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大越的兒女
「都會送去皇宮一份」
薄荷的聲音帶著幾分笑意。
天幕上瞬間閃過無數細碎的畫面片段。
田間老農捧著新收的瓜果趕往京城，繡坊織女捧著親手繡制的荷包等候宮門前，後廚大娘提著剛出鍋的熱食守在街邊，樁樁件件，全是百姓的滿心熱忱。
「不過他們也不是白拿的」
「此處艾特某個別國的官方啊，老說什麼君王將相拿了百姓的東西讓百姓怎麼生活？」
「第一：我們越國的百姓不像你們古代那麼貧窮，多虧了月寶和昭文帝推行的各項舉措，越國百姓家家有餘糧，戶戶有存款，日子過得富足安穩，送點小東西，不過是表達心意，根本不傷根基」
天幕下。
越地百姓聞言，紛紛挺直腰板，滿臉自豪。
如今的大越，不會有饑寒交迫的流民，不會有食不果腹的人家。
他們！
和別人不一樣！
不一樣哦。
「第二：月寶和昭文帝，還有一些受愛戴的臣子，拿了百姓的東西都會回一份厚禮過去，而我越地的百姓也並不貪婪，不會專門為了這些東西而去送禮，純粹是發自內心的愛戴與敬重」
鏡頭給到皇宮御書房，扮演越帝的演員正拿著百姓送的小玩意兒，吩咐劉恩備上回禮，眉眼間滿是溫和，全然沒有帝王的架子。
「第三點，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說到這裡，薄荷嘴角綻放出一抹狡黠又霸氣的壞笑，語氣陡然上揚，帶著十足的底氣與懟人的爽快：
「要不是我們家月寶和昭文帝明聖帝離世太早，以他們的雄才大略，以越國的強盛國力，日後疆域拓展，文明遠播，有沒有你們還不一定呢，輪得著你在這裡嘰嘰歪歪、不停地叫叫叫？？？」
這話一出，天幕上下瞬間一片寂靜，隨即爆發出震天的叫好聲。
百姓與學子們齊聲歡呼，掌聲雷動，人人臉上滿是驕傲與暢快。
「說得對！我們大越強盛，輪不到旁人說三道四！」
「小裴大人和陛下聖明，要是他們能長長久久，大越定能稱霸天下！」
「哼哼哼，下次出征老娘也報名參軍去，到底是哪個地方對咱們後世子孫不敬？老娘定要抽爛他的臉！」
天幕之上，畫面再次切換。
京城長街之上，百姓們排著長隊，井然有序地等在皇宮門外。
有人提著剛出爐的熱氣騰騰的包子點心，有人抱著親手縫製的衣衫鞋襪，還有人捧著自家種的新鮮蔬果，個個臉上都帶著真摯的笑意，沒有半分諂媚，全是發自內心的滿足。
內侍們有條不紊地收下禮物，一旁的侍衛則捧著早已備好的回禮，綢緞、精鹽、上好的米麵，一一送到百姓手中，雙方客氣寒暄，其樂融融。
有白髮老翁拿著宮裡回贈的細鹽，笑得合不攏嘴：「陛下和小裴大人心裡記著我們，我們也念著他們，這般君臣相知，是咱們的福氣啊！」
也有年輕婦人拿著回贈的繡線，喜滋滋地說道：「送點自家做的小東西，不值什麼錢，就是份心意，宮裡還回這麼重的禮，真是太厚道了。」
鏡頭掃過，滿街都是祥和喜樂的景象，百姓安居樂業，君王溫和親民，臣子盡心盡責，一派盛世太平。
【狠狠打臉了吧！這才是真正的君臣民同心！】
【羨慕哭了，這樣的帝王，這樣的朝代，誰能不愛啊】
【某些國家別再酸溜溜的了，自己做不到，就別詆毀別人】
【越帝：我只是吃點醋，又不是苛待百姓，別抹黑我大越】
【薄荷也太勇了，懟得太解氣了，給你點讚】
【嗚嗚嗚，如果我能穿回古代，一定要告訴月寶和陛下，一定要把世界地圖打下來啊，有些地方的人實在是太噁心了】
【就是，天天在網上抹黑我們，還有些地方的人明明那麼弱，還搞歧視那一套】
【因為沒有咱們強大，所以自發聯合起來排擠人，還試圖修改歷史，說越國是他們的，我真服了】
京城。
已經致仕的老將軍被這一番話氣得鬚髮倒豎，當場拍著桌子站起來，佝僂的脊背瞬間挺直，聲如洪鐘：「什麼？怎麼會有這麼噁心的人？！」
他一把抓過掛在牆上的陳舊鎧甲，不顧旁人阻攔，就要往身上套，邊套邊急得滿臉通紅：「老夫這就去皇宮請命！披甲上陣！替月大人、替陛下，好好收拾收拾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咱們大越強盛，難道還容得了他們在背後嚼舌根？」
他的孩子們連忙看著他：「爹爹爹！您冷靜一下！這是後世！」
孫子孫女也勸說道：「就是就是，您又不能穿越時空！」
老將軍冷哼：「老夫是不能穿越時空，但老夫可以打死他們的祖宗！」
老將軍家人：「......」
皇宮。
越帝死死捏著玉璽，指節泛白，指腹摩挲著印鈕上的龍紋，眉眼間陰晴不定，一股滔天怒意與野心，在眼底翻湧。
他聲音冷得能凍住空氣，卻又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篤定：「哼，放心吧，後世子孫。」
他抬眼望向天際天幕，目光穿透千年，仿佛已然看清了那些宵小之輩的嘴臉。
「現在的進度，已經比天幕記載的軌跡快多了。」
「這一次，越國不會再有遺憾。」
他緩緩站起身，明黃色的龍袍在光暈中熠熠生輝，周身的氣場瞬間變得凌厲而威嚴。
「朕一定要讓哪怕千百年後，這個世界上的所有人，都說同一種話，用同樣的文字，識同一段歷史！」
劉恩亦是被說得心潮澎湃。
如果越國需要。
他也上陣又何嘗不可？
哪怕他是一個太監。
雲州。
暖風吹拂，庭院裡的花香愈發濃郁。
裴知月眼底閃過一絲瞭然與悵然，隨即被堅定取代。
她早就猜到了。
自從天幕第一次告知她英年早逝的命運，她便從那些隻言片語里，隱隱嗅到了未來世界的風雨飄搖。
不過不會再重蹈覆轍了。
她記憶中那些偷偷藏不住、聯合入侵、大屠殺什麼的，都不會再發生。
裴知月望向懸在天際的天幕，眼眸清亮。
「歷史的教訓，我會一一規避。」她輕聲自語，聲音不大，卻帶著千鈞之力。
「那些黑暗的過往，那些屈辱的歲月，都不會在這個世界上演。」
這一次。
她和越帝，還有寧軒。
和所有越地子民，定會守好大越的萬里河山，絕不讓任何宵小之輩有機會染指分毫的。
秋穗和秋霜對視一眼：「我們會永遠陪著小姐。」
就在群情激憤、人人胸中燃著壯志之時，天幕之上的光芒忽然微微一暗。
方才還激烈滾動的彈幕漸漸稀疏，薄荷的臉龐也柔和下來，不再有方才懟人的銳氣，只剩下輕輕一聲嘆息。
「好了，今天的內容就到這裡啦」
「如果大家想要了解更多的內容，可以去博物館看看哦，特別是月寶和昭文帝的骨頭千萬不能錯過」
裴知月：「......」
越帝：「......」
天幕上。
薄荷對著鏡頭揮了揮手，笑容溫柔又不舍：
「盤點月寶和昭文帝以及越國的各位的這段時間，真的很開心，他們的故事，我們永遠記得，他們的風骨，我們一直傳承的」
「後續的視頻，要隨緣更新了，大概是一年？兩年？或者更久？我也不知道，總之如果我找到新的素材，一定會繼續往下做的」
「隨著對越國歷史的了解，我對這個時代的人愛的更加深沉，不過該說的都已經說了，也是時候和大家說再見了」
【不知不覺我居然已經看了一年多的視頻了，說實話我並不是一個歷史愛好者，只是偶然刷到了阿婆主的視頻，結果看得停不下來，通過視頻讓我了解了這段歷史，然後一發不可收拾】
【我也是一樣的，歷史上有太多的閃耀的存在了】
【啊啊啊啊不要啊，其實還有很多能說的，就算說一些閒雜的瑣事也可以啊，我真捨不得】
【我的電子榨菜沒有了】
【阿婆主不行啊，一點也不高產，能不能當？不行我來做！】
天幕下。
越國的人均是一臉不舍。
哪怕他們其中已經有人預料到了這天。
天幕不會一直存在的。
薄荷也有生老病死，也有自己的生活。
而他們也有各自的日子要過。
只是......
很不舍啊。
他們很愛看後世人的一些反應，喜歡後世的高樓大廈卻也不會抱怨現在。
他們喜歡聽薄荷說起一些名人趣事時的反應，習慣了和後世人隔空對話。
哪怕......
後世人並不知道。
不過......
所有人都知道。
離別是必然的。
「好了，那就這麼結束了」
薄荷說著，端坐在椅子上。
帶著笑意又鄭重著說著和從前一樣的話作為結尾。
「我是你們的越國歷史up主薄荷，謝謝大家的喜歡，一定不要忘記我哦，那就拜拜了」
薄荷的聲音落下，天幕之上的光芒如潮水般緩緩退去，那方橫貫天地的光幕，一點點黯淡、收縮，最終化作一團柔和的流光，徹底消散。
而天幕之下，原本燃著熊熊烈火的情緒，卻在這一刻，被陡然襲來的不舍與悵然，澆得慢了半拍。
百姓們傻傻地盯著頭頂。
「天幕......消失了？」
「應該沒有消失吧，薄荷姑娘不是說過，會再次更新嗎？不過要等好久。」
「沒關係，不就是等嘛，我有的是時間。」
雲州。
秋穗攥著帕子，聲音哽咽：「小姐......這天幕，以後真的不亮了嗎？」
裴知月輕輕搖頭，又抬手，對著天幕的方向，淺淺一笑。
「它不是走了，是藏起來了。」
「它把火種留給了我們，把希望留給了我們。」
「以後的路，不用再靠天幕指引了。」
她轉頭，看向身邊兩個淚流滿面的侍女，伸手替她們擦去眼淚，聲音溫柔卻堅定：「我們自己，就是越國的未來。」
秋穗和秋霜齊齊躬身，聲音響亮：「是！誓死追隨小姐！」
裴知月站起身，走到庭院中央，望著遠方的京城方向，望著那片萬里江山。
風拂過她的衣袂，揚起她的髮絲。
她也落淚了。
國子監。
孔學士與一眾老儒、學子們，齊齊站了起來，對著天幕的方向，深深一揖。
孔學士捋著鬍鬚，聲音洪亮：「薄荷姑娘再見！」
學子們齊齊開口：「薄荷姑娘，再見！」
各州的書院裡，燈火點點亮起。
年輕的學子們翻開書卷，在扉頁上鄭重地寫下一行字：「天幕雖落，薪火不滅。」
皇宮。
空氣安靜了足足三息。
越帝捏著玉璽的手，微微鬆開，指腹還停留在那枚溫潤的龍紋上。
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想質問，想挽留，卻最終只化作一聲極輕的嘆息。
「......連再見都要這般隨緣嗎？」
他心裡清楚，天幕的來去，從不由人掌控。
劉恩垂首立在一旁，也是眼眶微紅。
誰都捨不得。
這時。
越帝忽然抬手，對著那片黯淡的天幕，鄭重地行了一禮。
而大殿中的所有侍者，也都躬身：「薄荷姑娘，再見。」
接下來的路就要他們自己走了。
他們自己就是大越的未來。
他們相信。
這一次有天幕的預示，有憐憫眾生的小裴大人，有愛民如子的越昭文帝，有繼位明君越明聖帝，還有那麼多干實事的官員。
越國。
這片他們熱愛的土地。
一定會變得更好。
前所未有的好。
因為每個人都會努力。
每個人都會付出心血。
每個人都......心中有愛。
大越的兒女手握書卷，心懷天下，以筆為劍，以農為基，以軍為盾，以文為魂。
他們會用自己的雙手，開創一個比歷史記載中更加輝煌、更加自由、更加不可撼動的時代。
千年之後，當後人走進博物館，看著越地兒女留下的每一寸足跡，他們會知道——
曾經，有一個時代，名為越國。
曾經，有一群人，名為越人。
他們用一生，書寫了兩個字。
不朽。
薄荷的聲音帶著幾分笑意。
天幕上瞬間閃過無數細碎的畫面片段。
田間老農捧著新收的瓜果趕往京城，繡坊織女捧著親手繡制的荷包等候宮門前，後廚大娘提著剛出鍋的熱食守在街邊，樁樁件件，全是百姓的滿心熱忱。
「不過他們也不是白拿的」
「此處艾特某個別國的官方啊，老說什麼君王將相拿了百姓的東西讓百姓怎麼生活？」
「第一：我們越國的百姓不像你們古代那麼貧窮，多虧了月寶和昭文帝推行的各項舉措，越國百姓家家有餘糧，戶戶有存款，日子過得富足安穩，送點小東西，不過是表達心意，根本不傷根基」
天幕下。
越地百姓聞言，紛紛挺直腰板，滿臉自豪。
如今的大越，不會有饑寒交迫的流民，不會有食不果腹的人家。
他們！
和別人不一樣！
不一樣哦。
「第二：月寶和昭文帝，還有一些受愛戴的臣子，拿了百姓的東西都會回一份厚禮過去，而我越地的百姓也並不貪婪，不會專門為了這些東西而去送禮，純粹是發自內心的愛戴與敬重」
鏡頭給到皇宮御書房，扮演越帝的演員正拿著百姓送的小玩意兒，吩咐劉恩備上回禮，眉眼間滿是溫和，全然沒有帝王的架子。
「第三點，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說到這裡，薄荷嘴角綻放出一抹狡黠又霸氣的壞笑，語氣陡然上揚，帶著十足的底氣與懟人的爽快：
「要不是我們家月寶和昭文帝明聖帝離世太早，以他們的雄才大略，以越國的強盛國力，日後疆域拓展，文明遠播，有沒有你們還不一定呢，輪得著你在這裡嘰嘰歪歪、不停地叫叫叫？？？」
這話一出，天幕上下瞬間一片寂靜，隨即爆發出震天的叫好聲。
百姓與學子們齊聲歡呼，掌聲雷動，人人臉上滿是驕傲與暢快。
「說得對！我們大越強盛，輪不到旁人說三道四！」
「小裴大人和陛下聖明，要是他們能長長久久，大越定能稱霸天下！」
「哼哼哼，下次出征老娘也報名參軍去，到底是哪個地方對咱們後世子孫不敬？老娘定要抽爛他的臉！」
天幕之上，畫面再次切換。
京城長街之上，百姓們排著長隊，井然有序地等在皇宮門外。
有人提著剛出爐的熱氣騰騰的包子點心，有人抱著親手縫製的衣衫鞋襪，還有人捧著自家種的新鮮蔬果，個個臉上都帶著真摯的笑意，沒有半分諂媚，全是發自內心的滿足。
內侍們有條不紊地收下禮物，一旁的侍衛則捧著早已備好的回禮，綢緞、精鹽、上好的米麵，一一送到百姓手中，雙方客氣寒暄，其樂融融。
有白髮老翁拿著宮裡回贈的細鹽，笑得合不攏嘴：「陛下和小裴大人心裡記著我們，我們也念著他們，這般君臣相知，是咱們的福氣啊！」
也有年輕婦人拿著回贈的繡線，喜滋滋地說道：「送點自家做的小東西，不值什麼錢，就是份心意，宮裡還回這麼重的禮，真是太厚道了。」
鏡頭掃過，滿街都是祥和喜樂的景象，百姓安居樂業，君王溫和親民，臣子盡心盡責，一派盛世太平。
【狠狠打臉了吧！這才是真正的君臣民同心！】
【羨慕哭了，這樣的帝王，這樣的朝代，誰能不愛啊】
【某些國家別再酸溜溜的了，自己做不到，就別詆毀別人】
【越帝：我只是吃點醋，又不是苛待百姓，別抹黑我大越】
【薄荷也太勇了，懟得太解氣了，給你點讚】
【嗚嗚嗚，如果我能穿回古代，一定要告訴月寶和陛下，一定要把世界地圖打下來啊，有些地方的人實在是太噁心了】
【就是，天天在網上抹黑我們，還有些地方的人明明那麼弱，還搞歧視那一套】
【因為沒有咱們強大，所以自發聯合起來排擠人，還試圖修改歷史，說越國是他們的，我真服了】
京城。
已經致仕的老將軍被這一番話氣得鬚髮倒豎，當場拍著桌子站起來，佝僂的脊背瞬間挺直，聲如洪鐘：「什麼？怎麼會有這麼噁心的人？！」
他一把抓過掛在牆上的陳舊鎧甲，不顧旁人阻攔，就要往身上套，邊套邊急得滿臉通紅：「老夫這就去皇宮請命！披甲上陣！替月大人、替陛下，好好收拾收拾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咱們大越強盛，難道還容得了他們在背後嚼舌根？」
他的孩子們連忙看著他：「爹爹爹！您冷靜一下！這是後世！」
孫子孫女也勸說道：「就是就是，您又不能穿越時空！」
老將軍冷哼：「老夫是不能穿越時空，但老夫可以打死他們的祖宗！」
老將軍家人：「......」
皇宮。
越帝死死捏著玉璽，指節泛白，指腹摩挲著印鈕上的龍紋，眉眼間陰晴不定，一股滔天怒意與野心，在眼底翻湧。
他聲音冷得能凍住空氣，卻又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篤定：「哼，放心吧，後世子孫。」
他抬眼望向天際天幕，目光穿透千年，仿佛已然看清了那些宵小之輩的嘴臉。
「現在的進度，已經比天幕記載的軌跡快多了。」
「這一次，越國不會再有遺憾。」
他緩緩站起身，明黃色的龍袍在光暈中熠熠生輝，周身的氣場瞬間變得凌厲而威嚴。
「朕一定要讓哪怕千百年後，這個世界上的所有人，都說同一種話，用同樣的文字，識同一段歷史！」
劉恩亦是被說得心潮澎湃。
如果越國需要。
他也上陣又何嘗不可？
哪怕他是一個太監。
雲州。
暖風吹拂，庭院裡的花香愈發濃郁。
裴知月眼底閃過一絲瞭然與悵然，隨即被堅定取代。
她早就猜到了。
自從天幕第一次告知她英年早逝的命運，她便從那些隻言片語里，隱隱嗅到了未來世界的風雨飄搖。
不過不會再重蹈覆轍了。
她記憶中那些偷偷藏不住、聯合入侵、大屠殺什麼的，都不會再發生。
裴知月望向懸在天際的天幕，眼眸清亮。
「歷史的教訓，我會一一規避。」她輕聲自語，聲音不大，卻帶著千鈞之力。
「那些黑暗的過往，那些屈辱的歲月，都不會在這個世界上演。」
這一次。
她和越帝，還有寧軒。
和所有越地子民，定會守好大越的萬里河山，絕不讓任何宵小之輩有機會染指分毫的。
秋穗和秋霜對視一眼：「我們會永遠陪著小姐。」
就在群情激憤、人人胸中燃著壯志之時，天幕之上的光芒忽然微微一暗。
方才還激烈滾動的彈幕漸漸稀疏，薄荷的臉龐也柔和下來，不再有方才懟人的銳氣，只剩下輕輕一聲嘆息。
「好了，今天的內容就到這裡啦」
「如果大家想要了解更多的內容，可以去博物館看看哦，特別是月寶和昭文帝的骨頭千萬不能錯過」
裴知月：「......」
越帝：「......」
天幕上。
薄荷對著鏡頭揮了揮手，笑容溫柔又不舍：
「盤點月寶和昭文帝以及越國的各位的這段時間，真的很開心，他們的故事，我們永遠記得，他們的風骨，我們一直傳承的」
「後續的視頻，要隨緣更新了，大概是一年？兩年？或者更久？我也不知道，總之如果我找到新的素材，一定會繼續往下做的」
「隨著對越國歷史的了解，我對這個時代的人愛的更加深沉，不過該說的都已經說了，也是時候和大家說再見了」
【不知不覺我居然已經看了一年多的視頻了，說實話我並不是一個歷史愛好者，只是偶然刷到了阿婆主的視頻，結果看得停不下來，通過視頻讓我了解了這段歷史，然後一發不可收拾】
【我也是一樣的，歷史上有太多的閃耀的存在了】
【啊啊啊啊不要啊，其實還有很多能說的，就算說一些閒雜的瑣事也可以啊，我真捨不得】
【我的電子榨菜沒有了】
【阿婆主不行啊，一點也不高產，能不能當？不行我來做！】
天幕下。
越國的人均是一臉不舍。
哪怕他們其中已經有人預料到了這天。
天幕不會一直存在的。
薄荷也有生老病死，也有自己的生活。
而他們也有各自的日子要過。
只是......
很不舍啊。
他們很愛看後世人的一些反應，喜歡後世的高樓大廈卻也不會抱怨現在。
他們喜歡聽薄荷說起一些名人趣事時的反應，習慣了和後世人隔空對話。
哪怕......
後世人並不知道。
不過......
所有人都知道。
離別是必然的。
「好了，那就這麼結束了」
薄荷說著，端坐在椅子上。
帶著笑意又鄭重著說著和從前一樣的話作為結尾。
「我是你們的越國歷史up主薄荷，謝謝大家的喜歡，一定不要忘記我哦，那就拜拜了」
薄荷的聲音落下，天幕之上的光芒如潮水般緩緩退去，那方橫貫天地的光幕，一點點黯淡、收縮，最終化作一團柔和的流光，徹底消散。
而天幕之下，原本燃著熊熊烈火的情緒，卻在這一刻，被陡然襲來的不舍與悵然，澆得慢了半拍。
百姓們傻傻地盯著頭頂。
「天幕......消失了？」
「應該沒有消失吧，薄荷姑娘不是說過，會再次更新嗎？不過要等好久。」
「沒關係，不就是等嘛，我有的是時間。」
雲州。
秋穗攥著帕子，聲音哽咽：「小姐......這天幕，以後真的不亮了嗎？」
裴知月輕輕搖頭，又抬手，對著天幕的方向，淺淺一笑。
「它不是走了，是藏起來了。」
「它把火種留給了我們，把希望留給了我們。」
「以後的路，不用再靠天幕指引了。」
她轉頭，看向身邊兩個淚流滿面的侍女，伸手替她們擦去眼淚，聲音溫柔卻堅定：「我們自己，就是越國的未來。」
秋穗和秋霜齊齊躬身，聲音響亮：「是！誓死追隨小姐！」
裴知月站起身，走到庭院中央，望著遠方的京城方向，望著那片萬里江山。
風拂過她的衣袂，揚起她的髮絲。
她也落淚了。
國子監。
孔學士與一眾老儒、學子們，齊齊站了起來，對著天幕的方向，深深一揖。
孔學士捋著鬍鬚，聲音洪亮：「薄荷姑娘再見！」
學子們齊齊開口：「薄荷姑娘，再見！」
各州的書院裡，燈火點點亮起。
年輕的學子們翻開書卷，在扉頁上鄭重地寫下一行字：「天幕雖落，薪火不滅。」
皇宮。
空氣安靜了足足三息。
越帝捏著玉璽的手，微微鬆開，指腹還停留在那枚溫潤的龍紋上。
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想質問，想挽留，卻最終只化作一聲極輕的嘆息。
「......連再見都要這般隨緣嗎？」
他心裡清楚，天幕的來去，從不由人掌控。
劉恩垂首立在一旁，也是眼眶微紅。
誰都捨不得。
這時。
越帝忽然抬手，對著那片黯淡的天幕，鄭重地行了一禮。
而大殿中的所有侍者，也都躬身：「薄荷姑娘，再見。」
接下來的路就要他們自己走了。
他們自己就是大越的未來。
他們相信。
這一次有天幕的預示，有憐憫眾生的小裴大人，有愛民如子的越昭文帝，有繼位明君越明聖帝，還有那麼多干實事的官員。
越國。
這片他們熱愛的土地。
一定會變得更好。
前所未有的好。
因為每個人都會努力。
每個人都會付出心血。
每個人都......心中有愛。
大越的兒女手握書卷，心懷天下，以筆為劍，以農為基，以軍為盾，以文為魂。
他們會用自己的雙手，開創一個比歷史記載中更加輝煌、更加自由、更加不可撼動的時代。
千年之後，當後人走進博物館，看著越地兒女留下的每一寸足跡，他們會知道——
曾經，有一個時代，名為越國。
曾經，有一群人，名為越人。
他們用一生，書寫了兩個字。
不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