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路徑清晰，迷障可破
楊凱不退反進，反手一劍斜撩，劍氣迸射數米，將對方逼得踉蹌倒退。這一擊力透筋骨，假身左肩頓時綻開一道深可見骨的血口。
可詭異的是，那傷口剛裂開，對方竟毫無痛感，反倒嘶吼一聲，攻勢更凶、更快、更瘋！
楊凱瞳孔一縮，果斷抽身疾退——挨上一刀，不死也殘。眼下局勢未明，絕不能栽在這冒牌貨手裡。
而就在兩人刀光劍影、生死相搏之時，真正的林道辰，已踏入那座宮殿。
剛至門階，兩隻毛茸茸的怪兔便從門縫裡竄出，一蹦一跳，歪著腦袋盯住了他。
林道辰起初並不清楚這兩隻兔zi的底細，但本能地繃緊了神經，袖袍一震，一道凌厲罡風驟然迸出，將它們狠狠掀飛出去。他目光如電，直刺宮殿那扇緊閉的朱漆大門。
有點意思——這局面倒像一場試探。既然是衝著我來的，那就不該派這種不堪一擊的傀儡來敷衍。這般輕慢，反倒暴露了對方底氣不足。
他手腕一翻，掌風再起，兩隻兔zi連嘶鳴都來不及發出，便如斷線紙鳶般倒射而出，撞在石階上簌簌發抖。林道辰心頭雪亮：既然兔zi突現，說明殿中人早知自己已至。拖泥帶水只會授人以柄，此刻唯有破釜沉舟，強闖到底！
話音未落，他已踏前一步，右掌裹挾雷霆之勢轟然拍向門扉——轟隆一聲巨響，整扇門板炸成齏粉，木屑混著金漆漫天飛散，連門框都寸寸崩裂。
幾乎就在塵霧騰起的剎那，殿內忽地爆發出一陣暢快大笑：「哈哈哈！妙啊！真沒想到，閣下竟能一路闖到此處！林道辰，你我素無瓜葛，何苦三番兩次壞我大事？」
「幽冥春之事，你不插手，天塌不下來；偏要橫插一腳，圖個什麼？」
林道辰眯眼望去，只見殿深處立著一道朦朧人影，似煙似霧，卻穩穩釘在原地，正冷冷打量著他。雖看不清面目，但此人十有八九，便是這宮殿的主人無疑。
他腦中一閃：方才那成千入口，莫非每一扇門後，都藏著一個這樣的影子？
念頭剛起，他已抬步逼近。可就在足尖離地的瞬間，身後驟然響起刺耳銳嘯！林道辰脊背一寒，側身疾閃——兩道紫紅殘影擦著耳際掠過，腥風撲面。
回頭一瞥，兩隻兔zi正齜牙狂撲而來！皮毛泛著詭異暗光，身後拖曳數道虛影，快得只剩殘痕，招招直取要害。
林道辰指尖微揚，一面青色光盾瞬息凝成。可盾光剛起，那殿中人影也動了——袖口一抖，數道黑芒破空而至！
腹背受敵！他只得抽身急退，可越退，兔zi越追；剛轉身欲攻那人，兔zi又化作兩道血光，貼地疾旋而來，咬住他退路不放。
你進我退，你退我咬，纏得密不透風。林道辰索性不再理它們，雙目鎖死那道人影——清風線在他掌心嗡鳴暴起，銀光撕裂空氣，竟在半空硬生生劃開數道蛛網般的空間裂痕！
他眉峰一挑：這方天地，竟如此脆弱？尋常界域，哪能被隨意割裂？看來布下此陣之人，不過虛張聲勢罷了。
他唇角一壓，冷笑浮起，雙手結印——一座泛著幽藍微光的結界無聲鋪開。這是他親手打磨多年的獨門領域，一經展開，萬物皆為其所馭。
氣機甫動，四周靈氣如潮歸海，盡數俯首聽命。那人影尚未來得及抬手，整個人已不受控制地離地而起，朝著林道辰直直飛來！
「該死！林道辰……你竟還藏著這等手段？那位大人分明說你不過是個廢柴！騙我！全他媽是騙我的！」
她緊咬牙關，怒意翻湧——若真讓他獨自迎戰此刻的林道辰，怕是連骨頭渣都不會剩下。正因如此，他才斷定那位大人是在騙他。可事已至此，悔也無用。
林道辰已然現身，戰局已開。縱使他此刻心生退意，林道辰也絕不會收手——畢竟，是他先動的手。
但他仍不死心，想搏一條活路。
「林道辰！我是受人指使才來截你的——若你肯罷手，咱們大可化干戈為玉帛。再打下去，不過是兩敗俱傷，便宜了背後那個藏頭露尾的主兒。」
林道辰眸光微閃，心頭一動：幕後之人究竟是誰？此地密布數千入口，每一道門後，恐怕都埋著殺機。楊凱那邊，怕也正陷在險境之中。
只是，在趕去之前，他必須揪出那雙暗中推手——天水仙人確有牽連，但未必所有棋子，都是他親手所布。
「把你知道的全倒出來：誰派你來的？給你什麼差事？一個字不漏，我便放你走。」
話音未落，那股壓得宮殿主人幾近窒息的領域威壓，竟悄然鬆了幾分。他胸口一松，喉頭滾熱，冷汗浸透後背——林道辰這是真打算饒他一命了。
既已鬆口，他不再遲疑，重重一點頭，竹筒倒豆子般開口：
「實不相瞞，是有人盯上了我的瓶頸——卡在元嬰中期多年，寸步難進。那人找上門來，許諾大批靈髓、古丹、天材地寶助我破關……可他半句沒提，你竟強到這般地步！」
「我早聽過你的名號——林道辰！金丹期就凝出九道原神，踏足傳說中的『九重天』之境。能修到這等地步的，不是驚世奇才，便是萬中無一的絕頂人物。」
「我本不願與你為敵，可對方點名要我出手——若敢推辭，當場就要我命喪黃泉。我……實屬被逼上梁山，還望你高抬貴手。」
林道辰聽得直搖頭。人人喊冤，個個叫屈，那誰才是主動揮刀的那個？他冷笑一聲：自願也好，脅迫也罷，既然刀已出鞘，便已是死敵。
「我不問你是跪著來的，還是被人架著來的。如今站在我對面，就是敵人。你能供出線索，我或可留你一命；若你藏著掖著，甚至還想反咬一口——抱歉，我只能送你歸西。」
那人雙腿一軟，「咚」地跪倒在地，面如死灰。他接連催動三道法訣，卻如泥牛入海，毫無反應。他徹底明白：林道辰的領域，是真正碾壓一切的絕對禁域——在這裡，他連一絲靈力都調不動，只剩赤手空拳，哪還有半分勝算？
林道辰早已察覺他暗中蓄力，那副俯首稱臣的模樣，不過是障眼法。若非領域死死鎖住經脈，此人怕是早甩出殺招了。林道辰一直盯著他，一步未松。
「別耍花招了。路只有一條——現在，立刻去救我徒弟楊凱。他氣息忽弱，顯然已遇險。另外，把這地方的情形說清楚：我剛才看見的，是成千上萬個入口。」
「眼下我拿不準該走哪道門才對，但既然你已現身，那就別怪我不講情面——你若不助我，怕是連喘氣的機會都沒了。好好掂量掂量，眼下聽誰的更划算？再說了，我許你的回報，未必就比那邊遜色半分。」
他聞言一怔，隨即仰頭大笑，笑聲爽朗又帶點自嘲：可不是嘛！他苦修百年，圖的不過是登高一步、破境一瞬。那邊能給的，林道辰未必給不了；他何必死攥著「該幫誰」這念頭不放，反倒把自己繞暈了？
「哈哈哈……慚愧慚愧！原來我竟鑽了牛角尖——左右都是得利，何苦糾結站哪邊？行，我這就替您照看小圖去！不過臨走前，先送您一樣東西，您一看便知。」
話音未落，他抬手甩出一卷泛青竹簡，直直飛向林道辰。林道辰伸手接住，指尖剛觸到簡身，整幅地形脈絡便如活水般湧入識海。
果然是張詳圖——這片迷域的山勢、水脈、虛實節點，盡數浮現。林道辰心頭一亮：此處應是天水仙人召集一群持傘仙者聯手開闢的小界。他們修為有限，所成空間自然單薄，勉強容得下凡俗修士吐納修行。可對他而言，卻如踩在薄冰之上——稍一運力，整片天地便要咔嚓裂開。所以剛才他一直斂息屏術，連袖口都不敢掀動半分。
如今也顧不得了。當務之急，是讓眼前這人徹底服帖，心甘情願去護住楊凱。
「我知道你心裡已認我為主，但規矩不能廢——得讓你親眼見識我的手段，往後才不會起二心。」
話音落地，林道辰五指輕揚，靈域驟然翻湧，一股無形重壓轟然碾下。那人渾身靈光盡熄，百年苦修如沙塔傾頹，剎那間跌回凡胎。
他僵在原地，臉色煞白，瞳孔驟縮——這哪是壓制，分明是抹除！連反抗的念頭都來不及升起，骨頭縫裡都透出寒意。他膝蓋一軟，「咚」地跪倒，額頭抵地，聲音發顫：「尊主在上！我與您之間，差著一道天塹。若您容我活命，我絕不敢生半分異念——您只消抬一抬手指，我便灰飛煙滅。」
林道辰頷首，袍袖微拂。那人如蒙大赦，轉身疾退，身形幾個閃躍，便消失在霧靄深處。
至於他會不會反水？林道辰毫不掛心。方才收捲軸時，已在對方心口悄然種下一道蝕骨咒印——只要他敢動歪心思，林道辰只需意念一動，他便當場爆成一團血霧。
目送那背影遠去，林道辰垂眸，神識掃過腦中地圖：路徑清晰，迷障可破。
剛才那千百道門，看似紛繁，實則全是同一入口的幻影。無論選哪扇跨進去，最終都會落在同一片石階前。只是此地布了隔絕氣息的障眼法，才讓他與楊凱近在咫尺卻彼此難尋。說到底，這整片迷宮，不過是層晃眼的紗。
他只需輕輕一震，空間便會碎如琉璃，楊凱的身影立現眼前。
但他沒急著去找。頭頂那雙窺伺已久的眼睛，才是破局鑰匙——那人才是此界締造者。擒住他，出口自然洞開。
林道辰緩緩抬頭，望向夜空。
果然，天上懸著兩輪月亮，皆呈詭異的橢圓狀，邊緣微微扭曲，像被誰用手指捏扁了似的。
尋常月相，不是盈滿便是弦缺，何曾見過這般拉長變形的？其中必有貓膩。
林道辰懶得搭理他，身形一縱，破空直上，箭一般射向蒼穹。就在他騰身而起的剎那，天幕之上那輪橢圓的月亮驟然脹大、渾圓，表面竟浮出蛛網般的赤色裂痕，像一隻驟然睜大的血瞳。
可詭異的是，那傷口剛裂開，對方竟毫無痛感，反倒嘶吼一聲，攻勢更凶、更快、更瘋！
楊凱瞳孔一縮，果斷抽身疾退——挨上一刀，不死也殘。眼下局勢未明，絕不能栽在這冒牌貨手裡。
而就在兩人刀光劍影、生死相搏之時，真正的林道辰，已踏入那座宮殿。
剛至門階，兩隻毛茸茸的怪兔便從門縫裡竄出，一蹦一跳，歪著腦袋盯住了他。
林道辰起初並不清楚這兩隻兔zi的底細，但本能地繃緊了神經，袖袍一震，一道凌厲罡風驟然迸出，將它們狠狠掀飛出去。他目光如電，直刺宮殿那扇緊閉的朱漆大門。
有點意思——這局面倒像一場試探。既然是衝著我來的，那就不該派這種不堪一擊的傀儡來敷衍。這般輕慢，反倒暴露了對方底氣不足。
他手腕一翻，掌風再起，兩隻兔zi連嘶鳴都來不及發出，便如斷線紙鳶般倒射而出，撞在石階上簌簌發抖。林道辰心頭雪亮：既然兔zi突現，說明殿中人早知自己已至。拖泥帶水只會授人以柄，此刻唯有破釜沉舟，強闖到底！
話音未落，他已踏前一步，右掌裹挾雷霆之勢轟然拍向門扉——轟隆一聲巨響，整扇門板炸成齏粉，木屑混著金漆漫天飛散，連門框都寸寸崩裂。
幾乎就在塵霧騰起的剎那，殿內忽地爆發出一陣暢快大笑：「哈哈哈！妙啊！真沒想到，閣下竟能一路闖到此處！林道辰，你我素無瓜葛，何苦三番兩次壞我大事？」
「幽冥春之事，你不插手，天塌不下來；偏要橫插一腳，圖個什麼？」
林道辰眯眼望去，只見殿深處立著一道朦朧人影，似煙似霧，卻穩穩釘在原地，正冷冷打量著他。雖看不清面目，但此人十有八九，便是這宮殿的主人無疑。
他腦中一閃：方才那成千入口，莫非每一扇門後，都藏著一個這樣的影子？
念頭剛起，他已抬步逼近。可就在足尖離地的瞬間，身後驟然響起刺耳銳嘯！林道辰脊背一寒，側身疾閃——兩道紫紅殘影擦著耳際掠過，腥風撲面。
回頭一瞥，兩隻兔zi正齜牙狂撲而來！皮毛泛著詭異暗光，身後拖曳數道虛影，快得只剩殘痕，招招直取要害。
林道辰指尖微揚，一面青色光盾瞬息凝成。可盾光剛起，那殿中人影也動了——袖口一抖，數道黑芒破空而至！
腹背受敵！他只得抽身急退，可越退，兔zi越追；剛轉身欲攻那人，兔zi又化作兩道血光，貼地疾旋而來，咬住他退路不放。
你進我退，你退我咬，纏得密不透風。林道辰索性不再理它們，雙目鎖死那道人影——清風線在他掌心嗡鳴暴起，銀光撕裂空氣，竟在半空硬生生劃開數道蛛網般的空間裂痕！
他眉峰一挑：這方天地，竟如此脆弱？尋常界域，哪能被隨意割裂？看來布下此陣之人，不過虛張聲勢罷了。
他唇角一壓，冷笑浮起，雙手結印——一座泛著幽藍微光的結界無聲鋪開。這是他親手打磨多年的獨門領域，一經展開，萬物皆為其所馭。
氣機甫動，四周靈氣如潮歸海，盡數俯首聽命。那人影尚未來得及抬手，整個人已不受控制地離地而起，朝著林道辰直直飛來！
「該死！林道辰……你竟還藏著這等手段？那位大人分明說你不過是個廢柴！騙我！全他媽是騙我的！」
她緊咬牙關，怒意翻湧——若真讓他獨自迎戰此刻的林道辰，怕是連骨頭渣都不會剩下。正因如此，他才斷定那位大人是在騙他。可事已至此，悔也無用。
林道辰已然現身，戰局已開。縱使他此刻心生退意，林道辰也絕不會收手——畢竟，是他先動的手。
但他仍不死心，想搏一條活路。
「林道辰！我是受人指使才來截你的——若你肯罷手，咱們大可化干戈為玉帛。再打下去，不過是兩敗俱傷，便宜了背後那個藏頭露尾的主兒。」
林道辰眸光微閃，心頭一動：幕後之人究竟是誰？此地密布數千入口，每一道門後，恐怕都埋著殺機。楊凱那邊，怕也正陷在險境之中。
只是，在趕去之前，他必須揪出那雙暗中推手——天水仙人確有牽連，但未必所有棋子，都是他親手所布。
「把你知道的全倒出來：誰派你來的？給你什麼差事？一個字不漏，我便放你走。」
話音未落，那股壓得宮殿主人幾近窒息的領域威壓，竟悄然鬆了幾分。他胸口一松，喉頭滾熱，冷汗浸透後背——林道辰這是真打算饒他一命了。
既已鬆口，他不再遲疑，重重一點頭，竹筒倒豆子般開口：
「實不相瞞，是有人盯上了我的瓶頸——卡在元嬰中期多年，寸步難進。那人找上門來，許諾大批靈髓、古丹、天材地寶助我破關……可他半句沒提，你竟強到這般地步！」
「我早聽過你的名號——林道辰！金丹期就凝出九道原神，踏足傳說中的『九重天』之境。能修到這等地步的，不是驚世奇才，便是萬中無一的絕頂人物。」
「我本不願與你為敵，可對方點名要我出手——若敢推辭，當場就要我命喪黃泉。我……實屬被逼上梁山，還望你高抬貴手。」
林道辰聽得直搖頭。人人喊冤，個個叫屈，那誰才是主動揮刀的那個？他冷笑一聲：自願也好，脅迫也罷，既然刀已出鞘，便已是死敵。
「我不問你是跪著來的，還是被人架著來的。如今站在我對面，就是敵人。你能供出線索，我或可留你一命；若你藏著掖著，甚至還想反咬一口——抱歉，我只能送你歸西。」
那人雙腿一軟，「咚」地跪倒在地，面如死灰。他接連催動三道法訣，卻如泥牛入海，毫無反應。他徹底明白：林道辰的領域，是真正碾壓一切的絕對禁域——在這裡，他連一絲靈力都調不動，只剩赤手空拳，哪還有半分勝算？
林道辰早已察覺他暗中蓄力，那副俯首稱臣的模樣，不過是障眼法。若非領域死死鎖住經脈，此人怕是早甩出殺招了。林道辰一直盯著他，一步未松。
「別耍花招了。路只有一條——現在，立刻去救我徒弟楊凱。他氣息忽弱，顯然已遇險。另外，把這地方的情形說清楚：我剛才看見的，是成千上萬個入口。」
「眼下我拿不準該走哪道門才對，但既然你已現身，那就別怪我不講情面——你若不助我，怕是連喘氣的機會都沒了。好好掂量掂量，眼下聽誰的更划算？再說了，我許你的回報，未必就比那邊遜色半分。」
他聞言一怔，隨即仰頭大笑，笑聲爽朗又帶點自嘲：可不是嘛！他苦修百年，圖的不過是登高一步、破境一瞬。那邊能給的，林道辰未必給不了；他何必死攥著「該幫誰」這念頭不放，反倒把自己繞暈了？
「哈哈哈……慚愧慚愧！原來我竟鑽了牛角尖——左右都是得利，何苦糾結站哪邊？行，我這就替您照看小圖去！不過臨走前，先送您一樣東西，您一看便知。」
話音未落，他抬手甩出一卷泛青竹簡，直直飛向林道辰。林道辰伸手接住，指尖剛觸到簡身，整幅地形脈絡便如活水般湧入識海。
果然是張詳圖——這片迷域的山勢、水脈、虛實節點，盡數浮現。林道辰心頭一亮：此處應是天水仙人召集一群持傘仙者聯手開闢的小界。他們修為有限，所成空間自然單薄，勉強容得下凡俗修士吐納修行。可對他而言，卻如踩在薄冰之上——稍一運力，整片天地便要咔嚓裂開。所以剛才他一直斂息屏術，連袖口都不敢掀動半分。
如今也顧不得了。當務之急，是讓眼前這人徹底服帖，心甘情願去護住楊凱。
「我知道你心裡已認我為主，但規矩不能廢——得讓你親眼見識我的手段，往後才不會起二心。」
話音落地，林道辰五指輕揚，靈域驟然翻湧，一股無形重壓轟然碾下。那人渾身靈光盡熄，百年苦修如沙塔傾頹，剎那間跌回凡胎。
他僵在原地，臉色煞白，瞳孔驟縮——這哪是壓制，分明是抹除！連反抗的念頭都來不及升起，骨頭縫裡都透出寒意。他膝蓋一軟，「咚」地跪倒，額頭抵地，聲音發顫：「尊主在上！我與您之間，差著一道天塹。若您容我活命，我絕不敢生半分異念——您只消抬一抬手指，我便灰飛煙滅。」
林道辰頷首，袍袖微拂。那人如蒙大赦，轉身疾退，身形幾個閃躍，便消失在霧靄深處。
至於他會不會反水？林道辰毫不掛心。方才收捲軸時，已在對方心口悄然種下一道蝕骨咒印——只要他敢動歪心思，林道辰只需意念一動，他便當場爆成一團血霧。
目送那背影遠去，林道辰垂眸，神識掃過腦中地圖：路徑清晰，迷障可破。
剛才那千百道門，看似紛繁，實則全是同一入口的幻影。無論選哪扇跨進去，最終都會落在同一片石階前。只是此地布了隔絕氣息的障眼法，才讓他與楊凱近在咫尺卻彼此難尋。說到底，這整片迷宮，不過是層晃眼的紗。
他只需輕輕一震，空間便會碎如琉璃，楊凱的身影立現眼前。
但他沒急著去找。頭頂那雙窺伺已久的眼睛，才是破局鑰匙——那人才是此界締造者。擒住他，出口自然洞開。
林道辰緩緩抬頭，望向夜空。
果然，天上懸著兩輪月亮，皆呈詭異的橢圓狀，邊緣微微扭曲，像被誰用手指捏扁了似的。
尋常月相，不是盈滿便是弦缺，何曾見過這般拉長變形的？其中必有貓膩。
林道辰懶得搭理他，身形一縱，破空直上，箭一般射向蒼穹。就在他騰身而起的剎那，天幕之上那輪橢圓的月亮驟然脹大、渾圓，表面竟浮出蛛網般的赤色裂痕，像一隻驟然睜大的血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