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殺神白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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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風微涼,吹在人臉上,帶著幾分愜意。

  張子謙扛著他那杆巨大的方天畫戟,走在前面,嘴裡還哼著不成調的曲子,心情看起來相當不錯。

  對他來說,今天收穫頗豐。

  打了一場酣暢淋漓的架,見識到了這個時代最頂尖的武力,還成功完成了系統任務,融合了新的武魂碎片。

  最關鍵的是,他給自己收了個小弟。

  雖然這個小弟看起來不太情願的樣子,但張子謙不在乎。在他樸素的認知里,打贏了,對方就該聽自己的。這不是很正常的規矩嗎?

  至於那匹叫赤兔的馬,他雖然眼饞,但也確實像他說的那樣,沒那麼著急了。

  「反正都是我小弟的馬了,那不就等於也是我的嗎?什麼時候想騎,去找他要就行了。嗯,這個邏輯沒毛病。」

  張子-謙在心裡美滋滋地盤算著。

  他身後的曹操,可就沒他這麼好的心情了。

  曹操一路被張子謙拉著,直到走出了太守府的大門,才被放開。他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凌亂的衣袍,看著前面那個高大的背影,臉色是青一陣白一陣,複雜到了極點。

  「子謙!」曹操終於忍不住了,快走幾步,追了上去。

  「嗯?咋了老闆?」張子謙回頭,一臉的理所當然。

  「你……你剛才,為何要那般對呂布?」曹操斟酌著用詞,他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和一些,而不是像在質問。

  「哪樣啊?」張子謙眨了眨眼,沒明白。

  曹操深吸一口氣,提醒道:「你讓他……給你當小弟。」

  「對啊!」張子謙一拍大腿,仿佛在說一件天經地義的事情,「我打贏他了啊!他不給我當小弟,難道我給他當小弟嗎?」

  「……」

  曹操又一次被噎住了。

  他發現自己跟張子謙的思路,根本就不在一條線上。

  「子謙,你要明白。」曹操耐著性子,開始給他上課,「呂布此人,是天下聞名的猛將,其人高傲無比,視尊嚴如性命。你今天雖然勝了他,但如此折辱他,只會讓他心生怨恨,與我等結下死仇啊!」

  「死仇就死仇唄,怕他啊?」張子-謙滿不在乎地撇了撇嘴,「下次再敢跟我齜牙,我還揍他。揍到他服為止。」

  曹操感覺自己的太陽穴在突突直跳。

  這叫什麼?這叫恃武逞凶!這叫有勇無謀!

  不對,他不是有勇無謀,他壓根就沒長「謀」這個東西!

  「我的意思是……」曹操換了一種方式,「呂布勇武,天下皆知。我本意是想趁他戰敗,心神動搖之際,以禮相待,將其招攬至麾下。如此一來,我軍便又添一員虎將,如虎添翼啊!你可明白?」

  「明白啊。」張子--謙點了點頭。

  曹操眼中露出一絲欣慰,孺子可教也。

  誰知張子謙下一句話,又把他打回了原型。

  「可我不想他來啊。」張子謙皺起了眉頭,一臉的嫌棄,「老闆你想想,那傢伙飯量肯定也小不了,來了不是跟我搶肉吃?而且他那麼厲害,萬一哪天跟你說我壞話,你把他當寶,把我給開了怎麼辦?我上哪兒找你這麼好的老闆去?」

  曹操愣住了。

  他看著張子謙那張真誠的臉,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敢情他搞那麼多事,又是挑釁又是約架,最後還提出那麼離譜的要求,根源竟然是……怕呂布來了搶他飯碗?怕自己失業?

  這個腦迴路……真是清奇得讓人嘆為觀止。

  「你放心!」曹操哭笑不得地保證道,「我曹孟德豈是那等有眼無珠之人?子謙你的功勞和本事,我心中有數,無人可以替代!絕不會因為多了一個呂布,就冷落了你。」

  「那也不行。」張子-謙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我跟他倆大老爺們,待一個鍋里吃飯,遲早還得打起來。與其以後麻煩,不如現在就分清楚。我當老大,他當小弟,他得聽我的。這樣多好,清淨。」

  曹操徹底沒話說了。

  他算是看明白了,張子謙這人,思考問題的方式,跟正常人完全不一樣。他沒有爭霸天下的野心,也沒有建功立業的欲望。他的核心訴求,就是吃好喝好,安安穩穩地當他的鹹魚。


  所有威脅到他這份「安穩」的人或事,都會被他用最簡單、最粗暴的方式給排除掉。

  比如,一個可能會跟他「爭寵」的呂布。

  與其讓呂布成為一個平起平坐的「同事」,不如直接把他打服,變成一個俯首聽臣的「小弟」。

  從這個角度來看,張子--謙的邏輯,竟然……他娘的還挺自洽的!

  「唉……」曹操長長地嘆了口氣,放棄了再跟張子謙講道理的打算。

  跟一個腦迴路不正常的人講道理,那是自討苦吃。

  算了,由他去吧。

  招攬呂布失敗,固然可惜。但能把張子謙這個絕世兇器牢牢綁在自己身邊,也算是大賺了。至於呂布那邊……反正梁子已經結下了,日後是敵是友,再看天意吧。

  曹操想通了這一點,心情也平復了不少。

  他看了一眼身邊扛著大戟,還在為自己「英明」的決策而沾沾自喜的張子謙,忽然問道:「子謙,你那杆畫戟,究竟有多重?」

  這個問題,他從剛才打鬥的時候,就一直想問了。

  「哦,這個啊。」張子謙把畫戟從肩膀上拿下來,掂了掂,隨口說道,「沒仔細稱過,大概……兩百來斤吧。」

  「嘶——」

  即便是已經有了心理準備,曹操還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兩百多斤!

  呂布那杆一百二十斤的畫戟,已經算是神兵利器了。這傢伙的兵器,竟然比呂布的還要重一倍!

  更可怕的是,他用著這杆兩百多斤的重武器,卻跟玩根竹竿一樣輕鬆寫意。

  這傢伙,到底還是不是人?

  曹操看著張子-謙的眼神,愈發地熾熱起來。

  ……

  與此同時,太守府的宴會廳內。

  張邈已經遣散了閒雜人等,整個大廳里,只剩下呂布和他的幾名心腹將領。

  氣氛壓抑得可怕。

  「主公……」張遼看著呂布那失魂落魄的樣子,終於忍不住開口勸道,「勝敗乃兵家常事。那張子謙,力大無窮,非是常人。主公今日……非戰之罪。」

  高順也悶聲悶氣地說道:「是啊主公,那人就是個怪物!我們沒必要跟一個怪物置氣。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等我們養精蓄銳,日後總有找回場子的一天。」

  他們的話,說得合情合理。

  但聽在呂布的耳朵里,卻顯得那麼刺耳。

  非戰之罪?

  怪物?

  這些,都不過是失敗者的藉口罷了!

  輸了,就是輸了!

  他呂布,縱橫并州,鏖戰虎牢,天下何人能當他一合?他一直以為,自己就是這個時代武力的巔峰,是天底下最強的男人!

  可今天,這個他一直引以為傲的信念,被一個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年輕人,用最蠻橫、最不講道理的方式,給徹底擊碎了!

  更讓他無法忍受的,是對方那種輕描淡寫的態度。

  從頭到尾,對方就沒把他當成一個平等的對手。

  「拉出來看看」、「我要了」、「分你一半燒雞」……

  還有最後那個……那個充滿侮辱性的稱呼……

  小布!

  「噗——」

  一股氣血直衝腦門,呂布再也壓抑不住,一口鮮血,猛地噴了出來,灑在了面前的地板上,觸目驚心。

  「主公!」

  張遼和高順大驚失色,連忙上前扶住他搖搖欲墜的身體。

  「我沒事……」

  呂布擺了擺手,推開他們。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跡,眼神中的頹敗和茫然,漸漸被一種冰冷的、偏執的火焰所取代。

  他緩緩站起身,走到大廳中央,撿起了那半截斷裂的方天畫戟。

  他用手,輕輕撫摸著那熟悉的、冰冷的戟杆,感受著上面那道猙獰的斷口。

  「張子謙……」

  他低聲念著這個名字,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堅定。

  「我不會就這麼算了的……」

  「我一定要……搞清楚,你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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