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兵不血刃下上蔡
曹仁的喊話，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城牆上的守軍，你看我，我看你，最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癱坐在地上的張勳身上。
一名副將壯著膽子，走上前去，小心翼翼地問道：「將……將軍，我們……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怎麼辦？
張勳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投降？
他要是投降了，他那個在壽春當寵妾的妹妹怎麼辦？袁術會放過她嗎？
不投降？
城外是數萬如狼似虎的曹軍，主將還是那個殺神張子謙。援軍已絕，憑城裡這點人馬，能守幾天？
城破之後，自己也是死路一條。
張勳的腦子裡，亂成了一鍋粥。
就在他天人交戰，猶豫不決的時候，城下，又有了新的動靜。
只見曹軍的陣列，向兩邊分開。
張子謙騎著烏騅馬，緩緩地走了出來。
他的身後，跟著一隊士兵，押著一個五花大-綁的人。
正是紀靈。
張子謙走到城下，抬頭看了一眼城牆上的張勳，臉上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
他沒有說話，只是對著身邊的士兵，使了個眼色。
那隊士兵，立刻會意。
他們將紀靈，推到了陣前，然後，拿出了明晃晃的屠刀。
「張勳！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
一名士兵，揪著紀靈的頭髮，讓他抬起頭，面向城牆。
「你若再不投降，他，就是你的下場！」
說罷，手起刀落。
「噗嗤！」
一顆大好的人頭，沖天而起。
鮮血，從紀靈的脖腔里，噴涌而出，染紅了城下的土地。
無頭的屍體，晃了兩下，轟然倒地。
這一幕，太過震撼，太過血腥。
城牆上的守軍，發出了一陣驚呼，不少人，甚至當場就吐了。
張勳更是嚇得魂飛魄散，他仿佛看到，那把屠刀，下一刻，就要落在自己的脖子上。
「啊！」
他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尖叫，從地上一躍而起，連滾帶爬地沖向城樓的樓梯。
「開城門！快開城門！」
「我要投降！我要投降！」
他一邊跑，一邊聲嘶力竭地大喊著。
他徹底被嚇破了膽。
什么妹妹，什麼家族，在自己的小命面前，都變得不值一提。
守城的士兵們，也早就沒了鬥志。
聽到主將下令，如蒙大赦，爭先恐後地跑下城牆，去搬開堵住城門的沙袋和石塊。
「咯吱——」
沉重的城門，緩緩打開。
張勳第一個沖了出來，連兵器都沒帶，跑到張子謙的馬前，「噗通」一聲，跪倒在地，磕頭如搗蒜。
「冠軍侯饒命！冠軍侯饒命啊！」
「我願降！我願降！」
他身後，上蔡城內的數萬守軍，也紛紛丟下武器，走出城門，黑壓壓地跪了一地。
至此，豫州境內，袁術的最後一處據點，上蔡，兵不血刃而下。
張子-謙看著跪在自己面前，抖得像篩糠一樣的張勳，眼中閃過一絲鄙夷。
這種貨色，也能當一方大將？
袁術手下，真是無人了。
他沒有理會張勳，而是將目光投向了身旁的曹仁。
曹仁此刻的心情，有些複雜。
城，是拿下了。
而且，是在他的「指揮」下拿下的。
這功勞，怎麼也少不了他一份。
可他心裡，總覺得不得勁。
這城，跟他有半毛錢關係嗎？
從頭到尾，他就是個看戲的。
所有的計策，是荀攸出的。
所有的惡戰，是張子謙打的。
他就負責在城下敲敲鼓，喊兩嗓子，然後，城就破了。
這功勞，拿得……有點燙手。
「子孝將軍。」張子謙開口了，打斷了曹仁的思緒，「這上蔡城，就交給你了。」
「城內的降兵，還有這些繳獲的物資，都由你來處置。」
「我軍連日征戰，人困馬乏，就不進城了，在城外休整一夜，明日，便班師回許昌。」
說完，張子謙撥轉馬頭，就準備離開。
「等等！」曹仁叫住了他。
「還有事？」張子謙回頭問道。
曹仁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說感謝？
太見外了。
說這功勞我不要？
太虛偽了。
憋了半天，他才從嘴裡擠出一句話：「這次……算我欠你一個人情。」
張子謙聞言，哈哈大笑起來。
「自家人，說什麼欠不欠的。」
他拍了拍曹仁的肩膀：「行了，別想那麼多了。趕緊進城，接收你的勝利果實吧。這可是大功一件，回去之後，主公面前，夠你吹噓一陣子了。」
說完，他不再停留，率領著飛熊軍，返回了城外的大營。
曹仁看著張子謙遠去的背影，心中五味雜陳。
他知道，張子謙這是在把天大的功勞，硬塞給他。
這份情，他領了。
他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甲，然後，挺直了腰板，大步流星地，走進了上蔡城。
從今天起，他曹仁，也是攻下一州治所的大將了！
……
當夜，張子謙的營帳內。
他將此次出征的戰報，寫好，派快馬送往青州，呈給曹操。
而後，他將楊修和曹昂，叫到了帳中。
「德祖。」張子-謙先看向楊修，「此次出征，你雖未上陣殺敵，但臨陣勸我留下紀靈，雖未被採納，卻也足見你心思敏捷，有大局之觀。此為一功。」
楊修連忙躬身：「全賴將軍提點。」
他心裡清楚，張子謙最後還是把紀靈殺了，但他這麼說，是在給自己臉上貼金，把功勞分潤給自己。
「子脩。」張子謙又看向曹昂，「你初上戰場，便能臨危不亂，斬將立功，勇-氣可嘉。此為一功。」
曹昂也連忙行禮：「末將不敢當，都是將軍指揮有方。」
張子謙擺了擺手：「有功便是有功，有過便是過。我已將你們二人的功勞，一併寫入戰報，呈送主公。待回到許昌，主公必有封賞。」
「多謝將軍！」二人齊聲道謝，臉上都露出了喜色。
尤其是曹昂，他知道，有了這份實打實的軍功，他以後在軍中，就能真正地抬起頭來了。
張子-謙看著他們，心中也是頗為滿意。
楊修，聰明，但需要敲打。
曹昂，仁厚，但需要歷練。
這次把他們帶出來，目的，都達到了。
他麾下的這個小團隊，也算是初具雛形了。
有荀攸這樣的頂級軍師。
有華雄這樣的沙場悍將。
有曹昂、楊修這樣的潛力股。
再加上自己這個無敵的主將。
這天下，何處去不得？
張子謙的眼中，第一次，燃起了一絲名為「野心」的火焰。
城牆上的守軍，你看我，我看你，最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癱坐在地上的張勳身上。
一名副將壯著膽子，走上前去，小心翼翼地問道：「將……將軍，我們……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怎麼辦？
張勳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投降？
他要是投降了，他那個在壽春當寵妾的妹妹怎麼辦？袁術會放過她嗎？
不投降？
城外是數萬如狼似虎的曹軍，主將還是那個殺神張子謙。援軍已絕，憑城裡這點人馬，能守幾天？
城破之後，自己也是死路一條。
張勳的腦子裡，亂成了一鍋粥。
就在他天人交戰，猶豫不決的時候，城下，又有了新的動靜。
只見曹軍的陣列，向兩邊分開。
張子謙騎著烏騅馬，緩緩地走了出來。
他的身後，跟著一隊士兵，押著一個五花大-綁的人。
正是紀靈。
張子謙走到城下，抬頭看了一眼城牆上的張勳，臉上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
他沒有說話，只是對著身邊的士兵，使了個眼色。
那隊士兵，立刻會意。
他們將紀靈，推到了陣前，然後，拿出了明晃晃的屠刀。
「張勳！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
一名士兵，揪著紀靈的頭髮，讓他抬起頭，面向城牆。
「你若再不投降，他，就是你的下場！」
說罷，手起刀落。
「噗嗤！」
一顆大好的人頭，沖天而起。
鮮血，從紀靈的脖腔里，噴涌而出，染紅了城下的土地。
無頭的屍體，晃了兩下，轟然倒地。
這一幕，太過震撼，太過血腥。
城牆上的守軍，發出了一陣驚呼，不少人，甚至當場就吐了。
張勳更是嚇得魂飛魄散，他仿佛看到，那把屠刀，下一刻，就要落在自己的脖子上。
「啊！」
他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尖叫，從地上一躍而起，連滾帶爬地沖向城樓的樓梯。
「開城門！快開城門！」
「我要投降！我要投降！」
他一邊跑，一邊聲嘶力竭地大喊著。
他徹底被嚇破了膽。
什么妹妹，什麼家族，在自己的小命面前，都變得不值一提。
守城的士兵們，也早就沒了鬥志。
聽到主將下令，如蒙大赦，爭先恐後地跑下城牆，去搬開堵住城門的沙袋和石塊。
「咯吱——」
沉重的城門，緩緩打開。
張勳第一個沖了出來，連兵器都沒帶，跑到張子謙的馬前，「噗通」一聲，跪倒在地，磕頭如搗蒜。
「冠軍侯饒命！冠軍侯饒命啊！」
「我願降！我願降！」
他身後，上蔡城內的數萬守軍，也紛紛丟下武器，走出城門，黑壓壓地跪了一地。
至此，豫州境內，袁術的最後一處據點，上蔡，兵不血刃而下。
張子-謙看著跪在自己面前，抖得像篩糠一樣的張勳，眼中閃過一絲鄙夷。
這種貨色，也能當一方大將？
袁術手下，真是無人了。
他沒有理會張勳，而是將目光投向了身旁的曹仁。
曹仁此刻的心情，有些複雜。
城，是拿下了。
而且，是在他的「指揮」下拿下的。
這功勞，怎麼也少不了他一份。
可他心裡，總覺得不得勁。
這城，跟他有半毛錢關係嗎？
從頭到尾，他就是個看戲的。
所有的計策，是荀攸出的。
所有的惡戰，是張子謙打的。
他就負責在城下敲敲鼓，喊兩嗓子，然後，城就破了。
這功勞，拿得……有點燙手。
「子孝將軍。」張子謙開口了，打斷了曹仁的思緒，「這上蔡城，就交給你了。」
「城內的降兵，還有這些繳獲的物資，都由你來處置。」
「我軍連日征戰，人困馬乏，就不進城了，在城外休整一夜，明日，便班師回許昌。」
說完，張子謙撥轉馬頭，就準備離開。
「等等！」曹仁叫住了他。
「還有事？」張子謙回頭問道。
曹仁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說感謝？
太見外了。
說這功勞我不要？
太虛偽了。
憋了半天，他才從嘴裡擠出一句話：「這次……算我欠你一個人情。」
張子謙聞言，哈哈大笑起來。
「自家人，說什麼欠不欠的。」
他拍了拍曹仁的肩膀：「行了，別想那麼多了。趕緊進城，接收你的勝利果實吧。這可是大功一件，回去之後，主公面前，夠你吹噓一陣子了。」
說完，他不再停留，率領著飛熊軍，返回了城外的大營。
曹仁看著張子謙遠去的背影，心中五味雜陳。
他知道，張子謙這是在把天大的功勞，硬塞給他。
這份情，他領了。
他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甲，然後，挺直了腰板，大步流星地，走進了上蔡城。
從今天起，他曹仁，也是攻下一州治所的大將了！
……
當夜，張子謙的營帳內。
他將此次出征的戰報，寫好，派快馬送往青州，呈給曹操。
而後，他將楊修和曹昂，叫到了帳中。
「德祖。」張子-謙先看向楊修，「此次出征，你雖未上陣殺敵，但臨陣勸我留下紀靈，雖未被採納，卻也足見你心思敏捷，有大局之觀。此為一功。」
楊修連忙躬身：「全賴將軍提點。」
他心裡清楚，張子謙最後還是把紀靈殺了，但他這麼說，是在給自己臉上貼金，把功勞分潤給自己。
「子脩。」張子謙又看向曹昂，「你初上戰場，便能臨危不亂，斬將立功，勇-氣可嘉。此為一功。」
曹昂也連忙行禮：「末將不敢當，都是將軍指揮有方。」
張子謙擺了擺手：「有功便是有功，有過便是過。我已將你們二人的功勞，一併寫入戰報，呈送主公。待回到許昌，主公必有封賞。」
「多謝將軍！」二人齊聲道謝，臉上都露出了喜色。
尤其是曹昂，他知道，有了這份實打實的軍功，他以後在軍中，就能真正地抬起頭來了。
張子-謙看著他們，心中也是頗為滿意。
楊修，聰明，但需要敲打。
曹昂，仁厚，但需要歷練。
這次把他們帶出來，目的，都達到了。
他麾下的這個小團隊，也算是初具雛形了。
有荀攸這樣的頂級軍師。
有華雄這樣的沙場悍將。
有曹昂、楊修這樣的潛力股。
再加上自己這個無敵的主將。
這天下，何處去不得？
張子謙的眼中，第一次，燃起了一絲名為「野心」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