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丞相府拜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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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留,曹操軍營。

  夜已經深了,張子謙的營帳里,卻還亮著燈。

  不過他不是在勤奮地研究兵法,也不是在擦拭他的寶貝兵器。

  他正盤腿坐在床上,閉著眼睛,一臉舒爽的表情,感受著身體裡發生的神奇變化。

  「爽!太爽了!」

  張子-謙在心裡嗷嗷叫。

  融合了「人中呂布」的武魂碎片後,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就像是進行了一次全面的升級。

  原本屬於李存孝的那股力量,是沉穩的,厚重的,如同大地山川,講究的是一個「力」字,一力降十會。

  而現在,一股新的力量,在他的經脈里流淌。這股力量,是狂暴的,是鋒銳的,如同九天之上的狂風烈火,充滿了侵略性和爆發力。

  兩股力量,一陰一陽,一靜一動,非但沒有互相衝突,反而完美地交融在了一起,形成了一種奇妙的平衡。

  張子謙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對力量的掌控,又上了一個台階。

  以前他用禹王槊法,靠的是李存孝的本能和自己的摸索,大開大合,勇猛有餘,但變化不足。

  而現在,他的腦海里,憑空多出了無數關於戟法的感悟。

  劈、刺、撩、掛、掃……各種招式,各種變化,仿佛他已經苦練了幾十年一樣,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他甚至有一種感覺,只要他現在拿起方天畫戟,就能立刻使出呂布那套華麗又致命的「無雙方天破」。

  不,甚至能比呂布使得更好!

  因為他的力量,遠在呂布之上!

  「系統,給我看看我的個人面板!」張子謙在心中默念。

  【姓名:張子謙】

  【身份:曹操軍帳前護衛】

  【武魂:飛虎將軍·李存孝(融合度100%),人中呂布(碎片融合度1/3)】

  【力量:115(凡人極限為10)】

  【敏捷:98】

  【體質:110】

  【精神:85】

  【技能:禹王槊法(宗師),基礎箭術(精通),人中呂布戟法(入門)】

  【積分:15000】

  【羈絆之人:曹操(信任)】

  【特殊狀態:飛將的認可(已激活),與『赤兔馬』產生微弱共鳴。】

  「臥槽!力量又漲了?」

  張子謙看著面板上那個「115」的數字,自己都嚇了一跳。

  之前他的力量是110,融合了一片呂布的武魂碎片,竟然直接漲了5點!這要是把呂布的武魂全部融合,那他的力量得變態到什麼地步?

  而且,技能欄里,也多了一個「人中呂布戟法(入門)」。

  雖然只是入門,但張子謙知道,這只是系統的一個評定。以他腦子裡那些戟法感悟,只要稍加練習,提升到宗師級別,也就是分分鐘的事情。

  最讓他感興趣的,還是那個特殊狀態。

  「與『赤兔馬』產生微弱共鳴?這是什麼意思?」

  張子謙有些好奇。

  他仔細回想了一下,似乎在融合武魂的那一刻,他確實感覺到了一絲若有若無的聯繫,指向了太守府馬廄的方向。

  難道說,融合了呂布的武魂,就能獲得赤兔馬的親近感?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張子謙越想越興奮,恨不得現在就跑到呂布那兒,把赤兔馬拉出來試試。

  不過想了想,還是算了。

  大半夜的去騷擾人家,不太好。而且,他現在更想做的是……睡覺。

  今天又是趕路又是打架的,消耗太大了。

  「天大地大,吃飯睡覺最大。」

  張子謙打了個哈欠,拉過被子,腦袋一歪,不到三秒鐘,就傳出了均勻的鼾聲。

  ……

  與張子謙的安然入睡不同,呂布,失眠了。

  他躺在張邈為他安排的客房裡,睜著眼睛,死死地盯著頭頂的房梁。


  腦子裡,亂成了一鍋粥。

  白天戰鬥的畫面,一遍又一遍地,在他的腦海中回放。

  張子謙那輕描淡寫的一句「我要了」。

  那石破天驚,硬撼自己全力一擊的恐怖力量。

  那蠻不講理,一招破掉自己「無雙方天破」的橫掃。

  還有那停在自己喉嚨前,冰冷刺骨的戟刃。

  以及最後,那句讓他羞憤欲絕的……「小布」。

  「啊啊啊啊!」

  呂布煩躁地抓著自己的頭髮,從床上猛地坐了起來。

  他想不通!

  他真的想不通!

  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這種人?

  那股力量,根本就不屬於人類!那是神魔才應該擁有的力量!

  他輸得不冤,從純粹的力量上,他被對方碾壓了。這一點,他必須承認。

  可他無法接受的,是對方的態度!

  如果張子謙在打敗他之後,對他大肆嘲諷,或者直接一戟殺了他,他或許還能接受。

  技不如人,甘拜下風,死也死得像個武將。

  可對方偏不!

  對方不僅沒殺他,還說要把赤兔馬「暫時」寄存在他這裡,等想騎了再來「借」。

  最後,還非要讓他當什麼「小弟」,負責「加油助威,端茶倒水」?

  這是什麼?

  這是羞辱!這是比殺了他還要難受一萬倍的羞辱!

  可是……

  呂布又想起了張子謙那張臉。

  那張臉上,沒有嘲諷,沒有輕蔑,只有一種……理所當然。

  仿佛在他看來,這一切都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他那清澈又愚蠢的眼神,讓呂布甚至產生了一種錯覺——這傢伙,好像真的不是在羞辱我?他就是這麼想的?

  這個念頭一出來,呂布感覺自己更難受了。

  被一個強大的敵人擊敗並羞辱,雖然難受,但可以激起復仇的火焰。

  可如果,對方根本就沒把你當回事,他做的所有在你看來是羞辱的事情,在他眼裡,都只是隨口一說,隨手一做的尋常事……

  那種無力感,那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憋屈,簡直能把人活活逼瘋!

  「主公,您還沒睡?」

  門外,傳來了張遼關切的聲音。

  他一直守在門外,聽到裡面的動靜,放心不下。

  「進來吧。」呂布沙啞地說道。

  張遼推門而入,看到呂布披著衣服坐在床邊,臉色在燭光下顯得異常蒼白,不由得心中一痛。

  「主公,身體要緊,還是早些歇息吧。」

  「我睡不著。」呂布搖了搖頭,他看著張遼,忽然問道,「文遠,你說……那個張子謙,他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張遼愣了一下,沒想到主公會問這個。

  他沉吟了片刻,才小心翼翼地回答道:「此人……勇力,冠絕當世。末將……平生未見。但其行事……乖張,不合常理,仿若……稚子。」

  稚子。

  這個詞,讓呂布的眼神閃動了一下。

  是啊,像個小孩子。

  一個擁有著毀天滅地力量的,喜怒無常的,熊孩子。

  他會因為你有一匹好馬,就直接開口索要。

  也會因為打贏了你,就想讓你當他的跟班。

  他的思維方式,簡單,直接,粗暴,完全不考慮別人的感受,也不在乎世俗的規矩。

  「他不是在羞辱我……」呂布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張遼說,「他只是……真的那麼想的。」

  張遼沉默了。

  他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因為他也隱隱有這種感覺。

  「主公,那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張遼問道,「曹操那邊,我們是敵是友?還有那個張子謙……」

  呂布沒有回答。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推開窗戶,看著外面漆黑的夜空。

  寒冷的夜風,吹亂了他的頭髮,也讓他混亂的大腦,稍微清醒了一些。

  怎麼辦?

  投降曹操?

  不可能!讓他去給那個「熊孩子」的「老闆」當手下,他做不到!

  就此離去,當今天的事沒發生過?

  更不可能!他呂布的驕傲,不允許他就這麼灰溜溜地逃走!

  更何況,張子謙說了,赤兔馬只是「寄存」在他這裡。

  那個傢伙,肯定還會來找自己的!

  一想到這裡,呂布就感覺自己的心理陰影面積,又擴大了一圈。

  「文遠。」呂布忽然開口。

  「末將在。」

  「明天一早,你去給我打聽清楚,那個張子謙的一切。」呂布的聲音,冰冷而堅定,「他的來歷,他的過往,他喜歡什麼,他討厭什麼……所有的一切,我都要知道。」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既然想不通,那就去了解。

  他倒要看看,這個把他引以為傲的一切都擊得粉碎的男人,到底是個什麼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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