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空城計
那聲「格殺勿論」，絕不是在開玩笑。
江沉的聲音仿佛帶著某種魔力，瞬間鎮住了整個場面。原本還在樓上樓下亂竄的糾察隊員們，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個個僵在原地，臉色煞白。他們平時欺負老百姓還行，真碰上保衛科這種帶槍的暴力機構，立馬就慫成了鵪鶉。
許大茂聽到這個聲音，渾身猛地一抖，從那種崩潰的絕望中驚醒過來。隨之而來的，是一種窮途末路的瘋狂。
「不！我不能輸！我是來抓資本家的！我有理！」
許大茂從地上爬起來，雙眼赤紅，像是一頭困獸。他衝出地下室，正好撞見依然端坐在客廳里的婁家三人。看著婁曉娥那嘲弄的眼神，惡向膽邊生。
「肯定是你們把東西轉移了！人還在就行！先把人扣下！只要把人帶回去嚴刑拷打，我就不信問不出東西的下落！」
許大茂嘶吼著，從腰間抽出皮帶，竟是想直接對婁曉娥動手，「把他媽的這幾個人給我綁了！」
劉海中此時也反應過來，這是最後一搏的機會，也跟著起鬨：「對！先把人控制住！他們是階級敵人！」
幾個不知死活的心腹手下聽到命令，正要撲向婁曉娥。
「砰！」
一聲清脆的槍響，在狹窄的客廳里驟然炸裂。
天花板上的吊燈被子彈擊碎，玻璃渣子嘩啦啦地落了一地。那幾個剛邁出腿的打手嚇得「媽呀」一聲，直接癱軟在地上，褲襠瞬間濕了一片。
大門處，江沉身披黑色的雨衣，手裡握著那把還在冒著青煙的54式手槍，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他的身後，跟著兩排全副武裝的保衛科幹事，黑洞洞的槍口指著客廳里的每一個人。
那種壓迫感，如同泰山壓頂。
「我看誰敢動？」
江沉的目光如刀鋒般掃過全場，最後定格在許大茂那張扭曲的臉上。他緩緩走上前，皮靴踩在玻璃渣上，發出令人牙酸的碎裂聲。
「許大茂，你好大的膽子。光天化日之下，糾集流氓地痞，私闖民宅，意圖綁架勒索。你眼裡還有沒有王法？還有沒有廠紀國法？」
每一句話，都像是一記重錘，砸在許大茂的心口。
「我……我是來抓資本家的！他們轉移資產！他們是蛀蟲！」許大茂色厲內荏地吼道，手指顫抖地指著空蕩蕩的房間，「你看！東西都沒了！這就是證據！」
「證據？」
江沉冷笑一聲，隨手將槍插回腰間，從懷裡掏出一份文件，慢條斯理地展開。那上面，鮮紅的大印在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許大茂，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江沉將文件直接拍在了許大茂那張慘白的臉上，「這是部里頒發的『愛國商人』榮譽證書。早在半年前，婁半城董事就響應國家號召，將家中大部分資產無償捐獻給了國家，支持國防建設。」
「這就是為什麼家裡是空的。」江沉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正義的審判感，「人家為了國家毀家紓難，把家底都捐空了，這是什麼精神？這是愛國主義精神！」
「而你，許大茂！居然污衊這樣的愛國人士是轉移資產？你這是在打誰的臉？你是在打部里領導的臉！你這是在破壞統一戰線！」
這一頂頂大帽子扣下來，直接把許大茂給砸懵了。
捐……捐了？
半年前就捐了？
許大茂看著那份紅頭文件，腦子裡嗡嗡作響。系統偽造的文件完美無缺，上面的日期、印章、簽字，無一不透著官方的威嚴。
「不……這不可能……假的！這肯定是假的！」許大茂無法接受這個現實，他伸手想去搶那份文件。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許大茂的臉上。這一巴掌力道之大，直接把他抽得原地轉了個圈，半邊臉瞬間腫了起來。
動手的不是江沉，而是剛剛從門外走進來的李副廠長。
李副廠長此時一臉的「痛心疾首」和「正氣凜然」。他收了江沉的金條，這會兒正是他表演的時候。
「混帳東西！」
李副廠長指著許大茂的鼻子破口大罵，「這文件我看過！這事兒我也知道！怎麼，你連我也要查？連我也要打倒？」
「李……李廠長……」
看到李副廠長親自出面站台，許大茂最後的心理防線徹底崩塌了。他捂著臉，雙腿一軟，「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連李副廠長都說是真的，那假的也是真的了。
完了。
全完了。
一旁的劉海中看到這一幕，嚇得臉色發青，手裡的棍子早就扔了，哆哆嗦嗦地縮在牆角，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這就是一場鬧劇！」李副廠長環視四周，威嚴地揮了揮手，「保衛科的，把這群私闖民宅、尋釁滋事的人都給我帶回去！特別是許大茂，停職反省，寫深刻檢查！我要在全廠通報批評！」
「是！」
保衛科的幹事們如狼似虎地衝上來，像拖死狗一樣把許大茂和劉海中架了出去。
許大茂像是一具被抽走了靈魂的軀殼，眼神呆滯地看著那份紅頭文件，嘴裡還在喃喃自語：「空的……怎麼是空的呢……」
一場聲勢浩大的抄家行動，就這樣在江沉的翻手為雲覆手為雨之下，變成了一場徹頭徹尾的笑話。
十分鐘後，小洋樓恢復了平靜。
鄰居們散去了，糾察隊被押走了。客廳里只剩下江沉、李副廠長和婁家三人。
李副廠長看了一眼受到驚嚇（其實是裝的）的婁半城，換上了一副和藹的面孔：「婁董啊，讓你受驚了。這是我們工作上的失誤，讓這種害群之馬鑽了空子。你放心，廠里一定給你一個交代。」
「多謝李廠長主持公道。」婁半城也是老戲骨，此刻感激涕零，演得入木三分。
李副廠長點了點頭，然後走到江沉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壓低聲音，語氣變得意味深長：「江老弟，這事兒辦得漂亮。不過……」
他看了一眼婁家眾人，眼底閃過一絲冷光，「這家人經過這麼一鬧，留在四九城終究是個麻煩。萬一以後再有人拿這事做文章……」
他收了金條，自然希望這事兒能徹底爛在肚子裡。婁家走了，對他來說才是最安全的。
江沉心領神會，微微一笑，同樣壓低聲音說道：「廠長放心，我都安排好了。明天一早，我就安排車送他們『回鄉養病』。這通行證，不就是為此準備的嗎？」
李副廠長一愣，隨即哈哈大笑，指了指江沉：「你啊你……真是滴水不漏！行，那就這麼辦！」
兩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這就是成年人的世界，這就是權謀的藝術。
江沉轉過身，看向窗外的夜色。雨過天晴，烏雲散去，一輪明月掛在枝頭。
明晚，就是送婁家出海的時候了。而他江沉的時代，才剛剛拉開序幕。
江沉的聲音仿佛帶著某種魔力，瞬間鎮住了整個場面。原本還在樓上樓下亂竄的糾察隊員們，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個個僵在原地，臉色煞白。他們平時欺負老百姓還行，真碰上保衛科這種帶槍的暴力機構，立馬就慫成了鵪鶉。
許大茂聽到這個聲音，渾身猛地一抖，從那種崩潰的絕望中驚醒過來。隨之而來的，是一種窮途末路的瘋狂。
「不！我不能輸！我是來抓資本家的！我有理！」
許大茂從地上爬起來，雙眼赤紅，像是一頭困獸。他衝出地下室，正好撞見依然端坐在客廳里的婁家三人。看著婁曉娥那嘲弄的眼神，惡向膽邊生。
「肯定是你們把東西轉移了！人還在就行！先把人扣下！只要把人帶回去嚴刑拷打，我就不信問不出東西的下落！」
許大茂嘶吼著，從腰間抽出皮帶，竟是想直接對婁曉娥動手，「把他媽的這幾個人給我綁了！」
劉海中此時也反應過來，這是最後一搏的機會，也跟著起鬨：「對！先把人控制住！他們是階級敵人！」
幾個不知死活的心腹手下聽到命令，正要撲向婁曉娥。
「砰！」
一聲清脆的槍響，在狹窄的客廳里驟然炸裂。
天花板上的吊燈被子彈擊碎，玻璃渣子嘩啦啦地落了一地。那幾個剛邁出腿的打手嚇得「媽呀」一聲，直接癱軟在地上，褲襠瞬間濕了一片。
大門處，江沉身披黑色的雨衣，手裡握著那把還在冒著青煙的54式手槍，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他的身後，跟著兩排全副武裝的保衛科幹事，黑洞洞的槍口指著客廳里的每一個人。
那種壓迫感，如同泰山壓頂。
「我看誰敢動？」
江沉的目光如刀鋒般掃過全場，最後定格在許大茂那張扭曲的臉上。他緩緩走上前，皮靴踩在玻璃渣上，發出令人牙酸的碎裂聲。
「許大茂，你好大的膽子。光天化日之下，糾集流氓地痞，私闖民宅，意圖綁架勒索。你眼裡還有沒有王法？還有沒有廠紀國法？」
每一句話，都像是一記重錘，砸在許大茂的心口。
「我……我是來抓資本家的！他們轉移資產！他們是蛀蟲！」許大茂色厲內荏地吼道，手指顫抖地指著空蕩蕩的房間，「你看！東西都沒了！這就是證據！」
「證據？」
江沉冷笑一聲，隨手將槍插回腰間，從懷裡掏出一份文件，慢條斯理地展開。那上面，鮮紅的大印在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許大茂，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江沉將文件直接拍在了許大茂那張慘白的臉上，「這是部里頒發的『愛國商人』榮譽證書。早在半年前，婁半城董事就響應國家號召，將家中大部分資產無償捐獻給了國家，支持國防建設。」
「這就是為什麼家裡是空的。」江沉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正義的審判感，「人家為了國家毀家紓難，把家底都捐空了，這是什麼精神？這是愛國主義精神！」
「而你，許大茂！居然污衊這樣的愛國人士是轉移資產？你這是在打誰的臉？你是在打部里領導的臉！你這是在破壞統一戰線！」
這一頂頂大帽子扣下來，直接把許大茂給砸懵了。
捐……捐了？
半年前就捐了？
許大茂看著那份紅頭文件，腦子裡嗡嗡作響。系統偽造的文件完美無缺，上面的日期、印章、簽字，無一不透著官方的威嚴。
「不……這不可能……假的！這肯定是假的！」許大茂無法接受這個現實，他伸手想去搶那份文件。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許大茂的臉上。這一巴掌力道之大，直接把他抽得原地轉了個圈，半邊臉瞬間腫了起來。
動手的不是江沉，而是剛剛從門外走進來的李副廠長。
李副廠長此時一臉的「痛心疾首」和「正氣凜然」。他收了江沉的金條，這會兒正是他表演的時候。
「混帳東西！」
李副廠長指著許大茂的鼻子破口大罵，「這文件我看過！這事兒我也知道！怎麼，你連我也要查？連我也要打倒？」
「李……李廠長……」
看到李副廠長親自出面站台，許大茂最後的心理防線徹底崩塌了。他捂著臉，雙腿一軟，「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連李副廠長都說是真的，那假的也是真的了。
完了。
全完了。
一旁的劉海中看到這一幕，嚇得臉色發青，手裡的棍子早就扔了，哆哆嗦嗦地縮在牆角，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這就是一場鬧劇！」李副廠長環視四周，威嚴地揮了揮手，「保衛科的，把這群私闖民宅、尋釁滋事的人都給我帶回去！特別是許大茂，停職反省，寫深刻檢查！我要在全廠通報批評！」
「是！」
保衛科的幹事們如狼似虎地衝上來，像拖死狗一樣把許大茂和劉海中架了出去。
許大茂像是一具被抽走了靈魂的軀殼，眼神呆滯地看著那份紅頭文件，嘴裡還在喃喃自語：「空的……怎麼是空的呢……」
一場聲勢浩大的抄家行動，就這樣在江沉的翻手為雲覆手為雨之下，變成了一場徹頭徹尾的笑話。
十分鐘後，小洋樓恢復了平靜。
鄰居們散去了，糾察隊被押走了。客廳里只剩下江沉、李副廠長和婁家三人。
李副廠長看了一眼受到驚嚇（其實是裝的）的婁半城，換上了一副和藹的面孔：「婁董啊，讓你受驚了。這是我們工作上的失誤，讓這種害群之馬鑽了空子。你放心，廠里一定給你一個交代。」
「多謝李廠長主持公道。」婁半城也是老戲骨，此刻感激涕零，演得入木三分。
李副廠長點了點頭，然後走到江沉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壓低聲音，語氣變得意味深長：「江老弟，這事兒辦得漂亮。不過……」
他看了一眼婁家眾人，眼底閃過一絲冷光，「這家人經過這麼一鬧，留在四九城終究是個麻煩。萬一以後再有人拿這事做文章……」
他收了金條，自然希望這事兒能徹底爛在肚子裡。婁家走了，對他來說才是最安全的。
江沉心領神會，微微一笑，同樣壓低聲音說道：「廠長放心，我都安排好了。明天一早，我就安排車送他們『回鄉養病』。這通行證，不就是為此準備的嗎？」
李副廠長一愣，隨即哈哈大笑，指了指江沉：「你啊你……真是滴水不漏！行，那就這麼辦！」
兩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這就是成年人的世界，這就是權謀的藝術。
江沉轉過身，看向窗外的夜色。雨過天晴，烏雲散去，一輪明月掛在枝頭。
明晚，就是送婁家出海的時候了。而他江沉的時代，才剛剛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