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8章 對決佐佐木，了結恩怨
通州，古運河碼頭。
幾盞懸掛在木質棧橋上的馬燈，在冰冷的河風中搖曳，將碼頭上的人影拉得又細又長。
空氣中，瀰漫著河水的腥味和柴油的味道。
一艘半舊的內河蒸汽貨輪，正靜靜地停靠在碼頭上。
幾個穿著黑衣的船工，正在往船上鋪設著跳板。
碼頭的入口處，以及貨輪的周圍，站滿了荷槍實彈的日本兵。
他們一個個都神情緊張，警惕地注視著四周的黑暗。
不遠處的公路上，幾輛軍用卡車的車燈，由遠及近，劃破了夜的寂靜。
卡車在碼頭前停穩，佐佐木第一個從副駕駛座上跳了下來。
他的臉色，比碼頭上的河水還要陰沉。
德勝門倉庫那場突如其來的大火，幾乎燒光了他所有的希望。
雖然在外圍士兵的拼死搶救下，還是有幾箱「聖物」被搶了出來。
但大部分的黃金和文物，都葬身在了那片火海之中。
他知道，自己完了。
這次轉運計劃的失敗，足以讓他切腹一百次。
他現在唯一的指望，就是能把手上這最後幾箱東西，安全地運回國內。
這樣，或許還能保住一條小命。
「快！快！把東西都搬上船！」
佐佐木拔出指揮刀，指著剛剛停穩的卡車，聲嘶力竭地咆哮著。
士兵們立刻行動起來，從卡車的後車廂里，小心翼翼地抬下幾個用油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箱子，快步向著貨輪走去。
佐佐木站在棧橋上，親自監督著。
他的眼睛像鷹一樣，掃視著每一個角落，生怕再出任何一點差錯。
就在這時，一個身影。
從碼頭遠處的黑暗中，不緊不慢地走了出來。
那個人，穿著一身破爛的、不合身的日本軍裝。
手裡拎著一個老舊的皮箱，還有一個小木箱。
他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佐佐木的心跳上。
「站住！什麼人！」
碼頭入口處的哨兵，立刻發現了這個不速之客。
大聲地喝問道，同時拉動了槍栓。
那個身影沒有停下腳步，依舊自顧自地往前走。
佐佐木也注意到了這個人。
他皺了皺眉，心裡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讓他過來。」佐佐木對手下說道。
哨兵們讓開了一條路。
那個身影，就這麼在幾十支步槍的瞄準下。
一步一步地，走到了棧橋前，走到了佐佐木的面前。
當他抬起頭，讓那張沾滿灰塵和血跡的臉，暴露在馬燈昏黃的光線下時。
佐佐木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臉上的肌肉，因為極度的震驚而扭曲了起來。
「是你！那個乞丐！」
他怎麼也不敢相信，這個在他看來早就應該被燒成灰的少年，竟然會活生生地出現在這裡！
而且，是以這樣一種詭異的方式。
龍建國看著佐佐木那張寫滿了震驚和憤怒的臉，笑了。
他把手裡的皮箱和小木箱，隨手放在地上。
然後用一種佐佐木從未聽過的、流利到近乎完美的東京口音，緩緩地開口說道：
「佐佐木中佐，別來無恙啊。」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在佐佐木的腦子裡轟然炸響。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龍建國，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日語！他竟然會說日語！
而且，是如此標準、純正的口音！
這……這怎麼可能！
一個在北平街頭要飯的乞丐，怎麼可能會說日語？
他到底是誰？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佐佐木的聲音，因為恐懼而變得有些尖利。
「我是誰，不重要。」
龍建國臉上的笑容，變得愈發冰冷。
「德勝門的倉庫，是你燒的？」
「是我。」
龍建國坦然承認。
「我不但燒了你的倉庫，我還殺了你的翻譯官。」
說著，他從兜里掏出一顆沾著血的黃牙。
這是他在地下金庫砸爛胖翻譯嘴巴時順手撿起的戰利品，隨意地丟在了佐佐木的腳下。
「王八蛋！」
佐佐木終於從極度的恐懼中，爆發出無盡的憤怒。
他猛地拔出腰間的指揮刀，刀鋒在燈光下，閃爍著森冷的寒光。
「我要殺了你！我要把你碎屍萬段！」
他像一頭髮了瘋的野獸，雙手握刀，朝著龍建國狠狠地劈了過來。
周圍的日本兵，也都紛紛舉起了槍，準備開火。
但龍建國，卻像是完全沒有看到那劈面而來的利刃，和周圍那黑洞洞的槍口。
他只是不緊不慢地，從懷裡，掏出了那把從日本兵山田身上繳獲的南部十四式手槍。
他甚至沒有去瞄準。就在佐佐木的指揮刀，即將劈到他頭頂的瞬間。
他扣動了扳機。
「砰！」
一聲槍響，劃破了碼頭的寂靜。
佐佐木前沖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低下頭，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胸口那個不斷冒出鮮血的彈孔。
他想說什麼，但一張嘴，湧出的卻只有大口的鮮血。
他手中的指揮刀，「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他那雙因為憤怒和恐懼而瞪得老大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龍建國，眼神里充滿了不甘和疑惑。
他到死都想不明白，自己一個大日本皇軍的精英軍官，怎麼會敗在這麼一個來歷不明的少年手裡。
「噗通。」
佐佐木的身體，重重地倒在了棧橋上，濺起一片冰冷的河水。
整個碼頭，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的日本兵，都端著槍，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這匪夷所思的一幕。
他們的指揮官，竟然……就這麼被人一槍打死了？
龍建國吹了吹還在冒著青煙的槍口。
然後，他把槍口對準了旁邊一個離他最近的、裝著「聖物」的木箱。
「砰！砰！砰！」
他連開三槍。
子彈輕而易舉地射穿了木箱，裡面傳來了瓷器破碎的聲音。
「現在，你們的指揮官死了，你們要保護的東西，也碎了。」
龍建國看著那些已經徹底傻掉的日本兵，用日語，一字一頓地說道。
「日本，馬上就要戰敗了。你們是想留在這裡，為他陪葬。」
「還是想拿著你們的軍餉，活著回家，去見你們的妻子和兒女？」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重錘，狠狠地敲擊在這些普通士兵的心上。
是啊，指揮官都死了。
任務也失敗了。
他們還在這裡拼命，又是為了什麼？
人群中，開始出現了騷動。
終於，一個年長的士兵，第一個放下了手裡的槍。
「哐當。」
步槍掉在地上的聲音，在寂靜的碼頭上顯得格外刺耳。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第三個。
很快，碼頭上所有的小鬼子，都陸陸續續地放下了武器。
龍建國看著眼前這一幕，滿意地點了點頭。
攻心為上，這是他在夢裡那幾十年，學到的最重要的東西。
他沒有再理會這些喪失了鬥志的日本兵，而是走到那艘貨輪前。
幾個船工正縮在船舷邊，瑟瑟發抖。
「你們，是中國人？」
龍建國用中文問道。
一個看起來像是船老大的中年男人，壯著膽子點了點頭：「是……好漢……」
龍建國指了指地上佐佐木準備運走的那幾箱國寶。
「把這些箱子，連同你們的船底，全給我鑿穿，沉進運河裡！」
船老大愣住了：「好漢，這船……」
「這些東西屬於華夏，就算爛在河底，也絕不能讓小鬼子帶回島國！」
龍建國眼神一冷。
「沉了船，你們立刻散夥逃命去。誰敢多說半個字，我殺他全家。」
船老大嚇得一哆嗦，連連點頭，趕緊招呼手下動手。
不多時隨著幾聲悶響，冰冷的河水倒灌進船艙。
那艘滿載著佐佐木最後希望的貨輪，連同那些沒來得及運走的文物，緩緩沉入了通州古運河的河底。
龍建國冷眼看著水面上冒出的氣泡，等將來新華夏成立，國家自然有辦法把這些東西打撈上來。
至於他自己帶來的那個裝滿絕密條約的小木箱，和裝滿金條大洋的皮箱，他可是要牢牢攥在自己手裡的。
這不僅是他安身立命的本錢，更是他未來結交高層、換取潑天權勢的終極籌碼，絕不可能假手於人。
他打算趁著夜色，在通州城外找一處只有他自己知道的荒地。
將這兩個箱子深埋地下，只貼身帶幾根金條回城。
佐佐木和胖翻譯，都得到了應有的下場。
這場從審訊室開始的生死逃亡，到此，總算是畫上了一個句號。
他拎起自己的兩個箱子，轉身準備離開。
可就在他轉身的瞬間，他的目光落在了佐佐木的屍體上。
他走上前，一腳踢開佐佐木的屍體，伸手在他貼身的內衣口袋裡摸索了一陣。
很快，他摸出了一張被體溫焐熱的羊皮紙。
借著馬燈的光，龍建國展開一看。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日文和坐標。
這正是佐佐木手裡掌握的「那一半」運輸單！
龍建國冷笑一聲，剛想把它收起來，卻敏銳地發現。
在羊皮紙的背面邊緣，有一行用極細的鉛筆寫下的奇怪符號。
那些符號看起來像是無意義的塗鴉，但龍建國腦海中屬於原主的記憶，卻在此刻猛地跳動了一下。
這是北平城裡老江湖用的切口暗語！
龍建國在腦海中迅速破譯著這些符號，片刻後，他得出了幾個字：
「倒座房，南牆，第三棵槐樹下。」
龍建國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全明白了！
原來，另一半單子的藏匿地點，一直就寫在佐佐木手裡的這半張單子上！
佐佐木不認識中國江湖的暗語，只以為是紙張上自帶的污跡或塗鴉。
卻不知道自己苦苦尋找的答案，一直就在他自己的口袋裡！
這……這才是那另一半運輸單，真正的藏匿地點！
幾盞懸掛在木質棧橋上的馬燈，在冰冷的河風中搖曳，將碼頭上的人影拉得又細又長。
空氣中，瀰漫著河水的腥味和柴油的味道。
一艘半舊的內河蒸汽貨輪，正靜靜地停靠在碼頭上。
幾個穿著黑衣的船工，正在往船上鋪設著跳板。
碼頭的入口處，以及貨輪的周圍，站滿了荷槍實彈的日本兵。
他們一個個都神情緊張，警惕地注視著四周的黑暗。
不遠處的公路上，幾輛軍用卡車的車燈，由遠及近，劃破了夜的寂靜。
卡車在碼頭前停穩，佐佐木第一個從副駕駛座上跳了下來。
他的臉色，比碼頭上的河水還要陰沉。
德勝門倉庫那場突如其來的大火，幾乎燒光了他所有的希望。
雖然在外圍士兵的拼死搶救下，還是有幾箱「聖物」被搶了出來。
但大部分的黃金和文物，都葬身在了那片火海之中。
他知道，自己完了。
這次轉運計劃的失敗，足以讓他切腹一百次。
他現在唯一的指望，就是能把手上這最後幾箱東西，安全地運回國內。
這樣，或許還能保住一條小命。
「快！快！把東西都搬上船！」
佐佐木拔出指揮刀，指著剛剛停穩的卡車，聲嘶力竭地咆哮著。
士兵們立刻行動起來，從卡車的後車廂里，小心翼翼地抬下幾個用油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箱子，快步向著貨輪走去。
佐佐木站在棧橋上，親自監督著。
他的眼睛像鷹一樣，掃視著每一個角落，生怕再出任何一點差錯。
就在這時，一個身影。
從碼頭遠處的黑暗中，不緊不慢地走了出來。
那個人，穿著一身破爛的、不合身的日本軍裝。
手裡拎著一個老舊的皮箱，還有一個小木箱。
他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佐佐木的心跳上。
「站住！什麼人！」
碼頭入口處的哨兵，立刻發現了這個不速之客。
大聲地喝問道，同時拉動了槍栓。
那個身影沒有停下腳步，依舊自顧自地往前走。
佐佐木也注意到了這個人。
他皺了皺眉，心裡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讓他過來。」佐佐木對手下說道。
哨兵們讓開了一條路。
那個身影，就這麼在幾十支步槍的瞄準下。
一步一步地，走到了棧橋前，走到了佐佐木的面前。
當他抬起頭，讓那張沾滿灰塵和血跡的臉，暴露在馬燈昏黃的光線下時。
佐佐木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臉上的肌肉，因為極度的震驚而扭曲了起來。
「是你！那個乞丐！」
他怎麼也不敢相信，這個在他看來早就應該被燒成灰的少年，竟然會活生生地出現在這裡！
而且，是以這樣一種詭異的方式。
龍建國看著佐佐木那張寫滿了震驚和憤怒的臉，笑了。
他把手裡的皮箱和小木箱，隨手放在地上。
然後用一種佐佐木從未聽過的、流利到近乎完美的東京口音，緩緩地開口說道：
「佐佐木中佐，別來無恙啊。」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在佐佐木的腦子裡轟然炸響。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龍建國，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日語！他竟然會說日語！
而且，是如此標準、純正的口音！
這……這怎麼可能！
一個在北平街頭要飯的乞丐，怎麼可能會說日語？
他到底是誰？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佐佐木的聲音，因為恐懼而變得有些尖利。
「我是誰，不重要。」
龍建國臉上的笑容，變得愈發冰冷。
「德勝門的倉庫，是你燒的？」
「是我。」
龍建國坦然承認。
「我不但燒了你的倉庫，我還殺了你的翻譯官。」
說著，他從兜里掏出一顆沾著血的黃牙。
這是他在地下金庫砸爛胖翻譯嘴巴時順手撿起的戰利品，隨意地丟在了佐佐木的腳下。
「王八蛋！」
佐佐木終於從極度的恐懼中，爆發出無盡的憤怒。
他猛地拔出腰間的指揮刀，刀鋒在燈光下，閃爍著森冷的寒光。
「我要殺了你！我要把你碎屍萬段！」
他像一頭髮了瘋的野獸，雙手握刀，朝著龍建國狠狠地劈了過來。
周圍的日本兵，也都紛紛舉起了槍，準備開火。
但龍建國，卻像是完全沒有看到那劈面而來的利刃，和周圍那黑洞洞的槍口。
他只是不緊不慢地，從懷裡，掏出了那把從日本兵山田身上繳獲的南部十四式手槍。
他甚至沒有去瞄準。就在佐佐木的指揮刀，即將劈到他頭頂的瞬間。
他扣動了扳機。
「砰！」
一聲槍響，劃破了碼頭的寂靜。
佐佐木前沖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低下頭，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胸口那個不斷冒出鮮血的彈孔。
他想說什麼，但一張嘴，湧出的卻只有大口的鮮血。
他手中的指揮刀，「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他那雙因為憤怒和恐懼而瞪得老大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龍建國，眼神里充滿了不甘和疑惑。
他到死都想不明白，自己一個大日本皇軍的精英軍官，怎麼會敗在這麼一個來歷不明的少年手裡。
「噗通。」
佐佐木的身體，重重地倒在了棧橋上，濺起一片冰冷的河水。
整個碼頭，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的日本兵，都端著槍，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這匪夷所思的一幕。
他們的指揮官，竟然……就這麼被人一槍打死了？
龍建國吹了吹還在冒著青煙的槍口。
然後，他把槍口對準了旁邊一個離他最近的、裝著「聖物」的木箱。
「砰！砰！砰！」
他連開三槍。
子彈輕而易舉地射穿了木箱，裡面傳來了瓷器破碎的聲音。
「現在，你們的指揮官死了，你們要保護的東西，也碎了。」
龍建國看著那些已經徹底傻掉的日本兵，用日語，一字一頓地說道。
「日本，馬上就要戰敗了。你們是想留在這裡，為他陪葬。」
「還是想拿著你們的軍餉，活著回家，去見你們的妻子和兒女？」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重錘，狠狠地敲擊在這些普通士兵的心上。
是啊，指揮官都死了。
任務也失敗了。
他們還在這裡拼命，又是為了什麼？
人群中，開始出現了騷動。
終於，一個年長的士兵，第一個放下了手裡的槍。
「哐當。」
步槍掉在地上的聲音，在寂靜的碼頭上顯得格外刺耳。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第三個。
很快，碼頭上所有的小鬼子，都陸陸續續地放下了武器。
龍建國看著眼前這一幕，滿意地點了點頭。
攻心為上，這是他在夢裡那幾十年，學到的最重要的東西。
他沒有再理會這些喪失了鬥志的日本兵，而是走到那艘貨輪前。
幾個船工正縮在船舷邊，瑟瑟發抖。
「你們，是中國人？」
龍建國用中文問道。
一個看起來像是船老大的中年男人，壯著膽子點了點頭：「是……好漢……」
龍建國指了指地上佐佐木準備運走的那幾箱國寶。
「把這些箱子，連同你們的船底，全給我鑿穿，沉進運河裡！」
船老大愣住了：「好漢，這船……」
「這些東西屬於華夏，就算爛在河底，也絕不能讓小鬼子帶回島國！」
龍建國眼神一冷。
「沉了船，你們立刻散夥逃命去。誰敢多說半個字，我殺他全家。」
船老大嚇得一哆嗦，連連點頭，趕緊招呼手下動手。
不多時隨著幾聲悶響，冰冷的河水倒灌進船艙。
那艘滿載著佐佐木最後希望的貨輪，連同那些沒來得及運走的文物，緩緩沉入了通州古運河的河底。
龍建國冷眼看著水面上冒出的氣泡，等將來新華夏成立，國家自然有辦法把這些東西打撈上來。
至於他自己帶來的那個裝滿絕密條約的小木箱，和裝滿金條大洋的皮箱，他可是要牢牢攥在自己手裡的。
這不僅是他安身立命的本錢，更是他未來結交高層、換取潑天權勢的終極籌碼，絕不可能假手於人。
他打算趁著夜色，在通州城外找一處只有他自己知道的荒地。
將這兩個箱子深埋地下，只貼身帶幾根金條回城。
佐佐木和胖翻譯，都得到了應有的下場。
這場從審訊室開始的生死逃亡，到此，總算是畫上了一個句號。
他拎起自己的兩個箱子，轉身準備離開。
可就在他轉身的瞬間，他的目光落在了佐佐木的屍體上。
他走上前，一腳踢開佐佐木的屍體，伸手在他貼身的內衣口袋裡摸索了一陣。
很快，他摸出了一張被體溫焐熱的羊皮紙。
借著馬燈的光，龍建國展開一看。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日文和坐標。
這正是佐佐木手裡掌握的「那一半」運輸單！
龍建國冷笑一聲，剛想把它收起來，卻敏銳地發現。
在羊皮紙的背面邊緣，有一行用極細的鉛筆寫下的奇怪符號。
那些符號看起來像是無意義的塗鴉，但龍建國腦海中屬於原主的記憶，卻在此刻猛地跳動了一下。
這是北平城裡老江湖用的切口暗語！
龍建國在腦海中迅速破譯著這些符號，片刻後，他得出了幾個字：
「倒座房，南牆，第三棵槐樹下。」
龍建國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全明白了！
原來，另一半單子的藏匿地點，一直就寫在佐佐木手裡的這半張單子上！
佐佐木不認識中國江湖的暗語，只以為是紙張上自帶的污跡或塗鴉。
卻不知道自己苦苦尋找的答案，一直就在他自己的口袋裡！
這……這才是那另一半運輸單，真正的藏匿地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