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長子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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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56年的春天來得比往年早,保定軍部家屬院的白楊樹剛抽出嫩芽,徐秀麗的肚子就已經大得像揣了個小南瓜。她坐在小院的藤椅上,手裡納著鞋底,陽光透過新葉的縫隙灑在她臉上,暖得讓人發困。何雨楊蹲在旁邊給菜地鬆土,時不時抬頭看她一眼,眼裡的緊張藏不住——離預產期還有半個月,可他總覺得心懸著,夜裡常夢見徐秀麗生產時出意外,驚醒時渾身是汗。

  「又走神了。」徐秀麗放下針線,輕輕拍了拍肚子,「小傢伙剛才踢我了,估計是嫌你吵。」

  何雨楊趕緊放下鋤頭,湊過去把耳朵貼在她的肚子上,聽著裡面微弱的動靜,嘴角忍不住往上揚:「這小子,力氣倒不小。」他每天都用靈泉水給徐秀麗燉雞湯、煮雞蛋,空間裡那些用靈泉水澆灌的蔬菜也換著花樣做給她吃,就盼著她和孩子都健健康康的。作戰部的同事常打趣他「快成模範丈夫了」,他只笑不說話——只有他自己知道,這份小心翼翼里,藏著多少穿越過來的後怕。

  三月底的一個深夜,徐秀麗突然疼得蜷起了身子。何雨楊手忙腳亂地穿上衣服,抱著她往軍部醫院跑。胡同里的月光很亮,照得青石板路泛著白光,他深一腳淺一腳地跑著,能感覺到懷裡的人呼吸急促,抓著他肩膀的手越來越緊。

  「別怕,有我呢。」他喘著氣安慰,腳下卻更快了。輕功秘籍里的提氣法門在這時派上了用場,平時要走一刻鐘的路,他只用了不到十分鐘就跑到了。

  產房的燈亮起來時,何雨楊被攔在外面。他在走廊里來回踱步,手心全是汗,口袋裡揣著個小瓷瓶,裡面是靈泉水——他早就跟護士長周蘭打好了招呼,萬一有什麼情況,就把這水給徐秀麗喝。周蘭雖然覺得這「特製的營養液」來路蹊蹺,卻拗不過女婿的堅持,只好答應了。

  走廊里很靜,只有牆上的掛鍾滴答作響,每一聲都像敲在何雨楊心上。他想起1944年母親生何雨水時的驚險,想起自己穿越過來後費盡心機調理母親身體才保住她的命,如今輪到徐秀麗,那份恐懼又翻湧上來。他悄悄摸出瓷瓶,指尖攥得發白,瓶身的涼意根本壓不住心裡的焦灼。

  不知過了多久,產房裡突然傳出一聲響亮的嬰兒啼哭,像道驚雷劈開了走廊的寂靜。何雨楊猛地停下腳步,渾身的力氣仿佛被抽乾,順著牆壁慢慢滑坐在地上,眼淚毫無預兆地掉了下來。

  「生了!是個大胖小子!」周蘭掀開產房的門帘走出來,臉上帶著笑意,「母子平安,秀麗很堅強,沒怎麼受罪。」

  何雨楊噌地站起來,踉蹌著往產房裡沖,被護士攔住:「別急,產婦還在縫合傷口,你先看看孩子。」

  育嬰室的保溫箱裡,一個紅通通的小傢伙正閉著眼睛哼哼,皮膚白淨,哭聲響亮,一點不像剛出生的嬰兒那樣皺巴巴的。何雨楊趴在玻璃上看了又看,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填滿了,軟得一塌糊塗。這就是他的兒子,是他和徐秀麗的孩子,是他穿越到這個時代,用盡全力守護的家的延續。

  「這孩子真壯實,比別的娃重了半斤呢。」護士笑著說,「眉眼像你,鼻樑像他娘,是個俊小子。」

  何雨楊咧嘴笑著,伸手想摸摸玻璃,又怕驚著孩子,手在半空中停住了。他突然想起什麼,讓護士把孩子抱出來看看腳。護士雖覺得奇怪,還是照做了。小傢伙的右腳丫上,有個淡淡的紅色胎記,形狀像顆歪歪扭扭的五角星,在白皙的皮膚上格外顯眼。

  「真好。」何雨楊在心裡默念。這是他和徐秀麗突然有一天晚上同時做夢夢到的。不放心第二天就去做孕檢,孕檢時醫生說胎記不影響健康,他卻覺得這是老天爺給的記號,獨一無二。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就從北京趕來了,提著個大網兜,裡面塞滿了雞蛋和紅糖。「哥!我當叔了!」他衝進病房,嗓門大得差點把屋頂掀了,被周蘭瞪了一眼才壓低聲音,「咱娘連夜納了十雙小布鞋,讓我給捎來,說穿了能辟邪。」

  何雨楊接過網兜,裡面還有個布包,打開一看,是秦淮茹繡的虎頭枕,針腳細密,老虎的眼睛繡得炯炯有神。「秦姐說,這叫沾沾英雄家的喜氣,讓孩子將來也能像你一樣有出息。」何雨柱撓撓頭,「她本來想自己來的,廠里忙走不開,讓我給你帶句話,說等孩子滿月了,她親手做兩身小衣服寄過來。」

  徐秀麗靠在床頭,懷裡抱著孩子,臉色還有些蒼白,眼裡卻滿是笑意。「叫啥名字想好沒?」她輕聲問。

  何雨楊坐在床邊,握住她的手:「想好了,叫何建國。建設祖國的建國,希望他將來能做個對國家有用的人。」

  「建國,何建國。」徐秀麗輕輕念著,用指尖碰了碰孩子的臉蛋,「真好聽。」

  孩子在懷裡動了動,小嘴咂了咂,像是在回應這個名字。何雨楊看著妻兒,心裡一片安寧,卻沒注意到窗外閃過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


  當天下午,一個穿著護士服的女人推著嬰兒車來到育嬰室,說是要給孩子做常規檢查。她熟練地核對了保溫箱上的名字,抱起何建國就要往外走,動作快得有些異常。恰好周蘭來送東西,看著她的背影皺起了眉——這護士的走路姿勢,不像醫院的人。

  「等一下!」周蘭喊了一聲。

  那女人身子一僵,加快腳步想溜,被周蘭攔住:「你是哪個科室的?我怎麼沒見過你?」

  「我……我是臨時調來幫忙的。」女人的聲音有些發緊,眼神躲閃。

  周蘭更起了疑心,伸手就要抱過孩子:「我來看看孩子,剛才好像尿了。」

  女人突然把孩子往懷裡一緊,轉身就跑。周蘭尖叫起來:「抓特務!有人搶孩子!」

  正在病房給徐秀麗削蘋果的何雨楊聽到喊聲,心裡咯噔一下,扔下蘋果就沖了出去。他看清那女人的背影,想起作戰部最近通報的一起特務案——有特務組織想綁架軍屬的孩子要挾幹部,沒想到竟然找上了他。

  「站住!」何雨楊運起輕功,幾步就追上了那女人,伸手去奪孩子。女人沒想到他跑得這麼快,急得從口袋裡掏出把小刀,朝何雨楊刺過來。

  何雨楊側身躲過,反手扣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擰,小刀「噹啷」一聲掉在地上。他奪過孩子抱在懷裡,才發現這孩子不對勁——皮膚黝黑,瘦得皮包骨頭,哭聲微弱,根本不是他那個白白胖胖的兒子!

  「我兒子呢?」何雨楊目眥欲裂,手上的力氣加重了幾分。

  女人疼得直咧嘴,卻咬著牙不說話。這時醫院的警衛也趕來了,把女人按倒在地。何雨楊抱著假孩子衝進育嬰室,只見保溫箱裡空空如也,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建國呢?我的孩子呢?」他抓住一個嚇傻的護士,聲音都在發抖。

  「剛……剛才有個清潔工,說孩子哭了,抱去餵奶了……」護士結結巴巴地說。

  何雨楊轉身就往外跑,腦子裡一片空白。他沿著走廊狂奔,眼睛像雷達一樣掃過每個角落,突然看到樓梯口有個穿著清潔工衣服的男人抱著個襁褓,正往樓下跑。那襁褓里露出的小腳丫上,那顆五角星胎記一閃而過!

  「放下我兒子!」何雨楊怒吼一聲,速度再提幾分,像道風似的追上男人,一腳把他踹倒在地。男人懷裡的襁褓掉在地上,何雨楊趕緊撲過去抱住,解開一看,正是他的兒子何建國,小傢伙被嚇得哇哇大哭,右腳丫上的胎記清晰可見。

  「沒事了,爸爸在。」何雨楊緊緊抱著孩子,聲音都在發顫,後背的冷汗浸透了襯衫。剛才那一瞬間,他以為自己要失去這個孩子了,那種恐懼比在戰場上面對槍林彈雨還要強烈。

  男人掙扎著想爬起來,被隨後趕來的警衛死死按住。何雨楊這才發現,這男人和剛才那個女護士是一夥的,他們想趁亂掉包孩子,用一個體弱的嬰兒換走何建國,再把他藏起來作為要挾。幸好周蘭警惕,幸好何建國的胎記夠顯眼,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把孩子抱回病房時,徐秀麗已經知道了剛才的驚險,臉色慘白地抓著被子,看見何雨楊懷裡的孩子,眼淚一下子涌了出來。「建國……」她伸出手,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何雨楊把孩子遞給她,又把靈泉水倒了點在自己手裡,輕輕抹在孩子的額頭上,看著他慢慢止住哭聲,才鬆了口氣。「沒事了,都過去了。」他抱住徐秀麗,在她耳邊輕聲說,「這事別告訴北京的家人,免得他們擔心。」

  徐秀麗點點頭,把臉埋在他懷裡,眼淚浸濕了他的襯衫。她知道,何雨楊不想讓遠在北京的母親和弟弟擔驚受怕,可剛才那一幕,已經在她心裡留下了陰影——原來平靜的日子裡,危險從未走遠。

  接下來的幾天,軍部加強了醫院的安保,作戰部的同事也來看望過幾次,說那兩個特務已經交代了同夥,正在全力抓捕。何雨楊表面上平靜,暗地裡卻用簽到系統兌換了微型監控設備,悄悄裝在病房和家裡的隱蔽處,又把靈泉水稀釋後裝進噴壺,每天給家裡和醫院的走廊消毒,說是「預防傳染病」。

  何建國似乎完全沒受影響,該吃就吃,該睡就睡,長得越來越壯實,皮膚白裡透紅,每次何雨楊抱他,他都睜著烏溜溜的大眼睛盯著看,小手還會抓住何雨楊的手指不放。

  出院那天,天氣很好,陽光明媚。何雨楊抱著孩子,徐秀麗挽著他的胳膊,慢慢往家走。小院裡的菠菜已經能吃了,韭菜割了一茬又冒出新葉,牆角的雞窩裡,老母雞正領著小雞啄米。

  「以後這裡就是咱們三個人的家了。」徐秀麗輕聲說,低頭看著丈夫懷裡的孩子,眼裡的恐懼漸漸被溫柔取代。

  「是四個人。」何雨楊笑著糾正,「還有院子裡的雞,菜地里的菜,都是咱們家的一員。」

  徐秀麗被他逗笑了,伸手碰了碰孩子的小臉蛋:「建國,聽到沒?你爸爸在跟你開玩笑呢。」

  小傢伙像是聽懂了,小嘴動了動,吐了個泡泡。

  回到家的第一件事,何雨楊就給北京發了電報,簡單說「母子平安,生一男孩,取名建國」。沒過兩天,劉煙的回信就來了,字裡行間全是喜悅,說何雨柱已經開始琢磨滿月酒要做什麼菜,秦淮茹也寄來了親手縫製的小衣服,紅底黃花,針腳里全是心意。

  何雨楊把信讀給徐秀麗聽,她靠在床頭,抱著孩子,臉上帶著笑意。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落在他們身上,暖洋洋的。何雨楊看著這一幕,心裡暗暗發誓,不管有多少特務,多少危險,他都要用盡一切辦法,護住這娘倆,護住這個家。

  夜裡,何建國睡在旁邊的小搖籃里,呼吸均勻。何雨楊坐在床邊,借著月光看著妻兒的睡顏,伸手摸了摸兒子腳上的胎記。這顆五角星,是記號,也是護身符,從今往後,他會像守護陣地一樣守護這個家,讓這小小的院落,永遠充滿陽光和笑聲。

  窗外的白楊樹沙沙作響,像是在為這個新生的生命唱著搖籃曲。何雨楊輕輕掖了掖徐秀麗的被角,轉身吹滅了煤油燈。黑暗中,他的眼神格外堅定——只要他在,這個家就永遠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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