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一章 尼科萊的背叛
何援朝蹲在最後一排培養槽前面，手指拂過那層結著白霜的金屬容器外殼。
冰涼刺骨。
液氮容器里的溫度是零下一百七十度，哪怕隔著特製的合金外壁，那股子寒意依然能透過指尖往骨頭縫裡鑽。
「最後五個了。「
他站起身，從系統空間裡釋放出那道肉眼不可見的採集光束。五個容器一個接一個地從金屬支架上消失，就像是被什麼看不見的巨獸一口一口吞了下去。
支架上只剩下幾圈被白霜覆蓋的固定卡扣，還有幾滴液氮蒸發後留下的水珠。
何援朝拍了拍手。
「搬完了。「
他轉身看了一眼這間被他洗劫了大半的存儲室。那些原本裝滿了各種變異體樣本的培養槽，現在十有八九都空了，只剩下幾個他覺得沒什麼價值的C級廢品還泡在綠色營養液里，像是超市里賣不掉的尾貨。
地上到處都是被切斷的管線，營養液流了一地，踩上去黏糊糊的。
空氣里那種化學藥劑和生物組織混合的怪味更濃了。
「何顧問，B區東側的通風管道有異常氣流波動。「
尼科萊的聲音從存儲室門口傳來。
這個一直跟在後面當苦力的特遣隊老兵靠在門框上，手裡端著那把從蜂巢安保室里撿來的MP5衝鋒鎗，表情平淡得像是在匯報天氣。
何援朝頭也沒回：「異常氣流？什麼方向？「
「東北方。可能是某處密封門被喪屍群撞開了，也可能只是冷卻系統的排氣閥故障。「
「盯著點就行。我們還有最後一個地方要去——伺服器室。「
何援朝從存儲室里走出來，朝著走廊另一頭邁步。
愛麗絲在前面十幾米的位置給他放哨。她的身影嵌在應急燈那慘綠色的光暈里，手裡的霰彈槍槍口朝下，整個人繃得像一根上滿了弦的弓。
何援朝加快了腳步。
他的腦子裡正在盤算著伺服器室的數據傳輸需要多少時間、三隻成體舔食者該怎麼處理、以及出去之後還剩多少時間趕到撤離點。
太多事情要做。
時間不夠用。
就在這個念頭掠過腦海的同一秒——
背後的空氣突然變了。
那種變化極其微妙。
不是聲音，不是氣味，而是一種說不清的——殺意。
何援朝在亮劍世界裡跟鬼子打了那麼多年仗，從屍山血海里滾了無數回。這種被槍口瞄準後背的感覺，他太熟了。
那種感覺就像是後頸上有一根看不見的針在扎你的皮膚。
何援朝的腳步沒有停。
但他整個身體的肌肉已經在瞬間繃緊到了極限。
「咔噠。「
身後傳來了一聲極其輕微的金屬撞擊聲。
那是MP5衝鋒鎗的保險被撥開的聲音。
「放下手裡的東西，顧問先生。「
尼科萊的聲音變了。
不再是那種沉默寡言的老兵腔調，而是一種冰冷的、訓練有素的、像是念台詞一樣的職業殺手語氣。
「我的僱主說了，你知道得太多了。「
何援朝停下了腳步。
他沒有轉身。
「你的僱主是誰？「
「你很清楚。「尼科萊的槍口對準了何援朝的後腦勺，距離不到三米。「安布雷拉的特別行動部門。代號'清道夫'。任務——收集蜂巢事件的戰鬥數據，然後清理所有知情者。「
「包括特遣隊的隊友？「
「他們早就是棄子了。從進入蜂巢的那一刻起，薛德他們就已經被列入了'可接受損失'名單。「
何援朝的嘴角動了一下。
前面的愛麗絲也聽到了尼科萊的話。她猛地轉過身，伯萊塔的槍口瞬間對準了尼科萊的胸口。
「放下槍，尼科萊！「愛麗絲的聲音冷得像刀。
「別衝動，愛麗絲小姐。「尼科萊的語氣依然穩定，甚至帶著一絲職業性的禮貌。「在這個距離上，我扣動扳機比你快。你可以試試。「
三個人在昏暗的走廊里形成了一個三角對峙的局面。
應急燈閃了兩下，把每個人的影子拉長又縮短。
走廊深處傳來了一聲低沉的、像是什麼大型生物在轉動身體時發出的「沙沙「聲——那是伺服器室里的舔食者在淺層休眠中不安地蠕動。
空氣像是凝固了。
何援朝始終沒有轉身。
他的聲音平靜得像是在聊一道數學題。
「尼科萊，你有家人嗎？「
這個問題顯然出乎了尼科萊的預料。
「什麼？「
「你的口音是東歐的。俄羅斯人？烏克蘭人？你的手指上有一道舊疤，是被戒指勒出來的——你曾經結過婚，但現在不戴了。不是因為離婚，是因為這行干久了，戴戒指不方便握槍。「
何援朝的語速很慢，每一個字都像是精確計算過的。
「你的右腳在發力——不是射擊姿態，是防禦姿態。你在給自己留後路。一個真正下了殺心的殺手不會給自己留後路。「
「所以，你不想殺我。「
「你只是不得不殺我。「
「因為保護傘手裡有你在乎的人。「
走廊里的沉默拉長了。
尼科萊的呼吸聲變粗了。
槍口依然對著何援朝的後腦，但何援朝能感覺到——那根食指扣在扳機上的力度，鬆了那麼一點點。
「閉嘴。「尼科萊的聲音變得嘶啞。「你什麼都不知道。「
「我知道的比你以為的多得多。「何援朝說。「你的女兒，叫葉卡捷琳娜。今年七歲。目前被保護傘東歐分部'保護性監管'在莫斯科郊外的一處安全屋裡。「
尼科萊的手抖了一下。
這一下抖動很輕，但何援朝的耳朵捕捉到了槍管與手掌之間摩擦發出的那聲極其微弱的「嘶「。
夠了。
這就是他需要的那個破綻。
冰涼刺骨。
液氮容器里的溫度是零下一百七十度，哪怕隔著特製的合金外壁，那股子寒意依然能透過指尖往骨頭縫裡鑽。
「最後五個了。「
他站起身，從系統空間裡釋放出那道肉眼不可見的採集光束。五個容器一個接一個地從金屬支架上消失，就像是被什麼看不見的巨獸一口一口吞了下去。
支架上只剩下幾圈被白霜覆蓋的固定卡扣，還有幾滴液氮蒸發後留下的水珠。
何援朝拍了拍手。
「搬完了。「
他轉身看了一眼這間被他洗劫了大半的存儲室。那些原本裝滿了各種變異體樣本的培養槽，現在十有八九都空了，只剩下幾個他覺得沒什麼價值的C級廢品還泡在綠色營養液里，像是超市里賣不掉的尾貨。
地上到處都是被切斷的管線，營養液流了一地，踩上去黏糊糊的。
空氣里那種化學藥劑和生物組織混合的怪味更濃了。
「何顧問，B區東側的通風管道有異常氣流波動。「
尼科萊的聲音從存儲室門口傳來。
這個一直跟在後面當苦力的特遣隊老兵靠在門框上，手裡端著那把從蜂巢安保室里撿來的MP5衝鋒鎗，表情平淡得像是在匯報天氣。
何援朝頭也沒回：「異常氣流？什麼方向？「
「東北方。可能是某處密封門被喪屍群撞開了，也可能只是冷卻系統的排氣閥故障。「
「盯著點就行。我們還有最後一個地方要去——伺服器室。「
何援朝從存儲室里走出來，朝著走廊另一頭邁步。
愛麗絲在前面十幾米的位置給他放哨。她的身影嵌在應急燈那慘綠色的光暈里，手裡的霰彈槍槍口朝下，整個人繃得像一根上滿了弦的弓。
何援朝加快了腳步。
他的腦子裡正在盤算著伺服器室的數據傳輸需要多少時間、三隻成體舔食者該怎麼處理、以及出去之後還剩多少時間趕到撤離點。
太多事情要做。
時間不夠用。
就在這個念頭掠過腦海的同一秒——
背後的空氣突然變了。
那種變化極其微妙。
不是聲音，不是氣味，而是一種說不清的——殺意。
何援朝在亮劍世界裡跟鬼子打了那麼多年仗，從屍山血海里滾了無數回。這種被槍口瞄準後背的感覺，他太熟了。
那種感覺就像是後頸上有一根看不見的針在扎你的皮膚。
何援朝的腳步沒有停。
但他整個身體的肌肉已經在瞬間繃緊到了極限。
「咔噠。「
身後傳來了一聲極其輕微的金屬撞擊聲。
那是MP5衝鋒鎗的保險被撥開的聲音。
「放下手裡的東西，顧問先生。「
尼科萊的聲音變了。
不再是那種沉默寡言的老兵腔調，而是一種冰冷的、訓練有素的、像是念台詞一樣的職業殺手語氣。
「我的僱主說了，你知道得太多了。「
何援朝停下了腳步。
他沒有轉身。
「你的僱主是誰？「
「你很清楚。「尼科萊的槍口對準了何援朝的後腦勺，距離不到三米。「安布雷拉的特別行動部門。代號'清道夫'。任務——收集蜂巢事件的戰鬥數據，然後清理所有知情者。「
「包括特遣隊的隊友？「
「他們早就是棄子了。從進入蜂巢的那一刻起，薛德他們就已經被列入了'可接受損失'名單。「
何援朝的嘴角動了一下。
前面的愛麗絲也聽到了尼科萊的話。她猛地轉過身，伯萊塔的槍口瞬間對準了尼科萊的胸口。
「放下槍，尼科萊！「愛麗絲的聲音冷得像刀。
「別衝動，愛麗絲小姐。「尼科萊的語氣依然穩定，甚至帶著一絲職業性的禮貌。「在這個距離上，我扣動扳機比你快。你可以試試。「
三個人在昏暗的走廊里形成了一個三角對峙的局面。
應急燈閃了兩下，把每個人的影子拉長又縮短。
走廊深處傳來了一聲低沉的、像是什麼大型生物在轉動身體時發出的「沙沙「聲——那是伺服器室里的舔食者在淺層休眠中不安地蠕動。
空氣像是凝固了。
何援朝始終沒有轉身。
他的聲音平靜得像是在聊一道數學題。
「尼科萊，你有家人嗎？「
這個問題顯然出乎了尼科萊的預料。
「什麼？「
「你的口音是東歐的。俄羅斯人？烏克蘭人？你的手指上有一道舊疤，是被戒指勒出來的——你曾經結過婚，但現在不戴了。不是因為離婚，是因為這行干久了，戴戒指不方便握槍。「
何援朝的語速很慢，每一個字都像是精確計算過的。
「你的右腳在發力——不是射擊姿態，是防禦姿態。你在給自己留後路。一個真正下了殺心的殺手不會給自己留後路。「
「所以，你不想殺我。「
「你只是不得不殺我。「
「因為保護傘手裡有你在乎的人。「
走廊里的沉默拉長了。
尼科萊的呼吸聲變粗了。
槍口依然對著何援朝的後腦，但何援朝能感覺到——那根食指扣在扳機上的力度，鬆了那麼一點點。
「閉嘴。「尼科萊的聲音變得嘶啞。「你什麼都不知道。「
「我知道的比你以為的多得多。「何援朝說。「你的女兒，叫葉卡捷琳娜。今年七歲。目前被保護傘東歐分部'保護性監管'在莫斯科郊外的一處安全屋裡。「
尼科萊的手抖了一下。
這一下抖動很輕，但何援朝的耳朵捕捉到了槍管與手掌之間摩擦發出的那聲極其微弱的「嘶「。
夠了。
這就是他需要的那個破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