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章 豪賭
隨著他的一聲令下，整個洞庫活了。
就像一台精密的機器，每個齒輪都開始咬合，轉動。
吳老帶著幾個數學家，在一塊巨大的黑板前，開始推算磁場約束的參數。粉筆灰像雪一樣落下，黑板擦了一遍又一遍。
「不對！這個積分算錯了！」吳老吼道，「再算！小數點後面錯一位，咱們就得被炸上天！」
另一邊，材料組的趙工正對著一堆銅線發愁。
「林總工，咱們沒有超導材料啊。」趙工苦著臉，「這普通銅線，通上幾萬安培的電流，瞬間就化了。」
林楓跳下高台，走過去：「沒有超導，就用水冷！把銅管做成空心的，裡面通高壓水！只要水流夠快，熱量就能帶走！」
「空心銅管？」趙工愣了一下，「這工藝要求太高了，咱們的拉絲機……」
「改！」林楓斬釘截鐵，「把拉絲機的模具改了！咱們自己磨！我就不信，活人能讓尿憋死！」
角落裡，幾個年輕的學生正圍著一台手搖計算機。
那是老古董了，搖起來咔咔響。
「快點！再快點！」一個戴眼鏡的女生喊道，「數據要出來了！這一組參數決定了線圈的纏繞角度！」
幾個男生輪流搖，胳膊都搖腫了，沒人喊累。
汗水滴在圖紙上，馬上被擦掉。
這裡沒有抱怨，只有燃燒的激情。
林楓看著這一切，心裡清楚。
這是一場豪賭。
賭注是這幾代人的青春，和這個國家的未來。
但他知道，他會贏。
因為在這個時空里，在這個年代裡，有一種力量，比核聚變還要強大。
那就是信仰。
夜深了。
洞庫外面的風停了。
一輪明月掛在戈壁灘的上空，清冷，孤傲。
而在地下幾十米深的地方，另一顆「太陽」的胚胎，正在這群衣衫襤褸的人手中，一點點成型。
林楓靠在冰冷的水泥牆上，點了一根煙。
劣質菸草的味道有些嗆人，但他覺得很香。
他看著那個巨大的基座，仿佛看到了未來。
看到了那個藍色的光環亮起，看到了無窮無盡的能量噴涌而出，看到了這個古老的國家，插上了騰飛的翅膀。
「等著吧。」
林楓對著虛空吐了個煙圈。
「等這把火燒起來，整個世界，都得給老子把墨鏡戴上。」
戈壁灘的風，硬得像刀子。
404基地的洞庫里，卻熱得像蒸籠。
沒有空調，沒有通風系統，只有幾台老式鼓風機，「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吹出來的風都是熱的。幾百號人擠在這兒，汗味、機油味、還有電焊燒焦的皮肉味，混在一起，那味道，沖鼻子。
林楓蹲在地上，手裡拿著把銼刀。
他對面是一根銅管。
這銅管粗得像大腿，中間是空的。這是用來繞制「托卡馬克」線圈的導線。通電的時候，裡面還得通水冷卻，不然幾萬安培的電流一過，銅管瞬間就能化成銅水。
「這玩意兒，真難伺候。」旁邊的老鉗工王師傅，抹了一把臉上的黑灰，啐了一口帶鐵鏽味的唾沫，「咱們以前修火車頭，也沒見過這種精細活。這銅管子軟，一用力就癟，不用力又彎不過來。」
「王師傅，這就得看您的手藝了。」林楓沒抬頭，手裡的銼刀還在「滋啦滋啦」地響，「咱們沒有數控彎管機，這幾百個彎，全得靠您這雙手。」
王師傅嘿嘿一笑，露出一口大黃牙：「林總工，你別給我戴高帽。我就問一句，這玩意兒弄好了，真能造出個太陽？」
「能。」林楓停下手，抬起頭，眼睛亮得嚇人，「不僅能造太陽，還能讓咱們以後都不用交電費。」
「那感情好。」王師傅把煙屁股往地上一扔，用腳底板碾滅，「為了省那兩塊錢電費，老子拼了！」
……
第一關：人肉繞線機
最大的難題不是銅管，是絕緣。
那個年代，沒有特種耐高溫絕緣膠帶。國外的聚醯亞胺薄膜，那是比黃金還貴的戰略物資，連個渣都弄不到。
怎麼辦？
林楓想了個土辦法：雲母帶加玻璃絲布，再刷上自己熬的絕緣漆。
但這玩意兒得纏得緊，不能有一點氣泡。
洞庫中央，那根巨大的中心柱已經立起來了。那是「金烏」的脊樑。
「一、二，拉！」
喊號子的是個大嗓門的山東學生。
十幾個人排成一排，手裡拽著裹滿絕緣帶的銅管，像是在拔河。
「一、二，緊！」
每喊一聲，大家就往後倒一步，把銅管死死地勒在中心柱上。
沒有機械臂，沒有自動化繞線機。
這幫穿著破棉襖、甚至還有人穿著露腳趾布鞋的學生和工人，就是最好的人肉機械臂。
手勒出了血泡，挑破了，纏上布條繼續拉。
肩膀磨破了皮，墊塊破毛巾繼續扛。
有個女學生，叫小劉，燕京大學物理系的高材生。本來是拿筆桿子的手，現在全是老繭。
她負責刷漆。
那絕緣漆味道大，熏得人流眼淚。她就戴個棉紗口罩，一邊流淚一邊刷。
「林總工，這漆幹得太慢了。」小劉紅著眼睛跑過來，「這洞裡潮氣大，要是漆不干透，通電就得擊穿。」
林楓看了看四周。
確實，地下洞庫，陰冷潮濕。
「生火。」林楓咬了咬牙。
「啥？」小劉愣了。
「把咱們食堂的煤爐子，全搬進來！再找幾個大鐵皮桶，燒炭！把這洞裡的溫度給我烤上去！」
半小時後。
幾十個煤爐子在洞庫里一字排開。紅通通的火苗子竄得老高。
溫度上來了，可煙也大了。
整個洞庫里煙燻火燎，跟太上老君的煉丹爐似的。
大家都被熏得咳嗽，鼻孔里全是黑灰。可沒人出去。
大家就圍著那些爐子，一邊烤火，一邊幹活。
餓了，就從懷裡掏出個冷饅頭，在爐子邊上烤一烤。烤得焦黃，咬一口，嘎嘣脆，香。
「這哪是造高科技啊。」王師傅一邊啃饅頭一邊樂，「這分明是在烤紅薯。」
林楓也拿了個饅頭，蹲在爐子邊：「王師傅，當年愛迪生搞燈泡，也沒比咱們強多少。咱們這叫……土法煉鋼，不對，土法造日。」
……
第二關：火車輪子當電池
線圈繞好了，還得有電源。
核聚變啟動的那一下，需要的功率大得嚇人。
瞬間功率要達到幾百兆瓦。
這要是直接接在電網上，別說這戈壁灘上的小電廠，就是把整個西北電網都掛上，也得瞬間拉閘，搞不好連發電機都得燒了。
國外是用巨大的電容器組。
那玩意兒，咱們沒有。
「林總工，電管局那邊回話了。」負責後勤的老張跑得氣喘吁吁，「他們說，最多只能給咱們批兩千千瓦的負荷。再多，周圍幾個縣城的燈泡都得滅。」
兩千千瓦？
連塞牙縫都不夠。
林楓看著圖紙，眉頭擰成了疙瘩。
沒有電容，怎麼存電？
突然，他的目光落在了一張舊報紙上。報紙上是一列噴著白煙的蒸汽機車。
動能。
飛輪儲能。
「老張！」林楓猛地站起來，「去，給鐵道部打電話！我要輪子！火車輪子！越重越好！越多越好！」
三天後。
幾輛平板卡車拉著幾個巨大的鐵疙瘩進了基地。
那是退役蒸汽機車的驅動輪，還有幾個是從礦山弄來的卷揚機飛輪。
每一個都重達幾噸，甚至十幾噸。
林楓指揮著吊車，把這些鐵疙瘩串在一根粗大的軸上。
像是一串巨大的糖葫蘆。
「這就是咱們的『電池』。」林楓拍著那串鐵輪子，對目瞪口呆的眾人解釋，「平時用小電機帶著它轉，慢慢加速。等到要用電的時候，把發電機掛上去，利用慣性，瞬間把動能變成電能放出來。」
這原理簡單，初中物理都學過。
可真做起來，那是玩命。
這串「糖葫蘆」轉起來，轉速幾千轉。要是軸斷了，或者輪子飛了，這幾噸重的鐵疙瘩能把整個洞庫砸穿，這幾百號人，一個都跑不了。
「動平衡怎麼做？」有人問。
沒有動平衡機。
「用粉筆。」林楓拿出一盒粉筆，「轉起來，哪邊晃，就在哪邊畫道道。然後在對面配重。一點一點磨。」
於是，在那昏暗的燈光下，驚心動魄的一幕開始了。
巨大的飛輪開始旋轉，發出低沉的嗡嗡聲。地面都在震動。
林楓親自拿著粉筆，湊近那個飛速旋轉的鐵怪獸。
稍有不慎，手就沒了。
但他手穩得像磐石。
「滋——」
粉筆在輪緣上蹭了一下，留下一道白印。
「停！這邊重了，磨掉二兩！」
「再來！」
「滋——」
「停！那邊輕了，焊個螺母上去！」
就這樣，磨了焊，焊了磨。
整整折騰了一個星期。
那串巨大的飛輪終於馴服了。
當它全速旋轉的時候，站在旁邊，幾乎感覺不到震動。只有那撕裂空氣的尖嘯聲，提醒著人們，這裡面蘊含著能把鋼鐵融化的能量。
……
第三關：真空鍋里的「屁」
線圈有了，電源有了。
還得有個「鍋」。
也就是真空室。
等離子體這玩意兒，嬌氣得很。裡面不能有一點雜質。稍微混進去幾個空氣分子，反應就得熄火。
所以，這「鍋」里得是絕對真空。
咱們的焊接技術，焊個水管還行。焊這種高真空容器，那是大姑娘上轎——頭一回。
第一遍焊完，抽真空。
就像一台精密的機器，每個齒輪都開始咬合，轉動。
吳老帶著幾個數學家，在一塊巨大的黑板前，開始推算磁場約束的參數。粉筆灰像雪一樣落下，黑板擦了一遍又一遍。
「不對！這個積分算錯了！」吳老吼道，「再算！小數點後面錯一位，咱們就得被炸上天！」
另一邊，材料組的趙工正對著一堆銅線發愁。
「林總工，咱們沒有超導材料啊。」趙工苦著臉，「這普通銅線，通上幾萬安培的電流，瞬間就化了。」
林楓跳下高台，走過去：「沒有超導，就用水冷！把銅管做成空心的，裡面通高壓水！只要水流夠快，熱量就能帶走！」
「空心銅管？」趙工愣了一下，「這工藝要求太高了，咱們的拉絲機……」
「改！」林楓斬釘截鐵，「把拉絲機的模具改了！咱們自己磨！我就不信，活人能讓尿憋死！」
角落裡，幾個年輕的學生正圍著一台手搖計算機。
那是老古董了，搖起來咔咔響。
「快點！再快點！」一個戴眼鏡的女生喊道，「數據要出來了！這一組參數決定了線圈的纏繞角度！」
幾個男生輪流搖，胳膊都搖腫了，沒人喊累。
汗水滴在圖紙上，馬上被擦掉。
這裡沒有抱怨，只有燃燒的激情。
林楓看著這一切，心裡清楚。
這是一場豪賭。
賭注是這幾代人的青春，和這個國家的未來。
但他知道，他會贏。
因為在這個時空里，在這個年代裡，有一種力量，比核聚變還要強大。
那就是信仰。
夜深了。
洞庫外面的風停了。
一輪明月掛在戈壁灘的上空，清冷，孤傲。
而在地下幾十米深的地方，另一顆「太陽」的胚胎，正在這群衣衫襤褸的人手中，一點點成型。
林楓靠在冰冷的水泥牆上，點了一根煙。
劣質菸草的味道有些嗆人，但他覺得很香。
他看著那個巨大的基座，仿佛看到了未來。
看到了那個藍色的光環亮起，看到了無窮無盡的能量噴涌而出，看到了這個古老的國家，插上了騰飛的翅膀。
「等著吧。」
林楓對著虛空吐了個煙圈。
「等這把火燒起來，整個世界，都得給老子把墨鏡戴上。」
戈壁灘的風，硬得像刀子。
404基地的洞庫里，卻熱得像蒸籠。
沒有空調，沒有通風系統，只有幾台老式鼓風機，「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吹出來的風都是熱的。幾百號人擠在這兒，汗味、機油味、還有電焊燒焦的皮肉味，混在一起，那味道，沖鼻子。
林楓蹲在地上，手裡拿著把銼刀。
他對面是一根銅管。
這銅管粗得像大腿，中間是空的。這是用來繞制「托卡馬克」線圈的導線。通電的時候，裡面還得通水冷卻，不然幾萬安培的電流一過，銅管瞬間就能化成銅水。
「這玩意兒，真難伺候。」旁邊的老鉗工王師傅，抹了一把臉上的黑灰，啐了一口帶鐵鏽味的唾沫，「咱們以前修火車頭，也沒見過這種精細活。這銅管子軟，一用力就癟，不用力又彎不過來。」
「王師傅，這就得看您的手藝了。」林楓沒抬頭，手裡的銼刀還在「滋啦滋啦」地響，「咱們沒有數控彎管機，這幾百個彎，全得靠您這雙手。」
王師傅嘿嘿一笑，露出一口大黃牙：「林總工，你別給我戴高帽。我就問一句，這玩意兒弄好了，真能造出個太陽？」
「能。」林楓停下手，抬起頭，眼睛亮得嚇人，「不僅能造太陽，還能讓咱們以後都不用交電費。」
「那感情好。」王師傅把煙屁股往地上一扔，用腳底板碾滅，「為了省那兩塊錢電費，老子拼了！」
……
第一關：人肉繞線機
最大的難題不是銅管，是絕緣。
那個年代，沒有特種耐高溫絕緣膠帶。國外的聚醯亞胺薄膜，那是比黃金還貴的戰略物資，連個渣都弄不到。
怎麼辦？
林楓想了個土辦法：雲母帶加玻璃絲布，再刷上自己熬的絕緣漆。
但這玩意兒得纏得緊，不能有一點氣泡。
洞庫中央，那根巨大的中心柱已經立起來了。那是「金烏」的脊樑。
「一、二，拉！」
喊號子的是個大嗓門的山東學生。
十幾個人排成一排，手裡拽著裹滿絕緣帶的銅管，像是在拔河。
「一、二，緊！」
每喊一聲，大家就往後倒一步，把銅管死死地勒在中心柱上。
沒有機械臂，沒有自動化繞線機。
這幫穿著破棉襖、甚至還有人穿著露腳趾布鞋的學生和工人，就是最好的人肉機械臂。
手勒出了血泡，挑破了，纏上布條繼續拉。
肩膀磨破了皮，墊塊破毛巾繼續扛。
有個女學生，叫小劉，燕京大學物理系的高材生。本來是拿筆桿子的手，現在全是老繭。
她負責刷漆。
那絕緣漆味道大，熏得人流眼淚。她就戴個棉紗口罩，一邊流淚一邊刷。
「林總工，這漆幹得太慢了。」小劉紅著眼睛跑過來，「這洞裡潮氣大，要是漆不干透，通電就得擊穿。」
林楓看了看四周。
確實，地下洞庫，陰冷潮濕。
「生火。」林楓咬了咬牙。
「啥？」小劉愣了。
「把咱們食堂的煤爐子，全搬進來！再找幾個大鐵皮桶，燒炭！把這洞裡的溫度給我烤上去！」
半小時後。
幾十個煤爐子在洞庫里一字排開。紅通通的火苗子竄得老高。
溫度上來了，可煙也大了。
整個洞庫里煙燻火燎，跟太上老君的煉丹爐似的。
大家都被熏得咳嗽，鼻孔里全是黑灰。可沒人出去。
大家就圍著那些爐子，一邊烤火，一邊幹活。
餓了，就從懷裡掏出個冷饅頭，在爐子邊上烤一烤。烤得焦黃，咬一口，嘎嘣脆，香。
「這哪是造高科技啊。」王師傅一邊啃饅頭一邊樂，「這分明是在烤紅薯。」
林楓也拿了個饅頭，蹲在爐子邊：「王師傅，當年愛迪生搞燈泡，也沒比咱們強多少。咱們這叫……土法煉鋼，不對，土法造日。」
……
第二關：火車輪子當電池
線圈繞好了，還得有電源。
核聚變啟動的那一下，需要的功率大得嚇人。
瞬間功率要達到幾百兆瓦。
這要是直接接在電網上，別說這戈壁灘上的小電廠，就是把整個西北電網都掛上，也得瞬間拉閘，搞不好連發電機都得燒了。
國外是用巨大的電容器組。
那玩意兒，咱們沒有。
「林總工，電管局那邊回話了。」負責後勤的老張跑得氣喘吁吁，「他們說，最多只能給咱們批兩千千瓦的負荷。再多，周圍幾個縣城的燈泡都得滅。」
兩千千瓦？
連塞牙縫都不夠。
林楓看著圖紙，眉頭擰成了疙瘩。
沒有電容，怎麼存電？
突然，他的目光落在了一張舊報紙上。報紙上是一列噴著白煙的蒸汽機車。
動能。
飛輪儲能。
「老張！」林楓猛地站起來，「去，給鐵道部打電話！我要輪子！火車輪子！越重越好！越多越好！」
三天後。
幾輛平板卡車拉著幾個巨大的鐵疙瘩進了基地。
那是退役蒸汽機車的驅動輪，還有幾個是從礦山弄來的卷揚機飛輪。
每一個都重達幾噸，甚至十幾噸。
林楓指揮著吊車，把這些鐵疙瘩串在一根粗大的軸上。
像是一串巨大的糖葫蘆。
「這就是咱們的『電池』。」林楓拍著那串鐵輪子，對目瞪口呆的眾人解釋，「平時用小電機帶著它轉，慢慢加速。等到要用電的時候，把發電機掛上去，利用慣性，瞬間把動能變成電能放出來。」
這原理簡單，初中物理都學過。
可真做起來，那是玩命。
這串「糖葫蘆」轉起來，轉速幾千轉。要是軸斷了，或者輪子飛了，這幾噸重的鐵疙瘩能把整個洞庫砸穿，這幾百號人，一個都跑不了。
「動平衡怎麼做？」有人問。
沒有動平衡機。
「用粉筆。」林楓拿出一盒粉筆，「轉起來，哪邊晃，就在哪邊畫道道。然後在對面配重。一點一點磨。」
於是，在那昏暗的燈光下，驚心動魄的一幕開始了。
巨大的飛輪開始旋轉，發出低沉的嗡嗡聲。地面都在震動。
林楓親自拿著粉筆，湊近那個飛速旋轉的鐵怪獸。
稍有不慎，手就沒了。
但他手穩得像磐石。
「滋——」
粉筆在輪緣上蹭了一下，留下一道白印。
「停！這邊重了，磨掉二兩！」
「再來！」
「滋——」
「停！那邊輕了，焊個螺母上去！」
就這樣，磨了焊，焊了磨。
整整折騰了一個星期。
那串巨大的飛輪終於馴服了。
當它全速旋轉的時候，站在旁邊，幾乎感覺不到震動。只有那撕裂空氣的尖嘯聲，提醒著人們，這裡面蘊含著能把鋼鐵融化的能量。
……
第三關：真空鍋里的「屁」
線圈有了，電源有了。
還得有個「鍋」。
也就是真空室。
等離子體這玩意兒，嬌氣得很。裡面不能有一點雜質。稍微混進去幾個空氣分子，反應就得熄火。
所以，這「鍋」里得是絕對真空。
咱們的焊接技術，焊個水管還行。焊這種高真空容器，那是大姑娘上轎——頭一回。
第一遍焊完，抽真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