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她頭暈,不宜走路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最後幾個字溫文寧說得細若蚊蚋,臉頰早已紅透,蔓延到耳尖,像染了層胭脂。

  新婚夜,她雖然記憶模糊,但她實實在在感受到面前這男人的勇猛。

  一整夜,真的毫不誇張的一整夜。

  她甚至依稀記得,他滾燙的臉頰貼在她頸窩,她哭著求饒……

  顧子寒顯然也想起了那晚,耳尖飛快泛起一抹薄紅,目光不自覺滑到她毫無血色的唇瓣上。

  那唇瓣因為方才的爭執微微開合,透著幾分脆弱,卻又帶著股倔強的韌勁。

  那晚柔軟溫熱的觸感仿佛還殘留在指尖,讓他喉結不受控制地上下滾動了一下,喉間泛起一絲乾澀。

  辦公室里的空氣瞬間變得粘稠而微妙,帶著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纏得人呼吸都慢了半拍。

  顧子寒沒有直接答應,也沒有拒絕。

  那雙深邃得如同寒潭古井的眼眸里,翻湧著溫文寧讀不懂的情緒,像是一團被壓抑的火焰,在眼底明暗不定。

  良久,他才緩緩開口,聲音比剛才更低沉沙啞:「我儘量。」

  三個字輕飄飄的,又把溫文寧砸懵了。

  什麼叫「我儘量」?

  溫文寧剛想追問,一陣強烈的眩暈感猛地襲來,眼前陣陣發黑,失血過多的後遺症又來了。

  她身體控制不住地晃了晃,腳步虛浮,險些栽倒在地。

  顧子寒幾乎是本能反應,長臂一伸,快速攬住女人纖細的腰肢,將她整個人穩穩帶入懷中。

  「砰」的一聲輕響,溫文寧的額頭撞上男人堅硬滾燙的胸膛,帶著幾分鈍痛。

  鼻尖瞬間被一股濃烈的男性氣息包裹——那是硝煙的凜冽、血腥的灼熱、汗水的咸澀,混著淡淡的皂角清香,霸道而強烈,瞬間將她拉回了那個荒唐又灼熱的新婚夜。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男人胸膛下沉穩有力的心跳,隔著薄薄的軍裝布料,一聲、又一聲,沉悶而有力,敲在她的耳膜上,也敲亂了她自己的心跳,讓她臉頰更燙。

  顧子寒受傷的左臂因為這突如其來的動作被狠狠牽動,傷口處傳來一陣鑽心的悶痛,鮮血瞬間浸透了紗布。

  但他眉頭都沒皺一下,只是下意識收緊了手臂,將懷中輕得像羽毛一樣的女人護住。

  就在這氣氛曖昧到極致、幾乎要凝固的瞬間,「砰!」,辦公室的門被推開。

  秦箏端著一個放滿消毒用品和乾淨紗布的醫療盤,站在門口。

  她臉上原本掛著恰到好處的擔憂和急切,可在看清眼前相擁的一幕時,所有神情瞬間凝固。

  顧子寒將那個女人緊緊地圈在懷裡,低頭看著她的眼神,是她從未見過的專注,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和。

  而那個叫溫文寧的女人,整個人都靠在他懷中,姿態親昵得刺眼,像株攀附的藤蔓,牢牢占據了他的庇護。

  秦箏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嘴唇微微顫抖,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的錯愕與難堪。

  她剛剛還因為聽到「離婚」二字而竊喜,以為自己苦等多年的機會終於來了。

  可眼前的畫面,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她臉上,打得她措手不及。

  「子寒!」秦箏快步上前,直接無視了溫文寧的存在,目光死死盯著顧子寒滲血不止的手臂。

  她語氣焦急:「你的傷口又裂開了,必須馬上處理!」

  她說著,就伸手想去拉顧子寒的另一隻手臂。

  她想把顧子寒從溫文寧身邊帶走。

  她要用自己的專業性,宣示自己在他身邊的合理性,宣示她的主權。

  顧子寒是她的!

  從高中第一次見到他穿著白襯衫站在操場的那一刻起,她就認定了這個男人。

  然而,顧子寒卻在秦箏的指尖即將觸碰到他衣袖的前一秒,側身精準避開。

  他沒有放開懷裡的溫文寧,只是小心翼翼地扶穩她,讓她靠著自己的胸膛,不至於再次摔倒。

  然後,他才緩緩抬起頭,目光沉沉地落在秦箏臉上,語氣依舊冷淡,卻帶著疏離:「等一下。」

  說完,他低下頭,視線重新落回懷裡臉色蒼白、眼神迷茫的溫文寧身上。


  聲音竟不自覺地放柔了些許,褪去了幾分冰冷,多了絲不易察覺的關切:「你臉色很差,先去休息,我們的事,晚點再談。」

  這截然不同的兩副態度,像一根針狠狠扎進秦箏的心裡。

  她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中,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辦公室門口,早已聚集了不少看熱鬧的士兵和護士。

  他們交頭接耳,竊竊私語,看向秦箏的眼神里多了幾分同情。

  而看向溫文寧的眼神,則充滿了驚奇和探究。

  這個新來的團長夫人,果然不簡單啊!

  竟然讓一向不近女色、冷得像冰山的顧團長這般維護,只是可惜了秦醫生。

  在軍區,誰不知道秦醫生對顧團長的心思?

  顧團長被調來這條件艱苦、動盪不安且極其危險的海域邊防。

  秦醫生二話不說,放棄了後方安寧舒適的生活,主動向上級申請調過來,就是為了能陪在他身邊。

  本來大家都看好這一對,可偏偏一月前,顧團長休了幾天假,回了一趟家,就結婚了!

  秦箏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翻湧,看向站在外邊的一名小護士,語氣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生硬:「還不過來扶溫同志去休息室休息。」

  那名小護士眼中還閃爍著八卦的光芒,被點名後立刻點頭,小跑著上前想去扶溫文寧。

  可就在這時,顧子寒卻彎下腰,一把將溫文寧打橫抱了起來。

  「她頭暈,不宜走路。」他的聲音依舊清冷。

  懷裡的女人香香軟軟,輕得仿佛沒有重量,讓他下意識放柔了動作。

  他抱著她,徑直朝著休息室走去。

  站在外邊的眾人眼睛都亮了,交頭接耳的聲音更大了些。

  冰冰冷冷、無情無欲的他們的團長,竟然抱女人了!

  不,是抱老婆了!

  破天荒的稀奇事啊!

  秦箏僵在原地,看著顧子寒抱著溫文寧漸行漸遠的背影,指甲深深掐進了掌心。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