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 溫水煮青蛙
「這……這是咱們造的？」
「這是咱們造的。」林楓靠在機器旁，點了一根煙，「這叫『紅星一號』數控車床。雖然還是初代，控制櫃大了點，運算慢了點，但是，干翻北極熊那些老掉牙的貨，足夠了。」
「有了這個……」老師傅眼淚都下來了，「咱們就不怕沒八級工了？」
「不怕。」林楓吐出一口煙圈，「只要會按按鈕，只要會輸代碼，剛進廠的學徒工，也能幹出八級工的活兒。」
這就是降維打擊。
在這個年代，這簡直就是外星科技。
「可是……」趙工突然想到了什麼，「這機器好是好，可咱們只有這一台啊。要量產，得猴年馬月？」
林楓笑了。
他笑得像個奸商。
「誰說只有一台？」
林楓指了指那個控制櫃。
「這玩意兒的核心，是電路板和邏輯門。咱們雖然沒有高級晶片，但是咱們有電子管，有電晶體。只要把這套邏輯搞通了，這就是個複製粘貼的事兒。」
「而且。」
林楓的眼神變得深邃起來。
「我不光要造工具機。」
「我要把這套東西，用到所有地方。」
他轉身，拿起粉筆，在車間的水泥地上畫了起來。
「老李，你看。」
「咱們現在的拖拉機，傻大黑粗，費油還沒勁。要是給它裝上個『腦子』，優化噴油量，那能不能省油？」
「咱們的紡織機，現在還得靠女工盯著斷線。要是裝上個傳感器，自動接線，那效率能不能翻倍？」
「還有煉鋼爐。現在的火候全靠師傅眼力。要是用這玩意兒控制溫度，那煉出來的鋼，是不是就是特種鋼？」
老李聽得一愣一愣的。
他感覺自己的腦子不夠用了。
「你這是要……」
「我要搞一場革命。」林楓把粉筆頭扔在地上，拍了拍手上的灰，「他們不是封鎖嗎？不是孤立嗎？行。」
「咱們就用這套『數控』技術，把所有的工業門類，全部重做一遍。」
「從挖煤的機器，到織布的機器，到造炮彈的機器。」
「全部加上腦子。」
「全部自動化。」
林楓的聲音不大，但在空曠的車間裡，卻像雷聲一樣滾過。
「他們以為咱們還在玩泥巴。」
「其實，咱們已經坐上火箭了。」
「等他們反應過來的時候，咱們早就飛得沒影了。」
老李看著林楓。
此時此刻，這個年輕人的身影，在他眼裡變得無比高大。
這哪裡是那個只會畫圖的小林啊。
這分明是個統帥。
一個工業戰線上的統帥。
「干不干？」林楓問。
「干！」老李吼了一聲，嗓子都劈了，「他娘的，只要能造出這玩意兒，老子把這把老骨頭拆了給你當柴燒！」
「我也干！」趙工激動得眼鏡都歪了，「這才是搞技術！這才是工業！以前學的那些，跟這個比，那就是擦屁股紙！」
「算我一個！」老師傅揮舞著拳頭。
群情激奮。
剛才的絕望，一掃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狂熱。一種要把天捅個窟窿的狂熱。
林楓看著這群人。
這就是龍國的脊樑。
只要給他們一點火星，他們就能燃起燎原大火。
「好。」
林楓從懷裡掏出一疊厚厚的文件，那是他這幾個通宵整理出來的《全行業數控化改造計劃書》。
雖然紙張粗糙，字跡潦草，但這份文件的分量，比黃金還重。
「分工。」
林楓開始點將。
「趙工，你帶一組，專門攻克伺服電機。我要這機器的手，穩得像繡花。」
「王師傅，你帶二組，負責機械結構。把那些笨重的鑄鐵件給我改了，要輕，要硬。」
「老李，你負責後勤。哪怕是去廢品站扒拉，也要給我湊齊足夠的銅線和電子管。」
「是！」
「是！」
「是！」
回答聲整齊劃一，帶著一股子殺氣。
窗外，雨停了。
烏雲散去，露出了幾顆稀疏的星星。
林楓走到車間門口，深吸了一口潮濕而冰冷的空氣。
遙遠的北方，北極熊正在喝著伏特加，慶祝他們的勝利。
遙遠的彼岸，星條國正在抽著雪茄，嘲笑東方的落後。
他們不知道。
就在這個漏雨的破廠房裡，一隻真正的巨獸，正在甦醒。
它不是靠別人的施捨長大的。
它是吃著鐵屑，喝著機油，在封鎖和孤立中，自己長出來的獠牙。
「天亮了？」林楓看著東方的魚肚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是啊，天亮了。」
「不過，這太陽，是咱們的。」
他轉過身，大步走進車間。
背影決絕。
機器的轟鳴聲再次響起，這一次，它不再停歇。
莫斯科的冬天，冷得連呼出的氣都能凍成冰碴子。
烏拉爾重型機械廠，這是北極熊工業的心臟。巨大的廠房像一頭趴在雪地里的鋼鐵巨獸，煙囪里冒著黑煙，看著挺唬人。
廠長伊凡諾夫正對著電話咆哮。
「什麼叫裝配不上？啊？你們是第一天幹活嗎？圖紙就在那兒擺著，照著裝都不會？」
電話那頭，總工程師的聲音聽起來快哭了：「廠長，真不是我們笨。這批曲軸……公差不對啊。」
「放屁！」伊凡諾夫把菸頭狠狠按滅在菸灰缸里，「那是咱們最好的鋼廠出來的貨！怎麼可能不對？」
「真不對。」總工程師在那邊吸溜著鼻涕，「以前咱們用的那批曲軸，是……是南邊那個兄弟廠代工的。那時候拿過來，抹點油就能裝，嚴絲合縫。現在這批，是我們自己復刻的，看著一樣，一裝進去，不是曠量太大咣當響，就是卡死轉不動。」
伊凡諾夫愣了一下。
南邊那個兄弟廠。
龍國。
他想起來了。前幾年為了支援兄弟國家建設，也為了省點事兒，他們把一部分「低端」零部件的粗加工外包給了龍國。那時候覺得，反正就是些傻大黑粗的鐵疙瘩，給誰干不是干？
後來，關係僵了，專家撤了，訂單也砍了。
「那就修！」伊凡諾夫吼道，「拿銼刀修！拿砂紙磨！咱們偉大的工人階級，難道連個曲軸都搞不定？」
「修了……」總工程師的聲音更小了，「修一個得三天。以前……以前那邊發過來的貨，一天能裝五十台。現在，一周才裝了三台。」
伊凡諾夫沒說話。
他看著窗外的大雪，心裡突然咯噔一下。
以前覺得那個小兄弟是靠著老大哥賞飯吃。
現在怎麼感覺，這飯碗突然有點硌牙了？
……
同一時間，大洋彼岸。
底特律，汽車之城。
福特公司的流水線上，工人們正在罷工。不是為了漲工資，是因為干不動了。
車間主任湯姆正滿頭大汗地跟高層匯報。
「先生，這真的不是工人的問題。」湯姆手裡拿著一個變速箱齒輪，那齒輪看著挺新，但仔細看，齒面上有細微的毛刺。
「這是我們要的貨嗎？」高層皺著眉，那是個穿著昂貴西裝的胖子，「我們要的是精度！是靜音！這玩意兒裝上去，車子開起來像拖拉機！」
「這是本土供應商提供的。」湯姆無奈地攤手，「以前那家……您知道的，那家通過第三國轉口過來的東方供應商，被切斷了。」
「那就換一家！」胖子不耐煩地揮手，「我們是星條國！我們有全世界最強大的工業！難道離了那個落後的農業國，我們就造不出齒輪了？」
「能造。」湯姆苦笑，「但是成本……以前那個供應商，雖然名義上是農業國，但他們的貨，精度奇高，價格還只有本土的一半。現在換成本土的，成本漲了三倍，廢品率還高了兩個點。」
胖子沉默了。
他拿起那個齒輪，在燈光下看了看。
粗糙。
真的很粗糙。
以前沒覺得。以前那個東方國家的貨源源不斷運來的時候，他們只覺得那是理所應當的廉價勞動力。他們以為那是靠人海戰術磨出來的。
現在斷了供，他們才發現，那玩意兒好像不是靠手磨出來的。
那精度，那是機器乾的。
而且是很高級的機器。
「見鬼。」胖子罵了一句，「那個落後的地方，到底是用什麼鬼東西造出這種齒輪的？」
……
龍國，西北某基地。
外面是黃沙漫天，屋裡是熱火朝天。
林楓正蹲在一台剛剛改裝好的銑床旁邊，手裡拿著個饅頭，一邊啃一邊看數據。
旁邊，趙工正帶著幾個徒弟，像伺候親爹一樣伺候著那台機器。
「成了！」趙工突然喊了一嗓子。
機器停了。
一個複雜的葉輪被取了下來。
那葉輪的葉片，有著複雜的曲面，光潔如鏡，在燈光下閃著寒光。
「五軸聯動。」林楓咽下最後一口饅頭，拍了拍手，「雖然是簡易版的，但加工這個，夠用了。」
「這玩意兒……」老李湊過來，看著那個葉輪，「這要是以前，老八級工得磨一個月吧？」
「一個月？」趙工哼了一聲，「一個月磨出來也是廢品。這種曲面，靠手感根本找不准。現在呢？三個小時。」
「三個小時……」老李咋舌，「這要是讓北邊和西邊知道了，不得嚇死？」
「嚇死？」林楓笑了，「他們現在估計正頭疼呢。」
他站起身，走到地圖前。
「前幾年，我故意把咱們的一批高精度零件，混在低端產品里，低價賣給他們。讓他們用慣了，吃順嘴了。」
「這就叫『溫水煮青蛙』。」
「這是咱們造的。」林楓靠在機器旁，點了一根煙，「這叫『紅星一號』數控車床。雖然還是初代，控制櫃大了點，運算慢了點，但是，干翻北極熊那些老掉牙的貨，足夠了。」
「有了這個……」老師傅眼淚都下來了，「咱們就不怕沒八級工了？」
「不怕。」林楓吐出一口煙圈，「只要會按按鈕，只要會輸代碼，剛進廠的學徒工，也能幹出八級工的活兒。」
這就是降維打擊。
在這個年代，這簡直就是外星科技。
「可是……」趙工突然想到了什麼，「這機器好是好，可咱們只有這一台啊。要量產，得猴年馬月？」
林楓笑了。
他笑得像個奸商。
「誰說只有一台？」
林楓指了指那個控制櫃。
「這玩意兒的核心，是電路板和邏輯門。咱們雖然沒有高級晶片，但是咱們有電子管，有電晶體。只要把這套邏輯搞通了，這就是個複製粘貼的事兒。」
「而且。」
林楓的眼神變得深邃起來。
「我不光要造工具機。」
「我要把這套東西，用到所有地方。」
他轉身，拿起粉筆，在車間的水泥地上畫了起來。
「老李，你看。」
「咱們現在的拖拉機，傻大黑粗，費油還沒勁。要是給它裝上個『腦子』，優化噴油量，那能不能省油？」
「咱們的紡織機，現在還得靠女工盯著斷線。要是裝上個傳感器，自動接線，那效率能不能翻倍？」
「還有煉鋼爐。現在的火候全靠師傅眼力。要是用這玩意兒控制溫度，那煉出來的鋼，是不是就是特種鋼？」
老李聽得一愣一愣的。
他感覺自己的腦子不夠用了。
「你這是要……」
「我要搞一場革命。」林楓把粉筆頭扔在地上，拍了拍手上的灰，「他們不是封鎖嗎？不是孤立嗎？行。」
「咱們就用這套『數控』技術，把所有的工業門類，全部重做一遍。」
「從挖煤的機器，到織布的機器，到造炮彈的機器。」
「全部加上腦子。」
「全部自動化。」
林楓的聲音不大，但在空曠的車間裡，卻像雷聲一樣滾過。
「他們以為咱們還在玩泥巴。」
「其實，咱們已經坐上火箭了。」
「等他們反應過來的時候，咱們早就飛得沒影了。」
老李看著林楓。
此時此刻，這個年輕人的身影，在他眼裡變得無比高大。
這哪裡是那個只會畫圖的小林啊。
這分明是個統帥。
一個工業戰線上的統帥。
「干不干？」林楓問。
「干！」老李吼了一聲，嗓子都劈了，「他娘的，只要能造出這玩意兒，老子把這把老骨頭拆了給你當柴燒！」
「我也干！」趙工激動得眼鏡都歪了，「這才是搞技術！這才是工業！以前學的那些，跟這個比，那就是擦屁股紙！」
「算我一個！」老師傅揮舞著拳頭。
群情激奮。
剛才的絕望，一掃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狂熱。一種要把天捅個窟窿的狂熱。
林楓看著這群人。
這就是龍國的脊樑。
只要給他們一點火星，他們就能燃起燎原大火。
「好。」
林楓從懷裡掏出一疊厚厚的文件，那是他這幾個通宵整理出來的《全行業數控化改造計劃書》。
雖然紙張粗糙，字跡潦草，但這份文件的分量，比黃金還重。
「分工。」
林楓開始點將。
「趙工，你帶一組，專門攻克伺服電機。我要這機器的手，穩得像繡花。」
「王師傅，你帶二組，負責機械結構。把那些笨重的鑄鐵件給我改了，要輕，要硬。」
「老李，你負責後勤。哪怕是去廢品站扒拉，也要給我湊齊足夠的銅線和電子管。」
「是！」
「是！」
「是！」
回答聲整齊劃一，帶著一股子殺氣。
窗外，雨停了。
烏雲散去，露出了幾顆稀疏的星星。
林楓走到車間門口，深吸了一口潮濕而冰冷的空氣。
遙遠的北方，北極熊正在喝著伏特加，慶祝他們的勝利。
遙遠的彼岸，星條國正在抽著雪茄，嘲笑東方的落後。
他們不知道。
就在這個漏雨的破廠房裡，一隻真正的巨獸，正在甦醒。
它不是靠別人的施捨長大的。
它是吃著鐵屑，喝著機油，在封鎖和孤立中，自己長出來的獠牙。
「天亮了？」林楓看著東方的魚肚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是啊，天亮了。」
「不過，這太陽，是咱們的。」
他轉過身，大步走進車間。
背影決絕。
機器的轟鳴聲再次響起，這一次，它不再停歇。
莫斯科的冬天，冷得連呼出的氣都能凍成冰碴子。
烏拉爾重型機械廠，這是北極熊工業的心臟。巨大的廠房像一頭趴在雪地里的鋼鐵巨獸，煙囪里冒著黑煙，看著挺唬人。
廠長伊凡諾夫正對著電話咆哮。
「什麼叫裝配不上？啊？你們是第一天幹活嗎？圖紙就在那兒擺著，照著裝都不會？」
電話那頭，總工程師的聲音聽起來快哭了：「廠長，真不是我們笨。這批曲軸……公差不對啊。」
「放屁！」伊凡諾夫把菸頭狠狠按滅在菸灰缸里，「那是咱們最好的鋼廠出來的貨！怎麼可能不對？」
「真不對。」總工程師在那邊吸溜著鼻涕，「以前咱們用的那批曲軸，是……是南邊那個兄弟廠代工的。那時候拿過來，抹點油就能裝，嚴絲合縫。現在這批，是我們自己復刻的，看著一樣，一裝進去，不是曠量太大咣當響，就是卡死轉不動。」
伊凡諾夫愣了一下。
南邊那個兄弟廠。
龍國。
他想起來了。前幾年為了支援兄弟國家建設，也為了省點事兒，他們把一部分「低端」零部件的粗加工外包給了龍國。那時候覺得，反正就是些傻大黑粗的鐵疙瘩，給誰干不是干？
後來，關係僵了，專家撤了，訂單也砍了。
「那就修！」伊凡諾夫吼道，「拿銼刀修！拿砂紙磨！咱們偉大的工人階級，難道連個曲軸都搞不定？」
「修了……」總工程師的聲音更小了，「修一個得三天。以前……以前那邊發過來的貨，一天能裝五十台。現在，一周才裝了三台。」
伊凡諾夫沒說話。
他看著窗外的大雪，心裡突然咯噔一下。
以前覺得那個小兄弟是靠著老大哥賞飯吃。
現在怎麼感覺，這飯碗突然有點硌牙了？
……
同一時間，大洋彼岸。
底特律，汽車之城。
福特公司的流水線上，工人們正在罷工。不是為了漲工資，是因為干不動了。
車間主任湯姆正滿頭大汗地跟高層匯報。
「先生，這真的不是工人的問題。」湯姆手裡拿著一個變速箱齒輪，那齒輪看著挺新，但仔細看，齒面上有細微的毛刺。
「這是我們要的貨嗎？」高層皺著眉，那是個穿著昂貴西裝的胖子，「我們要的是精度！是靜音！這玩意兒裝上去，車子開起來像拖拉機！」
「這是本土供應商提供的。」湯姆無奈地攤手，「以前那家……您知道的，那家通過第三國轉口過來的東方供應商，被切斷了。」
「那就換一家！」胖子不耐煩地揮手，「我們是星條國！我們有全世界最強大的工業！難道離了那個落後的農業國，我們就造不出齒輪了？」
「能造。」湯姆苦笑，「但是成本……以前那個供應商，雖然名義上是農業國，但他們的貨，精度奇高，價格還只有本土的一半。現在換成本土的，成本漲了三倍，廢品率還高了兩個點。」
胖子沉默了。
他拿起那個齒輪，在燈光下看了看。
粗糙。
真的很粗糙。
以前沒覺得。以前那個東方國家的貨源源不斷運來的時候，他們只覺得那是理所應當的廉價勞動力。他們以為那是靠人海戰術磨出來的。
現在斷了供，他們才發現，那玩意兒好像不是靠手磨出來的。
那精度，那是機器乾的。
而且是很高級的機器。
「見鬼。」胖子罵了一句，「那個落後的地方，到底是用什麼鬼東西造出這種齒輪的？」
……
龍國，西北某基地。
外面是黃沙漫天，屋裡是熱火朝天。
林楓正蹲在一台剛剛改裝好的銑床旁邊，手裡拿著個饅頭，一邊啃一邊看數據。
旁邊，趙工正帶著幾個徒弟，像伺候親爹一樣伺候著那台機器。
「成了！」趙工突然喊了一嗓子。
機器停了。
一個複雜的葉輪被取了下來。
那葉輪的葉片，有著複雜的曲面，光潔如鏡，在燈光下閃著寒光。
「五軸聯動。」林楓咽下最後一口饅頭，拍了拍手，「雖然是簡易版的，但加工這個，夠用了。」
「這玩意兒……」老李湊過來，看著那個葉輪，「這要是以前，老八級工得磨一個月吧？」
「一個月？」趙工哼了一聲，「一個月磨出來也是廢品。這種曲面，靠手感根本找不准。現在呢？三個小時。」
「三個小時……」老李咋舌，「這要是讓北邊和西邊知道了，不得嚇死？」
「嚇死？」林楓笑了，「他們現在估計正頭疼呢。」
他站起身，走到地圖前。
「前幾年，我故意把咱們的一批高精度零件，混在低端產品里，低價賣給他們。讓他們用慣了，吃順嘴了。」
「這就叫『溫水煮青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