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黑馬:名朋工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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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牧紳一皺眉。

  剛想問這話什麼意思,前方通道突然亂成一團。

  「讓開!快讓開!!」

  「擔架!醫生死哪去了?!快叫救護車!!」

  悽厲的吼聲伴著雜亂腳步,從通道深處湧出。

  幾人一愣。

  還沒進場就叫救護車?

  「怎麼個事?」

  清田踮腳張望,「打架了?」

  工作人員抬著擔架衝出來,人群像潮水般分開。

  牧紳一下意識掃了一眼。

  下一秒,整個人僵在原地,眼皮狠狠跳了兩下。

  「諸星?!」

  一向沉穩的帝王牧,失聲驚呼。

  擔架上那個面色慘白、五官因劇痛扭曲成一團的男人。

  正是「愛知之星」諸星大!

  他死死捂著腰,冷汗把頭髮都浸透了。

  整個人像只被踩扁的蝦米,哪還有半點王牌的影子?

  聽到熟悉的聲音,諸星大費力睜眼,看到牧紳一的瞬間,眼底閃過一絲屈辱。

  「牧……」

  他掙扎著想起身,不想在老對手面前丟人。

  可身體剛一動……

  「嘶——!!」

  劇痛讓他倒吸涼氣,重重跌回擔架。

  「怎麼回事?!」

  牧紳一跟著擔架跑,滿臉不可置信。

  諸星大死咬著牙,抓著擔架邊緣的手背青筋暴起。

  「那個傢伙……」

  聲音在發抖,帶著一種見到怪物的戰慄。

  「我絕對饒不了那個傢伙……」

  「那個……讀一年級的混蛋!!」

  這句話像顆深水炸彈,在幾人耳邊炸開。

  「一年級?!」

  清田和櫻木異口同聲,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把全國四強的王牌打進救護車,竟然是個一年級?!

  擔架被抬上救護車,紅燈閃爍,警笛聲刺耳。

  牧紳一站在原地,脊背竄上一股涼意。

  一種前所未有的危機感,讓他頭皮發麻。

  「一年級……」

  「看來這趟沒白來啊。」

  林北的聲音適時響起,帶著幾分看戲的愉悅。

  他摘下墨鏡,那雙漆黑的眸子裡閃爍著獵人發現獵物的興奮。

  「走吧,去看看那個把『愛知之星』撞碎的怪物,到底長什麼樣。」

  ……

  安西宅。

  午後的庭院靜得人心慌。

  只有那根驚鹿竹筒蓄滿了水。

  「哐」的一聲,重重磕在石缽邊緣。

  這一聲清脆枯寂的聲響,硬生生在盛夏的蟬鳴里砸出一道涼意,卻壓不住屋內那股子燥熱。

  茶香裊裊。

  安西光義盤膝坐在矮桌前,圓潤的臉上看不出喜怒。

  那副厚底眼鏡被陽光晃成一片慘白,遮住了眼神。

  他對面,流川楓脊背挺得筆直。

  平日裡那雙睡不醒的死魚眼,此刻卻像是有火在燒,透著股孤注一擲的決絕。

  「美國……?」

  安西教練放茶杯的手頓在半空,杯底磕在桌面,發出「噠」的一聲輕響。

  那張總是笑眯眯的「白髮佛」面具,裂開了一絲縫隙,露出了罕見的錯愕。

  不遠處,安西夫人手腕一抖。

  琥珀色的茶湯濺了幾滴在榻榻米上。

  她微微地回過頭。

  目光在丈夫和那個沉默寡言的少年之間來回打轉。

  流川楓沒躲閃。

  他點了點頭,聲音不大,卻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釘子:


  「我想去美國。」

  屋內瞬間死寂。

  「哐——!」

  庭院裡的驚鹿再次敲響。

  像警鐘,又像是一記悶錘。

  ……

  名古屋。

  愛知縣預賽會場。

  海嘯般的歡呼聲差點把剛進場的幾人天靈蓋掀翻。

  但這浪潮里沒有主場作戰的狂熱,反而夾雜著一種近乎看見鬼神的恐慌。

  所有視線,像被磁鐵吸住一樣,死死釘在球場上方的記分牌上。

  鮮紅的數字,刺眼得讓人頭皮發麻。

  愛和學院 17:37名朋工業。

  「這……」

  牧紳一腳步猛地一頓,那張素來沉穩如山的「中年人」臉龐,眼角狠狠抽動了一下。

  他盯著那個比分,呼吸都不自覺屏住了一瞬。

  「愛和學院……在被吊打?」

  「足足……二十分的分差?!」

  作為神奈川的帝王,牧紳一太清楚愛和學院的含金量了。

  那是全國四強的常客,擁有「愛知之星」諸星大的頂級豪強。

  在這個級別的縣大賽里,從來只有他們屠殺別人的份。

  可現在,劇本反了?

  「喂喂,開玩笑的吧?」

  「那個把諸星大擔架抬出去的隊伍……是這幫人?」

  清田信長嘴巴張得能塞進個雞蛋,指著記分牌的手指頭都在哆嗦。

  櫻木花道雙手插兜,站在看台通道口。

  居高臨下地掃視全場,像只巡視領地的獅子。

  那雙敏銳的眼睛像雷達一樣在場上掃射。

  「剛剛說的一年級,是哪個?」

  櫻木眉頭擰成了疙瘩,一臉的不爽。

  「居然敢比本天才還囂張,竟然把人撞進醫院?」

  林北站在最後,指尖輕輕勾下鼻樑上的墨鏡,露出一雙深邃玩味的眼睛。

  他沒看記分牌。

  目光徑直穿過混亂的人群,鎖定了名朋工業半場那個正慢悠悠回防的龐大肉山。

  「在那呢。」

  林北下巴微抬,朝場中點了點。

  嘴角勾起一抹看戲的弧度。

  「那隻……披著球衣的棕熊。」

  清田信長順著視線看去,怪叫一聲:

  「那個15號?!」

  「干翻愛知之星的一年級,就是那個大塊頭?」

  牧紳一眯起眼,目光銳利如鷹隼。

  場上那個15號,寬厚得像是一堵移動的嘆息之牆。

  即便在長人如林的內線,他也顯得鶴立雞群。

  那種撲面而來的壓迫感,隔著幾十米的看台都讓人胸口發悶。

  「沒錯。」

  牧紳一聲音沉了下來,帶著一絲罕見的忌憚。

  「除了這種怪物,沒人能製造這種災難級別的現場。」

  ……

  安西宅。

  茶水已經涼透了。

  「去美國……」

  安西教練喃喃重複著這三個字,語氣飄忽。

  像是觸碰到了記憶深處某個還在流膿的傷口。

  流川楓紋絲不動,像尊雕塑。

  屋內的空氣粘稠得讓人窒息。

  安西夫人悄悄退了出去,輕輕合上紙門,把空間留給這對師徒。

  「是……去留學嗎?」

  安西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晦暗不明。

  流川楓沉默了幾秒。他在組織語言。

  對於這個大腦迴路除了睡覺就是籃球的單細胞生物來說,表達內心比進『Zone』還難。

  「我想把籃球打得更好。」

  流川楓抬起頭,眼神直刺安西教練的心底,字字鏗鏘。

  「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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