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絕密代號「5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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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42年的初春,並沒有像往常那樣給這片飽經戰火的古老土地帶來多少暖意。

  相反,整個北半球的政治氣候,都隨著那個橫空出世、名為「龍牙」的勢力強勢崛起,而降到了令人窒息的冰點。世界格局的棋盤上,曾經的執棋者們正驚恐地發現,有一隻看不見的大手,正粗暴地打亂所有的布局。

  但在這股足以席捲全球的政治寒流中,在華夏大地的西北腹地,一場足以改寫人類文明進程的宏大行動,正如離弦之箭般展開。

  一支充滿神秘色彩、甚至可以說是充滿「科幻」色彩的龐大車隊,正沿著古老的絲綢之路逆流而上。

  它們頂著西北荒原凜冽刺骨的風沙,車輪碾碎了千年的沉寂,向著那個在當今地圖上都未曾被特別標註的荒蕪之地——「死亡之海」,羅布泊,絕塵而去。

  這是一支即便在數十年後,也足以讓任何最資深的北約或華約軍事觀察家驚掉下巴的隊伍。它不僅僅是一支運輸隊,更像是一座移動的鋼鐵堡壘,展示著超越時代的工業暴力美學。

  蒼穹之上,雲層被暴力撕裂。

  兩架全天候伴飛的「龍雀」重型護航機,如同兩隻上古凶獸,在低空盤旋掠過。

  它們特有的後掠翼設計在陽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幽光,渦輪噴氣引擎那標誌性的尖嘯聲,混合著低頻的震顫,在空曠無垠的戈壁灘上久久迴蕩,如同滾滾悶雷。

  戈壁灘上成群結隊的黃羊被這從未聽聞的巨響驚得四散奔逃,捲起陣陣塵煙。

  那是絕對的制空權展示,是任何潛在窺視者絕對不敢越雷池一步的死亡警告——在這片空域,神明禁行,唯有「龍雀」獨尊。

  視線拉回地面,這是一條蜿蜒盤旋、根本望不到盡頭的鋼鐵長龍。

  打頭陣開路的,是二十輛經過深度荒漠塗裝改裝的「猛士」級重型裝甲越野車。

  這些基於後世軍用底盤「魔改」而來的怪獸,擁有著此時此刻地球上最為強悍的越野性能。寬大的防爆輪胎碾壓著尖銳的碎石,如同履平地。

  每一輛車的車頂,都聳立著那挺令人生畏的12.7mm遙控武器站。那冰冷的槍口並非靜止,而是如同鷹眼一般,配合著毫米波雷達和熱成像系統,不知疲倦地360度警惕掃視著四周的每一個角落。

  任何在兩千米範圍內出現的活物,都會瞬間被鎖定,只需操作員輕輕按下按鈕,就能在須臾之間將其撕成血霧。

  而在車隊的中間位置,則是整個隊列保護的核心——數十輛車身龐大、行進緩慢的特種重型運輸車。

  它們蓋著灰綠色的、質地極為特殊的厚重帆布。那不是普通的布料,而是夾雜了防輻射鉛層與特殊隔熱材料的複合物。

  透過那低沉得有些壓抑的引擎轟鳴聲,人們仿佛能感受到這數十輛車所承載的重量——那不僅僅是物理上的萬鈞之重,更是足以壓塌山河、重塑世界秩序的歷史重量。

  每一個巨大的輪胎都比成年男子還要高出一頭,深邃的胎紋里塞滿了碎石,沉重的底盤壓得大地都在隱隱顫抖。

  為了守護這批比黃金珍貴億萬倍的貨物,核心車輛的外圍,部署了整整一個師的精銳護衛部隊。

  那是李雲龍最引以為傲的心尖子、被稱為「御林軍」的獨立縱隊特戰師。

  如果讓這時候的德軍或者美軍王牌師看到這支部隊的裝備,恐怕會羞愧得把自己的槍枝扔進陰溝里。

  全員清一色的凱夫拉複合防彈衣,頭戴整合了單兵通訊系統的戰術頭盔,手持擁有皮卡汀尼導軌和光學瞄準鏡的新式突擊步槍。甚至在一些重火力小組身上,還裝備了能讓人輕鬆負重百公斤行軍的外骨骼助力系統以及第二代夜視儀。

  他們就是一群來自未來的鋼鐵戰士,沉默而肅殺地拱衛著車隊。

  在車隊的最前方,那輛經過特殊加長防彈改裝的移動指揮車內,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嚴肅而又暗流涌動。

  恆溫系統將車外的嚴寒隔絕,何援朝深陷在柔軟的真皮沙發中。

  他的手中拿著一份紅頭文件,上面那鮮紅的「絕密·SSS」印章顯得格外刺眼,旁邊是一份詳細到每一條干河溝都標註出來的羅布泊水文地質圖。

  在他的對面,坐著雖然兩鬢已見斑白、背也微駝,但雙眼依舊銳利如藏鋒寶刀的李雲龍。

  以及那位雖然滿臉風霜,戴著厚厚的防風護目鏡,卻掩飾不住眼中狂熱光芒的首席科學家——劉振華教授。


  「何老弟,咱們放著北平城那暖和的熱炕頭不睡,大老遠的帶著這麼多人馬,跑這鳥不拉屎、除了沙子就是風的地方來喝西北風,就為了聽個響兒?」

  李雲龍像一隻躁動的獅子,扒著那一塵不染的防彈車窗,望著窗外那無邊無際、令人絕望的戈壁灘。

  入眼處,滿目蒼涼,除了嶙峋的怪石就是漫天的黃沙,連棵像樣的野草都看不見。他忍不住發起了牢騷,這已經是這一路上的第八百次抱怨了。

  但何援朝聽得出來,老李的抱怨只是習慣性的發泄。因為李雲龍握著車門扶手的那隻手,骨節因為過度用力而隱隱發白,青筋暴起。

  這位身經百戰的老將心裡比誰都清楚,這次任務的分量。

  出發前,整個「龍牙」系統的安保級別被提升到了最高。不僅所有參與人員簽署了連坐制的保密協議,甚至連趙剛這種級別的核心政委,都只能負責外圍五百公里以外的後勤物資調配,根本沒資格踏入核心區半步。

  這不僅僅是一次軍事行動,這是一次賭上國運的衝鋒。

  何援朝緩緩放下手中的地圖,抬起頭。

  看著眼前這個陪自己從死人堆里爬出來、一路從晉西北殺到全中國的生死兄弟,何援朝那張平日裡波瀾不驚的臉上,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那笑容里,有野心,有狂傲,更有一種俯瞰眾生的霸氣。

  「雲龍兄,這可不是普通的響兒。」

  「古人云,大音希聲,大象無形。不鳴則已,一鳴……便要讓這天崩地裂。」

  說話間,何援朝從身邊的銀色金屬手提箱裡,極其鄭重地取出了一個只有蘋果大小的模型。

  那個模型做工精緻到了極點,在車頂柔和燈光的照耀下流轉著迷人的金屬光澤。

  那是一個完美的球體,表面刻畫著複雜的透鏡狀紋路,仿佛一件來自外星文明的藝術品。

  他將這「藝術品」輕輕放在了覆蓋著地圖的桌子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

  「老李,你想想看,咱們這一路殺過來。打鬼子,揍毛子,甚至跟那個不可一世的光頭委員長周旋,咱們靠的是什麼?」

  「咱們靠的是戰士們的血肉之軀,靠的是咱們手裡的槍炮比他們硬,靠的是咱們從系統里拿出來的科技比他們領先了半個世紀。」

  「但是……這些,還遠遠不夠。」

  何援朝的眼神逐漸變得深邃幽暗,仿佛穿透了厚重的車窗,越過了萬水千山,看向了大洋彼岸那些正在磨刀霍霍、燈紅酒綠的列強國度。

  「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上,咱們雖然贏了戰役,但在戰略上,仍然有巨大的隱患。」

  「美國人、英國人、蘇聯人,甚至那個快要斷氣的德國,他們都在瘋狂地研究一種武器。這種武器,叫做『戰略威懾』,我更願意稱之為——『核訛詐』的大棒。」

  何援朝的聲音低沉下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在李雲龍的耳朵里。

  「只要他們手裡有這根大棒,而我們手裡沒有。哪怕我們的坦克再先進,哪怕我們的噴氣機飛得再快,哪怕我們在常規戰場上把仗打出花兒來……一旦到了決定世界命運的談判桌上,我們的腰杆子,就永遠挺不直!」

  「羅斯福現在為什麼對我們客客氣氣?史達林為什麼不敢輕易越境?那是他們摸不清我們的底細,怕我們的那些戰術飛彈,也就是所謂的『天罰』。」

  「可是老李,你要明白,『天罰』那種東西,本質上還是常規武器,威力是有上限的。他們不傻,他們也在沒日沒夜地研究。以他們的工業基礎,用不了幾年,甚至幾個月,他們就能造出類似的東西。」

  「到了那個時候,我們憑藉的代差優勢就會被拉平。我們就又要用無數戰士的鮮血去填那個窟窿。」

  「所以……」

  何援朝伸出修長的手指,在那冰冷的金屬模型上輕輕敲擊了兩下。

  「我們需要一把真正的、能夠終結一切戰爭、能夠懸在所有野心家頭頂上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他的目光驟然變得熾熱,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

  「我要在這個沒人的地方,在這個被世人遺忘的角落,親手種出一朵……比天上太陽還要耀眼一萬倍的……蘑菇!」

  「只要這朵蘑菇雲升起來了……」

  何援朝猛地站起身,即使在顛簸的車廂里,他的身姿依然如蒼松般挺拔,聲音低沉而充滿無可置疑的霸氣。


  「從今往後五百年!無論是擁有鋼鐵洪流的北方巨熊,還是擁有無敵艦隊的大洋雄鷹,再也沒有任何一個國家,敢在中國人的家門口架起大炮!」

  「更沒有哪個不開眼的混蛋,敢跟咱們中國人,大聲說話!」

  這番話,如同驚雷一般在狹窄的車廂內炸響。

  李雲龍雖然聽不懂什麼「核裂變」、「臨界質量」、「達摩克利斯」,但他聽懂了最關鍵、最提氣的那幾句。

  不管是美國佬還是蘇聯熊,只要這玩意兒響了,大家的腰杆子就徹底硬了!哪怕天塌下來,這玩意兒都能給頂回去!誰要想欺負咱,得先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扛住這一炸!

  「幹了!!」

  李雲龍只覺得渾身的熱血都在往腦門上涌,他猛地一巴掌拍在大腿上,力度之大仿佛要將那條粗壯的大腿拍斷。

  「他娘的!別說喝幾口西北風,就是讓老子下車去啃沙子,把牙都崩碎了,只要能把這鎮國的大寶貝弄響,給咱們中國人在那幫洋鬼子面前長長臉,老子也認了!」

  一直坐在旁邊默不作聲的劉振華教授,此刻眼中閃爍著一種近乎宗教朝聖般的狂熱光芒。

  他是最頂尖的科學家,他比大老粗李雲龍更清楚這次任務背後所蘊含的真正恐怖與偉大。

  那是人類智慧的巔峰,是物理學的聖杯!

  核裂變!鏈式反應!E=mc²!

  那是上帝用來創造宇宙、也用來毀滅世界的終極密碼,是最危險也是最迷人的禁果!

  在他的那個原生時空記憶里,這個苦難的民族為了搞出這個東西,是在怎樣的絕境中啊!

  那是把褲腰帶勒進了肉里,那是用算盤珠子一個個把數據崩出來的,那是無數無名英雄在戈壁灘隱姓埋名一輩子,甚至付出了生命的代價才換來的「爭氣彈」。

  而現在,在這個被改變的時空里。

  在何老師(何援朝)那天神下凡般的戰略指導下,在神秘系統提供的那些超越時代半個世紀的精密氣體離心機、全套重水反應堆圖紙的加持下。

  他們竟然要在短短半年內,完成這本該耗時數年、動用舉國之力的浩大工程!

  這不僅僅是奇蹟,這是神跡!

  「何老師,您放心!」

  劉振華摘下那副厚厚的防風鏡,露出了滿是紅血絲的雙眼,聲音因為激動而劇烈顫抖。

  「最後一批濃縮鈾-235的豐度檢測報告出來了,已經達到了驚人的93.5%,是武器級的極品!起爆透鏡裝置我們已經在計算機上經過了一千次模擬運算,同步誤差被控制在了納秒級!」

  「理論上……哪怕有一萬個如果不確定,但在我們手裡,不存在萬一!」

  「我們……我們一定能成功!」

  ……

  七天後,羅布泊深處,零號靶場。

  這裡,被稱為「死亡之海」,是真正的生命禁區。自古以來,這裡只有枯骨,只有黃沙,飛鳥不渡,走獸絕跡。

  但在今天,這片死寂了億萬年的荒漠,卻被人類狂暴的工業力量徹底喚醒了。

  一座高達百米的巨大鐵塔,如同定海神針一般,巍然聳立在戈壁中央的靶心位置。鐵塔通體由特種耐高溫航空鋁合金打造,在正午烈日的暴曬下,反射著刺眼而寒冷的銀光,顯得那樣孤獨而驕傲。

  鐵塔之下,是一個半徑數公里的巨大工程現場。

  無數身穿白色防化服的工人和技術人員,正像勤勞而精密的工蟻一樣,在做著最後的撤離和調試工作。

  這片天地間,此刻有一種詭異的安靜。

  沒有喧譁,沒有口號,甚至沒有人哪怕大聲喘氣。

  空氣中只剩下精密儀器運轉發出的細微滴答聲,遠處重型發電機組沉悶的轟鳴聲,以及風掠過沙丘的嗚咽聲。

  這是一種壓抑到極致的沉默,是真正的暴風雨來臨前,那最後、最令人心悸的寧靜。

  距離爆心十公里外,深埋於地下的特級掩體指揮部內。

  何援朝背著手,站在那一排厚達半米的鉛玻璃和高清戰術攝像探頭的監視器前,目光如炬,死死地注視著那個承載了無數人希望的鐵塔頂端。

  那裡,那個看上去不起眼的吊艙內,靜靜地懸掛著一枚代號為「邱小姐」的終極武器。(以此名致敬原時空的先輩,亦或名為系統代號「東風一號」)。


  但這不僅僅是原時空那枚2萬噸當量的入門級原子彈。

  經過何援朝不惜血本,利用系統「核能科技樹」進行深度優化與魔改,這是一枚採用了極其複雜的加強型內爆式結構,並且在彈芯中極其瘋狂地添加了微量聚變材料進行助爆的……

  增強型原子彈!

  它的理論設計當量,已經突破了第一代核武的極限,達到了驚人的——10萬噸TNT當量!

  「報告總指揮!」

  負責氣象監測的軍官猛地起立,聲音洪亮地報告打破了室內的寂靜:「氣象條件確認良好!靶場風向西北,風速3級!濕度適宜,完美符合試驗要求!」

  「報告總指揮!」

  負責空域雷達監測的「龍牙」隊員緊接著報告,語速極快:「全境警戒空域已完成三次掃描!淨空確認!周邊五百公里範圍內,無任何不明飛行物、無線電信號或人員活動!只蒼蠅都飛不進來!」

  何援朝點了點頭,神色未變。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塊造型硬朗的多功能戰術手錶。

  指針正一格一格地跳動,此時此刻,正好指向了下午14點59分。

  還有最後一分鐘,歷史的車輪即將轉動。

  「連通延安、重慶的加密專線電話。」何援朝的聲音平靜得如同深潭之水。

  雖然這裡是與世隔絕、漫天黃沙的荒漠,但通過系統架設的量子中繼站黑科技,這裡的每一個聲音,都能毫無延遲地實時傳回那兩個此時中國權力的絕對中心。

  千里之外的延安。

  簡樸的窯洞裡,幾位身穿舊軍裝的偉人圍坐在那台特製的軍用收音機旁。室內煙霧繚繞,那是長時間思考留下的痕跡。所有人都屏息凝神,主席手中的菸斗里菸絲早已燒盡,卻渾然未覺,忘了續上。

  長江之濱的重慶。

  雲岫樓官邸內,那位光頭委員長把自己鎖在辦公室內。他趕走了所有的侍從和秘書,如同一隻驚弓之鳥,把耳朵死死貼著那個造型奇特的黑色接收器。

  雖是初春,他的額頭上卻布滿了細密的冷汗,手中的手帕被冷汗浸得透濕,被攥成了一團。

  這一刻,無論政見如何,無論立場怎樣。

  他們都在等。

  在這個民族最關鍵的時刻,他們在等同一個聲音。

  那個可能改變中國命運,不,是徹底改變世界五百年格局的聲音。

  「各單位注意!」

  「起爆倒計時程序,準備!」

  劉振華教授親自站在了碩大的主控台前,作為這一刻的操作者,他的手心裡全是滑膩的冷汗,但按在控制台上的十根手指,卻穩定得像亘古不變的岩石。

  他轉過頭,透過防目鏡,最後一次看向何援朝。

  那是請求最後確認的目光。

  何援朝微微頷首,眼神堅定。他從貼身的懷裡掏出了那把象徵著毀滅與新生的金色鑰匙,鄭重地插入了面前那個帶有核生化標誌的紅色起爆鎖孔。

  然後,手腕發力,緩緩向右轉動。

  「咔噠。」

  一聲輕響,清脆入耳。

  複雜的點火電路徹底接通,死亡的倒計時開啟。

  「10……」

  倒計時那種毫無感情的電子合成音,通過廣播系統,在整個基地內外迴蕩,也在延安和重慶的接收器里迴蕩。

  每一個數字,都像是一記記足以敲碎靈魂的重錘,狠狠砸在所有人的心頭上。

  「9……」

  「8……」

  李雲龍這輩子第一次感覺到腿軟,他咬著鋼牙,腮幫子鼓起,眼珠子瞪得溜圓,充滿了血絲,嘴裡像念經一樣瘋狂小聲念叨著:

  「響!一定要響!給老子響啊!別掉鏈子!老天爺保佑!」

  「5……」

  「4……」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止了,心跳聲如鼓點般密集。

  「3……」

  「2……」

  「1……」

  倒計時歸零的瞬間。


  何援朝那如黑洞般深邃的眼神猛然一凝,他不帶一絲猶豫,修長的大拇指帶著千鈞之力,狠狠地按下了那個帶有防護蓋的紅色起爆按鈕!

  「起爆!!」

  這一刻,時間仿佛在物理層面上靜止了。

  ……

  並沒有馬上聽到聲音。

  首先到來的,是光。

  遠處的鐵塔頂端,仿佛宇宙大爆炸在微觀世界重演。

  那是……核裂變在一瞬間完全釋放出的、足以吞噬一切物質的、來自微觀世界的究極力量!

  突然之間,一團比正午的太陽還要耀眼、還要明亮整整一萬倍的絕對強光,毫無徵兆地在戈壁灘上炸裂開來!

  那是令人失明的神之閃光!

  那一瞬間,天地萬物失去了所有的顏色,只剩下那慘白到恐怖的光芒。

  即便隔著厚厚的防護鉛玻璃,所有人都下意識地產生了一種本能的恐懼,閉上了眼睛,抬起手臂遮擋那幾乎能穿透靈魂的亮度!

  無聲的死寂,令人心悸地持續了數秒鐘。

  然後,一朵巨大的、如同地獄業火凝結而成的火球,翻滾著、沸騰著。它帶著橘紅色的烈焰和墨黑色的死亡煙塵,如同掙脫了十八層地獄枷鎖的上古惡魔,呼嘯著、咆哮著,不可阻擋地沖天而起!

  它不斷地膨脹,變大,再變大!吞噬著周圍的一切空氣與塵埃。

  火球拖著長長的煙柱,直衝雲霄!刺破蒼穹!

  那一刻,天上的流雲被瞬間蒸發,大氣層似乎都被這股力量擊穿。天地之間,只剩下了這一朵絢爛到極致、也恐怖到極致的……死亡之花!

  那是令鬼神皆哭的蘑菇雲!

  緊隨其後的,是……終於趕到的聲音和毀滅一切的衝擊波。

  「轟隆隆隆隆——!!!!!!!」

  那種聲音,無法用人類現有的任何語言來形容。

  它不像春雷那麼清脆,也不像重炮齊射那麼短促。它更像是……整個地球都在這一刻承受不住這種偉力,發出了痛苦而深沉的呻吟!

  大地在劇烈顫抖,如同瞬間爆發了十級大地震!

  那狂暴到肉眼可見的衝擊波,捲起數萬噸的沙石和塵土,形成了一道連接天地的白色高壓氣牆,以排山倒海、摧枯拉朽之勢向四周瘋狂橫掃!

  百米高的鋼結構鐵塔?

  在那核心區數千萬度的高溫和數百萬個大氣壓面前,連融化的機會都沒有,直接在一瞬間就徹底「氣化」了,連一絲殘渣都不剩,仿佛從未在這個世界上存在過!

  地面上精心布置用來測試的退役坦克靶標、飛機殘骸、甚至是加固鋼筋混凝土工事,在衝擊波面前就像是狂風中脆弱的紙糊玩具。

  被撕碎、被揉爛、被高高拋向空中,化作無數燃燒的碎片!

  即便是身處十公里外、擁有減震系統的地下掩體裡,人們也真切地感受到了那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頭頂的防爆燈光瘋狂閃爍明滅,桌上的水杯自己在跳舞,最後被震落在地,摔得粉碎。

  良久,良久。

  如怒濤般的大地波動慢慢平息。

  當人們再次顫抖著睜開眼睛,重新看向監視屏幕時。

  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失去了言語的能力。

  那個曾經高聳入雲的鐵塔,徹底消失了。

  而在原本是沙礫遍地的爆心位置,方圓幾公里的地面,竟然變成了一片晶瑩剔透、還在冒著熱氣的……琉璃!

  那是沙子在瞬間的高溫高壓下被玻璃化後的產物——一片只有在地獄或者神域才能看到的琉璃大地!

  而在那片琉璃大地的上空,那朵遮天蔽日的蘑菇雲依然在翻滾,在升騰。它的頂端已經穿透了對流層,擴散成一個巨大的傘蓋,像是一個高高在上、俯瞰眾生的巨人,冷漠地注視著這片被它徹底征服的大地。

  「成……成功了……」

  指揮台前,劉振華教授感覺全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他一屁股癱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這位平日裡嚴謹刻板的科學家,此刻卻像個孩子一樣,摘下眼鏡,任由滾燙的淚水在滿是灰塵的臉上肆意流淌,隨後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


  那是壓抑了太久的情緒宣洩。

  「嗚嗚嗚……我們……我們造出來了!真的造出來了!」

  「中國……有核彈了!咱們不再赤手空拳了!!」

  「哈哈哈!操他娘的!」

  旁邊呆立半晌的李雲龍猛地反應過來,他像個瘋子一樣跳起來,一把抱住旁邊的政委趙剛,那兩條鐵臂勒得趙剛臉色發青,差點當場斷氣。

  「老趙!老趙!你看見了嗎?!你聽見了嗎?!」

  「那就是咱家的炮仗!那就是咱老李聽的響兒!!」

  「那個頭!那威力!哈哈哈哈!那天都被捅了個窟窿!」

  李雲龍笑得眼淚鼻涕一起流,笑聲如雷:「老子這輩子值了!有了這玩意兒,就是現在立刻讓老子去見馬克思,老子也能挺著胸脯,在閻王爺那兒橫著走!真他娘的值了!」

  千里之外的延安窯洞。

  掌聲雷動,經久不息。幾位偉人眼眶濕潤,他們緊緊握住彼此的手,千言萬語都化作了那緊緊的一握。這不僅是一聲巨響,這是中華民族脊梁骨發出的怒吼。

  而在重慶。

  隨著那一陣仿佛能順著電波傳導過來的恐怖震動感消退。

  光頭委員長手中的接收器「啪嗒」一聲掉落在地。

  他整個人仿佛瞬間蒼老了十歲,長嘆一聲,無力地癱倒在那張象徵最高權力的紅木椅子上,像是被人瞬間抽乾了所有的精氣神。

  作為軍政領袖,他太清楚那意味著什麼。

  大勢已去,天命轉移。

  擁有了這種上古神器般力量的何援朝,擁有了這種終極威懾力的「那支隊伍」,已經是……真正舉世無敵的存在。哪怕美國人來了,也得低頭。

  羅布泊地下掩體內。

  歡呼聲快要掀翻屋頂。

  唯有何援朝,依舊靜靜地站在窗前,負手而立。

  看著屏幕上那朵還在不斷升騰、色彩斑斕的蘑菇雲,他的心中波瀾壯闊,宛如怒海狂濤。

  而在只有他能看見的視網膜上,系統那冰藍色的界面正以從未有過的速度瘋狂刷屏。

  【叮!史詩級成就達成!檢測到宿主成功引爆本時空第一枚實戰級核武器!】

  【主線任務「凜冬將至」進度瞬間大幅提升至100%!】

  【華夏國運值瘋狂飆升……突破上限……數值已爆表(99999+)!】

  【世界各國情報網恐懼值判定:MAX!】

  【恭喜宿主獲得唯一性傳奇稱號——「核武執劍人」!】

  「這,就是真理。」

  何援朝看著那毀滅性的光芒,輕聲呢喃。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絕對自信的笑意,那笑容中帶著三分譏諷,七分傲視。

  「什麼外交辭令,什麼抗議譴責,都不如這一聲巨響來得實在。」

  「從今天起,那些高高在上的所謂列強,都要學會低下他們傲慢的頭顱,好好地……聽我們中國人說話了。」

  他猛地轉身,大衣的下擺帶起一陣風。

  對著身後那群狂喜的人群,對著通訊兵,他語氣森然地下達了震驚世界的命令:

  「把這段剛剛拍攝的爆炸錄像,不准剪輯,給我最高清的版本。」

  「還有剛才監測到的輻射數據、當量報告。」

  「用明碼電報,不,用廣播!立刻發給華盛頓的羅斯福,發給莫斯科的史達林,發給倫敦的邱吉爾!」

  何援朝眯起眼睛,殺氣凜然:

  「告訴他們,如果不服氣,如果有誰覺得這一聲還不夠響……」

  「我何援朝,就在北平,備好清茶,隨時恭候大駕光臨。」

  「不過……」

  他頓了頓,聲音如刀鋒般銳利。

  「若是真逼得我要請他們看第二次煙花,那下一次盛開的地點……可就不一定是咱們這種荒涼的無人區了!」

  「不管是東京的皇居,還是哪裡……我想,風景應該都會很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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