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閻埠貴下血本
中院何家，傻柱和文慧蘭帶著孩子，日子紅火。傻柱在軋鋼廠食堂地位穩固，文慧蘭把家裡打理得井井有條。
何大清現在退休在家，照顧小兒子何雨輝含飴弄孫，偶爾和院裡的老夥計下下棋，對大煉鋼鐵的事，他看得明白，私下裡跟傻柱嘀咕過幾句「胡鬧」、「糟踐東西」，但也僅此而已。
後院，許大茂如今在電影院混得不錯，見風使舵是他的本事，大煉鋼的熱潮他也跟著喊幾句口號，但心裡門清，放電影是自己的根本。
最煎熬的，莫過於住在前院閻埠貴一家。
閻埠貴聽著外面播報的捷報，又看著報紙上畝產萬斤的新聞，心裡跟貓抓似的。
他自詡文化人，懂政策，可眼前這陣勢，讓他有些算不明白了。
可家裡的定量糧票還捏在手裡，到底是交還是不交？交了，萬一……不交，被人說落後怎麼辦？
更讓他坐立不安的，是鄰居林家的步步高升。
林振邦是少將，林國梁和林國棟在部隊的職位也不低。
林勝傑和林勝軍年紀輕輕就是正團級。
林勝利進了外交部，那是天天能見著外國人的地方！
林勝豪娶了公安，還是烈士後代！劉鳳英當了區長！就連林秀娟、林秀妮，聽說也都去了好單位。
再看看自家，解成、解放兩個小子，一個在街道糊紙盒打零工，一個在學校表現平平；閻解娣還小。老伴楊瑞華除了跟自己一樣摳搜算計，也幫不上大忙。
「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啊！」閻埠貴晚上躺在炕上，跟楊瑞華念叨，「你說這林家，怎麼就那麼走運？是不是他林振邦當年留了什麼後手？或者……他們家祖墳冒青煙了？」
閻大媽撇撇嘴：「誰知道呢！人家兒子爭氣唄。你看咱家解成，讓他去報名煉鋼積極分子，他嫌累嫌髒！解放那腦子，要是能有人家林勝利一半活絡……」
「煉鋼？」閻埠貴小眼睛一亮，猛地坐起身，「對啊！煉鋼！這可是當前最大的政治！解成要是能在煉鋼上立個功，評個先進，說不定……也能有機會！」
他越想越覺得這是個路子。雖說林家走的是上層路線，但眼下這風潮，底層立功一樣能上去！你看那報紙上寫的，多少農民、工人因為煉鋼放「衛星」成了模範，上了報紙，有的還被提拔了！
「明天！明天就讓解成去街道報名，參加突擊隊！去最苦最累的土高爐那兒！」閻埠貴下了決心，「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這時候不表現，什麼時候表現？」
楊瑞華有些猶豫：「那多危險啊？聽說容易出事……」
「婦人之見！」閻埠貴打斷她，「幹什麼沒風險？走路還可能摔跤呢！這是改變命運的機會！我前兩天見了秦淮如，她現在在供銷社工作，賈東旭雖然傷了，但公社不也給了供銷社的工作？要是沒這檔子事，他們一家還在土裡刨食呢！」
他自動忽略了賈東旭重傷致殘的慘狀，只盯著那「供銷社工作」的結果。
在他心裡，已經飛快地算計起來：讓解成去搏一搏，萬一立功，就算不能像林家那樣進部委，能進個國營廠當正式工，或者像秦淮茹那樣弄個供銷社的工作，也是天大的好事！
總比現在打零工強！
至於危險……閻埠貴咬了咬牙，富貴險中求！他閻家不能再這麼默默無聞下去了，必須抓住這個「時代的機會」！
於是，第二天，在閻埠貴的「深明大義」和「長遠算計」的督促下。
閻解成苦著臉，被父親拉著去了街道，報名參加了「大煉鋼鐵青年突擊隊」，很快就被分配到一個日夜不停的土高爐旁，干起了搬磚運料、拉風箱的苦力活。
閻埠貴則每天盼著兒子能「放衛星」，甚至開始琢磨，要不要把家裡那幾件用不著的舊鐵器也捐了，給兒子「增光添彩」…
閻埠貴越想越覺得這主意妙。捐鐵器，既能表現自家的「高覺悟」，支持國家建設，又能給兒子閻解成的「先進事跡」添磚加瓦。萬一街道或者突擊隊表揚起來，提一句「閻解成同志家庭也大力支持，捐獻鐵器若干」，那分量可就不同了！
他立刻行動起來，像只尋寶的老鼠，在自家那點逼仄的空間裡翻箱倒櫃。牆角生鏽的舊鐵鍬頭、早就壞掉不用的鐵皮簸箕、一個豁了口的鑄鐵鍋（他特意留了個小點的鋁鍋做飯）、甚至連門後那個用來頂門的沉重鐵秤砣，都被他搜羅了出來。
楊瑞華看著心疼，尤其是那個鐵鍋：「當家的，這鍋只是有個豁兒，補補還能用呢！捐了咱用啥？」
「你懂什麼！」閻埠貴瞪她一眼，掂量著那個鐵秤砣，「這都是『死物件』，放著也是生鏽。捐出去，就是為國家煉鋼做貢獻，就是給解成鋪路！用啥？先用鋁鍋湊合，等解成立了功，進了好單位，還缺你這口鍋？」
楊瑞華張了張嘴，到底沒再說什麼。她知道閻埠貴算計了一輩子，這次是鐵了心要押寶在兒子身上了。
閻埠貴把這幾件鐵器用麻繩捆好，親自送到了街道的「獻鐵點」。
登記的老大爺看了看那堆破銅爛鐵，在簿子上記下「閻埠貴家，捐獻廢舊鐵器一批」，隨口誇了句：「老閻覺悟高啊。」
就這一句，讓閻埠貴心裡樂開了花，仿佛已經看到了兒子受表彰的樣子。
他背著手，邁著輕快的步子回到家，立刻把正在家唉聲嘆氣的閻解成叫到跟前。
閻解成在土高爐旁幹了幾天，累得夠嗆，手上磨出了泡，臉上熏得烏黑，回家就癱著不想動。
看見父親那張透著精光的老臉，他心裡就有點發怵。
「解成啊，」閻埠貴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語重心長，拉著兒子坐下，「爸今天，可是給你下了血本了！」
閻解成莫名其妙地看著他。
「你看，」閻埠貴指著空了不少的牆角，「為了支持你在一線煉鋼，為了給你爭表現、添光彩，我把咱家能捐的鐵傢伙，全捐了！鐵鍬頭、鐵簸箕、鐵鍋、連那大秤砣都捐了！街道的人都夸咱家覺悟高！」
何大清現在退休在家，照顧小兒子何雨輝含飴弄孫，偶爾和院裡的老夥計下下棋，對大煉鋼鐵的事，他看得明白，私下裡跟傻柱嘀咕過幾句「胡鬧」、「糟踐東西」，但也僅此而已。
後院，許大茂如今在電影院混得不錯，見風使舵是他的本事，大煉鋼的熱潮他也跟著喊幾句口號，但心裡門清，放電影是自己的根本。
最煎熬的，莫過於住在前院閻埠貴一家。
閻埠貴聽著外面播報的捷報，又看著報紙上畝產萬斤的新聞，心裡跟貓抓似的。
他自詡文化人，懂政策，可眼前這陣勢，讓他有些算不明白了。
可家裡的定量糧票還捏在手裡，到底是交還是不交？交了，萬一……不交，被人說落後怎麼辦？
更讓他坐立不安的，是鄰居林家的步步高升。
林振邦是少將，林國梁和林國棟在部隊的職位也不低。
林勝傑和林勝軍年紀輕輕就是正團級。
林勝利進了外交部，那是天天能見著外國人的地方！
林勝豪娶了公安，還是烈士後代！劉鳳英當了區長！就連林秀娟、林秀妮，聽說也都去了好單位。
再看看自家，解成、解放兩個小子，一個在街道糊紙盒打零工，一個在學校表現平平；閻解娣還小。老伴楊瑞華除了跟自己一樣摳搜算計，也幫不上大忙。
「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啊！」閻埠貴晚上躺在炕上，跟楊瑞華念叨，「你說這林家，怎麼就那麼走運？是不是他林振邦當年留了什麼後手？或者……他們家祖墳冒青煙了？」
閻大媽撇撇嘴：「誰知道呢！人家兒子爭氣唄。你看咱家解成，讓他去報名煉鋼積極分子，他嫌累嫌髒！解放那腦子，要是能有人家林勝利一半活絡……」
「煉鋼？」閻埠貴小眼睛一亮，猛地坐起身，「對啊！煉鋼！這可是當前最大的政治！解成要是能在煉鋼上立個功，評個先進，說不定……也能有機會！」
他越想越覺得這是個路子。雖說林家走的是上層路線，但眼下這風潮，底層立功一樣能上去！你看那報紙上寫的，多少農民、工人因為煉鋼放「衛星」成了模範，上了報紙，有的還被提拔了！
「明天！明天就讓解成去街道報名，參加突擊隊！去最苦最累的土高爐那兒！」閻埠貴下了決心，「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這時候不表現，什麼時候表現？」
楊瑞華有些猶豫：「那多危險啊？聽說容易出事……」
「婦人之見！」閻埠貴打斷她，「幹什麼沒風險？走路還可能摔跤呢！這是改變命運的機會！我前兩天見了秦淮如，她現在在供銷社工作，賈東旭雖然傷了，但公社不也給了供銷社的工作？要是沒這檔子事，他們一家還在土裡刨食呢！」
他自動忽略了賈東旭重傷致殘的慘狀，只盯著那「供銷社工作」的結果。
在他心裡，已經飛快地算計起來：讓解成去搏一搏，萬一立功，就算不能像林家那樣進部委，能進個國營廠當正式工，或者像秦淮茹那樣弄個供銷社的工作，也是天大的好事！
總比現在打零工強！
至於危險……閻埠貴咬了咬牙，富貴險中求！他閻家不能再這麼默默無聞下去了，必須抓住這個「時代的機會」！
於是，第二天，在閻埠貴的「深明大義」和「長遠算計」的督促下。
閻解成苦著臉，被父親拉著去了街道，報名參加了「大煉鋼鐵青年突擊隊」，很快就被分配到一個日夜不停的土高爐旁，干起了搬磚運料、拉風箱的苦力活。
閻埠貴則每天盼著兒子能「放衛星」，甚至開始琢磨，要不要把家裡那幾件用不著的舊鐵器也捐了，給兒子「增光添彩」…
閻埠貴越想越覺得這主意妙。捐鐵器，既能表現自家的「高覺悟」，支持國家建設，又能給兒子閻解成的「先進事跡」添磚加瓦。萬一街道或者突擊隊表揚起來，提一句「閻解成同志家庭也大力支持，捐獻鐵器若干」，那分量可就不同了！
他立刻行動起來，像只尋寶的老鼠，在自家那點逼仄的空間裡翻箱倒櫃。牆角生鏽的舊鐵鍬頭、早就壞掉不用的鐵皮簸箕、一個豁了口的鑄鐵鍋（他特意留了個小點的鋁鍋做飯）、甚至連門後那個用來頂門的沉重鐵秤砣，都被他搜羅了出來。
楊瑞華看著心疼，尤其是那個鐵鍋：「當家的，這鍋只是有個豁兒，補補還能用呢！捐了咱用啥？」
「你懂什麼！」閻埠貴瞪她一眼，掂量著那個鐵秤砣，「這都是『死物件』，放著也是生鏽。捐出去，就是為國家煉鋼做貢獻，就是給解成鋪路！用啥？先用鋁鍋湊合，等解成立了功，進了好單位，還缺你這口鍋？」
楊瑞華張了張嘴，到底沒再說什麼。她知道閻埠貴算計了一輩子，這次是鐵了心要押寶在兒子身上了。
閻埠貴把這幾件鐵器用麻繩捆好，親自送到了街道的「獻鐵點」。
登記的老大爺看了看那堆破銅爛鐵，在簿子上記下「閻埠貴家，捐獻廢舊鐵器一批」，隨口誇了句：「老閻覺悟高啊。」
就這一句，讓閻埠貴心裡樂開了花，仿佛已經看到了兒子受表彰的樣子。
他背著手，邁著輕快的步子回到家，立刻把正在家唉聲嘆氣的閻解成叫到跟前。
閻解成在土高爐旁幹了幾天，累得夠嗆，手上磨出了泡，臉上熏得烏黑，回家就癱著不想動。
看見父親那張透著精光的老臉，他心裡就有點發怵。
「解成啊，」閻埠貴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語重心長，拉著兒子坐下，「爸今天，可是給你下了血本了！」
閻解成莫名其妙地看著他。
「你看，」閻埠貴指著空了不少的牆角，「為了支持你在一線煉鋼，為了給你爭表現、添光彩，我把咱家能捐的鐵傢伙，全捐了！鐵鍬頭、鐵簸箕、鐵鍋、連那大秤砣都捐了！街道的人都夸咱家覺悟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