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你老太太算根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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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轟!

  這一連串如同連珠炮般的怒斥,字字誅心!句句如刀!

  尤其是最後那句「您算個什麼東西?!什麼德行?!」

  如同兩個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易中海那張自詡德高望重的老臉上!

  易中海被罵得臉色由青轉白,再由白轉紫,渾身如同篩糠般劇烈顫抖起來!

  他指著何援朝,手指哆嗦得如同得了帕金森,「你…你…你…」了半天,愣是一個字也反駁不出來!

  一股腥甜猛地湧上喉嚨,他眼前陣陣發黑,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他易中海在四合院當了二十多年的一大爺,何曾被人如此當眾指著鼻子,用如此粗鄙又犀利的話語,將他那點偽善和算計扒得乾乾淨淨,赤裸裸地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巨大的羞憤和權威被徹底踩碎的屈辱感,瞬間將他淹沒!

  「說得好!」

  閻解成第一個跳起來叫好,滿臉的興奮解氣。

  「援朝哥罵得痛快!有些人就是欠罵!」

  閻解放也大聲附和,對著易中海和賈張氏的方向狠狠啐了一口。

  閻埠貴此刻也是徹底豁出去了,挺直了乾癟的腰板,聲音洪亮地力挺何援朝:「援朝說得句句在理!防賊還有錯了?天底下沒這個道理!

  一大爺,您要是覺得援朝放夾子不對,那您倒是按援朝說的,把您家糧食拿出來餵老鼠餵賊啊?

  您要是能做到,我閻埠貴第一個服您!否則,您就別在這拉偏架,寒了大傢伙兒的心!」

  「你…你們…反了!都反了!」

  易中海氣得眼前發黑,幾乎站立不穩,被旁邊的人慌忙扶住。

  「夠了!都給我住口!」

  一直沉默的聾老太太突然用拐杖重重地頓地,發出沉悶的「篤篤」聲。

  她渾濁的老眼掃過混亂的場面,最後落在何援朝身上,聲音蒼老卻帶著一種奇特的穿透力:「小何子,得饒人處且饒人。棒梗還是個孩子,偷東西固然不對,但懲罰也夠了。見好就收吧。鄰里之間,撕破臉皮,對誰都沒好處。

  我老太太這張老臉,值幾個錢?你就當給我個面子,多少…意思一點?」

  她試圖用自己「老祖宗」的身份和「和稀泥」的老辦法來壓何援朝,話語看似勸和,實則還是偏向賈家,想讓何援朝出點血。

  何援朝看著聾老太太,這位四合院真正的「定海神針」,心裡冷笑。

  這老太太,精著呢!平時裝聾作啞,關鍵時刻出來「主持大局」,無非是想維持院子表面上的「平衡」,維護她「老祖宗」的權威。

  可惜,她打錯了算盤!

  何援朝對著聾老太太,臉上甚至還帶上了一絲看似恭敬的笑意,說出的話卻比刀子還鋒利:

  「老太太,您這話我可不敢當。給您面子?您這面子金貴,我可給不起。」

  「棒梗是孩子?十三四歲,人高馬大,比同齡人吃得都肥實的孩子?翻窗撬鎖,手腳麻利得很!這要是在舊社會,都夠格當『佛爺』小偷了!」

  「見好就收?他偷東西被我夾了,我還要賠錢給他治傷?這算哪門子的『好』?合著賊偷東西受傷,苦主還得倒貼?這道理,您老活了這麼大歲數,聽過嗎?」

  「至於撕破臉皮?」

  何援朝的目光陡然轉冷,掃過賈張氏、易中海,「臉皮不是我想撕的!是某些人給臉不要臉!是某些人倚老賣老、為老不尊、拉偏架、和稀泥,把大傢伙兒當傻子糊弄,自己把臉皮扔在地上踩!」

  「最後,」

  何援朝的聲音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嘲諷,目光落在聾老太太身上,「您老是五保戶,街道辦和廠里每月按時給您送米送面送油送錢,您的日子安穩。

  您當然可以站著說話不腰疼,勸別人『大度』、『意思一點』。

  可我們這些憑力氣吃飯、靠手藝養家的工人,每一分錢都是汗珠子摔八瓣掙來的!不是大風颳來的!憑什麼要拿去餵白眼狼,餵賊骨頭?!」

  「要『意思』?行啊!」

  何援朝猛地一指賈家那低矮破敗的屋子,「您老面子大,您去跟街道辦說,把您下個月的五保戶供應糧和補助金,都『意思』給賈家,給棒梗治腿!


  我何援朝第一個給您豎大拇指,夸您高風亮節!您敢嗎?!」

  轟!

  聾老太太那張布滿褶子的老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她拄著拐杖的手劇烈地顫抖起來,渾濁的老眼裡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愕和巨大的羞憤!

  她萬萬沒想到,這個平時沉默寡言、看似不起眼的何援朝,發起狠來竟是如此的牙尖嘴利,如此的…不留情面!他竟然敢!

  他竟然敢如此直白地頂撞她!

  還用五保戶的身份來反將她一軍!

  這簡直是將她「老祖宗」的麵皮撕下來扔在地上踐踏!

  「你…你…」

  聾老太太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怪響,氣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身體晃了晃,差點摔倒,被旁邊的人手忙腳亂地扶住。

  她那雙昏花的老眼死死盯著何援朝,裡面第一次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怨毒和忌憚。

  這個年輕人…太可怕了!完全不受掌控!

  「豈有此理!豈有此理!」

  易中海見連聾老太太都吃了癟,更是氣得渾身哆嗦,卻又無可奈何。

  何援朝占著理,言辭又犀利如刀,將他和聾老太太那點偽善和算計批駁得體無完膚!

  他第一次感到,自己在這個院子裡的權威,在這個年輕人面前,是如此的不堪一擊!

  「哇——!疼啊!媽!我要死了!奶!救救我啊!」

  棒梗的慘嚎適時地再次響起,打破了這死寂而尷尬的對峙。

  失血加上劇痛和恐懼,讓他的聲音都帶上了破音,小臉慘白如紙,嘴唇發青。

  王大夫看著棒梗腿上紗布又被鮮血浸透,臉色已經陰沉得要滴出水來,他忍無可忍地怒吼道:「吵!接著吵!我看你們是不想要這孩子的腿了!

  我最後問一遍!錢!誰出?!再耽誤下去,我立刻走人!你們自己看著辦!以後落下殘疾,別來找我!」

  他的耐心已經到了極限。

  作為醫生,他最痛恨的就是這種因為扯皮而耽誤治療的破事!

  「我…我們…」

  賈張氏徹底慌了神,看著孫子痛苦的樣子,再看看周圍冷漠或幸災樂禍的眼神,以及何援朝那冰冷譏誚的目光,一股巨大的絕望和無助感攫住了她。

  她下意識地看向易中海,眼神里充滿了乞求。

  易中海臉色鐵青,嘴唇哆嗦著。

  他知道,今天想讓何援朝掏錢是絕無可能了。

  可棒梗的腿…賈家絕對拿不出錢…難道真看著孩子瘸了?那秦淮茹…傻柱…他的養老大計…

  就在這僵持不下、空氣幾乎凝固的時刻,月亮門洞處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驚呼。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棒梗?!棒梗你怎麼了?!」

  只見秦淮茹臉色慘白,跌跌撞撞地沖了進來,身後還跟著拎著三個飯盒、一臉討好笑容的傻柱。

  兩人顯然剛下班回來,被後院的慘狀驚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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