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手癢,想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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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曹操聽到探馬的回報時,他正在和謀士戲志才討論下一步的行軍路線。

  「報——主公!曹洪將軍大破黃巾賊!」

  「哦?」曹操眉毛一挑,這在他意料之中。曹洪雖然腦子直了點,但對付一群流寇還是綽綽有餘的。

  「戰況如何?我軍傷亡多少?」

  那名探馬的臉上,還帶著未消退的激動和震驚。

  「我軍傷亡不足百人!黃巾賊兩三千人,被……被打崩了!賊首被當場格殺!」

  「嗯?」曹操這下真的有些意外了。傷亡不足百人,就擊潰了數倍於己的敵人,這可不是一場普通的勝利,是場大捷。

  「子廉(曹洪的字)打得不錯。他是如何做到的?」

  探馬咽了口唾沫,聲音都在發顫。

  「是……是張子謙……張壯士!」

  「他一個人,衝進敵陣,一招……就一招,把幾千黃巾賊給……給鎮住了!」

  「然後隨手一扔,就把賊首釘死在了旗杆上!」

  探馬說得語無倫次,但他眼中的狂熱和崇拜,卻是做不了假的。

  曹操和戲志才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駭。

  一個人,鎮住幾千亂兵?

  這是什麼概念?

  戲志才的臉色變得凝重起來。

  「主公,此人……武勇太過,已非常人能及。若不能真心歸附,恐為大患。」

  曹操沉默了。他手指輕輕敲擊著案幾,發出篤篤的聲響。

  過了一會兒,他笑了。

  「志才,你說,什麼樣的刀,才算得上是寶刀?」

  戲志才一愣,不明白曹操為何有此一問。

  「自然是鋒利無比,削鐵如泥的寶刀。」

  「那這樣的寶刀,會不會很容易傷到持刀人的手?」曹操又問。

  「這……」戲志才明白了曹操的意思,「主公是想說,張子謙就是這樣一柄太過鋒利的寶刀?」

  「沒錯。」曹操站起身,走到營帳門口,望著張子謙離去的方向,「這樣的絕世兇器,若是不能為我所用,留在世上,我寢食難安。但若能握於手中,何愁天下不定?」

  「可要駕馭這樣的寶刀,談何容易?」戲志才還是憂心忡忡,「他所求者,僅僅是吃飽肚子。這種人,無欲無求,最是難以掌控。」

  「誰說他無欲無求?」曹操轉過身,臉上的笑容變得高深莫測,「他愛吃,愛吃肉,這就是他的『欲』。只要他還有想要的,就不怕他飛出我的手掌心。」

  「傳我將令!」曹操聲音一沉。

  「從今日起,撥最好的火頭軍,為張子謙壯士單設一灶。每日三餐,必須有肉,有酒,要精做,要管夠!」

  「另外,把我珍藏的那幾壇杜康酒,也送到他帳中去。」

  「主公,那可是您……」戲志才有些不舍,那幾壇酒可是曹操的心頭好。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捨不得好酒,留不住猛將。」曹操大手一揮,「去辦吧。我要讓全軍都知道,我曹操,是如何對待英雄的!」

  ……

  張子謙回到營地的時候,迎接他的是無數雙敬畏的眼睛。

  那些原本還對他有些輕視的曹軍士兵,現在看他,就像在看一個活生生的神祇。

  張子謙沒理會這些。他徑直走到自己的「座位」——那輛運糧車旁,一屁股坐了上去。

  「唉,累死了。運動量超標了。」他捶了捶自己的老腰,感覺有點餓了。

  剛才那一通折騰,消耗的熱量可不少。

  他正準備再摸塊干牛肉啃啃,一個親兵小跑了過來。

  「張壯士,主公有請。」

  「又幹嘛?不是剛打完仗嗎?不能讓人歇會兒?」張子謙有點不樂意。這老闆怎麼回事,剛加完班又要開會。

  「主公說,為您備下了慶功宴。」那親兵小心翼翼地回答。

  「慶功宴?」張子謙眼睛一亮,「有肉嗎?」

  「有!主公吩咐了,最好的肉,管夠!」

  「走!」


  張子謙一聽,立刻從糧車上蹦了下來,把禹王槊往旁邊一扔,跟著親兵就走。

  來到曹操的中軍大帳,裡面果然已經擺好了一桌豐盛的酒菜。

  一張大案几上,烤得焦黃流油的整隻羊羔,燉得軟爛脫骨的醬肘子,還有一大盆香氣撲鼻的肉羹。旁邊還放著一個半人高的大酒罈。

  張子謙的口水「唰」地一下就流出來了。

  「老闆,你這……太客氣了。」他搓著手,眼睛都快黏在烤羊腿上了。

  「子謙為我軍立下如此大功,這點酒肉,算得了什麼!」曹操滿臉笑容,親自走上前,拉著張子謙的手,將他按在主位上。

  「來,子謙,請!」

  張子謙也不客氣。他現在看曹操,簡直是親人。

  他撕下一條冒著熱氣的羊腿,也顧不上燙,張嘴就咬。

  「唔……好吃!」

  外皮酥脆,肉質鮮嫩,滿口都是油脂的香味。這手藝,比他剛才啃的干牛肉強一百倍。

  曹操看著他狼吞虎咽的樣子,臉上的笑意更濃了。他就喜歡這樣的人,真實,不做作。

  「子謙慢點吃,沒人跟你搶。」曹操親自給他倒了一碗酒,「這是我珍藏的杜呈,嘗嘗。」

  張子謙端起碗,一口就幹了。

  辛辣的酒液順著喉嚨燒下去,一股暖意從胃裡升起。

  「好酒!」

  他大口吃肉,大口喝酒,風捲殘雲一般。旁邊的曹洪和剛剛趕回來的夏侯惇、夏侯淵兄弟看得目瞪口呆。

  他們打生打死,慶功宴的主角卻是一個只管吃的人。

  特別是曹洪,心裡五味雜陳。他本想搶的功勞,結果被人家輕描淡寫地拿走了,現在自己倒像個陪襯。

  夏侯惇是個暴脾氣,他看張子謙這副旁若無人的樣子,心裡有點不爽。

  「這位張壯士,」他端著酒碗,站了起來,「聽說你武藝超群,連子廉都不是你的對手。不知是師承何處啊?」

  張子謙嘴裡塞滿了肉,含糊不清地回答:「沒師傅,瞎練的。」

  「瞎練的?」夏侯惇的眉毛擰了起來,「瞎練的能有這般武藝?我夏侯惇倒是不信。」

  他這話,帶著明顯的挑釁意味。

  曹操看了夏侯惇一眼,沒說話,似乎是默許了。他也想看看,這張子謙的底,到底有多深。

  張子謙咽下嘴裡的肉,又灌了一口酒,打了個飽嗝。

  他抬起眼皮,看了看一臉不服氣的夏侯惇。

  「不信?」

  「你想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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