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黑河賭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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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完,阿坤便很有眼色地退了出去,順手反鎖了房門。

  門鎖剛落,安然立刻警惕起來。

  她脫下礙事的職業裝外套,隨手甩在單人沙發上,從公文包夾層里摸出一個微型探測儀,開始仔細檢查起整個套房。

  電視機後蓋,通風管道百葉窗,床底縫隙,甚至連衛生間的鏡子背面都沒放過。

  陳征走到飲水機旁,用熱水清洗了一遍鈦合金保溫杯,重新泡上一小把枸杞。

  十分鐘後,安然收起探測儀,沖陳征比了個安全的手勢。

  「乾淨的,沒有監聽設備和微型探頭。」

  安然拔出格洛克手槍,卸下彈匣檢查子彈後,便放在了觸手可及的床頭柜上。

  陳征端著保溫杯,在窗前的一把破木椅上坐下。

  「船上那三個僱傭兵,看出什麼沒?」

  安然拉開另一張椅子,眉頭緊鎖。

  「步伐沉穩,戒備心極強,絕對參加過實戰。」

  陳征喝了一口枸杞水,目光一冷。

  「金沙鎮北區是地方武裝的核心防區,那三個傢伙下船後直接往北走了。」

  「老吳說過,最近有洋面孔和當地武裝頻繁接觸,砸了大量重金。」

  「CIA外圍行動組養的狗向來喜歡借刀殺人,肯定在謀劃一場大亂子。」

  安然將公文包里的簡易地圖鋪在茶几上,用紅筆在北區畫了個顯眼的圓圈。

  「如果他們已經和當地武裝達成了某種骯髒交易,我們這兩個生面孔貿然闖進去,極容易打草驚蛇。」

  「必須找個突破口。」

  陳征頭也不回地用手指點了點地圖中心的位置。

  「那就選阿坤剛才說過的賭場吧。」

  「那種地方魚龍混雜,情報流通的很快。」

  「晚上我們一起去探探底,看看能不能釣出兩條有分量的舌頭。」

  說著,他版轉頭看向安然,嘴角挑了挑。

  「記住了,晚上你的人設可請按玩不能崩。」

  「你一個秘書要是當眾使出槍斗術,這戲可就沒法兒唱了。」

  安然冷哼一聲,將手槍別回腰間槍套。

  「陳生儘管放心,只要你不占我便宜,我絕對是個完美的性感花瓶。」

  太陽很快落到西邊的山脈後。

  夜色籠罩了金沙鎮。

  誡道主街兩側的霓虹招牌降低了亮度,但依舊閃爍著。

  巨大的重金屬電音也在各個店鋪中響起。

  街上傳來陣陣皮肉交易的拉客聲、賭徒輸光底褲的咒罵聲,還有酒杯碰撞聲。

  遠處方向,甚至隱隱傳來兩聲沉悶的步槍點射。

  沒人去管,也沒人在意。

  在這裡死幾個人,根本無足輕重。

  陳征站在套房落地的玻璃窗前,窗外五光十色的光影照在他稜角分明的側臉上。

  其目光透過玻璃,死死盯著北區那片沒有霓虹燈照耀的黑暗地帶。

  這裡的情況,比想像中還要複雜。

  ……

  是夜九點。

  阿坤把那輛皮卡停在巷子口,回頭沖兩人擠了擠眼。

  「到了,這裡就是黑河賭場。」

  「這地方呀,白天關門,晚上吃人。」

  陳征靠在后座,手裡端著保溫杯。

  「你這介紹詞,挺有景區導遊的氣質。」

  阿坤聞言,不由得乾笑兩聲。

  「陳老闆,這邊就這風格,主打一個童叟無欺,命不包退。」

  安然坐在旁邊,聽的眼皮一跳。

  真真箇一條流利的嘴皮子。

  想來這人就算是去賣棺材,生意大概也不會差。

  車門一開,外頭的喧鬧聲立刻傳進車廂。

  賭場是一棟兩層木樓,門口掛著塊開裂的招牌,金漆掉了一半。


  樓下守衛是四個本地武裝,有兩個把槍口斜衝著地。

  安然掃了一眼,把人和槍都記下來了。

  四個明哨。

  門後還有兩個。

  二樓窗邊有影子,至少三人。

  木樓右側巷子太窄,不適合撤退。

  左側有個雜物堆,能藏人,也能藏槍。

  她的腦子轉的飛快,面上維持著秘書模樣,拎著公文包,站在陳征身後半步。

  阿坤剛上前,便被一個守門的黑瘦男人伸手攔住。

  「搜身。」

  阿坤連忙笑道:「規矩,規矩,陳老闆別介意。」

  陳征聞言,略微抬起了眼睛。

  「出來做生意,我是最講規矩的。」

  「但你最好讓他們手乾淨點,我的西裝很貴。」

  那守衛顯然聽不懂,但旁邊另一個華人翻譯卻笑了起來,隨後他的身後便傳來另一個男人的聲音。

  「老闆放心,我們的人,不愛男人,都是正經人。」

  說話的是個四十多歲的華人,頭髮往後梳去,臉上滿是笑容。

  阿坤趕緊介紹。

  「杜老闆,這位就是我和你提過的陳老闆。」

  「陳老闆,這位杜昆杜哥,這邊很多生意,都是杜哥在牽線。」

  杜昆點點頭,伸出了手。

  「久仰。」

  陳征也伸出手,和他碰了一下。

  「彼此。」

  杜昆目光一轉,落到安然身上。

  「這位就是林小姐吧。」

  安然微微點頭。

  「林思琪。」

  杜昆笑了笑。

  「陳老闆好福氣,助理都帶得這麼體面。」

  陳征卻只是搖搖頭,面色平靜。

  「她是來管帳的,不是給人看的。」

  杜昆哈哈一笑,立刻讓路。

  「是我多嘴了,二位請。」

  剛進門,便是一陣熱浪和噪音襲來。

  樓下擺著七八張賭桌,不斷響起骰子聲音和各種罵娘聲。

  牆邊站著持槍的本地武裝,手指一直搭在扳機護圈邊緣。

  陳征看了一圈,心裡便有了數。

  樓下賭客三十來個,真賭的不到一半。

  剩下的人在看場子,或者裝作賭客充當眼線。

  二樓才是今晚的目標。

  隨後,杜昆領著三人上樓。

  樓上安靜的多,走廊兩邊都是包廂。

  最裡面那間,門口站著兩個拎槍的本地武裝。

  杜昆帶著三人,推門走進了那間房。

  「巴頌老闆,客人到了。」

  包廂里煙霧繚繞。

  正中擺著張長桌,桌上放著酒水和茶具,旁邊扔著一把砍骨刀,刀刃上哈哎殘留著暗紅的血跡。

  安然眼角不由得輕輕一緊。

  桌後坐著個壯碩男人,手背上全是舊傷。

  他穿著敞領的花襯衫,腰間別著槍,腳邊趴著條黑狗。

  巴頌的旁邊坐著兩個本地武裝小頭目,身後也靠牆站著四個槍手。

  真正讓陳征在意的是對面牆上那面玻璃。

  那應該是面單向玻璃,而且後頭有人。

  而且不止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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