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白汶坡,我踏馬來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天還沒亮。

  濃霧籠罩著山林,能見度很低。

  陳征帶頭從廢磚窯廠悄悄溜出,順著山後的小路朝白汶坡外圍快速前進。

  這條路是之前他推算出來的盲區,避開了所有已知的監控。

  然而代價就是,這根本算不上是一條路。

  腳下是碎石和爛泥,旁邊就是斷崖,頭頂的荊棘枯枝擋住了視線。

  安然緊緊跟在後面,就算受過特戰訓練,也是走得很吃力。

  突然,她的腳踩上了一塊長滿青苔的岩石,一下子失去平衡,朝著旁邊的斷崖滑了下去。

  就在她快要掉下懸崖時。

  一隻大手精準地抓住了安然的手腕。

  陳征連頭都沒回,小臂用力,硬生生把人從懸崖邊拉了回來,順手推到一棵大樹旁。

  安然驚出一身冷汗,靠著樹幹大口喘息著。

  ……

  走了四十分鐘,終於看到了目標。

  陳征打出手勢讓安然停下,兩人躲進灌木叢里,開始觀察。

  視野前方。

  是一間頗為廢棄的教會醫院主樓。

  外牆爬滿了藤蔓,窗框上還留著幾塊碎玻璃。

  旁邊原本應該還有移動,宿舍樓只是現在已經塌了。

  陳征快速掃過建築的每個細節,立刻感覺到了危險。

  圍牆上的藤蔓,看似是亂長的,但底下都被修剪過,清空出了射擊的死角。

  主樓三層有幾扇窗戶的灰塵,有些奇怪。

  中間頗為乾淨,邊緣卻很厚,那是有人長期架設觀察設備留下的痕跡。

  安然也仔細觀察著,只覺得頭皮陣陣發麻。

  這簡直就不是什麼廢墟,而是一個偽裝起來的軍事堡壘。

  兩人的目光移到外圍,看到了第一道防線。

  兩個穿著破爛的流浪漢縮在角落裡,看著像在取暖,但站位很專業。

  一個守在路口視野最好的位置,另一個在側面的高處。

  陳征打出分頭包抄的手勢。

  兩人借著濃霧掩護,分頭摸了過去。

  陳征貼著牆根悄無聲息的爬上高點,猛地撲了出去。

  左手捂住哨兵的口鼻,右膝頂住他的脊椎,雙手抱住頭用力一扭。

  哨兵連拔槍動作都沒做出來,直接癱軟倒地。

  同一時間,安然從側後方鎖喉放倒路口暗哨,動作乾淨利落。

  她扒開對方的外套搜身,從兜里摸出了個加密通訊器。

  裡面斷斷續續傳來聲音,是英語和土話混在一起。

  緊接著,她又在哨兵戰術內襯摸到一張硬質卡片。

  安然抽出卡片,仔細看去。

  通行卡表面印著一行醒目加粗字母。

  LC-7。

  陳征從高處跳下來,看了一眼卡片,便隨手塞入戰術背心。

  兩人放輕腳步,繼續往裡走去。

  白汶坡的防禦強度很高。

  這裡的防禦是系統性的軍事級布防。

  快到主樓入口時,陳征突然停下,攔住安然,彎腰抓起一把灰塵。

  他手腕一翻,灰塵貼著地面揚了起來。

  灰塵在空中勾勒出三道紅外射線。

  安然咽了口唾沫,放低身體,跟著陳征從射線縫隙里鑽了過去。

  剛過了通道,到了走廊拐角。

  陳徵用腳尖挑起一塊碎石,彈向五米外的牆角。

  石子落地發出輕微的響聲。

  牆上一個偽裝成通風口的裝置閃了一下藍光。

  這是聲波感應裝置。

  測試完,陳征立刻規劃出了安全路線,帶著安然貼著牆快速移動著。

  安然跟在後方,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這種變態級別的防禦,對手的底蘊怕是有點嚇人哦。


  很快,兩人摸到了中層的療養院。

  這裡看起來很是普通,門口擺著幾盆已經枯死的盆栽,窗戶上還掛著幾條破破爛爛的窗簾。

  透過布料縫隙,才能隱約看到暗處有人影,正在持槍來回晃動著。

  大門上方,還有一塊發著藍光的生物識別面板。

  走廊深處,也時不時傳來陣陣低沉的機械運轉聲。

  聲音頻率頗為穩定,應該是某種大型實驗設備在不停地運作。

  但兩人目的,暫時不是這裡。

  按照阿坤的情報,陳征兩人順著建築邊上的泥路,繞到了側面。

  躲開監控,撥開半人高的雜草,前面立著一座長滿青苔的假山。

  假山背後,藏著一個隱蔽的地下層入口。

  一個鐵門在那裡,已經生鏽的厲害了。

  但固定鐵門的鉸鏈,卻有剛塗過潤滑油的光澤。

  門邊牆壁,同樣嵌著一塊和剛才一樣生物識別面板。

  陳征正準備過去破解,便聽到一陣腳步聲突然靠近。

  安然連忙往後看去,只見一隊全副武裝的巡邏兵正朝假山這邊走來。

  陳征嘖是反應很快,一把攬住安然的腰,把她帶進了牆角的陰影里。

  兩人身體在狹窄空間裡緊緊貼在一起。

  安然胸口起伏著,臉貼著陳征的胸膛。

  隨後,巡邏隊的手電光從兩人頭頂掃過。

  光斑在假山的青苔上停了一下,又掃過鐵門邊緣,然後才慢慢移開。

  安然死死咬住牙關,強制屏住了自己的呼吸。

  很快,腳步聲順著排污道漸行漸遠。

  她緊繃的神經剛準備放鬆,餘光無意中向下,掃過了牆面底部,呼吸便猛地一停。

  那是一處不起眼的舊刻痕。

  痕跡深淺不一,邊緣已經被風化得很平滑,像是用很鈍的東西一下下鑿出來的。

  即便如此,整體形狀依舊清晰。

  那是一個結構複雜的特殊符號,和磚窯廠軍靴底部的刻痕一樣。

  安然渾身不由得一僵。

  她的呼吸瞬間變得混亂,雙手也控制不住地抖了起來。

  母親肯定來過這裡!

  那個高高在上的雪線小組,那個神秘消失的親人,曾經真真切切地跪在這個陰暗角落,用盡最後力氣刻下了這道記號。

  二十年的謊言和欺騙,二十年積壓在心底的思念!

  陳征察覺到身邊安然的情緒不對勁。

  他沒有半點猶豫,直接反手一把死死捂住安然嘴唇,手臂用力,把她拖進了更深的黑暗角落。

  他的力道控制得很好,既沒弄傷她,又帶著不容反抗的命令。

  這個時候絕對不能出聲。

  哪怕此刻把滿口牙齒咬碎,也絕不能發出半點動靜。

  安然雙眼圓睜,眼淚頓時流了出來,牙齒死死咬住了陳征寬厚的手心。

  溫熱液體奪眶而出,順著臉頰無聲滑落,瞬間浸透了陳征指縫。

  她的腦海中只剩下一個無比瘋狂的念頭。

  一定要好好查一查這裡。

  一定要找到母親最後到底經歷了什麼!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