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草率離婚對我們倆名聲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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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麼來了?」顧子寒的聲音清冷,目光掃過她蒼白的臉,眼底卻多了抹不易察覺的探究。

  溫文寧笑著抬手將頰邊垂落的一縷碎發抿至耳後:「顧子寒,我是來跟你離婚的。」

  「離婚」二字輕飄飄落下,周遭瞬間死寂得能聽見呼吸聲的停滯。

  跟著顧子寒回來的士兵們還帶著一身硝煙味。

  衛生院的醫護人員剛換下沾染消毒水的白大褂,此刻全都瞪圓了眼,震驚地齊刷刷看向溫文寧。

  不知道顧子寒結婚的人:?顧團長結婚了?

  知道顧子寒結婚的人:什麼?顧團長新婚不過月余,這位新夫人竟然敢直接到軍區來提離婚了?

  這麼猛的嗎?

  秦箏眼底飛快掠過一絲狂喜,快得讓人抓不住。

  她嘴角卻抑制不住地微微上揚,藏在身後的手指都悄悄蜷起。

  這對她而言,是天降喜訊。

  顧子寒的眉頭驟然擰成川字,眼中先是閃過一絲錯愕,轉瞬便被濃重的不悅取代,冷聲道:「跟我來。」

  話音未落,他轉身大步邁向辦公室。

  沾滿塵土與暗紅血跡的軍裝貼在他身上,勾勒出寬肩窄腰的挺拔背影,一米九的身高配上沉穩有力的步伐,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強烈壓迫感。

  溫文寧連忙跟上,腳步因失血而有些虛浮,只能小步快跑,才能勉強跟上他的步伐。

  兩人走進辦公室,顧子寒反手帶上房門,「砰」的一聲沉悶聲響,徹底隔絕了門外的窺探與議論。

  他轉過身,目光沉沉地落在溫文寧臉上,眼底翻湧著複雜難辨的情緒。

  左臂的紗布上,暗紅的血跡已經暈開一大片,蜿蜒如蛇,顯然,傷口遠非他之前輕描淡寫的「皮外傷」。

  可他仿佛渾然不覺,只是定定地看著溫文寧,聲音低沉:「為什麼要離婚?」

  溫文寧定了定神,將前因後果條理清晰地娓娓道來:「顧團長,原本該嫁給你的,是我堂姐溫文玉。」

  「她愛上了下鄉的知青,卻捨不得你們家給的豐厚彩禮,便從我爸媽那裡騙走了我的戶口本,寄到你家提交了結婚報告。」

  「結婚當天,她給我下了藥,把我迷暈後,讓我替她上了花轎……」

  「新婚夜,她買通了你家傭人,把你鎖在房裡,還點了催情香。」

  她抬眸望他,眼神清澈得像山澗清泉,不含半分雜質:「顧團長,我是替嫁,你和我,都是這樁婚姻的受害者。」

  「這婚事從根上就是一場誤會,我不想被這場誤會捆綁一輩子。」

  一口氣說完所有隱情,溫文寧輕輕吁了口氣,靜靜等待顧子寒的回應。

  顧子寒沉默地看著面前女人,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掌心揣著的結婚證,粗糙的指腹蹭過燙金的字跡。

  新婚夜後,他凌晨接到緊急任務便匆匆離去。

  後來,爺爺的信里,早已把溫文玉的算計、溫文寧的無辜說得明明白白。

  只是信還沒看完,就被緊急的號角打斷,急急忙忙又出任務了。

  可他早已知曉這是一場誤會。

  卻沒料到,這個看著柔柔弱弱的女人,竟有這般果敢,直接到軍區來提離婚。

  「你知道這是軍婚嗎?」顧子寒的聲音依舊清冷,好像他的聲音天生就是如此:「軍婚不好離。」

  「我知道。」溫文寧抬起頭,迎著他冷寒的目光,面色依舊溫和:「但我還是想離。」

  她來之前早已打聽清楚,顧子寒心裡有個白月光,出國深造後兩人便斷了聯繫。

  他娶溫文玉本就是迫於爺爺的恩情,心裡本就不情不願。

  離婚對他和她而言,都是一種解脫。

  顧子寒看著女人眼底的清澈與希冀,心裡莫名竄起一絲異樣的情緒。

  這個女人,看著像株柔弱的菟絲花,骨子裡卻透著一股韌勁,像寒冬里不肯凋零的梅。

  他沉默片刻,忽然開口:「我不想離婚,先處處看,可以嗎?」

  溫文寧愣住了,好半天才道:「你說什麼?」

  「我不想離婚,先處處看,可以嗎?」顧子寒看著她,又重複了一遍,聲音多了幾分認真。


  「如果相處之後真的不合適,我們再離婚。」

  溫文寧腦子瞬間宕機,完全沒料到顧子寒會給出這樣的答覆。

  這個對這樁婚姻本就滿心抗拒的男人,竟然說要「處處看」?

  顧子寒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影籠罩下來,帶來極強的壓迫感,目光灼灼地盯著面前女人:「溫同志,我是軍人,我會對你負責。」

  「我不需要你的負責!」溫文寧嘴角掛著一抹淺淡的笑,語氣卻擲地有聲:「顧團長,我的人生,不需要靠一個男人的『負責』,來成全!」

  她的模樣明明乖巧得像只兔子,眉眼柔和,膚色蒼白得近乎透明,卻偏偏說出這般倔強的話,像懸崖峭壁上綻放的粉色嬌花,迎著凜冽寒風,卻依舊頑強挺立。

  顧子寒看著她這副外柔內剛的樣子,心裡竟升起一股濃郁的探知欲。

  她此刻的神情,眼底的倔強,讓他想起了戰場上遇到的頑強對手——明明身處劣勢,卻絕不低頭認輸。

  他沉默幾秒,緩緩道:「溫同志,我會提交離婚申請,但希望你能給我們三個月時間。」

  「這三個月,我們以夫妻名義相處。」顧子寒迎著她的目光,聲音低沉而冷靜。

  「軍婚離婚報告要層層審批,影響重大,草率離婚對我們倆的名聲都不好。」

  「這三個月,算是給彼此一個緩衝,也給上級一個交代。」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她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的臉上,那雙眼眸明明水潤,卻透著股堅韌。

  顧子寒眉心微動,補充道:「三個月後,如果你仍然堅持要離婚,我簽字,放你離開,好嗎?」

  溫文寧垂下眼眸,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

  軍婚難離,她早有準備。

  顧子寒的方案,無疑是目前最可行的。

  而且,她也答應過母親,要好好處處看。

  三個月,給彼此一個交代,也不算辜負這場荒唐的相遇。

  她抬起頭,迎上男人深邃的目光,乖巧地點了點頭,聲音依舊甜甜的:「好,我同意。」

  見她答應,顧子寒緊繃的下頜線條似乎柔和了一分,眼底的冷意也淡了些許。

  但溫文寧又立刻補充了自己的條件,語氣依舊乖乖巧巧,卻條理分明:「但是,顧團長,這三個月,我們只是名義上的夫妻。」

  「我會搬去家屬樓,但,我們是室友,你睡你的,我睡我的。」

  她頓了頓,臉頰泛起一絲薄紅,卻還是鼓起勇氣強調:「最重要的一點,你……你不能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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