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七章 阿什福德博士的交易
皮卡在一條偏僻的小路上停了下來。
路邊是一排廢棄的商鋪，門板緊閉，櫥窗碎了大半。何援朝把車停在了一家洗衣店的捲簾門前面——捲簾門還拉著，至少能擋住從這個方向來的喪屍視線。
他跳下車，走到了路邊的一個公用電話亭前面。
電話亭居然還有電。
那種嗡嗡的低頻電流聲從話筒里傳出來，在夜裡聽著像是什麼東西在嘶嘶地呼吸。
何援朝拿起話筒，按下了一串號碼。
那是阿什福德博士在廣播裡留下的聯絡頻段——何援朝用系統早就截獲了這個頻率，但他需要一個「合理的獲取渠道「來解釋自己怎麼知道這個號碼。
所以他選擇了公用電話。
撥號音響了三聲。
「咔。「
接通了。
話筒那頭先是一陣沙沙的電流噪音。
然後一個蒼老的、帶著明顯疲憊感的男聲響了起來。
「你是誰？「
「我是來接你女兒的人。「何援朝靠著電話亭的金屬框架，聲音平穩，「安吉拉已經安全了。她現在在我的車上，跟一個女警察在一起。「
話筒那頭沉默了兩秒。
然後那個聲音猛地變了調子——從蒼老變成了顫抖，從疲憊變成了激動。
「安吉拉……她……她真的沒事？「
「還活著。沒被咬。但她在學校里一個人待了三天，身體很虛弱，需要儘快得到妥善的照顧。「
「謝謝你……上帝啊，謝謝你……「
阿什福德博士的聲音裡帶上了哭腔。一個父親在知道女兒平安之後的那種崩潰感，隔著一根電話線傳了過來。
何援朝等了幾秒鐘，讓他把情緒消化一下。
然後他開口了。
語氣變了。
從之前那種安撫性的溫和，變成了一種公事公辦的冷硬。
「博士，你的女兒我救了。現在該談談你那邊的事了。「
阿什福德的抽泣聲停了。
「你……你是什麼意思？「
「你在廣播裡說，只要有人救出安吉拉，你就告訴他離開浣熊市的路——保護傘的內部撤離通道。對吧？「
「是的。「博士的聲音迅速恢復了一些鎮定——畢竟是保護傘的高級科學家，心理素質還是有的。「在市政廳頂層有一個直升機停機坪，那是保護傘高層的專用撤離點。我有通行密碼，可以——「
「停。「
何援朝打斷了他。
「直升機停機坪的事我已經知道了。「
話筒那頭愣了一下。
「你……你怎麼——「
「博士，你的信息不是我想要的。「
何援朝的聲音壓低了一些，但每一個字都咬得很清楚。
「我想知道的是另一件事。「
「保護傘在這座城市的地底下，還藏了多少髒東西？「
沉默。
長長的沉默。
何援朝能聽到話筒那頭阿什福德博士沉重的呼吸聲。
「你……你想要那些東西做什麼？「
「你不需要知道我做什麼。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
何援朝的手指在電話亭的金屬框架上輕輕敲了兩下。
「你的女兒在我手裡。「
這話說得很直接。
甚至有點威脅的意味。
但何援朝知道，跟保護傘體系里出來的人講客氣是沒用的。這些人的腦子裡只有利益交換。你給他好臉色，他當你軟弱。你把底牌亮出來，他才會認真跟你談。
果然。
阿什福德博士沉默了大約十秒鐘。
然後他嘆了一口氣。
那口氣里既有無奈，也有一種被人看穿了底牌的釋然。
「蜂巢B區。「博士說。
「蜂巢B區有什麼？「
「涅墨西斯計劃的全部數據——包括製造那個怪物的完整技術文檔、控制晶片的編碼、以及它的所有弱點。「
何援朝沒說話，等著他繼續。
「還有一批始祖病毒的原液。被封存在零下一百七十度的液氮容器里。「
「數量呢？「
「五十單位。每一單位足以進行上千次實驗。「
何援朝在心裡換算了一下。
五十單位的始祖病毒原液。
這東西在保護傘的內部估值至少是幾十億美元級別的。因為始祖病毒是所有T病毒變種的「母體「——掌握了始祖病毒，就等於掌握了所有生化武器研發的源頭。
當然，何援朝想要這些東西不是為了搞武器。
而是為了搞解藥。
有了始祖病毒的原液，再加上安吉拉的天然抗體基因，再配合他系統里已有的G病毒資料庫——
他就有了研發「全譜免疫血清「的全部原材料。
「還有什麼？「
「紅後的備份伺服器。「阿什福德說，「主伺服器在A區，被你們之前鬧騰得差不多了。但B區有一組獨立的備份核心，儲存了保護傘從創立至今所有的研究數據——不僅僅是生化武器，還包括藥品、基因工程、納米技術、甚至是軍用AI的算法模型。「
「都在B區？「
「都在。那裡是保護傘最後的保險柜。就算地面上的一切都毀了，只要B區還在，保護傘就有東山再起的可能。「
何援朝閉了一下眼睛。
他在腦子裡飛快地過了一遍。
涅墨西斯計劃的數據——掌握了它就能控制那個大塊頭，甚至可以製造出自己的生物兵器。
始祖病毒原液——研發萬能解藥的核心原料。
紅後的備份數據——保護傘幾十年的科技積累，拿到手等於拿到了一整棵科技樹。
這三樣東西加在一起。
值多少因果點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值得冒一次險。
「博士，最後一個問題。「
「什麼？「
「B區現在的安保狀態是什麼？紅後的防禦系統還在運轉嗎？「
「部分在運轉。「阿什福德的語氣變得遲疑了，「A區的混亂導致部分電力中斷，但B區有獨立的核能供電系統，不受外部影響。紅後在B區的權限雖然被你削弱了——我不知道你是怎麼做到的——但她的基礎防禦協議還在。雷射通道、毒氣釋放裝置、以及……那些還沒完全死透的實驗體。「
何援朝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謝謝你的坦白，博士。「
「你真的要去？「
「已經在路上了。「何援朝把話筒掛了回去。
他轉身走向停在路邊的皮卡。
愛麗絲正靠在車門上，手裡那把軍刀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談完了？「
「談完了。B區有三樣好東西。「何援朝拉開車門，「值得跑一趟。「
「那就走。「
兩個人上了車。
引擎發動的聲音在空蕩蕩的街道上迴響了兩聲，然後皮卡朝著蜂巢入口的方向駛去。
何援朝握著方向盤。
他的腦海里已經在規劃路線了。
學校東邊三百米有一個排水管入口。從排水管鑽進去，經過一段大約五百米的管道，就能到達蜂巢B區的排污系統出口。
從那裡進去，繞過兩道隔離門，穿過一個廢棄的生化處理間，就能到達B區的核心存儲區。
進去、搬東西、出來。
控制在一個小時以內。
「一個小時。「何援朝對愛麗絲說。
「你是在告訴我時間限制，還是在給自己打氣？「
「都不是。「何援朝踩了一腳油門，「是在算搬多少趟能把那些東西全弄走。「
路邊是一排廢棄的商鋪，門板緊閉，櫥窗碎了大半。何援朝把車停在了一家洗衣店的捲簾門前面——捲簾門還拉著，至少能擋住從這個方向來的喪屍視線。
他跳下車，走到了路邊的一個公用電話亭前面。
電話亭居然還有電。
那種嗡嗡的低頻電流聲從話筒里傳出來，在夜裡聽著像是什麼東西在嘶嘶地呼吸。
何援朝拿起話筒，按下了一串號碼。
那是阿什福德博士在廣播裡留下的聯絡頻段——何援朝用系統早就截獲了這個頻率，但他需要一個「合理的獲取渠道「來解釋自己怎麼知道這個號碼。
所以他選擇了公用電話。
撥號音響了三聲。
「咔。「
接通了。
話筒那頭先是一陣沙沙的電流噪音。
然後一個蒼老的、帶著明顯疲憊感的男聲響了起來。
「你是誰？「
「我是來接你女兒的人。「何援朝靠著電話亭的金屬框架，聲音平穩，「安吉拉已經安全了。她現在在我的車上，跟一個女警察在一起。「
話筒那頭沉默了兩秒。
然後那個聲音猛地變了調子——從蒼老變成了顫抖，從疲憊變成了激動。
「安吉拉……她……她真的沒事？「
「還活著。沒被咬。但她在學校里一個人待了三天，身體很虛弱，需要儘快得到妥善的照顧。「
「謝謝你……上帝啊，謝謝你……「
阿什福德博士的聲音裡帶上了哭腔。一個父親在知道女兒平安之後的那種崩潰感，隔著一根電話線傳了過來。
何援朝等了幾秒鐘，讓他把情緒消化一下。
然後他開口了。
語氣變了。
從之前那種安撫性的溫和，變成了一種公事公辦的冷硬。
「博士，你的女兒我救了。現在該談談你那邊的事了。「
阿什福德的抽泣聲停了。
「你……你是什麼意思？「
「你在廣播裡說，只要有人救出安吉拉，你就告訴他離開浣熊市的路——保護傘的內部撤離通道。對吧？「
「是的。「博士的聲音迅速恢復了一些鎮定——畢竟是保護傘的高級科學家，心理素質還是有的。「在市政廳頂層有一個直升機停機坪，那是保護傘高層的專用撤離點。我有通行密碼，可以——「
「停。「
何援朝打斷了他。
「直升機停機坪的事我已經知道了。「
話筒那頭愣了一下。
「你……你怎麼——「
「博士，你的信息不是我想要的。「
何援朝的聲音壓低了一些，但每一個字都咬得很清楚。
「我想知道的是另一件事。「
「保護傘在這座城市的地底下，還藏了多少髒東西？「
沉默。
長長的沉默。
何援朝能聽到話筒那頭阿什福德博士沉重的呼吸聲。
「你……你想要那些東西做什麼？「
「你不需要知道我做什麼。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
何援朝的手指在電話亭的金屬框架上輕輕敲了兩下。
「你的女兒在我手裡。「
這話說得很直接。
甚至有點威脅的意味。
但何援朝知道，跟保護傘體系里出來的人講客氣是沒用的。這些人的腦子裡只有利益交換。你給他好臉色，他當你軟弱。你把底牌亮出來，他才會認真跟你談。
果然。
阿什福德博士沉默了大約十秒鐘。
然後他嘆了一口氣。
那口氣里既有無奈，也有一種被人看穿了底牌的釋然。
「蜂巢B區。「博士說。
「蜂巢B區有什麼？「
「涅墨西斯計劃的全部數據——包括製造那個怪物的完整技術文檔、控制晶片的編碼、以及它的所有弱點。「
何援朝沒說話，等著他繼續。
「還有一批始祖病毒的原液。被封存在零下一百七十度的液氮容器里。「
「數量呢？「
「五十單位。每一單位足以進行上千次實驗。「
何援朝在心裡換算了一下。
五十單位的始祖病毒原液。
這東西在保護傘的內部估值至少是幾十億美元級別的。因為始祖病毒是所有T病毒變種的「母體「——掌握了始祖病毒，就等於掌握了所有生化武器研發的源頭。
當然，何援朝想要這些東西不是為了搞武器。
而是為了搞解藥。
有了始祖病毒的原液，再加上安吉拉的天然抗體基因，再配合他系統里已有的G病毒資料庫——
他就有了研發「全譜免疫血清「的全部原材料。
「還有什麼？「
「紅後的備份伺服器。「阿什福德說，「主伺服器在A區，被你們之前鬧騰得差不多了。但B區有一組獨立的備份核心，儲存了保護傘從創立至今所有的研究數據——不僅僅是生化武器，還包括藥品、基因工程、納米技術、甚至是軍用AI的算法模型。「
「都在B區？「
「都在。那裡是保護傘最後的保險柜。就算地面上的一切都毀了，只要B區還在，保護傘就有東山再起的可能。「
何援朝閉了一下眼睛。
他在腦子裡飛快地過了一遍。
涅墨西斯計劃的數據——掌握了它就能控制那個大塊頭，甚至可以製造出自己的生物兵器。
始祖病毒原液——研發萬能解藥的核心原料。
紅後的備份數據——保護傘幾十年的科技積累，拿到手等於拿到了一整棵科技樹。
這三樣東西加在一起。
值多少因果點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值得冒一次險。
「博士，最後一個問題。「
「什麼？「
「B區現在的安保狀態是什麼？紅後的防禦系統還在運轉嗎？「
「部分在運轉。「阿什福德的語氣變得遲疑了，「A區的混亂導致部分電力中斷，但B區有獨立的核能供電系統，不受外部影響。紅後在B區的權限雖然被你削弱了——我不知道你是怎麼做到的——但她的基礎防禦協議還在。雷射通道、毒氣釋放裝置、以及……那些還沒完全死透的實驗體。「
何援朝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謝謝你的坦白，博士。「
「你真的要去？「
「已經在路上了。「何援朝把話筒掛了回去。
他轉身走向停在路邊的皮卡。
愛麗絲正靠在車門上，手裡那把軍刀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談完了？「
「談完了。B區有三樣好東西。「何援朝拉開車門，「值得跑一趟。「
「那就走。「
兩個人上了車。
引擎發動的聲音在空蕩蕩的街道上迴響了兩聲，然後皮卡朝著蜂巢入口的方向駛去。
何援朝握著方向盤。
他的腦海里已經在規劃路線了。
學校東邊三百米有一個排水管入口。從排水管鑽進去，經過一段大約五百米的管道，就能到達蜂巢B區的排污系統出口。
從那裡進去，繞過兩道隔離門，穿過一個廢棄的生化處理間，就能到達B區的核心存儲區。
進去、搬東西、出來。
控制在一個小時以內。
「一個小時。「何援朝對愛麗絲說。
「你是在告訴我時間限制，還是在給自己打氣？「
「都不是。「何援朝踩了一腳油門，「是在算搬多少趟能把那些東西全弄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