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不速之客
八月二十九號，星期三，天氣陰沉沉的，像是要下雨。
林凡送周文淵時，車裡氣氛有些凝重。周文淵昨晚熬到深夜，今天臉色不太好。
「周哥，要不今天上午的會推一推？」林凡從後視鏡看著領導疲憊的臉。
「推不了，省領導主持的。」周文淵揉了揉眉心，「沒事，中午休息會兒就好。對了，你們公司資質的事有消息了嗎？」
「王鑫昨天去住建廳問了，說已經進入最後審核階段，就等領導簽字。應該就這幾天了。」
「抓緊。輸電通道工程的施工圖評審會已經定在十月中旬，沒有資質，你們連報名資格都沒有。」
「明白。」
把周文淵送到單位，林凡剛停好車，王鑫的電話就來了，聲音異常煩躁。
「凡子，出事了！」
林凡心裡一緊：「怎麼了？」
「有個小子，叫陳浩，找上門來了。」王鑫的聲音壓得很低，但能聽出火氣，「他說他是市里陳副市長的侄子，要入股咱們公司，出五十萬，占一半股份。」
林凡眉頭瞬間皺緊：「五十萬？一半？開什麼玩笑！」
「我也這麼說。可這小子不依不饒，今天直接跑到公司基地來了，帶著兩個人，說話挺橫。」王鑫嘆氣，「我說要跟合伙人商量，他說給我三天時間考慮，不然以後公司『不好干』。凡子，這他媽不是明搶嗎？」
林凡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這種事，他前世見過不少。有些有點背景的年輕人，仗著家裡關係，就想空手套白狼。
「你先別急，穩住他。就說需要時間核算公司資產，三天後答覆。別起衝突，尤其是別動手。」林凡說，「這事我來想辦法。」
「行，我聽你的。」王鑫頓了頓，「凡子，你說……咱們要不要找周董？這種地頭蛇，不好惹。」
「我先想想。你那邊正常經營，別影響工作。尤其是風電項目，不能出岔子。」
「知道。」
掛了電話，林凡靠在座椅上，腦子裡快速思考。陳副市長……分管城建的？好像有點印象。這種級別的領導，周文淵自然認識，但為了這種事去麻煩他，值不值得？會不會讓周文淵覺得他們連這點事都處理不好？
正想著，楚雲帆的電話來了，語氣輕鬆：「林哥，新辦公室布置好了，您周末一定來指導指導！」
林凡沒心情說這個，直接問：「雲帆，問你個事。市里陳副市長，你了解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楚雲帆的聲音正經起來：「陳副市長？分管城建、交通那個？怎麼了林哥？」
「他有個侄子，叫陳浩，你知道嗎？」
「陳浩？」楚雲帆語氣裡帶上一絲不屑，「知道，怎麼了？那小子找您麻煩了？」
林凡把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操！」楚雲帆直接爆了粗口，「他媽的陳浩，出息了啊！敢把主意打到王哥頭上了！林哥，這事您別管了，交給我！」
林凡一愣：「雲帆，你別衝動。他畢竟是……」
「陳副市長的侄子嘛，我知道。」楚雲帆冷笑，「林哥，您放心，我有分寸。這陳浩我熟，就是個被家裡慣壞了的草包，仗著他大伯的名頭在外面瞎混。這事您和王哥都別出面，我來處理。保證讓他服服帖帖的，以後見了王哥繞道走。」
「雲帆，你打算怎麼做？別鬧大了。」
「您放心，我不動手，也不罵人。」楚雲帆語氣篤定，「我跟他『講道理』。林哥，這事您交給我，算我謝謝您和王哥一直幫我。三天後，我給您和王哥一個交代。」
林凡猶豫了一下，但想到楚雲帆的背景和他平時的機靈勁，點了點頭：「好，那你處理。記住，安全第一，別惹出麻煩。」
「明白！」
掛了電話，林凡心裡稍微鬆了點，但還是不放心。楚雲帆雖然背景硬，但畢竟年輕，萬一處理不好，惹惱了陳副市長，也是麻煩。
他想了想，給王鑫發了條信息：「鑫哥，雲帆說他來處理陳浩的事。你這幾天別搭理陳浩，正常經營。有什麼事及時跟我說。」
很快回覆：「知道了。雲帆行嗎？那小子看著挺橫的。」
「讓他試試吧。實在不行，我再找周哥。」
中午吃飯時，林凡在食堂心不在焉。小陳看出他有心事，小聲問：「林科，您沒事吧？」
「沒事。」林凡搖搖頭，「小陳，市里陳副市長，你了解嗎？」
小陳想了想：「不太熟，聽說挺嚴肅的，原則性很強。他侄子……好像風評不太好，總打著他的旗號在外面辦事。周董好像跟陳副市長一起開過幾次會。」
林凡點點頭，沒再多說。
下午，林凡陪周文淵開會時，幾次想提陳浩的事，但看到周文淵疲憊的樣子，又忍住了。還是先看看楚雲帆的處理結果吧。
晚上回到家，王娟看出林凡心事重重：「怎麼了？公司有事？」
林凡沒瞞著，把事情說了。
「還有這種事？」王娟也皺起眉頭，「那個楚雲帆……能行嗎？別惹出什麼事來。」
「他說有把握，先讓他試試。」林凡說，「實在不行，我再找周哥。這種事，周哥一句話可能就解決了，但欠下的人情就大了。」
「也是。」王娟給林凡倒了杯茶，「你也別太擔心，王鑫和楚雲帆都不是沒腦子的人。」
正說著，王鑫發來信息：「凡子，陳浩下午又來了，催我答覆。我說還在核算，他就撂下句『別敬酒不吃吃罰酒』走了。雲帆剛給我打電話，讓我別管了，說他有數。」
林凡回覆：「知道了。你沉住氣。」
接下來的兩天，林凡一直關注著這事，但楚雲帆那邊沒動靜，王鑫那邊陳浩也沒再來。
第三天下午，林凡正在辦公室看文件，楚雲帆的電話來了。
「林哥，解決了。」
林凡精神一振：「怎麼說？」
「我剛跟陳浩『聊』完。」楚雲帆語氣輕鬆，「這小子現在挺明白事理的，說以後絕不打擾王哥的公司，還說要跟王哥賠禮道歉。林哥，晚上有空嗎？我叫上王哥，咱們一起吃個飯，陳浩也來，讓他當面給王哥賠個不是。」
林凡愣住了：「他……他願意？」
「願意，特別願意。」楚雲帆笑道，「林哥，您就放心吧。晚上六點，『聽松閣』，我訂好包廂了。」
掛了電話，林凡還有點不敢相信。楚雲帆用了什麼辦法，能讓一個囂張的官二代低頭認錯，還要賠禮道歉？
他給王鑫打了個電話，王鑫也懵了：「雲帆剛跟我說了，讓我晚上去吃飯。凡子，這……這靠譜嗎？」
「去看看吧。」林凡說，「雲帆既然這麼說了，應該沒問題。」
晚上六點，林凡和王鑫準時到了「聽松閣」。楚雲帆已經在包廂里了，見到他們，笑著迎上來。
「林哥，王哥，來了。坐坐。」
兩人坐下，林凡注意到包廂里還有個年輕人，二十三四歲的樣子，穿著名牌，但此時低著頭，顯得有點侷促。正是陳浩。
「浩子，過來。」楚雲帆招招手。
陳浩趕緊走過來，對著王鑫就是深深一鞠躬：「王哥，對不起！我有眼不識泰山，之前說的都是屁話，您千萬別往心裡去！我給您賠罪！」
王鑫嚇了一跳，趕緊扶他：「別別，陳少，這我可受不起……」
「受得起！」陳浩抬起頭，臉上是真切的惶恐，「王哥，我真知道錯了！您公司是正經做生意，我不該動歪心思。以後您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吩咐，我陳浩絕無二話！」
林凡看著這一幕，心裡更加好奇了。楚雲帆到底跟陳浩說了什麼？
楚雲帆擺擺手：「行了浩子，坐下吧。王哥不是小氣的人，這事翻篇了。」
「是是是，謝謝王哥，謝謝帆哥！」陳浩這才小心翼翼地在最下首坐下。
吃飯時，陳浩表現得異常恭順，主動給王鑫和林凡倒酒，說話也客客氣氣，完全看不出之前的囂張。
趁著陳浩去洗手間，王鑫忍不住問楚雲帆：「雲帆，你……你跟他說啥了？他咋變成這樣了？」
楚雲帆笑了笑，壓低聲音：「也沒說啥，就是帶他去見了我大伯，讓我大伯『教育』了他幾句。又帶他去見了陳副市長，陳副市長當著我大伯的面，把他罵得狗血淋頭。這小子嚇壞了，現在怕我怕得要死。」
林凡恍然大悟。楚雲帆這是用了最直接也最有效的方法——用更大的背景壓人，還讓對方家長親自出手管教。這下陳浩不僅不敢再打王鑫公司的主意，恐怕以後見了楚雲帆都得繞道走。
「雲帆，這事……會不會給你添麻煩？」林凡有些擔心。
「不會。」楚雲帆擺擺手，「陳副市長其實早就知道他侄子在外面胡來，一直想管，但下不去手。我這次算是給了他一個由頭。他還感謝我呢，說以後讓我多帶帶陳浩，別讓他瞎混。」
王鑫感慨：「雲帆，這次真謝謝你了。不然這事，我真不知道咋辦。」
「王哥客氣啥。」楚雲帆笑道，「以後他再敢找事，你直接告訴我。對了浩子，」他對剛回來的陳浩說，「王哥公司以後在運輸上有什麼事，你幫著跑跑腿，聽見沒？」
「聽見了聽見了！」陳浩連連點頭，「王哥，以後有事您說話！」
一頓飯吃完，陳浩搶著買了單，又恭恭敬敬地把林凡三人送到門口。
回去的路上，王鑫還有點恍惚：「這就……解決了？」
「解決了。」林凡笑了，「雲帆這辦法，簡單直接。」
「這小子，真有一套。」王鑫搖頭，「凡子，你說陳浩以後……真能變好？」
「至少不敢再找咱們麻煩了。」林凡說，「至於能不能變好，看他自己造化。不過有雲帆壓著，他應該會老實一段時間。」
回到家，林凡把結果告訴了王娟。
王娟也鬆了口氣：「楚雲帆這孩子，真不簡單。這事處理得漂亮，既解決了問題，又沒結仇。」
「是啊。」林凡靠在沙發上，「這次的事，也給我提了個醒。咱們生意做大了，難免會引來這種蒼蠅。以後得更加小心，也要讓王鑫和雲帆都注意。」
「嗯。」
夜深了。
林凡躺在床上，回想這幾天的事。
危機來得突然，解決得也迅速。
這讓他更加深刻地意識到，在這個社會上行走，光有錢不行，還得有關係，有智慧。
楚雲帆用他的方式，給所有人都上了一課。
而陳浩這個意外插曲，似乎……也不完全是壞事？
至少，以後在省城，又多了一個「可用」的人。
雖然方式有點特別。
林凡搖搖頭，笑了。
生活啊，就是這樣。
林凡送周文淵時，車裡氣氛有些凝重。周文淵昨晚熬到深夜，今天臉色不太好。
「周哥，要不今天上午的會推一推？」林凡從後視鏡看著領導疲憊的臉。
「推不了，省領導主持的。」周文淵揉了揉眉心，「沒事，中午休息會兒就好。對了，你們公司資質的事有消息了嗎？」
「王鑫昨天去住建廳問了，說已經進入最後審核階段，就等領導簽字。應該就這幾天了。」
「抓緊。輸電通道工程的施工圖評審會已經定在十月中旬，沒有資質，你們連報名資格都沒有。」
「明白。」
把周文淵送到單位，林凡剛停好車，王鑫的電話就來了，聲音異常煩躁。
「凡子，出事了！」
林凡心裡一緊：「怎麼了？」
「有個小子，叫陳浩，找上門來了。」王鑫的聲音壓得很低，但能聽出火氣，「他說他是市里陳副市長的侄子，要入股咱們公司，出五十萬，占一半股份。」
林凡眉頭瞬間皺緊：「五十萬？一半？開什麼玩笑！」
「我也這麼說。可這小子不依不饒，今天直接跑到公司基地來了，帶著兩個人，說話挺橫。」王鑫嘆氣，「我說要跟合伙人商量，他說給我三天時間考慮，不然以後公司『不好干』。凡子，這他媽不是明搶嗎？」
林凡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這種事，他前世見過不少。有些有點背景的年輕人，仗著家裡關係，就想空手套白狼。
「你先別急，穩住他。就說需要時間核算公司資產，三天後答覆。別起衝突，尤其是別動手。」林凡說，「這事我來想辦法。」
「行，我聽你的。」王鑫頓了頓，「凡子，你說……咱們要不要找周董？這種地頭蛇，不好惹。」
「我先想想。你那邊正常經營，別影響工作。尤其是風電項目，不能出岔子。」
「知道。」
掛了電話，林凡靠在座椅上，腦子裡快速思考。陳副市長……分管城建的？好像有點印象。這種級別的領導，周文淵自然認識，但為了這種事去麻煩他，值不值得？會不會讓周文淵覺得他們連這點事都處理不好？
正想著，楚雲帆的電話來了，語氣輕鬆：「林哥，新辦公室布置好了，您周末一定來指導指導！」
林凡沒心情說這個，直接問：「雲帆，問你個事。市里陳副市長，你了解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楚雲帆的聲音正經起來：「陳副市長？分管城建、交通那個？怎麼了林哥？」
「他有個侄子，叫陳浩，你知道嗎？」
「陳浩？」楚雲帆語氣裡帶上一絲不屑，「知道，怎麼了？那小子找您麻煩了？」
林凡把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操！」楚雲帆直接爆了粗口，「他媽的陳浩，出息了啊！敢把主意打到王哥頭上了！林哥，這事您別管了，交給我！」
林凡一愣：「雲帆，你別衝動。他畢竟是……」
「陳副市長的侄子嘛，我知道。」楚雲帆冷笑，「林哥，您放心，我有分寸。這陳浩我熟，就是個被家裡慣壞了的草包，仗著他大伯的名頭在外面瞎混。這事您和王哥都別出面，我來處理。保證讓他服服帖帖的，以後見了王哥繞道走。」
「雲帆，你打算怎麼做？別鬧大了。」
「您放心，我不動手，也不罵人。」楚雲帆語氣篤定，「我跟他『講道理』。林哥，這事您交給我，算我謝謝您和王哥一直幫我。三天後，我給您和王哥一個交代。」
林凡猶豫了一下，但想到楚雲帆的背景和他平時的機靈勁，點了點頭：「好，那你處理。記住，安全第一，別惹出麻煩。」
「明白！」
掛了電話，林凡心裡稍微鬆了點，但還是不放心。楚雲帆雖然背景硬，但畢竟年輕，萬一處理不好，惹惱了陳副市長，也是麻煩。
他想了想，給王鑫發了條信息：「鑫哥，雲帆說他來處理陳浩的事。你這幾天別搭理陳浩，正常經營。有什麼事及時跟我說。」
很快回覆：「知道了。雲帆行嗎？那小子看著挺橫的。」
「讓他試試吧。實在不行，我再找周哥。」
中午吃飯時，林凡在食堂心不在焉。小陳看出他有心事，小聲問：「林科，您沒事吧？」
「沒事。」林凡搖搖頭，「小陳，市里陳副市長，你了解嗎？」
小陳想了想：「不太熟，聽說挺嚴肅的，原則性很強。他侄子……好像風評不太好，總打著他的旗號在外面辦事。周董好像跟陳副市長一起開過幾次會。」
林凡點點頭，沒再多說。
下午，林凡陪周文淵開會時，幾次想提陳浩的事，但看到周文淵疲憊的樣子，又忍住了。還是先看看楚雲帆的處理結果吧。
晚上回到家，王娟看出林凡心事重重：「怎麼了？公司有事？」
林凡沒瞞著，把事情說了。
「還有這種事？」王娟也皺起眉頭，「那個楚雲帆……能行嗎？別惹出什麼事來。」
「他說有把握，先讓他試試。」林凡說，「實在不行，我再找周哥。這種事，周哥一句話可能就解決了，但欠下的人情就大了。」
「也是。」王娟給林凡倒了杯茶，「你也別太擔心，王鑫和楚雲帆都不是沒腦子的人。」
正說著，王鑫發來信息：「凡子，陳浩下午又來了，催我答覆。我說還在核算，他就撂下句『別敬酒不吃吃罰酒』走了。雲帆剛給我打電話，讓我別管了，說他有數。」
林凡回覆：「知道了。你沉住氣。」
接下來的兩天，林凡一直關注著這事，但楚雲帆那邊沒動靜，王鑫那邊陳浩也沒再來。
第三天下午，林凡正在辦公室看文件，楚雲帆的電話來了。
「林哥，解決了。」
林凡精神一振：「怎麼說？」
「我剛跟陳浩『聊』完。」楚雲帆語氣輕鬆，「這小子現在挺明白事理的，說以後絕不打擾王哥的公司，還說要跟王哥賠禮道歉。林哥，晚上有空嗎？我叫上王哥，咱們一起吃個飯，陳浩也來，讓他當面給王哥賠個不是。」
林凡愣住了：「他……他願意？」
「願意，特別願意。」楚雲帆笑道，「林哥，您就放心吧。晚上六點，『聽松閣』，我訂好包廂了。」
掛了電話，林凡還有點不敢相信。楚雲帆用了什麼辦法，能讓一個囂張的官二代低頭認錯，還要賠禮道歉？
他給王鑫打了個電話，王鑫也懵了：「雲帆剛跟我說了，讓我晚上去吃飯。凡子，這……這靠譜嗎？」
「去看看吧。」林凡說，「雲帆既然這麼說了，應該沒問題。」
晚上六點，林凡和王鑫準時到了「聽松閣」。楚雲帆已經在包廂里了，見到他們，笑著迎上來。
「林哥，王哥，來了。坐坐。」
兩人坐下，林凡注意到包廂里還有個年輕人，二十三四歲的樣子，穿著名牌，但此時低著頭，顯得有點侷促。正是陳浩。
「浩子，過來。」楚雲帆招招手。
陳浩趕緊走過來，對著王鑫就是深深一鞠躬：「王哥，對不起！我有眼不識泰山，之前說的都是屁話，您千萬別往心裡去！我給您賠罪！」
王鑫嚇了一跳，趕緊扶他：「別別，陳少，這我可受不起……」
「受得起！」陳浩抬起頭，臉上是真切的惶恐，「王哥，我真知道錯了！您公司是正經做生意，我不該動歪心思。以後您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吩咐，我陳浩絕無二話！」
林凡看著這一幕，心裡更加好奇了。楚雲帆到底跟陳浩說了什麼？
楚雲帆擺擺手：「行了浩子，坐下吧。王哥不是小氣的人，這事翻篇了。」
「是是是，謝謝王哥，謝謝帆哥！」陳浩這才小心翼翼地在最下首坐下。
吃飯時，陳浩表現得異常恭順，主動給王鑫和林凡倒酒，說話也客客氣氣，完全看不出之前的囂張。
趁著陳浩去洗手間，王鑫忍不住問楚雲帆：「雲帆，你……你跟他說啥了？他咋變成這樣了？」
楚雲帆笑了笑，壓低聲音：「也沒說啥，就是帶他去見了我大伯，讓我大伯『教育』了他幾句。又帶他去見了陳副市長，陳副市長當著我大伯的面，把他罵得狗血淋頭。這小子嚇壞了，現在怕我怕得要死。」
林凡恍然大悟。楚雲帆這是用了最直接也最有效的方法——用更大的背景壓人，還讓對方家長親自出手管教。這下陳浩不僅不敢再打王鑫公司的主意，恐怕以後見了楚雲帆都得繞道走。
「雲帆，這事……會不會給你添麻煩？」林凡有些擔心。
「不會。」楚雲帆擺擺手，「陳副市長其實早就知道他侄子在外面胡來，一直想管，但下不去手。我這次算是給了他一個由頭。他還感謝我呢，說以後讓我多帶帶陳浩，別讓他瞎混。」
王鑫感慨：「雲帆，這次真謝謝你了。不然這事，我真不知道咋辦。」
「王哥客氣啥。」楚雲帆笑道，「以後他再敢找事，你直接告訴我。對了浩子，」他對剛回來的陳浩說，「王哥公司以後在運輸上有什麼事，你幫著跑跑腿，聽見沒？」
「聽見了聽見了！」陳浩連連點頭，「王哥，以後有事您說話！」
一頓飯吃完，陳浩搶著買了單，又恭恭敬敬地把林凡三人送到門口。
回去的路上，王鑫還有點恍惚：「這就……解決了？」
「解決了。」林凡笑了，「雲帆這辦法，簡單直接。」
「這小子，真有一套。」王鑫搖頭，「凡子，你說陳浩以後……真能變好？」
「至少不敢再找咱們麻煩了。」林凡說，「至於能不能變好，看他自己造化。不過有雲帆壓著，他應該會老實一段時間。」
回到家，林凡把結果告訴了王娟。
王娟也鬆了口氣：「楚雲帆這孩子，真不簡單。這事處理得漂亮，既解決了問題，又沒結仇。」
「是啊。」林凡靠在沙發上，「這次的事，也給我提了個醒。咱們生意做大了，難免會引來這種蒼蠅。以後得更加小心，也要讓王鑫和雲帆都注意。」
「嗯。」
夜深了。
林凡躺在床上，回想這幾天的事。
危機來得突然，解決得也迅速。
這讓他更加深刻地意識到，在這個社會上行走，光有錢不行，還得有關係，有智慧。
楚雲帆用他的方式，給所有人都上了一課。
而陳浩這個意外插曲，似乎……也不完全是壞事？
至少，以後在省城，又多了一個「可用」的人。
雖然方式有點特別。
林凡搖搖頭，笑了。
生活啊，就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