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智奪糧倉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北風卷著雪粒子,打在臉上像針扎似的疼。何雨楊趴在光禿禿的土坡後,望著遠處那座被鐵絲網圍起來的糧倉,眉頭擰成了疙瘩。

  糧倉坐落在鎮子東頭的高地上,四四方方的青磚瓦房,牆角架著機槍,門口站著兩個荷槍實彈的敵軍,軍靴在雪地上跺出「咯吱」聲。連長說,裡面至少囤了十萬斤糧食,是附近幾個鎮子的存糧總庫,也是他們這次必須拿下的補給點——部隊的糧袋早就見了底,再找不到吃的,別說打仗,連行軍都撐不住。

  「硬沖肯定不行。」趙大勇縮著脖子湊過來,呼出的白氣瞬間消散在風裡,「你看那牆,得有三米高,上面還有碎玻璃,機槍據點對著正門,咱衝過去就是活靶子。」

  何雨楊沒說話,手指在雪地上畫著糧倉的輪廓。剛才偵查時他看得清楚,糧倉背面是片矮樹林,鐵絲網有個不起眼的缺口,應該是被野狗刨的,而且那邊的崗哨每一刻鐘才巡邏一次——這是唯一的突破口。

  「哥,你想啥呢?」孫二柱也湊過來,他的耳朵凍得通紅,卻還是緊緊攥著步槍,「連長說再想不出辦法,就只能拼了。」

  何雨楊抬起頭,眼神亮得驚人:「不用拼。今晚,我去『搬』糧食。」

  「搬?」趙大勇和孫二柱異口同聲地喊出來,又趕緊捂住嘴,緊張地看向糧倉方向,「咋搬?那麼多糧食,咱三班十二個人都不夠抬的,再說還得躲過崗哨……」

  「我一個人去。」何雨楊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你們留在這兒,等我信號。」

  他沒細說怎麼搬——總不能告訴他們,自己有個能裝下萬畝良田的靈泉空間。這半個月來,空間的時間流速又調低了,從1:1000降到1:100,因為實在沒精力打理,大部分土地都種了耐儲存的土豆和玉米,正好能應急。但現在,這空間成了最好的「運糧車」。

  傍晚時分,雪下得更大了,把天地間都染成了白色。連長召集班長們開會,油燈下,每個人的臉都透著焦慮。

  「……情況就是這樣,」連長用手指敲著地圖,「旅部命令,明天天亮前必須拿下糧倉,不然大部隊就得餓著肚子轉移。」

  幾個班長都皺著眉,有人說:「要不組織敢死隊,從正面沖?」立刻有人反駁:「不行!機槍一掃,人就得倒下一片!」

  何雨楊突然站起來:「連長,我有辦法。」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十二歲的少年,在一群糙漢子裡顯得格外瘦小,可那雙眼睛裡的沉靜,卻讓人心安。

  「你說。」連長看著他。

  「今晚我潛入糧倉,把糧食『弄』出來,」何雨楊儘量說得含糊,「等明天敵軍發現糧食沒了,肯定慌亂。到時候您帶兵佯攻,他們以為是內鬼接應,必定撤退,咱就能不費一兵一卒拿下糧倉。」

  「弄出來?」一個老班長忍不住笑了,「小何,那可是十萬斤糧食,你咋弄?難不成會變法術?」

  何雨楊沒解釋,只是看著連長:「請連長給我一次機會。」

  連長盯著他看了半晌,想起鷹嘴崖那仗他孤身炸掉機槍據點的事,最終點了點頭:「好!我信你!需要啥?人手?武器?」

  「啥都不用。」何雨楊敬了個禮,「給我留個接應點就行,離糧倉三里地的老槐樹下。」

  散會後,趙大勇拽著何雨楊的胳膊不放:「哥,你到底要咋弄?帶上俺唄,俺力氣大,能幫你扛袋子!」

  「聽話。」何雨楊拍了拍他的肩膀,從懷裡摸出個油紙包,塞給他,「這裡面是靈泉水泡過的饅頭,你和二柱分著吃,今晚別睡,盯著糧倉的動靜,看到南邊起火,就往老槐樹那邊送消息。」

  那是他昨晚特意在空間裡蒸的,用靈泉水和面,能抗餓。趙大勇還想再說啥,卻被何雨楊推了回去:「這是命令。」

  深夜子時,雪終於停了。月亮從雲縫裡鑽出來,給雪地鍍上層冷光。何雨楊換上一身黑色夜行衣,這是他用空間裡的布料做的,輕便又保暖。他把消音手槍別在腰上,深吸一口氣,像只雪地里的狸貓,悄無聲息地往糧倉摸去。

  背面的鐵絲網缺口比他想的還小,只能勉強鑽過去。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避開上面的尖刺,袖子被劃破了也顧不上,終於在崗哨巡邏的間隙鑽進了糧倉大院。

  院子裡靜悄悄的,只有風吹過糧倉窗戶的「嗚嗚」聲。他貼著牆根移動,內功運轉到極致,耳朵捕捉著周圍的動靜:東廂房有兩個哨兵在打呼,西廂房傳來搓麻將的聲音,還有……糧倉正門鎖著,掛著把大銅鎖。


  他繞到糧倉後門,這裡果然沒上鎖,只有個插銷。他輕輕撥開插銷,推開門縫往裡看——借著月光,能看到一排排碼得整整齊齊的糧袋,有小米、小麥,還有幾袋白麵粉,空氣中瀰漫著穀物的清香。

  何雨楊的心怦怦直跳,不是緊張,是激動。這麼多糧食,足夠部隊吃半個月了!他閃身進去,反手把門掩上,然後深吸一口氣,集中意念——

  眼前的糧袋開始憑空消失,一袋、兩袋、三袋……靈泉空間裡,原本空曠的倉庫瞬間被堆滿,小米袋挨著小麥袋,白麵粉袋放在最上面,整整齊齊。他不敢停,加快速度,耳朵還得留意外面的動靜,生怕被發現。

  突然,外面傳來腳步聲,還有哨兵的咳嗽聲。何雨楊趕緊停下,躲到糧袋後面,心臟差點跳出嗓子眼。

  「這鬼天氣,凍得人直哆嗦。」一個哨兵說。

  「快巡完了,回去喝口燒酒暖暖。」另一個回答。

  腳步聲漸漸遠去。何雨楊鬆了口氣,繼續「搬運」。他特意留了十幾個空糧袋,堆在角落裡,又往地上撒了點糧食,裝作是被小偷光顧過的樣子。

  等最後一袋糧食消失在空間裡,他看了眼窗外,月亮已經偏西,離天亮還有兩個時辰。他悄悄溜出糧倉,把門重新掩好,原路返回,鑽出鐵絲網時,才發現手心全是汗,在寒風裡凍得發疼。

  他沒回營地,直接往老槐樹下跑。那裡有個早就廢棄的土地廟,正好能藏糧食。他閃身進了空間,意念一動,糧袋就從空間裡「搬」了出來,堆滿了小半個土地廟。他特意留了個門縫,方便後續部隊來運。

  做完這一切,他摸出火摺子,點燃了早就準備好的柴火堆——那是給趙大勇的信號。火光在雪地里格外醒目,很快,遠處傳來了狗叫聲,應該是趙大勇他們看到了。

  何雨楊靠在土地廟的牆上,累得直喘氣。內力消耗得厲害,頭有點暈,他從空間裡摸出瓶靈泉水,擰開喝了兩口,一股暖流瞬間涌遍全身,才舒服了些。

  天快亮時,糧倉方向突然傳來一陣喧譁,還夾雜著槍聲。何雨楊知道,連長開始佯攻了。他站在高處往那邊看,只見糧倉里冒出黑煙,應該是連長讓人放的火,敵軍的槍聲雜亂無章,顯然是慌了。

  沒過多久,就見一群敵軍從糧倉里跑出來,狼狽不堪地往鎮子外逃,連機槍都沒來得及帶走。連長帶著部隊浩浩蕩蕩地開進糧倉,很快,信號彈升上天空——成功了!

  何雨楊笑了笑,轉身往土地廟走。他得趕在大部隊來之前,把「搬運」糧食的戲碼做足。他從空間裡又弄出幾袋糧食,堆在土地廟門口,自己則扛著一袋小麥,裝作剛從裡面出來的樣子。

  「哥!」趙大勇和孫二柱跑了過來,後面跟著連長和幾個戰士,「你真把糧食弄出來了?咋弄的?」

  何雨楊放下糧袋,擦了擦汗,編了個早就想好的說辭:「我找到糧倉的暗道了,應該是以前老百姓藏糧用的,我順著暗道把糧食運到這兒的。」

  「暗道?」連長驚訝地走進土地廟,看到滿屋子的糧袋,眼睛都亮了,「好小子!你這本事,真是神了!」

  他拍著何雨楊的肩膀,哈哈大笑:「我就知道你行!這下好了,部隊有救了!」

  戰士們都圍過來看,七嘴八舌地問:「班長,暗道在哪?俺們也去搬!」

  何雨楊指著糧倉的方向:「得從糧倉裡面才能打開,我已經做了記號,你們去找找。」

  其實哪有什麼暗道,等他們去了,自然找不到,只會以為是被糧食堵住了或者塌了——反正糧食已經運出來了,誰還在乎暗道在哪?

  接下來的一整天,戰士們都在忙著把糧食從土地廟運到糧倉。趙大勇和孫二柱跟在何雨楊身邊,眼睛裡全是崇拜。

  「哥,你太厲害了!」趙大勇扛著一袋小米,跑得飛快,「那敵軍肯定懵了,糧食咋就沒了呢?」

  「估計以為是鬧鬼了。」孫二柱也笑著說,他的臉凍得通紅,卻一點都不覺得冷。

  何雨楊笑了笑,沒說話。他靠在糧倉的牆根下,曬著難得的太陽,心裡很踏實。空間裡的糧食還很充足,足夠支撐到下一個補給點。他摸了摸懷裡的鐵皮盒子,裡面還裝著劉煙寫的信,信紙被他摩挲得有些發皺。

  「雨楊,」連長走過來,遞給他一個白面饅頭,「剛蒸的,嘗嘗。」

  何雨楊接過來,咬了一大口,溫熱的面香在嘴裡散開。他想起信里說,劉煙用他寄回去的麵粉給雨水做了紅棉襖,心裡暖烘烘的。

  「連長,下一步去哪?」他問。

  連長望著遠處的群山,眼神堅定:「往南,跟大部隊匯合。這仗,還得接著打。」

  何雨楊點點頭,把最後一口饅頭咽下去。他知道,智奪糧倉只是個小勝利,後面還有更難的仗要打。但他不怕,有靈泉空間這個秘密武器,有身邊這些信得過的兄弟,還有遠方家人的牽掛,他就有底氣走下去。

  夕陽西下時,部隊開始轉移。何雨楊扛著步槍走在隊伍里,趙大勇和孫二柱跟在他身邊,哼著不成調的歌。糧倉里的糧食被裝上車,浩浩蕩蕩地跟著隊伍前進,像一條蜿蜒的長龍。

  何雨楊回頭望了一眼那座糧倉,它靜靜地站在夕陽里,青磚牆上的彈孔在餘暉中顯得格外清晰。這裡曾是敵軍的據點,現在卻成了他們的補給站,就像這戰爭,看似艱難,卻總有轉機。

  他握緊了手裡的步槍,槍托被體溫焐得溫熱。前路或許風雪交加,但只要心裡有光,有牽掛,有要守護的人,就一定能走到春暖花開的那天。

  為了那些嗷嗷待哺的戰友,為了遠方梳著歪辮子的妹妹,為了信里那句「娘給你包酸菜餃子」,這場仗,必須打贏。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