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商量婚事
朝內大街的院子比普通胡同四合院開闊得多，幾排整齊的紅磚蘇式三層樓，樓間距寬，道旁栽著楊樹和槐樹。
來到了馮家家門口，林國梁禮貌的敲了敲門。
「來了來了！」馮曉燕的聲音先傳出來，門被拉開。她今天穿了件淺粉色格子襯衫，繫著碎花圍裙，頭髮用手絹隨意扎在腦後，看見林勝利，眼睛彎了彎，臉頰微紅，又趕緊轉向林國梁和劉鳳英，語氣帶著點羞赧和歡喜：「叔叔，阿姨，快請進！勝利，你也進來。」
馮父馮母也迎到了門口。
馮父戴著黑框眼鏡，穿著洗得發白的灰色中山裝，馮母繫著圍裙，眉眼溫和，一開口就帶著笑：「林同志，劉同志，歡迎歡迎！快請進，地方小，別介意。」
「剛下班，家裡亂，見笑了。」馮父招呼著大家坐下，馮母已經手腳麻利地撤下了書桌上的稿紙，端上了茶盤，裡面是幾個印著「文化部先進工作者」字樣的白瓷杯和一小碟水果糖。「曉燕，別忙活了，先過來。」
馮曉燕解了圍裙，挨著林勝利旁邊的椅子坐下。林國梁清了清嗓子，先開了口，聲音洪亮又不失沉穩：「馮科長，孫同志，今天我們來，主要是為了兩個孩子的事。勝利在部里工作，承蒙領導看重，給了些任務，年輕人嘛，就得踏實肯干。他和曉燕同志能互相看對眼，是我們家福氣。」
劉鳳英趕緊接上，臉上堆著笑，語氣熱絡：「是啊，曉燕這孩子，又文靜又懂事，一看就是好家庭教出來的。我們勝利能找著曉燕，是他的造化。上次他從斯里蘭卡回來，我們就想著，該把這事定一定了。我們那邊街道上的老人看了，下個月十六是個好日子，想聽聽您二位的意見。」
馮父推了推眼鏡，目光溫和地掠過林勝利和女兒，緩緩開口：「勝利同志年輕有為，我聽曉燕說，前段時間在斯里蘭卡的工作完成得很出色，報紙上也有報導，這很難得。兩個孩子都在外交文化口工作，有共同語言，互相促進，我們做家長的，很放心。」
馮母也笑著點頭，給客人們續上茶水：「是這麼個理。現在國家提倡新事新辦，他們工作都忙，我看是不是讓兩個孩子自己去街道把手續辦了，咱們兩家再一起吃頓飯，認認親，既熱鬧又不鋪張，你們看呢？」
「對對對，新事新辦！不搞舊社會那一套！」劉鳳英拍了下手，十分贊同，「我們就是實在人家，就怕禮數不周到。您這邊覺得這樣行，那就太好了！」
氣氛融洽起來。林國梁見時機合適，便從隨身的軍綠色挎包里拿出一個用紅布包著的小木匣，鄭重地打開，推到馮父馮母面前的茶几上：「這是我們家一點心意。勝利他爺爺早年留下的，一對老銀鐲子，給曉燕添個嫁妝。東西不算啥，就是個老輩兒的念想。」
馮父馮母連說太客氣了。馮母拿起鐲子仔細看了看，鐲身鏨刻著簡單的纏枝花紋，銀質溫潤，顯然是有些年頭的老物件，她小心地放回匣子，語氣真誠：「這禮太重了，孩子們新式結婚，不用這些……」
「應該的，應該的。就是個意思。」劉鳳英忙道，臉上笑開了花。
馮曉燕起身給大家添水，經過林勝利身邊時，飛快地看了他一眼，眼裡滿是羞澀和甜蜜。林勝利接過杯子，手指不經意碰到她的，兩人都微微一頓，隨即又各自坐好，但那份情意卻在空氣中悄悄流淌。
馮父沉吟了一下，看向林勝利：「勝利，聽曉燕說，你很快又要去科倫坡？」
林勝利立刻坐直身子，恭敬地回答：「是的，馮叔。下周隨技術專家小組出發，協助那邊調試設備、培訓人員，預計一個月左右回來。時間上，不影響十六號之前領證。」
「嗯，工作重要，任務完成好。」馮父點點頭，語氣裡帶著長輩的關切和囑託，「婚事咱們一切從簡，不給你拖後腿。你們宿舍離這兒近，以後來往也方便。又具體商量了些細節：領證後，婚禮當天就在文化部機關食堂簡單擺兩桌，請些至親好友和同事；新房暫時用馮曉燕這間宿舍，等以後單位分了房再調整。都是明事理、體貼子女的人家，三言兩語便把所有事情安排得妥妥噹噹。
臨走時，馮母硬是把那兩瓶酒和點心塞回了一瓶酒和一盒點心，只收下一半，又回屋用報紙包了一包自家炒的南瓜子和一小罐茉莉花茶遞給劉鳳英：「自己炒的瓜子，香；這茶葉是單位發的，還不錯。帶回去嘗嘗。」
馮父馮母和馮曉燕一直送到樓下。走出203號院門，劉鳳英才長舒一口氣，臉上是掩不住的笑意和輕鬆：「他爸，你看曉燕爸媽，多通情達理！到底是文化部的幹部，說話辦事就是明白！」
林國梁也笑，拍了拍兒子的肩膀：「人家是講道理、重情義。小子，你可得好好對曉燕。」
「知道啦。」林勝利說。
臨走前，林勝利又去了一趟外貿部。易貨貿易的清單需要敲定，祁門紅茶和景德鎮日用瓷已經備妥，就等著和斯里蘭卡的橡膠凝塊做交換。
外貿部的同志遞給他一份文件：「林同志，斯里蘭卡那邊已經回了消息，他們對咱們的抽水機配件特別滿意，還希望能多帶幾套。另外，他們的橡膠種植園主聽說咱們的技術員要去，都盼著能學點技術呢。」
，
三天後，專家小組在西郊機場集結。王鐵柱扛著沉甸甸的工具箱，跟李技術員湊在一起研究熱風爐的改良圖紙，嘴裡還念叨著：「椰子殼當燃料，得把爐箅子的間隙調大些，不然容易堵。」
張工特意趕來送行，拍了拍林勝利的肩膀：「勝利，那邊的情況複雜，遇事多跟當地技術員溝通。記住，咱們是去幫忙的，不是去指手畫腳的。」
林勝利鄭重點頭：「張工放心，我們一定把事辦好。」
飛機還是那架伊爾-14，只是這一次，機艙里多了沉甸甸的設備箱。
來到了馮家家門口，林國梁禮貌的敲了敲門。
「來了來了！」馮曉燕的聲音先傳出來，門被拉開。她今天穿了件淺粉色格子襯衫，繫著碎花圍裙，頭髮用手絹隨意扎在腦後，看見林勝利，眼睛彎了彎，臉頰微紅，又趕緊轉向林國梁和劉鳳英，語氣帶著點羞赧和歡喜：「叔叔，阿姨，快請進！勝利，你也進來。」
馮父馮母也迎到了門口。
馮父戴著黑框眼鏡，穿著洗得發白的灰色中山裝，馮母繫著圍裙，眉眼溫和，一開口就帶著笑：「林同志，劉同志，歡迎歡迎！快請進，地方小，別介意。」
「剛下班，家裡亂，見笑了。」馮父招呼著大家坐下，馮母已經手腳麻利地撤下了書桌上的稿紙，端上了茶盤，裡面是幾個印著「文化部先進工作者」字樣的白瓷杯和一小碟水果糖。「曉燕，別忙活了，先過來。」
馮曉燕解了圍裙，挨著林勝利旁邊的椅子坐下。林國梁清了清嗓子，先開了口，聲音洪亮又不失沉穩：「馮科長，孫同志，今天我們來，主要是為了兩個孩子的事。勝利在部里工作，承蒙領導看重，給了些任務，年輕人嘛，就得踏實肯干。他和曉燕同志能互相看對眼，是我們家福氣。」
劉鳳英趕緊接上，臉上堆著笑，語氣熱絡：「是啊，曉燕這孩子，又文靜又懂事，一看就是好家庭教出來的。我們勝利能找著曉燕，是他的造化。上次他從斯里蘭卡回來，我們就想著，該把這事定一定了。我們那邊街道上的老人看了，下個月十六是個好日子，想聽聽您二位的意見。」
馮父推了推眼鏡，目光溫和地掠過林勝利和女兒，緩緩開口：「勝利同志年輕有為，我聽曉燕說，前段時間在斯里蘭卡的工作完成得很出色，報紙上也有報導，這很難得。兩個孩子都在外交文化口工作，有共同語言，互相促進，我們做家長的，很放心。」
馮母也笑著點頭，給客人們續上茶水：「是這麼個理。現在國家提倡新事新辦，他們工作都忙，我看是不是讓兩個孩子自己去街道把手續辦了，咱們兩家再一起吃頓飯，認認親，既熱鬧又不鋪張，你們看呢？」
「對對對，新事新辦！不搞舊社會那一套！」劉鳳英拍了下手，十分贊同，「我們就是實在人家，就怕禮數不周到。您這邊覺得這樣行，那就太好了！」
氣氛融洽起來。林國梁見時機合適，便從隨身的軍綠色挎包里拿出一個用紅布包著的小木匣，鄭重地打開，推到馮父馮母面前的茶几上：「這是我們家一點心意。勝利他爺爺早年留下的，一對老銀鐲子，給曉燕添個嫁妝。東西不算啥，就是個老輩兒的念想。」
馮父馮母連說太客氣了。馮母拿起鐲子仔細看了看，鐲身鏨刻著簡單的纏枝花紋，銀質溫潤，顯然是有些年頭的老物件，她小心地放回匣子，語氣真誠：「這禮太重了，孩子們新式結婚，不用這些……」
「應該的，應該的。就是個意思。」劉鳳英忙道，臉上笑開了花。
馮曉燕起身給大家添水，經過林勝利身邊時，飛快地看了他一眼，眼裡滿是羞澀和甜蜜。林勝利接過杯子，手指不經意碰到她的，兩人都微微一頓，隨即又各自坐好，但那份情意卻在空氣中悄悄流淌。
馮父沉吟了一下，看向林勝利：「勝利，聽曉燕說，你很快又要去科倫坡？」
林勝利立刻坐直身子，恭敬地回答：「是的，馮叔。下周隨技術專家小組出發，協助那邊調試設備、培訓人員，預計一個月左右回來。時間上，不影響十六號之前領證。」
「嗯，工作重要，任務完成好。」馮父點點頭，語氣裡帶著長輩的關切和囑託，「婚事咱們一切從簡，不給你拖後腿。你們宿舍離這兒近，以後來往也方便。又具體商量了些細節：領證後，婚禮當天就在文化部機關食堂簡單擺兩桌，請些至親好友和同事；新房暫時用馮曉燕這間宿舍，等以後單位分了房再調整。都是明事理、體貼子女的人家，三言兩語便把所有事情安排得妥妥噹噹。
臨走時，馮母硬是把那兩瓶酒和點心塞回了一瓶酒和一盒點心，只收下一半，又回屋用報紙包了一包自家炒的南瓜子和一小罐茉莉花茶遞給劉鳳英：「自己炒的瓜子，香；這茶葉是單位發的，還不錯。帶回去嘗嘗。」
馮父馮母和馮曉燕一直送到樓下。走出203號院門，劉鳳英才長舒一口氣，臉上是掩不住的笑意和輕鬆：「他爸，你看曉燕爸媽，多通情達理！到底是文化部的幹部，說話辦事就是明白！」
林國梁也笑，拍了拍兒子的肩膀：「人家是講道理、重情義。小子，你可得好好對曉燕。」
「知道啦。」林勝利說。
臨走前，林勝利又去了一趟外貿部。易貨貿易的清單需要敲定，祁門紅茶和景德鎮日用瓷已經備妥，就等著和斯里蘭卡的橡膠凝塊做交換。
外貿部的同志遞給他一份文件：「林同志，斯里蘭卡那邊已經回了消息，他們對咱們的抽水機配件特別滿意，還希望能多帶幾套。另外，他們的橡膠種植園主聽說咱們的技術員要去，都盼著能學點技術呢。」
，
三天後，專家小組在西郊機場集結。王鐵柱扛著沉甸甸的工具箱，跟李技術員湊在一起研究熱風爐的改良圖紙，嘴裡還念叨著：「椰子殼當燃料，得把爐箅子的間隙調大些，不然容易堵。」
張工特意趕來送行，拍了拍林勝利的肩膀：「勝利，那邊的情況複雜，遇事多跟當地技術員溝通。記住，咱們是去幫忙的，不是去指手畫腳的。」
林勝利鄭重點頭：「張工放心，我們一定把事辦好。」
飛機還是那架伊爾-14，只是這一次，機艙里多了沉甸甸的設備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