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紅色帝國的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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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界河橋頭。

  寒風依舊凜冽,但此刻這風中似乎多了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肅殺與……尷尬。

  一座臨時的談判帳篷被迅速搭建在橋中央的空地上。一半屬於華夏一側,一半屬於蘇維埃一側。

  但這種所謂的「對等」,在剛剛結束的那場單方面屠殺面前,顯得是那麼的可笑。

  在那不到一個小時的交鋒中,戰場上的硝煙甚至還未散盡,焦糊味混合著凍土特有的腥氣,肆無忌憚地鑽進每一個人的鼻孔。

  就在帳篷百米之外,那一百多輛T-34和KV-1坦克的殘骸,如同一群死去的鋼鐵巨獸,悽慘地趴伏在荒原之上。

  有的還在燃燒,冒出滾滾黑煙;有的炮塔被整個掀飛,插在幾十米外的凍土裡;還有的像是被巨錘砸扁的易拉罐,完全看不出原本的形狀。

  這是一場跨越時代的降維打擊。

  帳篷內,氣氛凝重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簡易的行軍桌兩邊,坐著兩撥人。

  一邊,是何援朝。

  他只帶了兩個人。

  李雲龍,大馬金刀地坐在那裡,一隻穿著牛皮軍靴的腳甚至豪橫地踩在桌腿橫樑上。他手裡把玩著一支從蘇軍屍體上撿來的波波沙衝鋒鎗,粗糙的大拇指咔嚓咔嚓地撥弄著保險栓。

  那雙銅鈴大的眼睛,帶著幾分未散的殺氣和毫不掩飾的鄙夷,像看獵物一樣在對面幾個蘇聯將軍的脖子上掃來掃去,嘴角掛著一絲戲謔的冷笑。

  仿佛在他在盤算著,如果這一梭子打過去,能穿透幾個腦袋。

  趙剛坐在何援朝左側,依舊是一副文質彬彬的模樣。他手裡拿著黑色封皮的筆記本和派克鋼筆,腰杆挺得筆直。鏡片後的眼神雖然溫和,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定和身為戰勝者的從容。

  而對面。

  是朱可夫,以及蘇聯遠東方面軍的整個參謀團。

  足足七八個掛滿勳章的將軍,此刻卻一個個正襟危坐,往日裡那不可一世的傲氣蕩然無存。

  他們那寬大的軍帽下,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儘管帳篷里並沒有生火取暖,冷得像個冰窖,但冷汗還是止不住地流。

  甚至沒人敢大聲喘氣,生怕那一絲多餘的噪音,會引來對面那個土匪的一梭子子彈。

  朱可夫的臉色很難看,像是剛吞了一隻死蒼蠅,又像是被人狠狠在臉上扇了一巴掌卻還得賠笑臉。

  他那身威風凜凜的元帥服,那些在歐洲戰場上讓他倍感榮耀的勳章,此刻仿佛變成了一件件讓他坐立難安的囚衣,沉重得讓他直不起腰。

  幾個小時前,他還意氣風發,站在指揮車上揮斥方遒。

  他夢想著飲馬黃河,夢想著將紅色的鐮刀錘子旗插遍整個東北,將紅色的勢力範圍擴張到長城以內,建立不世之功。

  而現在。

  現實給了他一記粉碎性的重錘。

  他滿腦子想的都是——怎麼活著回去?

  怎麼保住這幾十萬遠東軍的性命?

  以及,最讓他恐懼的,怎麼跟莫斯科那個暴怒的、疑心極重的領袖交代?

  窗外的黑煙,像是一隻只黑色的幽靈,時刻提醒著他:坐在他對面的這個看似年輕英俊的指揮官,擁有著瞬間毀滅他整個集團軍的能力。

  那種未知的武器,那種恐怖的精準度,那種如同上帝之鞭般的毀滅力……

  根本不是現在的蘇聯紅軍可以抗衡的。

  死一般的寂靜持續了足足五分鐘。

  「咳咳……」

  朱可夫率先打破了沉默,他試圖找回一點大國元帥的尊嚴,調整了一下坐姿,清了清嗓子。

  但他發現自己的喉嚨乾澀得厲害。

  他用那種習慣性的、帶著幾分官僚腔調的沉悶俄語說道:

  「何將軍,關於剛才的……誤會,我方深表遺憾。」

  「這只是一次前線的……擦槍走火。可能是通訊不暢,也可能是下級軍官的擅自行動。我們需要保持冷靜,為了兩國的友誼,為了國際反法西斯同盟的團結……」

  翻譯剛張開嘴,準備把這段話翻譯成中文。

  「打住。」


  何援朝抬起一隻手,淡淡地打斷了翻譯的話,連看都沒看那個翻譯一眼。

  他甚至沒有抬頭,只是漫不經心地整理著袖口,隨後,一口流利到令人髮指的俄語直接從他口中說出。

  字正腔圓,咬字清晰,甚至帶著一股只有沙俄時期莫斯科上流社會才有的貴族腔調,優雅,卻充滿了諷刺。

  「朱可夫元帥,大家都挺忙的,那些外交辭令的廢話就省省吧。」

  何援朝抬起頭,目光如炬。

  「誤會?一百多輛重型坦克排成戰鬥隊形衝鋒,這叫誤會?三個師的步兵緊隨其後,這叫擦槍走火?」

  「那我這一百四十多發高爆彈砸在你們頭上,把你的一百多輛寶貝坦克變成了廢鐵,是不是也可以叫……聽個響?慶祝一下咱們的『友誼』?」

  這一連串的反問,如同連珠炮一般,每一個字都精準地砸在朱可夫的臉上。

  何援朝身體微微前傾,那雙深邃如寒潭的眼睛死死盯著朱可夫,那不是普通年輕人的眼神,那是一種經歷了屍山血海、掌控著絕對力量的上位者的眼神。

  一股無形的威壓,瞬間充滿了整個帳篷,讓空氣都變得稀薄起來。

  「我這個人,是個軍人,不喜歡彎彎繞繞,更喜歡直來直去。」

  「既然來了,咱們就別談什麼友誼。朋友來了有好酒,若是那豺狼來了……哼。」

  何援朝冷笑一聲,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了兩下,發出篤篤的聲音。

  「談友誼傷錢,更傷感情。咱們還是談談……賠償,和地盤吧。」

  「畢竟,這是你們自己送上門來的機會,不是嗎?」

  話音未落。

  「啪!」

  何援朝猛地一揮手,將一張早已卷好的巨大地圖,重重地拍在行軍桌上!

  灰塵飛揚。

  幾個蘇聯將軍嚇得渾身一哆嗦,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

  那不是普通的作戰地圖。

  那是一張特製的、標註了自清末以來,所有被沙俄、蘇俄通過不平等條約侵占的、屬於華夏故土的……歷史對照地圖!

  地圖上,黑龍江以北,烏蘇里江以東,甚至包括巨大的庫頁島!

  那些曾經讓無數華夏兒女痛心疾首、夜不能寐的名字——外東北!庫頁島!雙城子!伯力!

  還有那個讓所有華夏人心頭滴血的名字——海參崴!

  此刻,這些地方都被一隻粗大的紅色記號筆,重重地圈了出來!

  鮮紅的筆跡,像是一道道還在流血的傷口,又像是一把把復仇的利劍,直刺在場每一個蘇聯人的眼睛。

  「這……」

  朱可夫愣住了。

  他身後的將軍們也湊了過來,當看清那張地圖上畫出的範圍時,他們的臉色瞬間從蒼白變成了鐵青,緊接著又漲成了豬肝色。

  這不僅僅是邊境衝突的停火線。

  這簡直是要挖掉蘇聯遠東的一大塊肉!

  「何將軍!你這是什麼意思?!」

  一名蘇軍少將再也忍不住了,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他猛地拍案而起,指著地圖,手指都在顫抖:「這是赤裸裸的領土勒索!這是對蘇維埃主權的公然挑釁!是強盜行徑!」

  「這是幾百年前的陳舊帳目,你們無權翻出來!按照現在的實際控制線……」

  「我們絕不可能接受!偉大的蘇維埃紅軍哪怕戰至最後一人,也不會割讓一寸土地!」

  那個少將吼得臉紅脖子粗,似乎想用嗓門來掩飾內心的恐懼。

  「砰!!!」

  一聲巨響!

  還沒等何援朝說話,旁邊的李雲龍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這一巴掌用了十足的力氣,那張可憐的行軍桌差點沒被他當場拍散架,桌上的茶缸子都被震得跳了起來,叮鈴咣啷滾了一地。

  這動靜,比剛才的槍聲還大,嚇得那個正在咆哮的蘇軍少將猛地把話噎回了肚子裡,差點咬到舌頭。

  李雲龍蹭地一下站了起來,手裡那支沉甸甸的波波沙往桌上一砸,把槍口直接對著那個少將。


  他瞪著那是殺過無數敵人的牛眼,渾身的煞氣如同實質般噴涌而出,吼道:

  「吵吵什麼?!啊?!」

  「這裡是他娘的華夏!是老子的地盤!誰他娘的褲腰帶沒繫緊,把你這個玩意兒給漏出來了?!」

  「這裡有你說話的份嗎?!再敢沖我們總指揮瞪眼,再敢拍桌子,老子把你眼珠子扣出來當泡踩!你信不信?!」

  李雲龍那股子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土匪煞氣,混合著那如同洪鐘大呂般的咆哮聲,把那個蘇軍少將震得腦瓜子嗡嗡作響。

  那少將看著黑洞洞的槍口,看著李雲龍那副隨時準備扣動扳機殺人的表情,滿臉通紅,胸口劇烈起伏,愣是半個字都憋不出來。

  他感覺自己面對的不是一個軍官,而是一頭被激怒的猛虎。

  朱可夫的眉頭皺成了川字,他感受到了這幫華夏軍人身上那股決絕的意志。

  何援朝笑了笑,臉上的表情依舊雲淡風輕。

  他擺擺手示意李雲龍坐下,仿佛在安撫一頭暴躁的雄獅。

  「雲龍,坐下。對待客人,要『文明』一點,畢竟咱們是禮儀之邦,雖然那是對人的。」

  李雲龍冷哼一聲,又惡狠狠地瞪了對面一眼,這才罵罵咧咧地坐回椅子上。

  何援朝收起笑容,用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地圖上的「海參崴」三個字。

  篤。

  篤。

  篤。

  聲音不大,卻像是一下下敲在蘇聯人的心跳上,語氣平淡,卻字字如刀,鋒利逼人。

  「是不是挑釁,不是你們說了算。」

  「也不是史達林說了算。」

  何援朝抬起眼皮,寒芒乍現。

  「是我的大炮說了算。」

  「真理,永遠只在大炮的射程之內。這句話,你們應該比我更懂。」

  他豎起三根手指。

  「我現在的要求很簡單。」

  「第一,在這個紅圈以內的所有土地,必須立刻、無條件歸還!這裡自古以來就是我華夏故土,不過是暫時被強盜竊據了而已。所有蘇軍人員,連同你們的行政機構,在二十四小時內,全部滾回這條紅線以北!」

  「如果不走,我就幫你們走。當然,那時候走的,可能就是骨灰盒了。」

  「第二,為了彌補你們這次『惡意入侵』以及引發的『誤會』對我方造成的精神損失、嚇到了我們的花花草草,還有我們的彈藥消耗……」

  說到這裡,何援朝頓了頓,眼神中閃過一絲貪婪的光芒,那是一種窮怕了之後要連本帶利討回來的狠勁。

  「我要……二十萬噸高標號燃油!五百噸精密特種鋼!以及……把你們在這個區域內所有的重工業設備,哪怕是一顆螺絲釘,也要全部完好無損地移交!」

  「特別是那幾個大型兵工廠的工具機,少一台,我就拿你們的一輛坦克來抵帳。」

  聽到這兒,朱可夫的心臟狠狠抽搐了一下。二十萬噸燃油!那簡直是在喝蘇聯遠東軍的血!

  然而,何援朝的聲音還在繼續,並沒有結束的意思。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何援朝的眼神驟然變冷,那一刻,仿佛整個帳篷的氣溫都降到了絕對零度。

  「從今天起,收起你們那隻貪婪的爪子。」

  「如果再讓我看到有一個蘇聯士兵,越過這道線哪怕一步……」

  「那麼下次落在你們頭上的,就不是那些常規的高爆炮彈了。」

  他身體前傾,湊近朱可夫,聲音壓得極低,如同惡魔的耳語:

  「而是一種……能讓莫斯科的冬天,瞬間變成炎炎夏日的……『小禮物』。」

  「我想,史達林同志應該對『東京皇居瞬間消失』的新聞很感興趣吧?甚至做夢都想知道那是什麼東西吧?」

  「他不介意……我在紅場也給他免費表演一次吧?」

  「轟!」

  這句話,如同一道驚雷,在所有蘇聯將軍的腦海中炸響!

  「你——!!」

  朱可夫的瞳孔猛地收縮到了極致!手不自覺地抓緊了桌沿,指節發白。


  威脅!

  這是赤裸裸的核威脅!

  雖然到現在為止,全世界的情報機構還沒搞清楚那個毀滅了日本皇宮、造成數十萬人瞬間蒸發的「天罰」到底是什麼原理。

  但那種毀滅性的力量,那種無法防禦的恐怖,是每一個大國高層都在瘋狂研究的噩夢!

  他們把它稱之為「上帝的怒火」。

  如果在莫斯科的紅場,在克里姆林宮的頭頂,來這麼一下……

  整個蘇聯的高層指揮系統將瞬間癱瘓,甚至毀滅!

  這個代價,誰付得起?

  朱可夫不敢想下去了。

  冷汗順著他的脊梁骨流了下來,浸濕了內衣,黏糊糊的異常難受。

  他看著何援朝那雙波瀾不驚的眼睛,看著對方眼底那抹瘋狂而自信的光芒。

  身為頂級統帥的直覺告訴他——這個年輕人不是在開玩笑。

  他是認真的!

  他真的敢幹!也有能力干!

  帳篷里陷入了長時間的死寂。

  只有風吹動帆布的「撲啦」聲,和在場眾人沉重的呼吸聲。

  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是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朱可夫仿佛被抽掉了全身的骨頭,仿佛那個曾經被稱為「救火隊員」、「勝利象徵」的蘇聯戰神,在這一刻徹底崩塌了。

  他整個人癱軟在椅子上,眼神變得灰暗。

  他那挺直的脊背,在那無法抗衡的力量面前,終於緩緩地彎了下去。

  這是紅色帝國誕生以來,第一次。

  也是蘇維埃紅軍成軍以來,第一次。

  在談判桌上,在並沒有全面戰敗的情況下,被別人指著鼻子,逼得低下了那顆驕傲而高貴的頭顱。

  屈辱,不甘,但更多的是無力。

  「我……沒有權限答應這麼多……」

  朱可夫聲音沙啞,仿佛一下子蒼老了十歲,「割讓領土,這需要最高蘇維埃的批准……」

  「但我會把你的要求,一字不差地轉達給莫斯科。」

  「不過……撤軍和停止敵對行動,我可以作為前線總指揮,現在就下令。」

  朱可夫抬起頭,眼神中帶著一絲乞求,「還有……那些工業設備……那是我們遠東工業的基礎,能不能商量?我們可以用別的東西……」

  「不能。」

  何援朝冷冷地吐出兩個字,沒有任何迴旋的餘地。

  他霍然站起身來,整理了一下軍裝。

  「我不是在跟你做生意,我是在通知你。」

  「告訴史達林,我的耐心有限。」

  「明天太陽升起之前,我看不到想要的結果,我的裝甲集群就會繼續北上。」

  「如果你們不想體面,那我就幫你們體面。」

  「到時候,咱們就在赤塔或者伊爾庫茨克再見吧。或者是……在莫斯科的廢墟上見。」

  說完,何援朝戴上軍帽,轉身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帳篷。

  那種蔑視,比任何語言都更傷人。

  李雲龍早就等得不耐煩了,他站起身,最後狠狠地瞪了對面那幾個瑟瑟發抖的將軍一眼。

  忽然,他目光一掃,看到了朱可夫手邊放著的一瓶還沒開封的特供伏特加。

  「嘿,這酒不錯。」

  李雲龍一把抓起那瓶伏特加,直接塞進懷裡,大咧咧地說道:「這也算是利息!老子替你們嘗嘗!」

  然後,他大笑著,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揚長而去。

  「哈哈哈哈!痛快!真他娘的痛快!」

  看著這群如同「強盜」般的背影,聽著外面傳來的肆無忌憚的笑聲。

  朱可夫無力地閉上了眼睛,靠在椅背上,感覺心臟都在絞痛。

  他知道,遠東的天,變了。

  徹底變了。

  曾經那頭在這片土地上肆意妄為、視若無人之境的北極熊,今天終於踢到了鐵板,碰到了真正的對手。


  一條已經覺醒、露出了猙獰獠牙,並且掌握了雷霆之力的……東方巨龍!

  ……

  第二天清晨。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史達林會暴跳如雷,甚至可能會發動全面戰爭的時候。

  莫斯科的最高指令到了。

  只有簡短的一行字。

  「為了國際主義的大局,為了避免更大的犧牲,全盤接受。」

  全盤接受!

  這四個字,像是一記重錘,砸碎了蘇軍最後的尊嚴。

  並不是因為史達林變得仁慈了,也不是因為他突然講道理了。

  而是因為……

  就在談判進行的當晚,何援朝為了「助興」,也為了讓對方看清楚什麼叫「實力」。

  他在夜幕的掩護下,向西伯利亞的一處荒無人煙的永久凍土帶,發射了一枚最新研製的……

  中程彈道飛彈!

  並且,這枚飛彈並沒有搭載真正的核彈頭,而是一枚大當量的燃料空氣炸彈(溫壓彈)。

  但這就足夠了。

  當那朵雖然不大、但足夠震撼的小型蘑菇雲在蘇聯防空雷達站的屏幕上閃爍,當那沖天的火光照亮了半個西伯利亞的夜空,隨後傳來的衝擊波數據震碎了觀察員的眼鏡時。

  所有的傲慢,所有的堅持,所有的討價還價,都在那一瞬間煙消雲散了。

  列強,無論它是紅色的還是白色的。

  他們只聽得懂一種語言——那就是大炮的射程,和當量的噸位!

  真理,只存在於飛彈的軌跡之中。

  ……

  看著浩浩蕩蕩、甚至有些狼狽撤退的蘇軍車隊。

  看著那些被遺棄的營地,和那些按照約定留下的、堆積如山的工業設備。

  更重要的是,看著那些在這片土地上飄揚了太久、如今終於被降下的蘇聯國旗。

  李雲龍站在那條被重新定義的邊界線上,任由寒風吹亂他的衣領。

  這個流血不流淚的硬漢,這個在槍林彈雨中從未眨過眼的鐵血軍人,此刻卻忍不住熱淚盈眶。

  他的嘴唇顫抖著,望著腳下的土地,望著遠處隱約可見的海參崴輪廓。

  「回來了……都他娘的回來了……」

  「海參崴……這都多少年了……老子這輩子,沒想到還能活著看到這一天……」

  李雲龍狠狠地抹了一把臉,聲音哽咽。

  多少先烈的血,多少輩人的恨,在這一刻,終於得到了洗刷。

  何援朝站在他身邊,雙手負後,看著遠方那冰封的海岸線。

  那裡,海闊天空。

  那裡,是華夏民族失去太久的通海口。

  他的眼神平靜而深邃,仿佛這驚天動地的勝利,不過是他計劃中的第一步。

  「這只是開始,雲龍兄。」

  何援朝的聲音在風中顯得格外清晰。

  「我們的目標,不僅僅是拿回這些。」

  「是把失去的一切,無論是一百年前丟的,還是幾百年前丟的,都拿回來。」

  「甚至……更多。」

  「這個世界重新排座次的時候,到了。」

  他轉過身,披風在風中獵獵作響。

  「走吧,回北平。」

  「談判桌上的事情結束了,但我們的路還很長。」

  「咱們家裡的『那個大傢伙』,也該讓它亮個相,給全世界……再上一課了!」

  「目標——羅布泊!」

  「讓這個世界,聽聽咱們華夏的……龍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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