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我們離婚吧
方澤心頭一跳，腳步猛的頓住。
他回身對上樑遇執拗的眼神，皺起眉頭，慍怒道：
「你好端端的提她做什麼？我不希望從你的口中聽到她的名字。」
方澤緩了緩情緒，語氣稍微平和一些：
「你沒事別胡思亂想，你若是不困，可以繼續看會兒電視，我明天還有很多事要忙，先睡了。」
方澤說完就抬腳上樓梯。
梁遇緊跟著就開口：
「方澤，我們離婚吧，你什麼時候有空？我們去民政局辦手續。」
梁遇沒停頓，一口氣說的很快，她怕說慢了，又要繼續等方澤很多天才能把話說完。
方澤上樓梯的腳步驀地僵住。
他站在原地沉默片刻，才轉過身看向梁遇，語調恢復了平日裡的溫煦：
「小遇，是不是我前晚帶施悅回來住，你生氣了？我把施悅當親妹妹一樣看，你不要誤會。」
「我都說了，等我這段時間忙完，就帶你去冰島看極光，如果你想去其他地方旅遊也可以，地點你來定。」
「小遇，你從前一直都是很乖巧懂事的，別因為這點小事鬧脾氣，好不好？」
梁遇立刻朝著樓梯走去，站在樓梯下，仰頭看向方澤，認真說：
「方澤，我不是鬧脾氣，我是認真的。」
梁遇斬釘截鐵的重複一遍：
「我們離婚吧，你什麼時候有空？我們去民政局辦手續。我只要六千萬現金、和松林苑的那套大平層。」
梁遇要的很少，這些財產，可能連方澤身家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她要的越多，離婚的時間就會拉的越長。
梁遇只想速戰速決，儘快與方澤撇清關係。
方澤站在樓梯上，居高臨下睨著梁遇。
他看向梁遇的眼神里充滿驚愕。
很顯然，方澤壓根沒想到，梁遇會這麼幹淨利索的提出離婚，且要這麼少的財產。
短暫的沉默後，方澤的語氣溫柔了不少：
「小遇，施悅只是我的妹妹而已，你能不能大度一些？你從前可不會這樣跟我鬧脾氣。」
方澤睨向梁遇的眼神恢復了平靜。
他似乎已經篤定，梁遇只是在任性鬧脾氣。
或許是方澤今晚真的很累、沒有精力哄梁遇開心，又或許是，方澤想把梁遇離婚的苗頭徹底掐斷。
他語氣淡漠的繼續說：
「小遇，你不要因為這點小事就一時衝動的提離婚，你知不知道，外婆住的療養院一天要多少錢？」
「你跟我離了婚，你靠什麼養活你自己？你又靠什麼養活療養院的外婆？」
方澤的視線，似有若無的划過梁遇的雙手，語氣輕慢的一語雙關：
「靠你自己的雙手嗎？」
梁遇瞬間愣在原地，渾身僵直、握緊的雙手止不住顫抖。
她心口的淤塞急速膨脹、瞬間填滿整個胸腔，呼吸不自覺急促起來。
從前她以為，只有方澤身邊的人才會覺得，梁遇是依附著方澤而活的，離開方澤，梁遇就是個沒有自理能力、活不下去的廢物殘疾。
原來方澤也是這麼認為的。
梁遇竭力克制著顫抖的雙手，奈何她的努力毫無作用。
方澤見狀，慢條斯理的開了口：
「小遇，你是學醫的，你的手能不能恢復，你自己比任何人都清楚，別再逞強了。」
「離婚這兩個字，你以後可不許再提了，我說過會保護你一輩子，一定說到做到。」
方澤淺淡的笑了笑，輕柔哄道：
「好了，你快上來，該回房間睡覺了。」
梁遇抬頭看向方澤，緊握的雙手愈發劇烈顫抖，語調卻毅然決然：
「方澤，我再說一遍，我要和你離婚。如果你不同意，我就去法院起訴離婚。」
「我們的離婚案一旦被法院受理，那公司的經營很可能會受到影響。」
「所以你自己選吧。」
「是私下和我離婚、省時省事，還是非要同我鬧到檯面上，讓海城媒體都跟著一起報導方總的八卦？」
和方澤在一起的六年裡，這是梁遇頭一次，如此膽大強硬的和方澤說話。
方澤依舊居高臨下、垂目睨著梁遇，只是暗淡無光的眼睛裡，充斥著一股審視的況味。
梁遇似乎有些不一樣了。
是哪裡變了呢？
他記得梁遇一直都是低眉順眼的乖乖羊，怎麼這一次，就敢拱起羊角，頂撞、威脅他了呢？
這個頭，開的可不好。
方澤的耐心所剩無幾。
他不想陪梁遇玩「你鬧我哄」的遊戲。
他要立刻結束這一場毫無意義的談話。
於是，方澤不緊不慢的問：
「小遇，你現在自理都困難，離開我，你準備怎麼生活下去？又有多少經濟能力，去請人照顧外婆呢？」
「你整天待在家裡閉門不出，又準備從哪裡找律師，幫你打離婚官司呢？」
「說吧，你今天這麼鬧，到底想要什麼？只要我能給，我都會給你，唯獨離婚不行。」
梁遇果斷回道：
「我想要的，就是和你離婚。」
方澤無可奈何的長嘆一口氣，倨傲的回一句：
「那就等你先找到律師再說吧。」
方澤說完就轉身繼續上樓，徑直走進二樓臥室，關上房門，留下樑遇獨自站在樓梯前。
當梁遇聽見二樓臥房的關門聲時，整個脊背都跟著雙手一起顫抖起來。
原來兩人之間相敬如賓的關係，都是她一個人的臆想。
原來在方澤眼裡，她一直都是一個卑微的依附者，要仰仗著方澤的恩惠才能好好活下去。
原來這些年她一直堅持做的康復訓練，在方澤看來，只是一個妄想可笑的逞強行為。
方澤早就料定，她這輩子，只能做一個閉門不出的殘疾廢物。
梁遇咬著牙、強忍著不讓眼淚流下來。
她不想做廢物。
梁遇兀自站了很久很久。
直到客廳的窗戶外泛起蒙蒙光亮，她的雙手不再顫抖，整個人恢復了平靜。
梁遇拿起手機，給林笑發了一條消息。
【笑笑，我想請你的律師朋友，幫我介紹海城最精通打離婚官司的律師。】
剛發完消息，梅嬸就從地下一層上樓了。
梅嬸看見站在樓梯前的梁遇，一臉詫異的關心問道：
「太太，您是起床了？還是一夜沒睡？我現在就去給您做早餐，有沒有什麼想吃的？」
梁遇搖了搖頭，用掌根按下樓梯旁的電梯按鈕，說：
「不吃早餐了，我現在有事要出門，我房間有一個打包好的紙箱，晚點會有閃送來取。」
梁遇交代完就進電梯，下了車庫。
她剛坐進駕駛室，林笑就回了消息。
【我剛睡醒，你和方澤沒談妥？方澤捨不得分財產？這個該死的男人，我一定幫你找海城最好的律師，不僅分財產，還要分股份！】
他回身對上樑遇執拗的眼神，皺起眉頭，慍怒道：
「你好端端的提她做什麼？我不希望從你的口中聽到她的名字。」
方澤緩了緩情緒，語氣稍微平和一些：
「你沒事別胡思亂想，你若是不困，可以繼續看會兒電視，我明天還有很多事要忙，先睡了。」
方澤說完就抬腳上樓梯。
梁遇緊跟著就開口：
「方澤，我們離婚吧，你什麼時候有空？我們去民政局辦手續。」
梁遇沒停頓，一口氣說的很快，她怕說慢了，又要繼續等方澤很多天才能把話說完。
方澤上樓梯的腳步驀地僵住。
他站在原地沉默片刻，才轉過身看向梁遇，語調恢復了平日裡的溫煦：
「小遇，是不是我前晚帶施悅回來住，你生氣了？我把施悅當親妹妹一樣看，你不要誤會。」
「我都說了，等我這段時間忙完，就帶你去冰島看極光，如果你想去其他地方旅遊也可以，地點你來定。」
「小遇，你從前一直都是很乖巧懂事的，別因為這點小事鬧脾氣，好不好？」
梁遇立刻朝著樓梯走去，站在樓梯下，仰頭看向方澤，認真說：
「方澤，我不是鬧脾氣，我是認真的。」
梁遇斬釘截鐵的重複一遍：
「我們離婚吧，你什麼時候有空？我們去民政局辦手續。我只要六千萬現金、和松林苑的那套大平層。」
梁遇要的很少，這些財產，可能連方澤身家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她要的越多，離婚的時間就會拉的越長。
梁遇只想速戰速決，儘快與方澤撇清關係。
方澤站在樓梯上，居高臨下睨著梁遇。
他看向梁遇的眼神里充滿驚愕。
很顯然，方澤壓根沒想到，梁遇會這麼幹淨利索的提出離婚，且要這麼少的財產。
短暫的沉默後，方澤的語氣溫柔了不少：
「小遇，施悅只是我的妹妹而已，你能不能大度一些？你從前可不會這樣跟我鬧脾氣。」
方澤睨向梁遇的眼神恢復了平靜。
他似乎已經篤定，梁遇只是在任性鬧脾氣。
或許是方澤今晚真的很累、沒有精力哄梁遇開心，又或許是，方澤想把梁遇離婚的苗頭徹底掐斷。
他語氣淡漠的繼續說：
「小遇，你不要因為這點小事就一時衝動的提離婚，你知不知道，外婆住的療養院一天要多少錢？」
「你跟我離了婚，你靠什麼養活你自己？你又靠什麼養活療養院的外婆？」
方澤的視線，似有若無的划過梁遇的雙手，語氣輕慢的一語雙關：
「靠你自己的雙手嗎？」
梁遇瞬間愣在原地，渾身僵直、握緊的雙手止不住顫抖。
她心口的淤塞急速膨脹、瞬間填滿整個胸腔，呼吸不自覺急促起來。
從前她以為，只有方澤身邊的人才會覺得，梁遇是依附著方澤而活的，離開方澤，梁遇就是個沒有自理能力、活不下去的廢物殘疾。
原來方澤也是這麼認為的。
梁遇竭力克制著顫抖的雙手，奈何她的努力毫無作用。
方澤見狀，慢條斯理的開了口：
「小遇，你是學醫的，你的手能不能恢復，你自己比任何人都清楚，別再逞強了。」
「離婚這兩個字，你以後可不許再提了，我說過會保護你一輩子，一定說到做到。」
方澤淺淡的笑了笑，輕柔哄道：
「好了，你快上來，該回房間睡覺了。」
梁遇抬頭看向方澤，緊握的雙手愈發劇烈顫抖，語調卻毅然決然：
「方澤，我再說一遍，我要和你離婚。如果你不同意，我就去法院起訴離婚。」
「我們的離婚案一旦被法院受理，那公司的經營很可能會受到影響。」
「所以你自己選吧。」
「是私下和我離婚、省時省事，還是非要同我鬧到檯面上，讓海城媒體都跟著一起報導方總的八卦？」
和方澤在一起的六年裡，這是梁遇頭一次，如此膽大強硬的和方澤說話。
方澤依舊居高臨下、垂目睨著梁遇，只是暗淡無光的眼睛裡，充斥著一股審視的況味。
梁遇似乎有些不一樣了。
是哪裡變了呢？
他記得梁遇一直都是低眉順眼的乖乖羊，怎麼這一次，就敢拱起羊角，頂撞、威脅他了呢？
這個頭，開的可不好。
方澤的耐心所剩無幾。
他不想陪梁遇玩「你鬧我哄」的遊戲。
他要立刻結束這一場毫無意義的談話。
於是，方澤不緊不慢的問：
「小遇，你現在自理都困難，離開我，你準備怎麼生活下去？又有多少經濟能力，去請人照顧外婆呢？」
「你整天待在家裡閉門不出，又準備從哪裡找律師，幫你打離婚官司呢？」
「說吧，你今天這麼鬧，到底想要什麼？只要我能給，我都會給你，唯獨離婚不行。」
梁遇果斷回道：
「我想要的，就是和你離婚。」
方澤無可奈何的長嘆一口氣，倨傲的回一句：
「那就等你先找到律師再說吧。」
方澤說完就轉身繼續上樓，徑直走進二樓臥室，關上房門，留下樑遇獨自站在樓梯前。
當梁遇聽見二樓臥房的關門聲時，整個脊背都跟著雙手一起顫抖起來。
原來兩人之間相敬如賓的關係，都是她一個人的臆想。
原來在方澤眼裡，她一直都是一個卑微的依附者，要仰仗著方澤的恩惠才能好好活下去。
原來這些年她一直堅持做的康復訓練，在方澤看來，只是一個妄想可笑的逞強行為。
方澤早就料定，她這輩子，只能做一個閉門不出的殘疾廢物。
梁遇咬著牙、強忍著不讓眼淚流下來。
她不想做廢物。
梁遇兀自站了很久很久。
直到客廳的窗戶外泛起蒙蒙光亮，她的雙手不再顫抖，整個人恢復了平靜。
梁遇拿起手機，給林笑發了一條消息。
【笑笑，我想請你的律師朋友，幫我介紹海城最精通打離婚官司的律師。】
剛發完消息，梅嬸就從地下一層上樓了。
梅嬸看見站在樓梯前的梁遇，一臉詫異的關心問道：
「太太，您是起床了？還是一夜沒睡？我現在就去給您做早餐，有沒有什麼想吃的？」
梁遇搖了搖頭，用掌根按下樓梯旁的電梯按鈕，說：
「不吃早餐了，我現在有事要出門，我房間有一個打包好的紙箱，晚點會有閃送來取。」
梁遇交代完就進電梯，下了車庫。
她剛坐進駕駛室，林笑就回了消息。
【我剛睡醒，你和方澤沒談妥？方澤捨不得分財產？這個該死的男人，我一定幫你找海城最好的律師，不僅分財產，還要分股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