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有沒有在你床前守過夜？
方澤拿著麵包的手一僵，看向梁遇：
「究竟是什麼事？非得單獨聊？」
梁遇嗯了一聲，認真回答道：
「是非常重要的事，我希望你能重視一下。」
方澤微微蹙了蹙眉：
「好，晚上吧，我儘量早些回來。」
梁遇道了聲好，起身往三樓走去。
上樓時，聽見施悅嘟囔著說：
「方澤哥，我是不是惹梁遇姐不高興了？」
方澤一副大哥哥的口吻回道：
「好好吃飯，別多想。」
梁遇上樓開始收拾東西。
除了一些衣服和重要證件，她其餘的東西並不多。
唯一就是滿牆的醫學類書籍。
梁遇本科讀的是臨床醫學。
如果沒有那場車禍，她會在研究生階段攻讀神經外科學，最後成為一個神經外科醫生。
就目前她雙手恢復的情況來看，她此生應當與醫生這個職業無緣了。
但這並不妨礙她研讀醫學類的書籍。
所以這滿牆的書，她是一定要帶走的。
整整一天，梁遇都在房間裡歸類打包書籍。
她收拾的速度很慢，直到房間光線暗下來，還有大半牆的書沒有打包好。
梁遇索性停下來休息，以她歸類打包的速度，只能螞蟻搬家似的一點點騰挪了。
她先收拾一些衣服、帶上重要證件，拖著箱子塞進車裡。
經過客廳時，梅嬸正在廚房做晚餐。
梁遇一天幾乎沒怎麼吃東西，這會兒飯菜香味勾起饞蟲，她走到廚房門口，歪著腦袋、笑盈盈的看向梅嬸。
梅嬸看見門口的梁遇，一臉姨母笑，夾著一塊瘦肉往梁遇嘴邊送：
「太太，能不能幫我試試鹹淡？」
梁遇一口吃下瘦肉，眉眼彎彎的含糊道：
「一塊肉嘗不出來鹹淡，多來幾塊試試。」
梅嬸樂呵呵的不停投餵梁遇。
梁遇一連吃了好幾塊瘦肉，回到客廳打開電視時，手機震動，陌生號碼來了一條信息。
【我總算知道，方澤哥為什麼從不帶你去公共場合了，你那副吃相，真讓方澤哥丟臉，帶你出門，只會讓方澤哥難堪。】
緊接著來了一張照片。
一個燈光絢麗的宴會廳里，施悅一身高定禮服，左手挽著方澤胳膊、右手舉著香檳，與方澤一同應酬身邊簇擁的人群。
施悅笑靨如花，與斯文儒雅的方澤並肩而立，宛如一對璧人。
照片下面有一段文字。
【原來所有人都不知道你的存在，大家都很驚嘆，說我是方澤哥唯一一個帶出來的女伴，還問我們什麼時候結婚。】
梁遇看下時間，已經快到八點了，就給方澤發了條消息。
【今晚還回來嗎？】
一個小時後，方澤回了一條消息，只有一個字。
【回。】
一直以來，梁遇都在順應方澤的時間。
如果她想見方澤、或者想和方澤說上幾句話，就要等到方澤有空才可以。
要麼等到半夜，等方澤回家時見一面。
要麼等早餐時間，坐在餐桌上多看方澤幾眼。
梁遇從前倒不會覺得這樣有什麼不好。
她以為他們會在一起一輩子。
方澤總不能一輩子都這麼忙吧？
反正她一直都在家裡。
一直等著方澤也沒什麼關係。
從前梁遇等方澤，是在等一個希望。
現在梁遇等方澤，是在等一個終結。
一段單方面漫長等待的婚姻，必須該終結了。
梁遇倚在沙發上一邊看電視、一邊等方澤回來，不知不覺的睡著了。
她醒來時，整個客廳只有餐桌上方亮著燈，餐桌的加熱墊上整齊擺放著豐富的晚餐。
梁遇拿起手機看一眼。
已經凌晨2點了。
方澤還沒有回來。
手機上有林笑的消息和未接來電，還有陌生號碼的簡訊。
梁遇先點開林笑的消息。
【小遇，你和方澤談的怎麼樣？你現在在梨樹村嗎？要不要我去陪你？】
見梁遇一直沒有回消息，林笑著急就打了兩個電話。
梁遇趕緊回了條消息。
【笑笑，我在紅杉林灣，方澤還沒有回來，我在等他回來和他談離婚的事，不用擔心我。】
梁遇以為這個點林笑已經睡了，卻不料，林笑秒回。
【你怎麼才回消息，我都擔心死了，正要開車去梨樹村找你呢，既然沒事，那我洗洗睡了，明早還有一台手術，勿回。】
梁遇點開陌生號碼的信息。
【方澤哥有沒有在你床前守過夜？】
下面是一張昏暗夜燈下的照片。
視角是躺在床上的人，偷拍了守在床邊的方澤。
昏黃朦朧的光線中，方澤穿著白色高定襯衫坐在地上、後背靠著床沿，襯衫袖口挽到臂彎處，露出結實精壯的小臂，修長手指握著手機放在耳邊，正在打電話。
鑲鑽袖扣在昏黃的光線里閃閃發光，正是方澤用早餐時戴的那枚袖扣。
看來宴會早就結束了，方澤沒有回來，是因為在哄施悅睡覺。
梁遇給方澤發了條消息。
【你什麼時候回來？】
發完消息後，梁遇一邊看電視、一邊等消息。
這一等，就等到了天亮。
方澤一直沒有回消息。
然而天亮了，方澤更不可能回來了。
梁遇起身上三樓，洗了個澡，躺進被窩裡睡覺。
這是她最後一次等方澤了。
只要等到方澤回來，只要他們聊完離婚的事。
她今後再也不會等方澤了。
到了晚上，梁遇依舊坐在客廳沙發上，一邊看電視，一邊等方澤回來。
直到過了零點，院子裡終於亮起了兩束遠光燈。
方澤推門進客廳時，看見了站在沙發前的梁遇。
方澤眉頭微微蹙起，語調有些詫異：
「怎麼還沒有睡？」
梁遇看著方澤，認真說：
「我在等你，我有重要的事要和你聊聊。」
方澤將手臂上的高定西服外套，隨便搭在衣架上，單手鬆了松領帶，語調有些不耐煩：
「太晚了，你先去睡吧，我也很累了，有事明早再說。」
方澤摘了領帶隨手一掛，抬腳就大步往樓梯方向走去，看起來根本沒有和梁遇談話的意願。
梁遇大拇指不自覺的掐住食指，雙手開始微微顫抖起來。
她橫眉看向方澤，大聲問：
「如果你娶的人是施雅，你會讓她一直等你到半夜嗎？」
「究竟是什麼事？非得單獨聊？」
梁遇嗯了一聲，認真回答道：
「是非常重要的事，我希望你能重視一下。」
方澤微微蹙了蹙眉：
「好，晚上吧，我儘量早些回來。」
梁遇道了聲好，起身往三樓走去。
上樓時，聽見施悅嘟囔著說：
「方澤哥，我是不是惹梁遇姐不高興了？」
方澤一副大哥哥的口吻回道：
「好好吃飯，別多想。」
梁遇上樓開始收拾東西。
除了一些衣服和重要證件，她其餘的東西並不多。
唯一就是滿牆的醫學類書籍。
梁遇本科讀的是臨床醫學。
如果沒有那場車禍，她會在研究生階段攻讀神經外科學，最後成為一個神經外科醫生。
就目前她雙手恢復的情況來看，她此生應當與醫生這個職業無緣了。
但這並不妨礙她研讀醫學類的書籍。
所以這滿牆的書，她是一定要帶走的。
整整一天，梁遇都在房間裡歸類打包書籍。
她收拾的速度很慢，直到房間光線暗下來，還有大半牆的書沒有打包好。
梁遇索性停下來休息，以她歸類打包的速度，只能螞蟻搬家似的一點點騰挪了。
她先收拾一些衣服、帶上重要證件，拖著箱子塞進車裡。
經過客廳時，梅嬸正在廚房做晚餐。
梁遇一天幾乎沒怎麼吃東西，這會兒飯菜香味勾起饞蟲，她走到廚房門口，歪著腦袋、笑盈盈的看向梅嬸。
梅嬸看見門口的梁遇，一臉姨母笑，夾著一塊瘦肉往梁遇嘴邊送：
「太太，能不能幫我試試鹹淡？」
梁遇一口吃下瘦肉，眉眼彎彎的含糊道：
「一塊肉嘗不出來鹹淡，多來幾塊試試。」
梅嬸樂呵呵的不停投餵梁遇。
梁遇一連吃了好幾塊瘦肉，回到客廳打開電視時，手機震動，陌生號碼來了一條信息。
【我總算知道，方澤哥為什麼從不帶你去公共場合了，你那副吃相，真讓方澤哥丟臉，帶你出門，只會讓方澤哥難堪。】
緊接著來了一張照片。
一個燈光絢麗的宴會廳里，施悅一身高定禮服，左手挽著方澤胳膊、右手舉著香檳，與方澤一同應酬身邊簇擁的人群。
施悅笑靨如花，與斯文儒雅的方澤並肩而立，宛如一對璧人。
照片下面有一段文字。
【原來所有人都不知道你的存在，大家都很驚嘆，說我是方澤哥唯一一個帶出來的女伴，還問我們什麼時候結婚。】
梁遇看下時間，已經快到八點了，就給方澤發了條消息。
【今晚還回來嗎？】
一個小時後，方澤回了一條消息，只有一個字。
【回。】
一直以來，梁遇都在順應方澤的時間。
如果她想見方澤、或者想和方澤說上幾句話，就要等到方澤有空才可以。
要麼等到半夜，等方澤回家時見一面。
要麼等早餐時間，坐在餐桌上多看方澤幾眼。
梁遇從前倒不會覺得這樣有什麼不好。
她以為他們會在一起一輩子。
方澤總不能一輩子都這麼忙吧？
反正她一直都在家裡。
一直等著方澤也沒什麼關係。
從前梁遇等方澤，是在等一個希望。
現在梁遇等方澤，是在等一個終結。
一段單方面漫長等待的婚姻，必須該終結了。
梁遇倚在沙發上一邊看電視、一邊等方澤回來，不知不覺的睡著了。
她醒來時，整個客廳只有餐桌上方亮著燈，餐桌的加熱墊上整齊擺放著豐富的晚餐。
梁遇拿起手機看一眼。
已經凌晨2點了。
方澤還沒有回來。
手機上有林笑的消息和未接來電，還有陌生號碼的簡訊。
梁遇先點開林笑的消息。
【小遇，你和方澤談的怎麼樣？你現在在梨樹村嗎？要不要我去陪你？】
見梁遇一直沒有回消息，林笑著急就打了兩個電話。
梁遇趕緊回了條消息。
【笑笑，我在紅杉林灣，方澤還沒有回來，我在等他回來和他談離婚的事，不用擔心我。】
梁遇以為這個點林笑已經睡了，卻不料，林笑秒回。
【你怎麼才回消息，我都擔心死了，正要開車去梨樹村找你呢，既然沒事，那我洗洗睡了，明早還有一台手術，勿回。】
梁遇點開陌生號碼的信息。
【方澤哥有沒有在你床前守過夜？】
下面是一張昏暗夜燈下的照片。
視角是躺在床上的人，偷拍了守在床邊的方澤。
昏黃朦朧的光線中，方澤穿著白色高定襯衫坐在地上、後背靠著床沿，襯衫袖口挽到臂彎處，露出結實精壯的小臂，修長手指握著手機放在耳邊，正在打電話。
鑲鑽袖扣在昏黃的光線里閃閃發光，正是方澤用早餐時戴的那枚袖扣。
看來宴會早就結束了，方澤沒有回來，是因為在哄施悅睡覺。
梁遇給方澤發了條消息。
【你什麼時候回來？】
發完消息後，梁遇一邊看電視、一邊等消息。
這一等，就等到了天亮。
方澤一直沒有回消息。
然而天亮了，方澤更不可能回來了。
梁遇起身上三樓，洗了個澡，躺進被窩裡睡覺。
這是她最後一次等方澤了。
只要等到方澤回來，只要他們聊完離婚的事。
她今後再也不會等方澤了。
到了晚上，梁遇依舊坐在客廳沙發上，一邊看電視，一邊等方澤回來。
直到過了零點，院子裡終於亮起了兩束遠光燈。
方澤推門進客廳時，看見了站在沙發前的梁遇。
方澤眉頭微微蹙起，語調有些詫異：
「怎麼還沒有睡？」
梁遇看著方澤，認真說：
「我在等你，我有重要的事要和你聊聊。」
方澤將手臂上的高定西服外套，隨便搭在衣架上，單手鬆了松領帶，語調有些不耐煩：
「太晚了，你先去睡吧，我也很累了，有事明早再說。」
方澤摘了領帶隨手一掛，抬腳就大步往樓梯方向走去，看起來根本沒有和梁遇談話的意願。
梁遇大拇指不自覺的掐住食指，雙手開始微微顫抖起來。
她橫眉看向方澤，大聲問：
「如果你娶的人是施雅，你會讓她一直等你到半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