒性子溫順，莫要驚嚇了它。」
「放心！我們懂！」
小黑豬挺了挺胸膛，指揮道。
「烏多多，你飛前面帶路！」
「狸閃閃，你看住這道人後面，浣帕帕，你…你去牽牛，我跟在側面！」
分工倒也明確。
青年道人饒有興致地觀察著周圍環境，也不時溫和地與身旁的小黑豬精搭話，詢問些山中風物的軼事。
起初小黑豬精還嚴守紀律，不肯多言，但畢竟年幼，耐不住道人言語溫和，見識又廣，漸漸也打開了話匣子，說起大王如何教它們認字、種田、巡邏，說起山中哪些果子最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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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自有一股閒適從容的韻味。
剛一入山，
道人便覺眼前一亮，心中微訝。
與想像中陰森雜亂的山野景象不同，這歧霞嶺外圍雖仍是山林風貌，卻透著一股難得的盎然生機與靈韻。
山道兩旁，古木參天，枝繁葉茂，許多傾倒的枯木被整齊地堆放在特定區域，顯然是有意清理過路徑。
林間草木蔥蘢，奇花異草點綴其間，許多草株都散發著淡淡的靈氣。
更難得的是，山間靈氣流動雖不算特別濃郁澎湃，卻頗為平和順暢，隱隱與地脈呼應，沒有蠻荒之地的駁雜暴烈，反而有種被梳理的溫潤感。
目光所及，山林中有毛色油亮的松鼠抱著松果在枝頭跳躍，見到生人也只是好奇地張望，並不驚慌逃竄。
有色彩斑斕的山雞帶著雛鳥在灌木叢邊覓食；遠處溪澗旁，甚至能看到幾頭膘肥體壯，眼神溫順的野鹿。
「倒是清淨祥和的山野氣象。」
青年道人微微頷首。
能將一座以精怪為主的山頭治理得如此井井有條，生機勃勃，且與自然生靈和諧共處，這份心性和手段，已勝過那隻知掠奪破壞的妖魔甚多。
至少說明，此妖並非一味兇殘暴虐之輩，懂得可持續」的道理，哪怕出發點，可能只是為了自己過得舒服。
他並未直接前往山中傳聞的「渾天洞」，而是心念微動，驅使青牛拐了個彎，朝著另一處隱約能感應到較集中香火願力波動的方向走去，那便是山中那座更為古老的黑王爺神廟所在。
穿過竹林，眼前豁然開朗。
一方被精心打理過的平坦坡地出現在眼前，古木環抱，清泉潺潺。
坡地中央，
矗立著一座古樸的廟宇。
建築多以原木、青石為主，飛檐斗拱上雕刻著簡樸的雲紋和獸形，那些瓦片長著青苔，透著歲月的痕跡。
此刻並非初一十五的大日子，但廟前依然香客不斷，多是三三兩兩結伴而來，且其中不少，還抱著孩童。
道人下了牛背，將青牛拴在廟外的一老松樹下，獨自信步走向廟門。
他隨著人流，也去一旁的香案上取了三支清香，學著旁人的樣子，在燭火上點燃，然後排隊等待著進殿。
他的模樣氣質在香客中頗為顯眼，雖衣著樸素，但身形挺拔，氣度清和，又孤身一人，更無孩童相伴。
很快，排在他前面的一位抱著個虎頭虎腦小男孩的農婦便回過頭，好奇地打量他，善意地問道：「這位道長，瞧著面生，不是本地人吧？」
「打哪兒來呀？是來替人祈福？」
「怎麼沒見您帶著娃兒來？」
道人聞言，隨即含笑答道。
「貧道確是遊歷至此，聽聞此廟靈驗，特來瞻仰祈福。」
他頓了頓，略帶疑惑地反問。
「只是……聽大嫂所言，來此上香，還需帶著孩童？」
那農婦一副「果然你是外地人」的表情，熱情地解釋道。
「道長有所不知啦！」
「咱們這山裡的黑王爺廟，跟城裡那鐵廟拜法不一樣哩！」
她拍了拍懷裡好奇張望的兒子。
「城裡那鐵王爺……哦不，鐵廟裡的黑王爺神像，聽說更『厲害』些，能管的事也多，求財的、求平安的、求姻緣的，去那兒的都有，可咱們這山裡的老廟啊，最靈驗的就是保佑娃娃！」
旁邊一位牽著孫女的老翁也湊過來點頭附和：「是啊是啊！」
「黑王爺仁厚，尤其喜歡小孩兒，來這裡拜的，多半是求家裡娃娃身體壯實，少病少災。」
他指了指周圍那些活蹦亂跳或安靜依偎在大人身邊的孩子。
「你看這些娃，只要誠心拜過黑王爺，平日裡在山裡跑、河裡玩，都不容易著涼生病，長得也結實！」
「比吃什麼補藥都強！」
「可不是嘛！」
另一年輕媳婦接口道，「求財求官那些，心思雜，黑王爺未必愛聽。」
「可保佑娃娃健健康康，這是最實在的福分，咱們這附近十里八鄉，但凡是家裡有孩子的，誰不來拜拜？」
「道長您孤身一人，是給自己求身體康健？那也靈驗！不過最好啊，還是帶著娃娃的心意最誠。」
青年道人這才恍然大悟，原來這山中神廟的香火，竟有如此用意。
他心中微動，順著話頭道。
「原來如此，多謝諸位指點。」
「貧道自幼體弱，雲遊四方也常感氣力不濟，正是聽聞此地神靈庇佑體魄康健最為靈驗，這才特來上香，祈求黑王爺賜福，強健幾分筋骨。」
眾人見他態度謙和，言辭懇切，紛紛點頭稱是，還熱心地教他待會兒上香時該怎麼說、怎麼拜。
輪到道人進殿。
殿內不如城中鐵廟那般金碧輝煌，卻更顯肅穆古樸，那尊黑木雕琢的神像端坐於神台之上，雖是豬首人身，獠牙微露，但雕刻者顯然技藝不俗，將那份威嚴與憨厚結合得恰到好處，目光沉靜，並無猙獰之感，反而透著股如山嶽般的沉穩可靠。
道人依禮上香，躬身拜了三拜。
於此同時，道人那雙清澈平和的眼睛深處，有極其細微的玄光閃過。
就在這一瞥之間，他看到了尋常香客乃至修行者都無法窺見的景象。
只見縷縷色澤、粗細、明暗不一的香火願力，如同涓涓細流，從殿外諸多香客，尤其是帶著孩子的父母祖輩身上升騰而起，匯聚到神像之中。
而每當一個孩童在大人帶領下，誠心叩拜完畢，那神像之中便會分離出一小團胖嘟嘟的願力光團，輕盈地飄出，無聲無息地沒入那孩童體內。
光團入體，
孩童周身的氣場便會微不可察地穩固一絲，生機也能隨之活躍少許。
雖然效果並非脫胎換骨，但日積月累，潛移默化之下，增強對尋常病邪的抵抗力的作用卻是實實在在的。
「好個『賺差價』的豬妖！」
道人不禁失笑，暗暗搖頭。
「<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的香火願力熾熱濃烈，但欲望紛雜，因果糾纏也深，若直接回應這些五花八門的訴求，應驗了還好，稍有差池或力所不及，反易沾染麻煩，折損自身，倒是這保佑孩童健康的心愿最為純粹簡單，也最易實現。」
「這黑廝，看似憨直，在這等關乎根基的事情上，倒是精打細算得很。」
「也難怪能在這山野之地，將香火經營得如此乾淨，既不濫施恩惠招惹麻煩，又切實惠及信眾，這份生意經，都比天庭許多仙真都高明不少。」
拜別了那些熱心的香客，道人重新騎上青牛，不緊不慢地往深山走。
山道愈發崎嶇，
林木也越發幽深，人跡漸罕。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前方是一段相對狹窄的山谷隘口，道人正欣賞著兩側峭壁上的飛瀑流泉，忽然——
「站住！什麼人？！」
幾聲清脆中帶著稚嫩，卻又努力嚴厲的呼喝從岩石後和樹叢中響起。
緊接著，
四個小身影跳出來攔在道中。
道人定睛一看，原來攔路的是四個「小妖」，個個身高不過三尺左右，穿著明顯改小過的皮甲或藤甲，手裡拿著比自己身高短不了多少的木製長矛，努力板著小臉，兇巴巴的樣子。
打頭的是個頂著小黑豬腦袋的小妖，豬鼻子翕動，小眼睛瞪得溜圓。
它左邊是個撲扇翅膀，離地半尺的小烏鴉精，鳥喙開合，發出人言。
右邊是個毛色棕黃，尾巴蓬鬆的小狸貓妖，齜著還沒長齊的小尖牙。
最後面則是個抱著根長矛，似乎對於初次圍人有點緊張的小浣熊精。
道人連忙勒住青牛，翻身下來。
「幾位小……道友，貧道乃遊歷四方的散人，途經寶山，聽聞山中黑王爺的仁德播於四方，心中十分仰慕。」
「特來拜會，並無惡意。」
「遊歷的道人？」
小黑豬精上前一步，小長矛往前一指，奶聲奶氣卻努力威嚴地說。
「可有路引？」
「或是哪位大王、山主的薦書？」
「這個……貧道雲遊四海，隨性而至，並無山主所授的特定路引薦書。」
道人歉然道。
「那不行！」
小烏鴉精撲扇著翅膀叫道。
「大王說了，沒有憑證的生面孔入山，都要仔細盤查，尤其是鍊氣士。」
小狸貓精也齜牙道。
「最近外面不太平，誰知道你是不是壞人偽裝的，跟我們去見大統領！」
小浣熊精抱著長矛，小聲補充。
「對……對，把牛也牽上。」
道人當下便配合地舉起雙手。
「好好好，貧道跟你們走便是，只是這牛兒性子溫順，莫要驚嚇了它。」
「放心！我們懂！」
小黑豬挺了挺胸膛，指揮道。
「烏多多，你飛前面帶路！」
「狸閃閃，你看住這道人後面，浣帕帕，你…你去牽牛，我跟在側面！」
分工倒也明確。
青年道人饒有興致地觀察著周圍環境，也不時溫和地與身旁的小黑豬精搭話，詢問些山中風物的軼事。
起初小黑豬精還嚴守紀律，不肯多言，但畢竟年幼，耐不住道人言語溫和，見識又廣，漸漸也打開了話匣子，說起大王如何教它們認字、種田、巡邏，說起山中哪些果子最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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