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螺肉
陳默又帶上孫大柱，他倆舉著火把，走進了後山的岩洞群之中。
洞內陰冷潮濕,道路崎嶇。
按照系統的指示，他們七拐八繞，終於找到了那個隱藏在洞穴深處的小水潭。
火光將潭壁照亮，潭壁上附著的盲螺數量，比預想的還要多。
兩人不敢耽擱，趕忙採集了大約兩斤，感覺差不多了就停止了。
當晚，陳默把盲螺清洗乾淨，用泉水加少量鹽煮熟。
螺肉儘管小小的，可是吃起來口感彈牙，味道還挺鮮美，比河裡的田螺更美味。
陳靈兒用牙籤挑著螺肉,吃得小嘴油亮。
「哥,這個比蝦還好吃!」
陳默看著妹妹滿足的模樣，打算往後定期來採集，不過要控制數量，不能把資源全都用光了。
三月中旬的時候，春天的意味漸漸濃郁起來，可是村子裡的氛圍卻愈發壓抑了。
王家借著春耕借種的由頭，開啟了又一輪的盤剝。
借一升糧食種子,秋後必須還三升。
利息比較高，可家家戶戶都沒了糧食，也沒了種子，秋天便完全沒了生路。
絕大多數村民只能忍著疼、含著淚，在王家的帳本上按下了手印。
李老根的腰傷有了些許好轉，能夠拄著拐杖行走，他實在忍受不了，打算召集幾個村民去里正家講理，卻被王莽帶著人堵在路上，遭到一頓拳打腳踢，當場掉了兩顆門牙。
村里最後一點反抗的聲音,也徹底熄滅了。
那天夜裡，陳默悄悄給李老根家送了傷藥以及半斤魚乾。
李老根躺臥在床上，瞅著屋頂，眼角流下渾濁的淚。
「陳默,這村子……沒救了。」
沮喪將整個村莊都覆蓋了，然而陳家的小屋裡，卻有新的生機在孕育著。
母雞小花抱窩的第二十一天。
「咔嚓……」
一聲微弱的破裂聲從雞窩裡傳來。
一直守在旁邊的陳靈兒屏住了呼吸。
就看見一枚雞蛋上出現有一道裂縫，接著一隻嫩黃色的喙從裡面啄了出來。
「哥!爹!快來看!孵出來了!」
陳靈兒驚喜地壓低聲音叫著。
陳默和陳大山立刻湊了過來。
第一隻毛茸茸的小雞崽，頂著蛋殼，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發出啾啾的聲響。
接下來的兩天,又有六隻小雞陸續破殼。
最終,七隻小雞成功存活了六隻。
陳家的雞群，一下子就變成了三隻大雞以及六隻小雞。
陳大山望著在屋裡專門隔開的一小塊區域裡跑來跑去的小雞崽，那張滿是皺紋的臉上，終於展現出了許久沒看到的笑容。
「開春見雞崽,是好兆頭啊。」
兩天後,系統又一次刷新。
【每日信息已刷新,請選擇:】
【一，村西頭那棵老槐樹被雷劈開的樹洞裡，存在松鼠儲藏著的松子和橡實，大概有四斤。(樹洞存在危險)】
【二:後山南坡，存在野豬拱出來的何首烏塊根，大概有三斤，能入藥也能當吃的。(有可能碰到野豬)】
【三，清水河下游的沙灘上，存在洪水沖刷出來的十幾枚古錢幣，雖然不能食用但能換取物品。(有或許會被搶奪)】
陳默選擇了信息二。
何首烏。
這個物品挺滋補的，正好給身體虛弱的爸爸調養調養身體。
畫面立刻顯現，後山南坡那片松林下面，新翻動的泥土當中，一段黑褐色的根莖顯露在外，最粗的地方，竟然像成年人的手臂一樣粗。
第二天,陳默就上了山。
他挖回了那幾根巨大的何首烏，最大的一根有兩斤多重。
他將何首烏清洗乾淨，切成片狀，晾乾，接著小心地收存起來。
每一天熬粥的時候，他便放入幾片進去，給父親調養身體。
陳大山喝了幾日，效果挺顯著的。他的氣色顯著變好了，纏了他一整個冬天的咳嗽，也大體不咳了。
陳靈兒也分到了一點。
「哥，這個有點苦，但是吃完身上暖烘烘的。」
又是十天後，四月初。
天坑裡的土豆已經綻放出白色的小花，豆苗也沿著搭好的架子攀爬得比較高。
陳默在心裡暗暗盤算著，土豆再過一個多月就到收穫的時候了，產量起碼會超出三百斤，豆子再過兩個月，也可以收穫。
日子,正在一點點變好。
然而，王家發布的一則最新通告，又一次打破了這份平靜。
「里正老爺下達命令，所有村民，不論男女，都要去參加春耕勞役，要給里正家耕地三天，要是不去的話，就要罰一斗糧食。」
這是赤裸裸的壓榨。
春耕的時候，每一家每一戶都盼望著能夠趁著這段時間趕快搶種，可王家卻要把他們最能幹的勞動力調走。
陳默也被安排了任務，就是去耕王家那十畝最為優良的水田。
勞作的第一天，陳默故意偷懶，動作慢悠悠的。
監工的王莽早就看他不順眼,見狀更是火大。
「你他媽給老子裝死呢?」
王莽一下子奪過旁邊家丁手中的鞭子，用力一鞭子抽打在陳默的背上。
「啪!」
皮鞭將衣服撕開了，在後背處弄出一道十分嚇人的血痕。
熱辣辣的疼傳過來，陳默咬著牙，沒有發出聲音。
他只是默默地抬起頭,看了王莽一眼。
那一眼,很平靜。
平靜得讓王莽心裡莫名一寒。
夜晚回到家中，陳靈兒看到兄長背上那道又青又紫的血痕，淚水一下子就流了出來。
她哭著，用潔淨的布巾蘸著鹽水，一下一下地給兄長清洗傷口。
「哥……疼……」
陳大山坐在旁邊，看著兒子的傷，緊緊握著拳頭，指關節都捏得發白了。
他渾濁的眼睛裡,燃燒著壓抑的怒火。
「王家……這是要把人往死路上逼啊!」
夜,深了。
陳默趴在床上,後背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
那道鞭痕，好像一個烙印，不僅印在他身上，也印在了他心裡。
系統的聲音,準時響起。
【每日信息已刷新,請選擇:】
【一:王家地窖通風口那兒，存在老鼠偷運出來的大概半斤芝麻，散落在牆角。(有可能被發現)】
【二:後山斷崖那兒，存在岩鷹的巢穴，窩裡存有還沒孵化的鷹蛋三枚，營養可高。(攀岩挺危險的)】
【三:三十里外流民營地，存在人在售賣毒鼠藥，用它能夠輕易毒死大型牲畜。(人性險惡)】
陳默的目光,死死地定格在了第三個選項上。
洞內陰冷潮濕,道路崎嶇。
按照系統的指示，他們七拐八繞，終於找到了那個隱藏在洞穴深處的小水潭。
火光將潭壁照亮，潭壁上附著的盲螺數量，比預想的還要多。
兩人不敢耽擱，趕忙採集了大約兩斤，感覺差不多了就停止了。
當晚，陳默把盲螺清洗乾淨，用泉水加少量鹽煮熟。
螺肉儘管小小的，可是吃起來口感彈牙，味道還挺鮮美，比河裡的田螺更美味。
陳靈兒用牙籤挑著螺肉,吃得小嘴油亮。
「哥,這個比蝦還好吃!」
陳默看著妹妹滿足的模樣，打算往後定期來採集，不過要控制數量，不能把資源全都用光了。
三月中旬的時候，春天的意味漸漸濃郁起來，可是村子裡的氛圍卻愈發壓抑了。
王家借著春耕借種的由頭，開啟了又一輪的盤剝。
借一升糧食種子,秋後必須還三升。
利息比較高，可家家戶戶都沒了糧食，也沒了種子，秋天便完全沒了生路。
絕大多數村民只能忍著疼、含著淚，在王家的帳本上按下了手印。
李老根的腰傷有了些許好轉，能夠拄著拐杖行走，他實在忍受不了，打算召集幾個村民去里正家講理，卻被王莽帶著人堵在路上，遭到一頓拳打腳踢，當場掉了兩顆門牙。
村里最後一點反抗的聲音,也徹底熄滅了。
那天夜裡，陳默悄悄給李老根家送了傷藥以及半斤魚乾。
李老根躺臥在床上，瞅著屋頂，眼角流下渾濁的淚。
「陳默,這村子……沒救了。」
沮喪將整個村莊都覆蓋了，然而陳家的小屋裡，卻有新的生機在孕育著。
母雞小花抱窩的第二十一天。
「咔嚓……」
一聲微弱的破裂聲從雞窩裡傳來。
一直守在旁邊的陳靈兒屏住了呼吸。
就看見一枚雞蛋上出現有一道裂縫，接著一隻嫩黃色的喙從裡面啄了出來。
「哥!爹!快來看!孵出來了!」
陳靈兒驚喜地壓低聲音叫著。
陳默和陳大山立刻湊了過來。
第一隻毛茸茸的小雞崽，頂著蛋殼，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發出啾啾的聲響。
接下來的兩天,又有六隻小雞陸續破殼。
最終,七隻小雞成功存活了六隻。
陳家的雞群，一下子就變成了三隻大雞以及六隻小雞。
陳大山望著在屋裡專門隔開的一小塊區域裡跑來跑去的小雞崽，那張滿是皺紋的臉上，終於展現出了許久沒看到的笑容。
「開春見雞崽,是好兆頭啊。」
兩天後,系統又一次刷新。
【每日信息已刷新,請選擇:】
【一，村西頭那棵老槐樹被雷劈開的樹洞裡，存在松鼠儲藏著的松子和橡實，大概有四斤。(樹洞存在危險)】
【二:後山南坡，存在野豬拱出來的何首烏塊根，大概有三斤，能入藥也能當吃的。(有可能碰到野豬)】
【三，清水河下游的沙灘上，存在洪水沖刷出來的十幾枚古錢幣，雖然不能食用但能換取物品。(有或許會被搶奪)】
陳默選擇了信息二。
何首烏。
這個物品挺滋補的，正好給身體虛弱的爸爸調養調養身體。
畫面立刻顯現，後山南坡那片松林下面，新翻動的泥土當中，一段黑褐色的根莖顯露在外，最粗的地方，竟然像成年人的手臂一樣粗。
第二天,陳默就上了山。
他挖回了那幾根巨大的何首烏，最大的一根有兩斤多重。
他將何首烏清洗乾淨，切成片狀，晾乾，接著小心地收存起來。
每一天熬粥的時候，他便放入幾片進去，給父親調養身體。
陳大山喝了幾日，效果挺顯著的。他的氣色顯著變好了，纏了他一整個冬天的咳嗽，也大體不咳了。
陳靈兒也分到了一點。
「哥，這個有點苦，但是吃完身上暖烘烘的。」
又是十天後，四月初。
天坑裡的土豆已經綻放出白色的小花，豆苗也沿著搭好的架子攀爬得比較高。
陳默在心裡暗暗盤算著，土豆再過一個多月就到收穫的時候了，產量起碼會超出三百斤，豆子再過兩個月，也可以收穫。
日子,正在一點點變好。
然而，王家發布的一則最新通告，又一次打破了這份平靜。
「里正老爺下達命令，所有村民，不論男女，都要去參加春耕勞役，要給里正家耕地三天，要是不去的話，就要罰一斗糧食。」
這是赤裸裸的壓榨。
春耕的時候，每一家每一戶都盼望著能夠趁著這段時間趕快搶種，可王家卻要把他們最能幹的勞動力調走。
陳默也被安排了任務，就是去耕王家那十畝最為優良的水田。
勞作的第一天，陳默故意偷懶，動作慢悠悠的。
監工的王莽早就看他不順眼,見狀更是火大。
「你他媽給老子裝死呢?」
王莽一下子奪過旁邊家丁手中的鞭子，用力一鞭子抽打在陳默的背上。
「啪!」
皮鞭將衣服撕開了，在後背處弄出一道十分嚇人的血痕。
熱辣辣的疼傳過來，陳默咬著牙，沒有發出聲音。
他只是默默地抬起頭,看了王莽一眼。
那一眼,很平靜。
平靜得讓王莽心裡莫名一寒。
夜晚回到家中，陳靈兒看到兄長背上那道又青又紫的血痕，淚水一下子就流了出來。
她哭著，用潔淨的布巾蘸著鹽水，一下一下地給兄長清洗傷口。
「哥……疼……」
陳大山坐在旁邊，看著兒子的傷，緊緊握著拳頭，指關節都捏得發白了。
他渾濁的眼睛裡,燃燒著壓抑的怒火。
「王家……這是要把人往死路上逼啊!」
夜,深了。
陳默趴在床上,後背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
那道鞭痕，好像一個烙印，不僅印在他身上，也印在了他心裡。
系統的聲音,準時響起。
【每日信息已刷新,請選擇:】
【一:王家地窖通風口那兒，存在老鼠偷運出來的大概半斤芝麻，散落在牆角。(有可能被發現)】
【二:後山斷崖那兒，存在岩鷹的巢穴，窩裡存有還沒孵化的鷹蛋三枚，營養可高。(攀岩挺危險的)】
【三:三十里外流民營地，存在人在售賣毒鼠藥，用它能夠輕易毒死大型牲畜。(人性險惡)】
陳默的目光,死死地定格在了第三個選項上。