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暗度陳倉
次日深夜，月黑風高。
當整座四九城都陷入沉睡時，一輛掛著特殊牌照的解放牌卡車，像是一頭沉默的鋼鐵巨獸，悄無聲息地滑入了婁家所在的街道。
並沒有開車燈，全靠著駕駛員那超乎常人的視力在黑暗中穿行。江沉穩穩地踩下剎車，卡車精準地停在了婁家後門的陰影里，連引擎的轟鳴聲都被壓到了最低。
他跳下車，那雙軍靴落在柏油路面上，幾乎沒有發出聲音。
後門「吱呀」一聲開了一條縫，露出了婁半城那張略顯憔悴卻強作鎮定的臉。
「江……江科長，你來了。」婁半城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顫抖。
「都準備好了嗎？」江沉沒有廢話，目光掃過站在婁半城身後的婁母和婁曉娥。
三人手裡都只提著極其簡單的行李箱，看起來就像是去親戚家串個門。
「都聽您的安排，身外之物，能舍的都舍了。」婁半城回頭深深地看了一眼這座住了幾十年的小洋樓，眼底滿是不舍，但更多的是決絕。作為一個在商海浮沉半輩子的資本家，他太清楚「留得青山在」的道理了。
昨晚的那場「空城計」雖然騙過了許大茂，也暫時糊弄住了李副廠長，但這畢竟不是長久之計。一旦風向再變，或者有更高級別的人介入，他們一家就是砧板上的肉。
「上車。」
江沉一揮手，動作乾脆利落。
就在三人爬上被帆布遮得嚴嚴實實的後車廂時，江沉的手掌看似隨意地在後門口那堆積如山的雜物上一拂。
原本堆在那裡的幾個大箱子——那是昨晚為了演戲特意留下的「破爛」，瞬間憑空消失，被收入了系統空間。
既然要演戲，就要演全套。在外界看來，這輛卡車是來拉「戰備物資」的，如果車廂空空蕩蕩，反倒惹人懷疑。
幾分鐘後，卡車再次啟動。
這一次，它不再掩飾，雪亮的大燈撕裂了夜幕，引擎發出低沉的咆哮，帶著一種不可阻擋的氣勢，轟然駛出了城區。
一路上，遇到了兩波夜間巡邏的糾察隊。
「站住！幹什麼的？」
幾個戴著紅袖標的年輕人揮舞著手電筒攔在路中間。
江沉連車都沒下，只是降下車窗，冷冷地將那張蓋著鮮紅印章的「特別通行證」遞了出去，順便亮了亮腰間那把槍套的輪廓。
「保衛科執行絕密任務，不想去局裡喝茶就滾開。」
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殺伐之氣，再加上那張這一片誰人不知的冷峻臉龐，讓那幾個糾察隊員瞬間噤若寒蟬，忙不迭地搬開路障，還得畢恭畢敬地敬個禮。
「江科長慢走！」
車廂里，婁家三口聽著外面的動靜，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直到卡車重新加速，將那些關卡遠遠甩在身後，他們才癱軟在車板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這就是權力的力量。在這亂世之中，它是比黃金更堅硬的護盾。
卡車一路向北，漸漸駛離了繁華的市區，周圍的燈光越來越稀疏，最後只剩下道路兩旁瘋狂後退的白楊樹和無盡的曠野。
大概開了一個多小時，車子拐進了一條廢棄的土路，最終停在了一座隱蔽在山坳里的舊倉庫前。
這裡原本是一個廢棄的農場，方圓幾里都沒人煙，荒草長得比人還高。在月光下，那座斑駁的紅磚倉庫顯得格外荒涼，像是一座被遺忘的孤島。
「到了，下車吧。」
江沉跳下車，拉開了後車廂的帆布。
婁母看著周圍陰森森的環境，忍不住打了個哆嗦，緊緊抓住了婁半城的胳膊：「老頭子，這……這就讓我們住這兒啊？這能住人嗎？」
婁半城雖然沒說話，但眼裡的擔憂也掩飾不住。這地方，看著比難民營強不了多少。
江沉沒有解釋，只是走到倉庫大門前，掏出一把鑰匙打開了那把鏽跡斑斑的大鎖，然後用力推開了沉重的鐵門。
「啪！」
隨著他按下門邊的開關，倉庫內部瞬間亮如白晝。
婁家三口下意識地眯起了眼睛，等他們看清裡面的景象時，全都驚得張大了嘴巴，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哪裡是什麼廢棄倉庫？這簡直就是一個隱藏在荒野里的豪華套房！
原本破敗的牆壁被貼上了厚實的保溫層，水泥地面上鋪著厚厚的地毯。倉庫的一角被隔斷成了兩個臨時的臥室，裡面擺放著看起來就鬆軟無比的席夢思床墊和嶄新的鴨絨被。
另一邊則是生活區，擺放著兩台大功率的燃油取暖器，此時正散發著融融的暖意，將深秋深夜的寒氣徹底隔絕在外。
更讓婁半城感到震撼的是靠牆的那一排貨架。
上面整整齊齊地碼放著成箱的午餐肉罐頭、壓縮餅乾、大米、白面，甚至還有幾箱在這個年代極其罕見的「自熱火鍋」和包裝精美的速溶咖啡。
角落裡，一台嶄新的柴油發電機正在低沉地運轉，為這裡提供著穩定的電力。
「這……」婁半城顫抖著手，摸了摸那台取暖器，感受著上面真實的溫度，眼眶瞬間紅了。
他想過江沉會安排一個落腳點，但他以為頂多是個能遮風擋雨的地窖。他萬萬沒想到，在這種物資極度匱乏、人人自危的時候，江沉竟然能為他們準備出這樣一個「世外桃源」。
這不僅僅是物資的問題，這是通天的手段，更是過命的交情啊！
「這裡很偏僻，平時沒人來，絕對安全。」江沉隨手拿起一盒自熱火鍋扔給婁半城，語氣平淡得就像是在介紹公司的員工宿舍，「發電機油料夠用半個月，食物夠吃三個月。你們先在這裡委屈一段時間，等外面的風頭過了，我再安排你們南下。」
「不委屈！一點都不委屈！」婁母激動得直抹眼淚，「這比家裡……比現在的家裡強太多了！江科長，你就是我們全家的救命恩人啊！」
婁半城深吸了一口氣，轉過身，對著江沉深深地鞠了一躬。
「江沉，大恩不言謝。我婁某人這輩子閱人無數，但直到今天才知道，什麼叫英雄出少年。以後這條命，就是你的。」
江沉側身避開了這一禮，神色依然平靜：「各取所需罷了。你們活著，對我有用。」
他說得直白且冷酷，但在此時的婁家人聽來，這卻是最讓人安心的承諾。
安頓好兩位老人後，江沉轉身走出了倉庫。
外面的夜風依然凜冽，吹散了倉庫里那一絲溫馨的暖意。他靠在卡車車頭上，從兜里摸出一根煙點上，火光明明滅滅，映照著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
身後傳來了輕微的腳步聲。
婁曉娥裹著一件厚實的軍大衣走了出來。月光灑在她那張並未施粉黛卻依然白皙動人的臉上，有些蒼白，卻透著一種驚心動魄的破碎感。
她走到江沉身邊，並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遠處的荒野。
此刻，天地之間仿佛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一種異樣而危險的氛圍，在寒風中悄然滋生。
當整座四九城都陷入沉睡時，一輛掛著特殊牌照的解放牌卡車，像是一頭沉默的鋼鐵巨獸，悄無聲息地滑入了婁家所在的街道。
並沒有開車燈，全靠著駕駛員那超乎常人的視力在黑暗中穿行。江沉穩穩地踩下剎車，卡車精準地停在了婁家後門的陰影里，連引擎的轟鳴聲都被壓到了最低。
他跳下車，那雙軍靴落在柏油路面上，幾乎沒有發出聲音。
後門「吱呀」一聲開了一條縫，露出了婁半城那張略顯憔悴卻強作鎮定的臉。
「江……江科長，你來了。」婁半城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顫抖。
「都準備好了嗎？」江沉沒有廢話，目光掃過站在婁半城身後的婁母和婁曉娥。
三人手裡都只提著極其簡單的行李箱，看起來就像是去親戚家串個門。
「都聽您的安排，身外之物，能舍的都舍了。」婁半城回頭深深地看了一眼這座住了幾十年的小洋樓，眼底滿是不舍，但更多的是決絕。作為一個在商海浮沉半輩子的資本家，他太清楚「留得青山在」的道理了。
昨晚的那場「空城計」雖然騙過了許大茂，也暫時糊弄住了李副廠長，但這畢竟不是長久之計。一旦風向再變，或者有更高級別的人介入，他們一家就是砧板上的肉。
「上車。」
江沉一揮手，動作乾脆利落。
就在三人爬上被帆布遮得嚴嚴實實的後車廂時，江沉的手掌看似隨意地在後門口那堆積如山的雜物上一拂。
原本堆在那裡的幾個大箱子——那是昨晚為了演戲特意留下的「破爛」，瞬間憑空消失，被收入了系統空間。
既然要演戲，就要演全套。在外界看來，這輛卡車是來拉「戰備物資」的，如果車廂空空蕩蕩，反倒惹人懷疑。
幾分鐘後，卡車再次啟動。
這一次，它不再掩飾，雪亮的大燈撕裂了夜幕，引擎發出低沉的咆哮，帶著一種不可阻擋的氣勢，轟然駛出了城區。
一路上，遇到了兩波夜間巡邏的糾察隊。
「站住！幹什麼的？」
幾個戴著紅袖標的年輕人揮舞著手電筒攔在路中間。
江沉連車都沒下，只是降下車窗，冷冷地將那張蓋著鮮紅印章的「特別通行證」遞了出去，順便亮了亮腰間那把槍套的輪廓。
「保衛科執行絕密任務，不想去局裡喝茶就滾開。」
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殺伐之氣，再加上那張這一片誰人不知的冷峻臉龐，讓那幾個糾察隊員瞬間噤若寒蟬，忙不迭地搬開路障，還得畢恭畢敬地敬個禮。
「江科長慢走！」
車廂里，婁家三口聽著外面的動靜，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直到卡車重新加速，將那些關卡遠遠甩在身後，他們才癱軟在車板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這就是權力的力量。在這亂世之中，它是比黃金更堅硬的護盾。
卡車一路向北，漸漸駛離了繁華的市區，周圍的燈光越來越稀疏，最後只剩下道路兩旁瘋狂後退的白楊樹和無盡的曠野。
大概開了一個多小時，車子拐進了一條廢棄的土路，最終停在了一座隱蔽在山坳里的舊倉庫前。
這裡原本是一個廢棄的農場，方圓幾里都沒人煙，荒草長得比人還高。在月光下，那座斑駁的紅磚倉庫顯得格外荒涼，像是一座被遺忘的孤島。
「到了，下車吧。」
江沉跳下車，拉開了後車廂的帆布。
婁母看著周圍陰森森的環境，忍不住打了個哆嗦，緊緊抓住了婁半城的胳膊：「老頭子，這……這就讓我們住這兒啊？這能住人嗎？」
婁半城雖然沒說話，但眼裡的擔憂也掩飾不住。這地方，看著比難民營強不了多少。
江沉沒有解釋，只是走到倉庫大門前，掏出一把鑰匙打開了那把鏽跡斑斑的大鎖，然後用力推開了沉重的鐵門。
「啪！」
隨著他按下門邊的開關，倉庫內部瞬間亮如白晝。
婁家三口下意識地眯起了眼睛，等他們看清裡面的景象時，全都驚得張大了嘴巴，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哪裡是什麼廢棄倉庫？這簡直就是一個隱藏在荒野里的豪華套房！
原本破敗的牆壁被貼上了厚實的保溫層，水泥地面上鋪著厚厚的地毯。倉庫的一角被隔斷成了兩個臨時的臥室，裡面擺放著看起來就鬆軟無比的席夢思床墊和嶄新的鴨絨被。
另一邊則是生活區，擺放著兩台大功率的燃油取暖器，此時正散發著融融的暖意，將深秋深夜的寒氣徹底隔絕在外。
更讓婁半城感到震撼的是靠牆的那一排貨架。
上面整整齊齊地碼放著成箱的午餐肉罐頭、壓縮餅乾、大米、白面，甚至還有幾箱在這個年代極其罕見的「自熱火鍋」和包裝精美的速溶咖啡。
角落裡，一台嶄新的柴油發電機正在低沉地運轉，為這裡提供著穩定的電力。
「這……」婁半城顫抖著手，摸了摸那台取暖器，感受著上面真實的溫度，眼眶瞬間紅了。
他想過江沉會安排一個落腳點，但他以為頂多是個能遮風擋雨的地窖。他萬萬沒想到，在這種物資極度匱乏、人人自危的時候，江沉竟然能為他們準備出這樣一個「世外桃源」。
這不僅僅是物資的問題，這是通天的手段，更是過命的交情啊！
「這裡很偏僻，平時沒人來，絕對安全。」江沉隨手拿起一盒自熱火鍋扔給婁半城，語氣平淡得就像是在介紹公司的員工宿舍，「發電機油料夠用半個月，食物夠吃三個月。你們先在這裡委屈一段時間，等外面的風頭過了，我再安排你們南下。」
「不委屈！一點都不委屈！」婁母激動得直抹眼淚，「這比家裡……比現在的家裡強太多了！江科長，你就是我們全家的救命恩人啊！」
婁半城深吸了一口氣，轉過身，對著江沉深深地鞠了一躬。
「江沉，大恩不言謝。我婁某人這輩子閱人無數，但直到今天才知道，什麼叫英雄出少年。以後這條命，就是你的。」
江沉側身避開了這一禮，神色依然平靜：「各取所需罷了。你們活著，對我有用。」
他說得直白且冷酷，但在此時的婁家人聽來，這卻是最讓人安心的承諾。
安頓好兩位老人後，江沉轉身走出了倉庫。
外面的夜風依然凜冽，吹散了倉庫里那一絲溫馨的暖意。他靠在卡車車頭上，從兜里摸出一根煙點上，火光明明滅滅，映照著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
身後傳來了輕微的腳步聲。
婁曉娥裹著一件厚實的軍大衣走了出來。月光灑在她那張並未施粉黛卻依然白皙動人的臉上，有些蒼白，卻透著一種驚心動魄的破碎感。
她走到江沉身邊，並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遠處的荒野。
此刻，天地之間仿佛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一種異樣而危險的氛圍，在寒風中悄然滋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