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收穫季——第一批糧食入倉
何援朝踩在菜地邊緣的濕土上，手心裡出了一層細汗。這層汗不是因為累，而是因為這地里的動靜確實太大了。他低頭看著腳下，那片原本被他翻得松松垮垮的泥土，現在已經完全被綠色的莖葉覆蓋住了。
今天是播種後的第十五天。
如果放在以前那個世界，這時候莊稼苗能長出巴掌高就算燒了高香了。但現在，眼前的玉米杆子已經長到了兩米多高，粗壯的莖稈瞧著比成年人的手腕還要粗一圈。每一棵玉米杆上都掛著兩三個沉甸甸的棒子，外面的苞葉還是嫩綠色的，但頂端的紅纓子已經乾枯發黑了。這是熟透了的標誌。
老牧師菲利普斯蹲在田壟旁邊，兩隻手不停地劃著名十字。他嘴裡一直在念叨著感謝上帝的話，那聲音顫抖得厲害。他的眼眶裡全是淚水，順著那張滿是皺紋的臉往下淌，落進了剛翻開的泥土裡。
「何顧問，這真的發生了。」菲利普斯指著那些土豆蔓，聲音裡帶著一種難以置信的惶恐，「我剛才偷偷刨開了一棵，下面的土豆個個都有拳頭那麼大。這一輩子我都沒見過長得這麼快、這麼好的莊稼。」
何援朝沒接他的話茬。他彎下腰，伸手握住一個玉米棒子，用力往下一掰。
「咔嚓。」
清脆的斷裂聲在安靜的河谷里傳得很遠。
他撕開那層綠色的苞葉。裡面的玉米粒排列得整整齊齊，每一顆都金黃金黃的，透著一種健康的光澤。他用大拇指指甲掐了一下一顆果實，白色的漿液立刻濺了出來。
這玉米不僅長得快，而且水分極足，澱粉含量瞧著也不低。
「開始幹活吧。」何援朝直起腰，對著身後那群看傻了眼的倖存者招了招手，「格雷格，帶人去把倉庫騰出來。傑克，你帶幾個男的負責掰玉米。艾米麗，你帶女人們負責挖土豆。動作快點，天黑前必須全部入倉。」
營地里的人這時候才反應過來。他們發出一陣歡呼，那聲音在山谷里來回激盪，把林子裡幾隻不知道名字的飛鳥都給驚到了。
這幫人已經很久沒有這種發自內心的喜悅了。從逃離那個地獄一樣的城市，到核彈在身後爆炸，再到這半個多月在荒野里提心弔膽的生存，他們的神經一直緊繃著。現在，看到這些實打實的糧食，那種對飢餓的恐懼終於消散了大半。
格雷格那個光頭在陽光下亮得晃眼，他大步流星地走過來，兩隻手一伸，直接從何援朝手裡接過了那個掰下來的玉米棒子。
「真重啊。」格雷格放在手裡掂了掂，老臉笑得像一朵盛開的菊花，「何顧問，你那些種子確實是寶貝。有了這些東西，咱們這三十多號人這輩子都不用愁挨餓了。」
「別高興得太早。」何援朝拍了拍手上的泥，「這只是第一批。在末世里，糧食多了也是麻煩。盯著點周圍，別讓那些爛肉聞著味兒過來，也別讓這營地里的人吃撐了撐壞胃。」
格雷格嘿嘿直笑，扭頭就開始吆喝。
整個下午，營地里全是熱火朝天的勞動場景。
傑克帶著兩個高中生鑽進了玉米林子。那些高大的玉米葉子割在皮膚上火辣辣的疼，但這幾個人一點都沒在意。他們背著從直升機里拆出來的布口袋，裝滿一袋就往倉庫跑。
魯恩和老湯姆也沒閒著。他們兩個負責把掰下來的玉米攤在倉庫門口的空地上。這活兒雖然不重，但需要細心。魯恩一遍遍地檢查著每一顆玉米，生出蟲眼的或者長了霉斑的都被他單獨挑出來。
艾米麗帶著那個上班族女白領麗莎，還有幾個超市收銀員出身的女人，正蹲在土豆地里揮汗如雨。她們手裡拿著從五金店搜來的鐵杴和耙子，每一耙子下去，都能帶出幾個碩大的土豆。
麗莎那雙原本細皮嫩肉的手現在已經磨出了好幾個血泡，但她沒叫苦。她看著那些沾著泥土的圓滾滾的東西，眼神里透著一種以前在辦公室里從來沒有過的光芒。
這種光芒，何援朝以前在亮劍世界裡見得多了。那是看到生存希望後的堅韌，是老百姓對土地最原始的執著。
何援朝沒參與具體的收割。他坐在河邊的一塊大石頭上，手裡摩挲著那把剛換上的寒鐵匕首。
刀刃透著一股子涼意，那感覺順著手掌心往心裡鑽。
他看著遠處正在忙碌的人群，腦子裡在想別的事。
這片田地大概收了三百多公斤糧食。按照他的計算，如果每天每人定量供應，這批糧食夠吃一個多月。再加上從小鎮搜回來的那些罐頭和壓縮餅乾，營地的儲備已經到了一個非常安全的水平。
但正如他跟格雷格說的那樣，在這個失去秩序的世界裡，富足往往意味著危險。
這一大片綠色的田地在灰濛濛的荒野里太扎眼了。如果那些遊蕩的掠奪者或者某些還沒死透的保護傘殘部從天上看到這兒，他們肯定會像聞到腥味的鯊魚一樣撲過來。
「何，你在想什麼？」
一個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愛麗絲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過來。她手裡拎著那把尼泊爾軍刀，身上那套黑色作戰服貼在皮膚上，顯出一種充滿爆發力的線條感。她的額頭上有一層細密的汗珠，金色的頭髮被風吹得有些凌亂。
「在想怎麼把這些糧食守住。」何援朝沒回頭，眼睛盯著平靜的河面。
愛麗絲坐在了他旁邊，隨手把軍刀往旁邊的樹幹上一紮。
「那些人很高興。這是我見到他們最團結的一次。」
「飽暖思淫慾。」何援朝冷笑了一聲，「現在他們是很高興，因為肚子能填飽了。但過兩天，他們就會開始琢磨別的東西。誰幹得多誰幹得少，誰分到的細糧多誰拿到的粗糧多。這些屁事兒在舊世界能拆散一個家庭，在末世里能毀掉一個營地。」
愛麗絲沉默了一會兒。她看著正在搬運玉米的霍華德。
那個前會計師這時候表現得很積極。他一個人扛著兩袋玉米，走得氣喘吁吁，眼鏡掉到了鼻尖上也顧不得推。瞧著像是一個最勤勞的勞動者。
「霍華德這兩天很老實。」愛麗絲說。
「這種老實是裝出來的。」何援朝把寒鐵匕首收回鞘里，站起身，「他覺得糧食收進倉了，他那套委員會、投票權的玩法就有基礎了。只要手裡有糧，他覺得他就能跟我講條件了。」
「你會讓他講嗎？」
何援朝轉過頭，看著愛麗絲那雙藍色的眼睛。
「我會讓他看到，在末世里，唯一能讓他活下去的不是選票，而是我的槍。」
收割一直持續到傍晚。
倉庫被塞得滿滿當當的。原本空曠的屋子裡現在堆滿了一袋袋玉米和一筐筐土豆。那種新鮮莊稼特有的清香在木屋裡瀰漫著，蓋過了之前那種陳腐的霉味。
何援朝履行了他的諾言。今晚加餐。
菲利普斯和艾米麗在營地中央架起了三個大鐵鍋。火燒得很旺，鍋里翻滾著切成塊的土豆、剝了皮的玉米，還有幾罐從超市里搜出來的午餐肉罐頭。
何援朝甚至從自己的口袋裡掏出了半包一直沒捨得用的火鍋底料和兩包咸鹽扔了進去。
那種濃烈的香氣在山谷里散開。
所有人圍在篝火旁，手裡端著木碗或者鐵盒。
「開飯！」
隨著格雷格的一聲大吼。
營地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安靜——所有人都在埋頭苦幹。
何援朝給自己盛了滿滿一碗。
他坐在那塊大石頭上，慢慢地嚼著一顆玉米粒。
口感很好。雖然是改良後的快速生產品種，但那種穀物特有的甜味還是保留了下來。土豆燉得很爛，吸飽了午餐肉的油脂和火鍋底料的辣味，入嘴即化。
他吃得很慢，每一口都細細品嘗。
在亮劍世界裡，他曾經和李雲龍蹲在戰壕里吃過這種燴菜。那時候鍋里沒肉，只有幾片蘿蔔葉子和黑漆漆的鍋灰，但吃起來的感覺跟現在一模一樣。
那是活著的味道。
安吉拉抱著她的泰迪熊，蹭到了何援朝身邊。
小女孩的碗裡裝滿了挑出來的午餐肉塊。這是吉爾特意給她留的，營地里沒人有意見。
「叔叔，這個好吃。」安吉拉用勺子舀了一口土豆，送到何援朝嘴邊。
何援朝笑了笑，沒吃。他伸手揉了下小女孩的腦袋。
「好吃就多吃點。吃飽了才有力氣跑路。」
「我們要去哪裡嗎？」安吉拉歪著頭問。
「暫時哪也不去。我們要在這裡把家建好。」
安吉拉似懂非懂地點了下頭，繼續對付她碗裡的肉。
霍華德這時候端著碗走了過來。他把眼鏡推到了額頭上，臉上堆著一種討好卻又帶著點矜持的笑。
「何顧問，今天的收成確實讓人振奮。我覺得我們應該趁這個機會，把營地的管理架構正規化。比如成立一個生產管理小組，負責後續的播種和收割分配……」
何援朝把最後一口湯喝光。他抬頭看著霍華德，那眼神冷得像冰。
「霍華德，你吃飽了嗎？」
霍華德愣了一下：「啊，吃飽了。」
「吃飽了就去幫老湯姆檢查圍欄。晚上要是進了喪屍，我第一個把你扔出去餵它們。」
霍華德的臉僵住了。他嘴唇動了幾下，最終什麼也沒敢說，灰溜溜地轉身走了。
馬丁在遠處看著這一幕，原本想邁出來的腳步縮了回去。
何援朝把碗往地上一扣。
他看著夜空。
在那片繁星之下。
系統在他視網膜上彈出了新的文字。
糧食首次大豐收，營地凝聚力提升。
獎勵因果點：五百。
他把文字關掉。
他在想明天的事。
明天。
該去會會那個克萊爾了。
在那之前。
他還得再釣幾竿。
今天是播種後的第十五天。
如果放在以前那個世界，這時候莊稼苗能長出巴掌高就算燒了高香了。但現在，眼前的玉米杆子已經長到了兩米多高，粗壯的莖稈瞧著比成年人的手腕還要粗一圈。每一棵玉米杆上都掛著兩三個沉甸甸的棒子，外面的苞葉還是嫩綠色的，但頂端的紅纓子已經乾枯發黑了。這是熟透了的標誌。
老牧師菲利普斯蹲在田壟旁邊，兩隻手不停地劃著名十字。他嘴裡一直在念叨著感謝上帝的話，那聲音顫抖得厲害。他的眼眶裡全是淚水，順著那張滿是皺紋的臉往下淌，落進了剛翻開的泥土裡。
「何顧問，這真的發生了。」菲利普斯指著那些土豆蔓，聲音裡帶著一種難以置信的惶恐，「我剛才偷偷刨開了一棵，下面的土豆個個都有拳頭那麼大。這一輩子我都沒見過長得這麼快、這麼好的莊稼。」
何援朝沒接他的話茬。他彎下腰，伸手握住一個玉米棒子，用力往下一掰。
「咔嚓。」
清脆的斷裂聲在安靜的河谷里傳得很遠。
他撕開那層綠色的苞葉。裡面的玉米粒排列得整整齊齊，每一顆都金黃金黃的，透著一種健康的光澤。他用大拇指指甲掐了一下一顆果實，白色的漿液立刻濺了出來。
這玉米不僅長得快，而且水分極足，澱粉含量瞧著也不低。
「開始幹活吧。」何援朝直起腰，對著身後那群看傻了眼的倖存者招了招手，「格雷格，帶人去把倉庫騰出來。傑克，你帶幾個男的負責掰玉米。艾米麗，你帶女人們負責挖土豆。動作快點，天黑前必須全部入倉。」
營地里的人這時候才反應過來。他們發出一陣歡呼，那聲音在山谷里來回激盪，把林子裡幾隻不知道名字的飛鳥都給驚到了。
這幫人已經很久沒有這種發自內心的喜悅了。從逃離那個地獄一樣的城市，到核彈在身後爆炸，再到這半個多月在荒野里提心弔膽的生存，他們的神經一直緊繃著。現在，看到這些實打實的糧食，那種對飢餓的恐懼終於消散了大半。
格雷格那個光頭在陽光下亮得晃眼，他大步流星地走過來，兩隻手一伸，直接從何援朝手裡接過了那個掰下來的玉米棒子。
「真重啊。」格雷格放在手裡掂了掂，老臉笑得像一朵盛開的菊花，「何顧問，你那些種子確實是寶貝。有了這些東西，咱們這三十多號人這輩子都不用愁挨餓了。」
「別高興得太早。」何援朝拍了拍手上的泥，「這只是第一批。在末世里，糧食多了也是麻煩。盯著點周圍，別讓那些爛肉聞著味兒過來，也別讓這營地里的人吃撐了撐壞胃。」
格雷格嘿嘿直笑，扭頭就開始吆喝。
整個下午，營地里全是熱火朝天的勞動場景。
傑克帶著兩個高中生鑽進了玉米林子。那些高大的玉米葉子割在皮膚上火辣辣的疼，但這幾個人一點都沒在意。他們背著從直升機里拆出來的布口袋，裝滿一袋就往倉庫跑。
魯恩和老湯姆也沒閒著。他們兩個負責把掰下來的玉米攤在倉庫門口的空地上。這活兒雖然不重，但需要細心。魯恩一遍遍地檢查著每一顆玉米，生出蟲眼的或者長了霉斑的都被他單獨挑出來。
艾米麗帶著那個上班族女白領麗莎，還有幾個超市收銀員出身的女人，正蹲在土豆地里揮汗如雨。她們手裡拿著從五金店搜來的鐵杴和耙子，每一耙子下去，都能帶出幾個碩大的土豆。
麗莎那雙原本細皮嫩肉的手現在已經磨出了好幾個血泡，但她沒叫苦。她看著那些沾著泥土的圓滾滾的東西，眼神里透著一種以前在辦公室里從來沒有過的光芒。
這種光芒，何援朝以前在亮劍世界裡見得多了。那是看到生存希望後的堅韌，是老百姓對土地最原始的執著。
何援朝沒參與具體的收割。他坐在河邊的一塊大石頭上，手裡摩挲著那把剛換上的寒鐵匕首。
刀刃透著一股子涼意，那感覺順著手掌心往心裡鑽。
他看著遠處正在忙碌的人群，腦子裡在想別的事。
這片田地大概收了三百多公斤糧食。按照他的計算，如果每天每人定量供應，這批糧食夠吃一個多月。再加上從小鎮搜回來的那些罐頭和壓縮餅乾，營地的儲備已經到了一個非常安全的水平。
但正如他跟格雷格說的那樣，在這個失去秩序的世界裡，富足往往意味著危險。
這一大片綠色的田地在灰濛濛的荒野里太扎眼了。如果那些遊蕩的掠奪者或者某些還沒死透的保護傘殘部從天上看到這兒，他們肯定會像聞到腥味的鯊魚一樣撲過來。
「何，你在想什麼？」
一個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愛麗絲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過來。她手裡拎著那把尼泊爾軍刀，身上那套黑色作戰服貼在皮膚上，顯出一種充滿爆發力的線條感。她的額頭上有一層細密的汗珠，金色的頭髮被風吹得有些凌亂。
「在想怎麼把這些糧食守住。」何援朝沒回頭，眼睛盯著平靜的河面。
愛麗絲坐在了他旁邊，隨手把軍刀往旁邊的樹幹上一紮。
「那些人很高興。這是我見到他們最團結的一次。」
「飽暖思淫慾。」何援朝冷笑了一聲，「現在他們是很高興，因為肚子能填飽了。但過兩天，他們就會開始琢磨別的東西。誰幹得多誰幹得少，誰分到的細糧多誰拿到的粗糧多。這些屁事兒在舊世界能拆散一個家庭，在末世里能毀掉一個營地。」
愛麗絲沉默了一會兒。她看著正在搬運玉米的霍華德。
那個前會計師這時候表現得很積極。他一個人扛著兩袋玉米，走得氣喘吁吁，眼鏡掉到了鼻尖上也顧不得推。瞧著像是一個最勤勞的勞動者。
「霍華德這兩天很老實。」愛麗絲說。
「這種老實是裝出來的。」何援朝把寒鐵匕首收回鞘里，站起身，「他覺得糧食收進倉了，他那套委員會、投票權的玩法就有基礎了。只要手裡有糧，他覺得他就能跟我講條件了。」
「你會讓他講嗎？」
何援朝轉過頭，看著愛麗絲那雙藍色的眼睛。
「我會讓他看到，在末世里，唯一能讓他活下去的不是選票，而是我的槍。」
收割一直持續到傍晚。
倉庫被塞得滿滿當當的。原本空曠的屋子裡現在堆滿了一袋袋玉米和一筐筐土豆。那種新鮮莊稼特有的清香在木屋裡瀰漫著，蓋過了之前那種陳腐的霉味。
何援朝履行了他的諾言。今晚加餐。
菲利普斯和艾米麗在營地中央架起了三個大鐵鍋。火燒得很旺，鍋里翻滾著切成塊的土豆、剝了皮的玉米，還有幾罐從超市里搜出來的午餐肉罐頭。
何援朝甚至從自己的口袋裡掏出了半包一直沒捨得用的火鍋底料和兩包咸鹽扔了進去。
那種濃烈的香氣在山谷里散開。
所有人圍在篝火旁，手裡端著木碗或者鐵盒。
「開飯！」
隨著格雷格的一聲大吼。
營地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安靜——所有人都在埋頭苦幹。
何援朝給自己盛了滿滿一碗。
他坐在那塊大石頭上，慢慢地嚼著一顆玉米粒。
口感很好。雖然是改良後的快速生產品種，但那種穀物特有的甜味還是保留了下來。土豆燉得很爛，吸飽了午餐肉的油脂和火鍋底料的辣味，入嘴即化。
他吃得很慢，每一口都細細品嘗。
在亮劍世界裡，他曾經和李雲龍蹲在戰壕里吃過這種燴菜。那時候鍋里沒肉，只有幾片蘿蔔葉子和黑漆漆的鍋灰，但吃起來的感覺跟現在一模一樣。
那是活著的味道。
安吉拉抱著她的泰迪熊，蹭到了何援朝身邊。
小女孩的碗裡裝滿了挑出來的午餐肉塊。這是吉爾特意給她留的，營地里沒人有意見。
「叔叔，這個好吃。」安吉拉用勺子舀了一口土豆，送到何援朝嘴邊。
何援朝笑了笑，沒吃。他伸手揉了下小女孩的腦袋。
「好吃就多吃點。吃飽了才有力氣跑路。」
「我們要去哪裡嗎？」安吉拉歪著頭問。
「暫時哪也不去。我們要在這裡把家建好。」
安吉拉似懂非懂地點了下頭，繼續對付她碗裡的肉。
霍華德這時候端著碗走了過來。他把眼鏡推到了額頭上，臉上堆著一種討好卻又帶著點矜持的笑。
「何顧問，今天的收成確實讓人振奮。我覺得我們應該趁這個機會，把營地的管理架構正規化。比如成立一個生產管理小組，負責後續的播種和收割分配……」
何援朝把最後一口湯喝光。他抬頭看著霍華德，那眼神冷得像冰。
「霍華德，你吃飽了嗎？」
霍華德愣了一下：「啊，吃飽了。」
「吃飽了就去幫老湯姆檢查圍欄。晚上要是進了喪屍，我第一個把你扔出去餵它們。」
霍華德的臉僵住了。他嘴唇動了幾下，最終什麼也沒敢說，灰溜溜地轉身走了。
馬丁在遠處看著這一幕，原本想邁出來的腳步縮了回去。
何援朝把碗往地上一扣。
他看著夜空。
在那片繁星之下。
系統在他視網膜上彈出了新的文字。
糧食首次大豐收，營地凝聚力提升。
獎勵因果點：五百。
他把文字關掉。
他在想明天的事。
明天。
該去會會那個克萊爾了。
在那之前。
他還得再釣幾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