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番外二（4）
「媽，我先去上學了。」
自從生活的重擔減輕了，小喻憐整個人都活潑了不少，上學也準時了許多。這會兒出門還能遇到同班同學。
「小憐，你今天這麼早？你媽病好了？」
「嗯，好得差不多了，可以下地走一會兒了。」
孩子之間的話題簡單，很快轉移到學校和吃玩上面。沒多久兩人走到學校後，因不在一個班級自然分開。
但在班級門口，小喻憐便感覺到了不對勁——班裡人看過來的目光，還有人藏在背後偷偷笑。走到課桌前她知道了原因：桌椅上被弄滿了髒東西，課桌里還裝了兩隻癩蛤蟆。不用猜也知道是那天捉弄自己的畢珍珠乾的。就因為看不慣她作威作福欺負不愛說話的同學，幫著出了口氣，從此兩人就結下了梁子。
估摸著快到上課時間了，為了避免麻煩，小喻憐掃了一眼大概能猜出是誰幹的。現在距離上課不到十分鐘，要是現在算帳，等老師來了自己也會受牽連。衡量清楚利弊，她決定放學再找他們算帳。不過因為清理課桌，晚了兩分鐘進教室。
「喻憐，你幹什麼去了？」
「老師我出去洗板凳了。」
老師雖然略有不滿但並未刁難：「快進來坐好。我再說一次，同學之間要互相團結，要是被我抓住誰捉弄同學，明天就帶家長來上學！」
簡單警告後老師開始上課。看著濕漉漉的板凳和桌椅，小喻憐一時不知該坐還是不該坐。
「用這個擦吧。」同桌小歡脫下自己的外套，「別客氣，我給你擦。」
還不等小喻憐點頭，小歡就胡亂拿衣服擦起來，很快深色外套上就布滿了水痕。
「謝謝你，我幫你洗乾淨吧。」
「沒事兒，幹了就看不出來了。」
一上午平安無事地過去，直到午飯時間。離家有段距離的同學們都帶飯上學，小喻憐也帶了——這次不再是又干又硬的粗糧，有白麵餅和炒雞蛋，甚至還帶了幾塊肉，是昨天吃剩下的。
「哇，你們家今天吃肉啊？」
小喻憐點點頭，大方地分了同桌小歡兩塊。兩人認真吃飯時，麻煩卻找上門來。
「喲，小叫花子今天竟然有肉有雞蛋吃？不是哪兒偷來的吧？」
這句話讓小喻憐意識到，自己的忍讓只會讓別人覺得好欺負。如果是以前爸爸在，她指定剛進教室就讓捉弄她的人狠狠吃回教訓。但現在爸爸沒了，媽媽也生病了，沒人給她撐腰，鋒芒畢露的性格在一點點收斂。可同學不知道她的底色未變。面對再三欺辱，小喻憐不再打算忍讓，當即一巴掌推倒為首的人，將她壓制住，狠狠扇她那張喋喋不停的嘴。
一個教訓夠了，早上那些參與者她也沒放過。不過打著打著，有幾個學聰明了一起上。小喻憐被鉗制住，但她力氣大，很快掙脫桎梏，把三兩個欺負她的同學推到一邊，順手給了她們一點教訓。
吃個飯的功夫，教室里亂成一團。除了臉上掛點彩卻春風得意的小喻憐，其餘幾個人臉色多少有些難看，哭的哭，不服氣的則死死盯著喻憐。
「看看什麼看？有种放學別走。教室里板凳桌椅太多，不夠我施展拳腳，我爸教我的還沒用上三分！」
說大話時老師剛好進來，看到教室亂成這樣頓時火冒三丈：「你！你你你！都給我出來！」
五六個人像一條毛毛蟲一樣，邁著小碎步低著頭走到教室外靠著牆站著。
「陳黎是不是你帶頭挑事！是不是！」
從老師的反應看，這不是第一次出現這樣的情況：「陳黎你真是無法無天了！主任我是管不了了，這孩子你們愛怎麼著怎麼著，我不教了！」
作為一個進學校沒多久但已不下十次處理陳黎惹出的禍事的老師，請家長時家長便來和稀泥，態度好得不得了，但私底下不但沒教育還縱容孩子。小小年紀連老師都不放在眼裡。老師教育、家長背地裡唱反調，再怎麼教育也沒用。平時對主任多少帶有懼意，本來在吃飯，老遠聽見學生叫自己，跟過來看果然晚了。
主任被一吼，腦袋一片空白：「好了，你去吃飯，我來處理。」
從頭看到尾，賀凜現在已經不能用簡單的「生氣」兩個字來形容。但事關小喻憐的事他無能為力，只能站在旁邊生悶氣——再張牙舞爪也傷不到眼前小崽子分毫。
「喻憐你先跟我進來，其他人給我站好了！」
小喻憐心裡堵得慌，覺得自己又給老師添了麻煩。平心而論，老師和主任知道家裡情況後對她的照顧不少，但好巧不巧同班就有陳黎這麼一個折磨人的小鬼，像蒼蠅一樣纏著她不讓她好過。
「喻憐啊，我們商量著要不你去二班秋老師那裡上課吧。陳黎的家長不是好說話的，主任也幫不了你，他們家是當官的。」
小喻憐沉思了一會兒——退讓不是她的性格，但為了不讓老師和主任難做，她點頭答應了：「好，主任我去，以後不會給你們惹麻煩了。」
主任一臉無奈又心疼：「好孩子，別這樣說自己。不是你的錯，但有時候我們有理也沒辦法。」
喻憐沒要那些人道歉，自己收拾好包走去了二班教室。
「你坐這裡吧，剛好空出來一個位置。」秋老師見到烈士子女被欺負心裡不平也沒辦法——這位陳黎的大伯父手裡握著學校的生死權，人家一句話就能讓學校改朝換代，實在惹不起。
「沒事，咱班裡沒有那些仗勢欺人的。大家都聽到了，不是我們班的不准進我們班教室。遇到欺負我們自己班級的人要怎麼樣？」
「攆出去！打回去！」
大家的呼聲統一。二班的孩子本就比他們年紀大一些，面對比自己小的孩子個個都勝券在握。
從忐忑到融入，喻憐只花了幾節課。她發現秋老師班級里的同學並不抱團，也不會有誰是誰的老大。大家都是一塊玩兒的同學，很少見到不平等關係。小喻憐不記仇，現在有放鬆的環境和熱情的同學，沒一會兒就跟大家玩到了一塊。
反觀被教訓的幾個人，從剛才開始就一直站在門口，看熱鬧的路過都要嘲笑他們一番。一直到下午放學，幾人又被臭罵了一頓才被老師放走。
小喻憐放學之前還很開心，放學之後臉色就變得凝重許多。
她知道那些人不會善罷甘休，況且早上她還放了狠話……
自從生活的重擔減輕了，小喻憐整個人都活潑了不少，上學也準時了許多。這會兒出門還能遇到同班同學。
「小憐，你今天這麼早？你媽病好了？」
「嗯，好得差不多了，可以下地走一會兒了。」
孩子之間的話題簡單，很快轉移到學校和吃玩上面。沒多久兩人走到學校後，因不在一個班級自然分開。
但在班級門口，小喻憐便感覺到了不對勁——班裡人看過來的目光，還有人藏在背後偷偷笑。走到課桌前她知道了原因：桌椅上被弄滿了髒東西，課桌里還裝了兩隻癩蛤蟆。不用猜也知道是那天捉弄自己的畢珍珠乾的。就因為看不慣她作威作福欺負不愛說話的同學，幫著出了口氣，從此兩人就結下了梁子。
估摸著快到上課時間了，為了避免麻煩，小喻憐掃了一眼大概能猜出是誰幹的。現在距離上課不到十分鐘，要是現在算帳，等老師來了自己也會受牽連。衡量清楚利弊，她決定放學再找他們算帳。不過因為清理課桌，晚了兩分鐘進教室。
「喻憐，你幹什麼去了？」
「老師我出去洗板凳了。」
老師雖然略有不滿但並未刁難：「快進來坐好。我再說一次，同學之間要互相團結，要是被我抓住誰捉弄同學，明天就帶家長來上學！」
簡單警告後老師開始上課。看著濕漉漉的板凳和桌椅，小喻憐一時不知該坐還是不該坐。
「用這個擦吧。」同桌小歡脫下自己的外套，「別客氣，我給你擦。」
還不等小喻憐點頭，小歡就胡亂拿衣服擦起來，很快深色外套上就布滿了水痕。
「謝謝你，我幫你洗乾淨吧。」
「沒事兒，幹了就看不出來了。」
一上午平安無事地過去，直到午飯時間。離家有段距離的同學們都帶飯上學，小喻憐也帶了——這次不再是又干又硬的粗糧，有白麵餅和炒雞蛋，甚至還帶了幾塊肉，是昨天吃剩下的。
「哇，你們家今天吃肉啊？」
小喻憐點點頭，大方地分了同桌小歡兩塊。兩人認真吃飯時，麻煩卻找上門來。
「喲，小叫花子今天竟然有肉有雞蛋吃？不是哪兒偷來的吧？」
這句話讓小喻憐意識到，自己的忍讓只會讓別人覺得好欺負。如果是以前爸爸在，她指定剛進教室就讓捉弄她的人狠狠吃回教訓。但現在爸爸沒了，媽媽也生病了，沒人給她撐腰，鋒芒畢露的性格在一點點收斂。可同學不知道她的底色未變。面對再三欺辱，小喻憐不再打算忍讓，當即一巴掌推倒為首的人，將她壓制住，狠狠扇她那張喋喋不停的嘴。
一個教訓夠了，早上那些參與者她也沒放過。不過打著打著，有幾個學聰明了一起上。小喻憐被鉗制住，但她力氣大，很快掙脫桎梏，把三兩個欺負她的同學推到一邊，順手給了她們一點教訓。
吃個飯的功夫，教室里亂成一團。除了臉上掛點彩卻春風得意的小喻憐，其餘幾個人臉色多少有些難看，哭的哭，不服氣的則死死盯著喻憐。
「看看什麼看？有种放學別走。教室里板凳桌椅太多，不夠我施展拳腳，我爸教我的還沒用上三分！」
說大話時老師剛好進來，看到教室亂成這樣頓時火冒三丈：「你！你你你！都給我出來！」
五六個人像一條毛毛蟲一樣，邁著小碎步低著頭走到教室外靠著牆站著。
「陳黎是不是你帶頭挑事！是不是！」
從老師的反應看，這不是第一次出現這樣的情況：「陳黎你真是無法無天了！主任我是管不了了，這孩子你們愛怎麼著怎麼著，我不教了！」
作為一個進學校沒多久但已不下十次處理陳黎惹出的禍事的老師，請家長時家長便來和稀泥，態度好得不得了，但私底下不但沒教育還縱容孩子。小小年紀連老師都不放在眼裡。老師教育、家長背地裡唱反調，再怎麼教育也沒用。平時對主任多少帶有懼意，本來在吃飯，老遠聽見學生叫自己，跟過來看果然晚了。
主任被一吼，腦袋一片空白：「好了，你去吃飯，我來處理。」
從頭看到尾，賀凜現在已經不能用簡單的「生氣」兩個字來形容。但事關小喻憐的事他無能為力，只能站在旁邊生悶氣——再張牙舞爪也傷不到眼前小崽子分毫。
「喻憐你先跟我進來，其他人給我站好了！」
小喻憐心裡堵得慌，覺得自己又給老師添了麻煩。平心而論，老師和主任知道家裡情況後對她的照顧不少，但好巧不巧同班就有陳黎這麼一個折磨人的小鬼，像蒼蠅一樣纏著她不讓她好過。
「喻憐啊，我們商量著要不你去二班秋老師那裡上課吧。陳黎的家長不是好說話的，主任也幫不了你，他們家是當官的。」
小喻憐沉思了一會兒——退讓不是她的性格，但為了不讓老師和主任難做，她點頭答應了：「好，主任我去，以後不會給你們惹麻煩了。」
主任一臉無奈又心疼：「好孩子，別這樣說自己。不是你的錯，但有時候我們有理也沒辦法。」
喻憐沒要那些人道歉，自己收拾好包走去了二班教室。
「你坐這裡吧，剛好空出來一個位置。」秋老師見到烈士子女被欺負心裡不平也沒辦法——這位陳黎的大伯父手裡握著學校的生死權，人家一句話就能讓學校改朝換代，實在惹不起。
「沒事，咱班裡沒有那些仗勢欺人的。大家都聽到了，不是我們班的不准進我們班教室。遇到欺負我們自己班級的人要怎麼樣？」
「攆出去！打回去！」
大家的呼聲統一。二班的孩子本就比他們年紀大一些，面對比自己小的孩子個個都勝券在握。
從忐忑到融入，喻憐只花了幾節課。她發現秋老師班級里的同學並不抱團，也不會有誰是誰的老大。大家都是一塊玩兒的同學，很少見到不平等關係。小喻憐不記仇，現在有放鬆的環境和熱情的同學，沒一會兒就跟大家玩到了一塊。
反觀被教訓的幾個人，從剛才開始就一直站在門口，看熱鬧的路過都要嘲笑他們一番。一直到下午放學，幾人又被臭罵了一頓才被老師放走。
小喻憐放學之前還很開心，放學之後臉色就變得凝重許多。
她知道那些人不會善罷甘休，況且早上她還放了狠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