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截胡
夕陽將一行人的影子拉得很長，隊伍里瀰漫著一股說不出的蕭索。
雖然曹操剛剛發表了慷慨激昂的演講，讓士兵們暫時重拾了些許士氣，但滎陽慘敗的陰影，依舊籠罩在每個人的心頭。萬餘人的大軍，如今只剩下不到五千，人人帶傷，盔甲破爛，像是打了敗仗的公雞，蔫頭耷腦。
夏侯惇的左臂用布條吊在胸前，那是被亂軍砍傷的。他騎在馬上，看著前方扛著禹王槊，走得四平八穩的張子謙，心裡五味雜陳。
「元讓，在想什麼？」曹操催馬與他並行，聲音有些沙啞。
「主公，」夏侯惇看了一眼曹操，又看了一眼張子謙的背影，「我在想，若是一開始，我等便聽子謙的，讓他一人沖在最前，此戰……會不會是另一番光景？」
曹操沉默了。
他何嘗沒有想過這個問題。他熟讀兵法，懂得布陣，知道如何調動士氣，如何利用地形。可這些他引以為傲的知識，在滎陽，被徐榮的一場伏擊打得粉碎。而粉碎這場伏擊的，卻不是更精妙的兵法，而是張子謙那不講道理的個人武力。
「我們……都小看了他。」曹操苦澀地說道，「我只當他是一員可斬將奪旗的無雙猛將，卻沒想過，他一人，便是一支軍隊。」
「是啊，」夏侯惇嘆了口氣，「我以前總覺得，兩軍交戰，靠的是陣法，是兵力，是士氣。可看到子謙之後，我才明白，當一個人的力量強大到一定地步，所有的陣法、計謀，都成了笑話。就像一群綿羊，就算結成了再精妙的陣勢，又如何能抵擋一頭猛虎？」
兩人正感慨著，前面的張子謙忽然停下了腳步，回頭衝著他們喊道：「老闆，我說你們倆能不能走快點？磨磨蹭蹭的，天都快黑了！再不找個地方紮營，晚飯都沒得吃了！」
曹操和夏侯惇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哭笑不得。
這個傢伙，腦子裡果然除了吃，就沒別的東西了。
曹操催馬上前，來到張子謙身邊，問道：「子謙，對於此番兵敗，你有何看法？」
他還是想聽聽張子謙的意見，哪怕明知道這傢伙可能說不出什麼建設性的東西。
張子謙正忙著跟腦子裡的系統討價還價。
「系統，你說我這十一萬五千積分，到底該怎麼花？要不，你給我推薦推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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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還有抽卡？」張子謙兩眼放光。作為一名前資深遊戲宅，他對「抽卡」這兩個字有著天然的衝動。
可是一看到那百分之零點一的概率，他又冷靜了下來。自己這臉，黑得跟鍋底似的，鬥地主連著七八把都拿不到一個王，去抽卡不是白給嗎？
方案A看起來很誘人，VR體感設備啊！這要是能玩上老頭環，那可就太爽了。可是要五萬積分，有點小貴。
方案B最穩妥，但感覺又有點無趣，就是單純的數值提升。
「子謙？子謙？」曹操的聲音把他從思緒中拉了回來。
「啊？哦。」張子謙回過神，看著曹操那張充滿求知慾的臉，隨口說道：「看法？沒什麼看法啊。敗了就敗了唄，多大點事兒。」
他想了想，還是決定給自己的飯票一點面子，於是補充道：「非要說的話，就是我上次說的那個經驗總結。以後打仗，別搞那些花里胡哨的，直接讓我上去把對面領頭的幹掉，不就完事了？簡單，高效，還省兵力。你看，這次要不是我出手，你那點家底不就全賠進去了？」
曹操的臉皮抽動了一下。
夏侯惇在後面聽得也是一愣一愣的。
雖然話糙，但理不糙。
「子-謙此言……有理。」曹操憋了半天，最終還是點了點頭。他發現自己的思維方式，正在被張子謙一點點地帶偏，而且偏得還挺有道理。
「行了，別想了，趕緊找地方吃飯。」張子謙擺了擺手，扛著禹王槊繼續往前走。
接下來的幾天，歸途還算順利。或許是徐榮也被張子謙嚇破了膽，並沒有派兵追擊。曹操一行人有驚無險地回到了他們的根據地——陳留。
然而，當他們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這座他們出發時寄予厚望的城池時，才發現情況比他們想像的要糟糕得多。
陳留太守張邈雖然是曹操的好友，也支持他起兵，但陳留郡本身並不富裕。經過之前招兵買馬的消耗，郡內的府庫早已空虛。如今曹操帶著幾千殘兵回來，光是每天的人吃馬嚼，就是一筆巨大的開銷。
曹操的臨時府邸內，氣氛一片凝重。
「主公，將士們的撫恤金，傷藥，還有每日的糧草……郡中府庫已經拿不出更多了。」剛剛清點完家底的曹仁，一臉愁容地匯報導。
曹操揉著發痛的額頭，一言不發。他知道，這是他眼下最棘手的問題。軍隊打了敗仗，士氣本就低落，如果連糧餉都發不出來，那這支隊伍隨時都可能譁變、解散。
「我去找張孟卓（張邈的字）再商議一下，看能否讓郡中各縣的豪族鄉紳，再捐獻一些糧草錢財。」曹操沉聲說道。
夏侯惇搖了搖頭：「主公，恐怕很難。我等出征之時，他們踴躍捐輸，是看好我等能旗開得勝，博個前程。如今我等兵敗而歸，在他們眼中，與喪家之犬無異。這些人一個個都是人精，不見兔子不撒鷹，現在想讓他們再掏錢，難於登天。」
曹操何嘗不知道這個道理。世態炎涼，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難。
就在大廳里一眾心腹將領唉聲嘆氣，一籌莫展的時候，一個不和諧的聲音響了起來。
「嗝……」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張子謙正靠在門口的一根柱子上，手裡拿著半隻燒雞，吃得滿嘴是油。他打了個飽嗝，含糊不清地問道：「怎麼了這是？一個個哭喪著臉，家裡死人了？」
曹洪看到他就來氣，沒好氣地說道：「子謙，你還好意思說！主公正為軍中錢糧發愁，你倒好，一個人躲在這裡吃獨食！」
「發愁？」張子謙兩三口把剩下的燒雞塞進嘴裡，舔了舔手指，一臉莫名其妙地走了進來，「沒錢了？沒錢了就去弄點唄，這有什麼好愁的？」
他這話一出，整個大廳都安靜了。
所有人都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
曹操苦笑一聲：「子謙，你說的輕巧。如今府庫空虛，人心浮動，我去何處弄錢？」
張子謙走到大廳中央，環視了一圈眾人，理所當然地說道：「老闆，你是不是傻了？咱們沒錢，可這陳留城裡的那些大戶，那些地主老財，他們有錢啊！」
他一拍大腿，聲音響亮。
「咱們直接上門去『借』點不就行了？」
雖然曹操剛剛發表了慷慨激昂的演講，讓士兵們暫時重拾了些許士氣，但滎陽慘敗的陰影，依舊籠罩在每個人的心頭。萬餘人的大軍，如今只剩下不到五千，人人帶傷，盔甲破爛，像是打了敗仗的公雞，蔫頭耷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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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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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都小看了他。」曹操苦澀地說道，「我只當他是一員可斬將奪旗的無雙猛將，卻沒想過，他一人，便是一支軍隊。」
「是啊，」夏侯惇嘆了口氣，「我以前總覺得，兩軍交戰，靠的是陣法，是兵力，是士氣。可看到子謙之後，我才明白，當一個人的力量強大到一定地步，所有的陣法、計謀，都成了笑話。就像一群綿羊，就算結成了再精妙的陣勢，又如何能抵擋一頭猛虎？」
兩人正感慨著，前面的張子謙忽然停下了腳步，回頭衝著他們喊道：「老闆，我說你們倆能不能走快點？磨磨蹭蹭的，天都快黑了！再不找個地方紮營，晚飯都沒得吃了！」
曹操和夏侯惇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哭笑不得。
這個傢伙，腦子裡果然除了吃，就沒別的東西了。
曹操催馬上前，來到張子謙身邊，問道：「子謙，對於此番兵敗，你有何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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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張子謙正靠在門口的一根柱子上，手裡拿著半隻燒雞，吃得滿嘴是油。他打了個飽嗝，含糊不清地問道：「怎麼了這是？一個個哭喪著臉，家裡死人了？」
曹洪看到他就來氣，沒好氣地說道：「子謙，你還好意思說！主公正為軍中錢糧發愁，你倒好，一個人躲在這裡吃獨食！」
「發愁？」張子謙兩三口把剩下的燒雞塞進嘴裡，舔了舔手指，一臉莫名其妙地走了進來，「沒錢了？沒錢了就去弄點唄，這有什麼好愁的？」
他這話一出，整個大廳都安靜了。
所有人都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
曹操苦笑一聲：「子謙，你說的輕巧。如今府庫空虛，人心浮動，我去何處弄錢？」
張子謙走到大廳中央，環視了一圈眾人，理所當然地說道：「老闆，你是不是傻了？咱們沒錢，可這陳留城裡的那些大戶，那些地主老財，他們有錢啊！」
他一拍大腿，聲音響亮。
「咱們直接上門去『借』點不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