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你這個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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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一時間,縣城一家廉價的賓館房間裡。

  煙霧繚繞。

  於磊煩躁地抽著煙,劉彩鳳在一旁喋喋不休地罵著,劉勇則皺著眉,看著手機上查到的零星資料。

  「氣死我了!老頭子真是鬼迷心竅了!」

  「還有于欣欣那個小賤人,不知道給老頭子灌了什麼迷魂湯!」

  「還有她那個野男人,囂張得很!」劉彩鳳拍著桌子。

  「不能就這麼算了!」於磊把菸頭狠狠摁滅在菸灰缸里:

  「老頭子那房子、車子,還有存款,加起來小一百萬呢!」

  「憑什麼全給于欣欣?我才是兒子!」

  劉勇放下手機,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眼神有些陰沉:

  「姐,姐夫,硬打官司爭家產,就目前情況看,我們勝算不高。」

  「老頭子清醒時說的話,法律上很麻煩。」

  「那怎麼辦?難道真便宜了他們?」劉彩鳳急了。

  「當然不。」劉勇冷笑一聲:

  「明的不行,就來暗的。法律講究證據,但也看誰的手段更高明。」

  「小勇,你有辦法了?」於磊眼睛一亮。

  劉勇壓低聲音:「辦法是人想的。老頭子不是生病要花錢嗎?」

  「而且看樣子,于欣欣和她那個相好,是鐵了心要治。」

  「這治病,就是個無底洞。我們可以從這方面下手……」

  「怎麼說?」劉彩鳳湊近。

  「第一,製造債務。」劉勇眼中閃過狡黠:

  「姐夫,你不是以前跟爸一起跑過車嗎?」

  「想辦法,弄一張爸以前跟你借錢的欠條,金額寫大點。」

  「就說爸當初給你買房買車,其實是借你的錢,現在爸病了,這錢該還了,先從遺產里扣。」

  「老頭子現在躺床上,死無對證……哦不對,是沒法對證。」

  「到時候打官司,扯皮也能拖死他們。」

  於磊有些猶豫:「這……偽造欠條?能行嗎?」

  「做得像一點,日期寫早些。只要筆跡鑑定那邊我們提前打點一下,或者搞得模糊點,就有得扯。」

  劉勇顯然不是第一次有這種念頭,「就算最後不成立,也能噁心他們,拖延時間。」

  「第二,」劉勇繼續道:

  「去醫院鬧。不硬鬧,軟鬧。」

  「姐夫,你是兒子,你有探視權吧?」

  「多去關心關心爸,當著其他病人和醫生的面,哭訴一下妹妹不孝,聯合外人霸占家產,不給爸用好藥……」

  「把水攪渾。影響老爺子心情,耽誤治療,到時候于欣欣她們自然著急,說不定就會出錯,或者願意妥協。」

  劉彩鳳連連點頭:「這個好!我去鬧!我看誰敢攔我!」

  「第三,」劉勇聲音更冷:

  「給于欣欣和她那個男朋友潑髒水。找人散播消息,就說于欣欣為了錢,不顧父親病情,執意過度治療,其實是想早點耗光家產,或者那個男的是騙子,騙財騙色……總之,把他們名聲搞臭。」

  「人在壓力下,容易做出錯誤決定。而且,輿論有時候也能影響一些事情。」

  於磊聽著,臉上的橫肉抖了抖,露出狠色:

  「好!就這麼幹!媽的,不讓我好過,他們也別想好過!小勇,還是你有辦法!」

  劉彩鳳也興奮起來:「對!看他們怎麼接招!弟,這事就靠你了!」

  劉勇點點頭,心裡盤算著。

  這些手段雖然下作,甚至遊走在法律邊緣,但只要操作得當,不留明顯把柄,很可能奏效。

  就算最後法律上站不住腳,也能極大消耗對方精力,為己方爭取談判籌碼。

  他仿佛已經看到于欣欣和王皓焦頭爛額、最終妥協的樣子。

  「姐,姐夫,你們按我說的,一步步來。」

  「注意,別留下文字證據,通話可以錄音,但我們要引導他們說錯話。」

  「醫院鬧事注意分寸,別動手,就打感情牌、潑髒水。」


  劉勇仔細叮囑:

  「我這邊也會準備一些法律文書,給他們施加壓力。」

  「雙管齊下,不怕他們不屈服。」

  ……

  接下來的幾天,病房裡出乎意料地平靜。

  公司那邊效率極高。周建軍已經把「員工直系親屬重大疾病保障基金」的所有流程和細則完善妥當,相關的審批通道完全打通。

  于欣欣在線提交了父親的詳細病歷、診斷證明以及醫院的費用預估後,申請很快進入審核流程。

  就在準備轉院的前一天,于欣欣的手機收到了銀行的簡訊提示。

  「您的帳戶「xxxx」轉入200,000.00元,餘額……」

  看著那一長串數字,于欣欣愣了好幾秒,隨即眼眶就紅了。

  她緊緊攥著手機,跑到病房外的走廊,找到正在跟醫生溝通轉院細節的王皓。

  「皓哥……錢,錢到了!二十萬!」

  她聲音哽咽,將手機屏幕舉到王皓面前,眼淚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公司……公司真的打錢了……我爸有救了……」

  王皓看著屏幕上那串數字,心裡也鬆了口氣,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他輕輕拍了拍于欣欣的肩膀:

  「我說過的,公司不會不管。」

  「是你應得的保障。別哭了,這是好事,趕緊告訴叔叔阿姨,讓他們也安心。」

  于欣欣用力點頭,抹著眼淚跑回病房。

  當於父於母聽到這個消息,看到女兒手機上的轉帳記錄時,兩位老人也是老淚縱橫。

  他們之前雖然相信王皓和女兒的話,但沒見到實實在在的錢,心裡始終懸著一塊大石頭。

  現在,這塊石頭終於落了地。

  「好……好……欣欣,你們公司……你們老闆,真是大好人,是活菩薩啊!」

  於母拉著女兒的手,泣不成聲。

  於父躺在病床上,雖然虛弱,但眼中也重新燃起了強烈的求生欲和對未來的希望。

  他顫巍巍地對守在床邊的王皓說:

  「小王……謝謝,真的謝謝你們,我這把老骨頭,沒想到還能有救……謝謝公司,謝謝老闆……」

  王皓連忙俯身,溫聲道:

  「叔叔,您千萬別這麼說。」

  「員工是公司最寶貴的財富,員工的家人遇到困難,公司理應提供幫助。」

  「這是我們企業文化的一部分。」

  「您就安心養病,配合治療,早日康復,就是對公司,對欣欣最好的回報。」

  于欣欣也擦乾眼淚,堅定地說:

  「爸,媽,咱們現在啥也別想了。」

  「錢有了,咱們就聽醫生的,轉到省城最好的醫院去!一定能治好的!」

  「我現在最大的心愿,就是爸能好起來,咱們一家人健健康康的!」

  有了資金的保障和女兒堅定的支持,於父於母徹底放下了所有心理負擔,對未來充滿了期盼,無比配合接下來的轉院安排。

  今天,就是預定轉院的日子。

  省城那邊的醫院和救護車都已經聯繫好,下午就會抵達。

  一大早,王皓就過來幫忙收拾於父於母的一些隨身物品和簡單行李。

  病房裡氣氛雖然有些離別的傷感,但更多的是對新治療的希望。

  於母一邊收拾,一邊不住地對王皓道謝:

  「小王啊,這些天真是辛苦你了,天天往醫院跑,幫這幫那的……我們老兩口,還有欣欣,真是多虧了有你。」

  「阿姨,您太客氣了,都是應該的。」王皓笑著幫忙摺疊衣服。

  於父也看著忙前忙後的王皓,感慨道:

  「小王是個好孩子啊……欣欣有你這樣的同事,是她的福氣。」

  「等叔叔病好了,一定好好請你吃頓飯。」

  「爸,您說什麼呢,皓哥幫我們這麼多,哪是一頓飯能謝完的。」

  于欣欣在一旁接口,看著王皓的眼神里充滿了感激和依賴。


  王皓笑了笑,沒再多說。

  他看了看時間,想起李斌這兩天神出鬼沒的,也不知道在忙什麼,便走到一邊,撥通了李斌的電話。

  電話響了幾聲才被接起。

  「喂,斌哥,在哪呢?」

  「我們今天準備轉院去省城了,下午就走。你那邊情況怎麼樣?」王皓問道。

  電話那頭傳來李斌沉穩的聲音,背景似乎有些嘈雜:

  「浩哥,我這邊馬上完事,正在往回趕。」

  「你們稍微等我一下,我大概半小時後到醫院。」

  「行,不著急,你路上注意安全。」

  王皓掛了電話,心裡踏實不少。

  有李斌在,至少法律層面的問題不用太擔心。

  幾人繼續收拾東西,剛把幾個包裹整理好,病房的門突然「哐」一聲被大力推開。

  於磊和劉彩鳳兩口子,氣勢洶洶地闖了進來。

  「呵呵!果然在這裡!想偷偷摸摸跑了是吧?」

  「我告訴你們,門都沒有!」於磊一進來就大聲嚷嚷,吸引了走廊里不少人的目光。

  劉彩鳳尖著嗓子幫腔:

  「就是!想拿著我們老於家的錢跑路?」

  「沒這麼便宜的事!今天你們誰也別想走!」

  於父氣得臉色發白,指著於磊:

  「你……你這個畜生!你還來幹什麼!給我滾出去!」

  於母也氣得發抖:「於磊!你到底想怎麼樣!你是不是非要氣死你爸才甘心!」

  于欣欣立刻擋在父母身前,怒視著兄嫂:

  「你們又想幹什麼!這裡不歡迎你們!」

  「幹什麼?」於磊從腋下夾著的一個破舊公文包里,抽出幾份文件:

  「睜大你們的眼睛看看!法院的傳票!起訴書!」

  「老子正式起訴你們!起訴于欣欣非法侵占家庭財產,起訴這個姓王的教唆、干涉我們家事!」

  他得意地揚著下巴:

  「時間就在明天上午九點,縣法院第三法庭!」

  「我看你們怎麼跑!明天必須到場!不然就等著缺席判決吧!」

  「到時候,房子、車子、存款,你們一分都別想動!」

  「還得賠我精神損失費!」

  劉彩鳳也叉著腰,唾沫橫飛:

  「對!告死你們!我弟弟都把材料準備好了!」

  「專業的!看你們拿什麼跟我們斗!」

  「還想轉院?」

  「官司沒打完,我看你們怎麼走!」

  原來,這就是劉勇策劃的小動作之一:

  利用偽造的「債務」和所謂的「非法侵占」理由,搶先提起訴訟。

  製造法律糾紛,試圖用訴訟拖住于欣欣一家。

  至少讓他們無法順利轉院,同時在心理上施加巨大壓力。

  他們的算盤打得很響:突然襲擊,拿出看似正式的法律文書,普通老百姓哪見過這場面?

  多半會驚慌失措,要麼妥協,要麼被拖入漫長的訴訟泥潭。

  於父於母看著那幾份蓋著紅戳的文件,臉色頓時變得很難看。

  他們不怕輸,他們是堅決不想讓於磊拿到一分錢,但「打官司」這三個字,對老實巴交了一輩子的他們來說,有著天然的畏懼和壓力。

  「你……你這個逆子!你竟然真要告你妹妹?告你爹?」

  於父捂著胸口,呼吸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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